司先生和他的桔梗花爱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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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阴一阳,你们可真是好计谋啊,父亲,你也参与其中了吧?至少,你事后是知情的吧?包括算计着如何让我失忆?”司父抖着手指,一脸颓然。
“禹风当年对我说,我们在一起了九年,以后也一辈子不会分开。我们做个约定,九年后,如果我们被父母接受了,结婚摆酒。如果没有,我们去国外登记结婚。”
“九九,久久,长长久久。”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我小时候,一喝牛奶就吐,家人都说我娇气,当时我和禹风还只是校友,我觉得他是学习很好的大哥哥。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恶心牛奶的反应的时候,他就立刻拉我上医院检查了,我那时候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乳糖不耐受。”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包括我。”司先生伸手摸了摸庄禹风的墓碑,指尖眷恋的抚过雕刻而成的洁白的桔梗花。
梁木钦心里咯噔一下。墓碑不一样了,后面多了署名,他看的清清楚楚上面写着——
庄禹风之墓——未亡人司夜白立。
不对,他旁边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墓,竟然有了字。
梁木钦看不真切,但是他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如果没有遇见我,如果我没有缠上他,禹风不会死。”
“但是我却不后悔。”
“芯然,别哭了,好好做蛋糕,你禹风哥最爱吃你们家的蛋糕了。”
“薛哥,之前是我对不住了,禹风没有白交你这个好兄弟。”
“禹清,照顾好妈妈,该花钱的地方要花。”
“嫂子,谢谢您当初换了我的药,照顾好若枫,保重好你自己,离司家远一点。”
“方检察官,谢谢你,你是一个好检察官,查清楚了九年的冤案。”
“梁子,谢谢你,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司先生的视频就此断掉了,画面定格在他的有些陌生的微笑上。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来,他们见过司先生这样笑,那是,九年前,庄禹风还没有死亡之前。
九、婚礼
不对,不对,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梁木钦脑子几乎要爆炸了。
九年,九个人,婚礼……
九个人,汪如玥、司明阮、司父司母、庄媚儿、章鑫、卢虔、张岷、王鸣。刚好九个人。
可是…刚刚的视频,对了,司先生是把他的父母放在一起说的,而且按照证据显示,他觉得司父事后知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差一个人。
梁木钦的目光落在证物袋上。
当时司先生把药瓶拿给他的时候,叮嘱过这有这一瓶了。他手上药片是彩色的,那刚刚司先生手里拿的那瓶白色的药丸又是什么?
今天是第九年,今天是十月十号。司先生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胸口插了一朵桔梗花。
“你们谁知道,他们俩的恋爱纪念日是在什么时候。”梁木钦的声音打着颤。
徐芯然举手,“我…我知道,双十。”
薛墰一脸难看,“我也知道,十月十号,就是今天。”
徐芯然突然泪流满面,“我记得,他跟我说过,桔梗花代表的是无望的爱。”
梁木钦突然想起司先生对他说过的话
——“我的婚礼定在十月十号,喜帖我就不发给你了,婚礼也没什么好参加的,你送个祝福就可以。”
——“滚!你是不是怕我参加婚礼抢你风头?你要什么祝福?早生贵子?哈哈哈。”
——“就祝我们长长久久,再送我们一束盛开的桔梗花吧。”
***
墓地。
司先生看着庄禹风的名字,笑了。
九年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
司先生的手垂了下来,空空的药瓶滚落在地。
恍惚间,他看见墓碑上桔梗花似乎开了。
恍惚间,身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托住了。
恍惚间,他看到男人大红衣裳的衣摆。
恍惚间,一个声音跨越了时光温柔地唤着他——“夜白。”
真好,你还在。
真好,你还没有忘记我。
真好,以后就能长长久久了呢。
禹风,我很想你。
——正文END——
*桔梗花的花语:无望的爱,无悔的爱,不变的爱。
*桔梗花盛开:幸福重新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喜欢司先生,也很喜欢这篇文。也希望你们能喜欢。求评论=3=
喜欢这样HE的可以止步了。
如果觉得这样的HE不够甜的,请不要给我寄刀片。=v=还有甜甜甜的新婚番外。
☆、新婚番外(1——6)
新婚番外·长长久久
1、西装与喜袍
不知过了多久,司夜白眨了眨眼,有点愣神,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眼前的人,温热的,活生生的,不是照片,不是模型。
“禹风。”
司夜白突然有些懊恼,“我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吧?不过也挺好,禹风,那样活着好累。”因为清醒的时候没有你。他抱紧了眼前的人。
泪水洇湿了眼前的大红喜袍,肩膀抖动着,泪水模糊了声音,“你看到了吗?我帮你报仇了。”
“夜白。”庄禹风把人拥入怀中,就被司夜白的泪水淹没了。
“夜白,我来迎亲了。”
“迎亲?”司夜白吸了吸鼻子,“两个人格可以结婚吗?”
