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先生和他的桔梗花爱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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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司夜白追了上去又在男人嘴上啃了一口,他的禹风虽然寡言,却一直是最疼他的那一个人。
小黑捂着小白的眼睛,这对儿还能不好了?又看了眼牛头马面,一起拽走,一点都不知道要关爱小动物。反正他们的任务完成了,欢迎新同事?改天吧,反正他们有无边和漫长的岁月。
庄禹风牵着司夜白的手,进了一户大宅子,推开了布满喜绸的房门。
“夜白,我很想你。”
两人唇齿相依,都恨不得把对方拆骨入腹,跌跌撞撞地倒在大红的被面上。司夜白融在骨子里头的思念,一时间喷薄而出。
“对不起。”庄禹风唇瓣贴在司夜白红透了的眼皮上,“是我不好,把你扔下了。”
“我帮你报仇了。”司夜白笑了哭,哭了笑,只是这次的笑彻底扫荡了阴霾,就像两人初见时小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我看见了。”也就是因为看见了他这九年是怎么过的,庄禹风没有对于他的自杀多说一个字,哪怕他希望司夜白活着,寿终正寝了再来找他,他也一点不想斥责他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仿佛都是在亵渎司夜白对他的心意。
“谢谢你,我很想你。”庄禹风含住了他的唇瓣,把他这些年的隐忍、委屈和思念全部吞了下去。以后的日子,他不会松开怀里的人的,无论他的夜白想去哪里,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有他的相陪。
这个时候似乎已经不再需要过多的言语。
司夜白眼角绯红,承受着身上男人的一次又一次的冲撞。也不知道是太久没有情|爱,还是身体已经不一样了,司夜白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手忙脚乱狼藉的第一次。
很疼,可是很安心。
司夜白勾住男人的脖颈,“禹风,我爱你。”
幸好你在等我,幸好我来了。
风轻轻吹过,院落里的桔梗花纷纷绽开了。
软软的叶子上也不知道被哪个贪玩的小鬼绑了根这几日地府随处可见的红色丝带。
仿佛在报着主人家的喜讯。
3、前生与今世
墓地里的另一个墓碑有了名字,也再没有一个人会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带着点心过来扫墓,有时只是说几句话,有时一坐就是一天。
守墓的老大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折了两只桔梗花插在了墓前。
判决下来的那天,梁木钦带来了一份用火盆烧给了他们。“阿司,我知道你大概并不关心结果,在你心中大概九条命也换不回来一个庄禹风。”他把丢人的哽咽咽了回去,“但是,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换做是我,大概永远没有办法像你一样……”
一个老妇人收到了一份迟到了九年的判决书、一个存折和干净的披肩。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的大儿子送她披肩时说的话,“妈,这是夜白挑的,他眼光比我好。您要是能接受了,我带他回来见您。”
“妈……”陈禹清眼中含着泪,看着痛哭流涕的老妇人,只能期待,哥哥,你们下辈子一定要幸福啊。
“夜白。”
“恩?”
“都过去了。”庄禹风把爱人拥在怀中,“我背你?”
“好啊。”司夜白吸了吸鼻子,爬到他的背上,笑道:“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因为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不用你一个人担着了,有我在。
身后,判决书被火舌吞并。但是也和他们再无关系了。
4、因果与报应
“这边!”
“看什么看!”
鬼差很粗暴,因为这是一个死刑犯,身上的功德条全是黑的。
“兄弟,这是……你们还结婚啊?”
鬼差看了他一眼,“庄三爷和司四爷大婚,九十九天的流水宴,你赶上最后一天了。”
“两个男人?”那人皱了皱眉。
鬼差哼道:“你还是先关心你一下你要去几层地狱吧。”
“这个,能不能通融一下。”那人比了个手势,“等我家人给我烧钱了一定补上,一定补上!”
鬼差态度更恶劣了,“我们工资很高的,还有社保。”
……
“下犯何人?”
“小…小人……司…司明阮。”司明阮一个哆嗦跪了下来。
“……汝一生罪恶多端,犯人命,□□,不睦兄弟,不孝父母,敛不义之财……”
……
“判官问你去不去上班?”
“上班?”司夜白看了眼庄禹风的脸色,拿过传信一看,顿时了然了。减轻怨气罪恶?他巴不得司明阮能在十八层地狱待上一待呢。足尖滑上了庄禹风的大腿,在西装裤上揉了一揉,轻轻挑逗着办公的男人。
“我休婚假,最后一天了……”
庄禹风喉结动了动,把床上半着红衣的司夜白压在了身下。
不负好春光。
……
“判!”
陆判拿起了判官笔——
“犯人司明阮怨八丈,恶十丈,入拔舌地狱、铁树地狱、铜柱地狱、油锅地狱,刀锯地狱。入人道轮回。”
司明阮一喜,他当自己一定会入畜生道的,结果就听到陆判接着说道:“判你九世为人尝尽父母不慈、兄长不睦、朋友寡义,爱人不忠,子女不孝,痴、弱、孤、寡、病、痛、死。”
“为什么?”司明阮瘫坐在地。
酆都大帝一拍镇魂纸,所有的功德条都变成了沉重的铁镣,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带走。”
等到鬼差也走了,酆都大帝无奈地看着陆判,“出了一口气?”
“当然。”陆判笑眯眯道:“你也别瞎吃醋了,夜白是庄三的人,你担心什么?”
酆都大帝哼了一声,“你到是叫人叫得亲热。”
陆判摸了摸下巴,总算摸到症结在哪里了,“我当时叫你名字,你不是还甩我脸色了吗?”
“哼。”
“罗卿。”陆判追了上去。
“卿卿?”
“闫,别生气了。”摇袖子大法好,总算不再是黑着脸了。
“夫君?”陆判决定学学司夜白的厚脸皮,哄哄自家变扭的男人。
阎罗大殿的门咿呀咿呀的关上了。
孟婆搅了搅锅子,抬头笑了笑,司四爷来了,阴沉的地府都好像开始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小黑,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没有答应那个女鬼的表白啊!!!”
5、罪恶与赎罪
……
汪如玥——入铜柱地狱,入人道为娼妓。
司夜白写下了最后一笔。
司明阮死刑立即执行,被酆都大帝判了罪过,还不知道要在炼狱里熬上多少年。
庄媚儿死刑立即执行因为怀孕改判无期,后来病死在狱中,那个被她利用完就堕掉的胎儿,也让她还在寒冰地狱煎熬。
张岷无期徒刑,最厌恶同性恋的人却在狱中沦为牢头狱霸的玩物,身子被玩坏了,他却发现自己离不开男人了。
王鸣