庄禹风眼中满是心疼和思念,“我不是人格。”
“我是鬼。”
恩,似乎并没有好很多呀。
司夜白却笑了,笑眯眯道:“老专家给我做过测评,说我这种人不大可能得精神分裂。”
“真好啊。”司夜白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所以他还是死成了,突然咧嘴笑了出来,“所以,你是我的禹风?”不是我的幻觉,你就是我的禹风。
庄禹风把他的手塞进司夜白的手心里,“你的,谁也抢不走。”
司夜白攥紧了,那一瞬间笑容很甜。
旁边的两个人蹲累了自言自语道:“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死了之后这么开心的。”
“笨,你这不就见到了?”
司夜白充耳不闻,拉着庄禹风的手一直诉说了这些年的思念。
“三爷,我们还得按规矩办。”白衣人拱了拱手,手上的链子哗哗作响。
眼睁睁地就看着庄禹风把司夜白往身后一藏,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个。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那么大的一个人你觉得能藏得住吗?忍不住按了按抽搐的额角,把说话说半句的小白挤开,“我们不跟您抢人,就是去殿前走个流程。”
“手镣。”庄禹风眉头挑了挑。
“手镣?”小白嘿嘿一下,“这不是看着吓人吗?”
小黑一把将这货拽走,吓人?你是打算吓庄三爷的人吗?
司夜白戳了戳庄禹风,“想不想我呀?”
庄禹风无奈地看他,把他不老实的手包了起来,“看路。”
“你不认路吗?你认路就行了。”司夜白继续捣乱。
小白拉着小黑嘀咕道:“三爷这是抽了哪门子风,摸不着的时候天天跟背后灵一样跟着人家,这会儿见着了反而矜持起来了。”
司夜白突然冒了出来,搭着小白的肩膀说,“是吗?”
“啊!”小白生怕庄禹风听到,神经崩的很紧,这会儿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顿时被吓着了,“你吓死我了。”
“可是你已经死了,一个人不能死两次,我充其量就是侮辱尸体,但是我现在也死了,所以不可罚。”逻辑清晰的大律师指出了他的不严谨。
小白:“……”小黑快救我,庄三爷的人好吓人,呸,好吓鬼啊QAQ
司夜白嘴角噙笑扭头看庄禹风虽说一直没怎么说话,可是手却是不肯撒开,一看就是老毛病犯了。
司夜白也不逗他了,边攥取着手心里的温暖,边跟小白搭话,一来二去,就把小白哄开心了,“来跟我介绍介绍,地府里都什么情况?”
“大帝判判庄三爷。”小白掰了掰手指头,“地府最不能得罪的三个人,见到就要躲得远远的。”
小黑正在摇引路铃,要不是因为不能说话不能分神,他此时恨不得把小白的嘴巴堵住,这孩子怎么这么记吃不记打呢?你也不瞅瞅你跟谁说话呢,别说这人是庄三爷的人,就算不是,那些功德条上的桩桩件件,你还敢凑到人家眼皮底下去?
“为什么呀?”司夜白接受力很强,原本是无神论者,看到庄禹风和黑白鬼差也都不再去纠结这个世界科不科学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大概摸清楚了,庄禹风可能是在地府挂了职。
“酆都大帝法力比我们都厉害得多,上通天界,下管地府,掌控人间阴阳平衡。判判执判官笔,掌生死簿,观阳寿,自然也是厉害的。庄三爷嘛……”小白偷偷看了一眼庄禹风。
司夜白不是很能理解,“庄三爷是禹风?禹风也很温柔的。”
小白打了个寒颤,“庄三爷管钱,也管我们鬼差的工资。”
司夜白忍笑,果然他的男人在哪里都能混得开啊。
“地府不是还有十殿阎王?”司夜白回想着以前看过的各种志怪小说。
“有是有,不过十大阎王主管炼狱,除了个别的,其他都比较深居简出。”
“你第一次来,要按流程走一遍,之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司夜白心想,地府果然应该给工作人员进行语言能力的培训,若是旁人听到了估计都要吓晕了。只不过他不一样,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就撞进了无边的温柔之中。
前面就是酆都城的大门了,不同于描绘中的地府,映入司夜白眼中的是漫天的红。
“这是……”
旁人见到他们,都拱了拱手,“恭喜三爷。”
“我还以为你会穿黑西装来接我呢。”司夜白笑出了泪花。
下一秒就被温热的手指拭去了,“不哭。”
小白插了一句话,“三爷这不是没赶巧吗?顶尖的西装设计师被西方地狱一个魔王拐跑了,另一个等到了人,跑去投胎了。”
庄禹风扣住了司夜白的手,两人变成十指紧扣,“红色,喜庆。”他受不了他的夜白在他的墓前谈笑风生的模样,明明眼底是绝望,偏生要逼自己装得比谁都洒脱。他受不了司夜白的卧室里除了白还是白。庄禹风甚至恨过自己,为什么当初要给他那么多承诺,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的约定。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是因为世人都以为能够轻易许白头。
“好。”
2、功过与喜帖
小白头都大了,司夜白缠着他问东问西,都快把他老底给套出来了,司夜白看着大街上宛如一个偌大的古代城市,各行各业干什么的都有,“诶,小白,你们这缺不缺讼师?”
“讼师?”小白摇了摇头,“功过是非大帝一眼就能辨别。”
司夜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庄三爷,请留步。”小黑终于摇完了铃,拦着庄禹风。司夜白看着眼前的阎罗大殿,松了庄禹风的手,“在这等我?”
庄禹风在他唇上烙下一吻,在他手腕上绑了一条红线,“我等你。”
司夜白摸了摸唇,笑得有些傻,多久没有沾染他的气息了?
小白自觉没眼看,心说,大帝还能食言不成?这锁魂线竟然用到这种地方来了。
一进大殿,司夜白的一身白色西装就变成了一身麻衣,前面写了个犯,后面写了个罪,身上挂满了功德条。
“堂下何人?”酆都大帝一敲镇魂纸,司夜白恍惚又回到了法庭之上。
法庭,他熟悉啊,不怂。
“司夜白。”
“汝乃自杀,不顾父母恩情,本应入枉死地狱。”
司夜白很安静的听着,突然有一种奇妙感,也许世人会被表象被各种理由所蒙蔽,但总有一天,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清算。
“但经本殿查明,汝父汝母不慈在先,桩桩件件,恩怨两情,亲缘断绝,故不再追究汝自杀之过。”
司夜白听着他历数着自己的罪过和功德,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庄禹风默许他这样走一遭。
“……经查,汝为讼师,犯口舌之争,亦为人维权洗冤,加减功德计二丈。汝巧言相辩,说谎欺人,本为罪,事出有因功过相抵。汝将仇人交予律法,还事实以真相为功德一件。本殿怜汝血海深仇,却未伤及无辜性命,记功德一件……总计功德五丈,入人道。”
“陆判。”
居于下首的白面青年悄悄地翻了个白眼,这个人啊……
“吾可判你投胎于家境殷实之人家,父母慈爱,兄弟友爱,吃穿无忧……”
“二位大人,我有话要说。”
陆判忍笑,果真是憋不住了。
司夜白却是上前一步,笑眯眯地掏出了两张大红喜帖,这是他刚刚从庄禹风袖中摸出来的,比起他托梁木钦寄给那几个人的请柬好看多了。
“请二位大人赏脸,我与内子今日大婚,今夜喜宴,不醉不归。”
陆判一下没忍住就笑出了声,酆都大帝瞪了他一眼,总算收住了,“你应该也知道地狱有十八层,十殿阎王掌十八地狱,但现在的人死后多怨念,十八地狱都快装不下了。司夜白,我麾下缺一能言善辩,心中有明镜之人,消减恶鬼心头怨心中恶,你可愿意?”
……
司夜白身上的罪与犯二字消失了,功德条也归于陆判的判官笔之中。
走出大殿时,就被一件大红衣裳罩住了。
“夜白,我等到你了。”
……
“公子。”今天奈何桥上人很少,一会儿的功夫就排上到他们了,只不过两个红衣人实在是太为扎眼。
“我不喝孟婆汤。”司夜白瞄了眼乳白色的汤汁,认真地找理由,“我乳糖不耐受。”
孟婆失笑,眼尾的皱纹皱在了一起。
“公子还未过阎王殿判官笔,又怎么能喝孟婆汤呢?老身有一杯喜酒,敬二位公子长长久久,生死不离。”
司夜白道了谢,接过酒盏,就被庄禹风拿了过去,一饮而尽。下一秒,带着醇香酒气的唇就贴了上来。
“公子好福气,三爷是个会疼人的。”孟婆笑呵呵地继续熬着他的孟婆汤,那杯酒是奈河的水熬制而成了,喝了这杯酒,就彻底断了阳,落了阴,以后便是地府的人了。转世轮回都和他再无瓜葛。只是这奈何酒太过霸道,若是司夜白直接喝了下去,怕是要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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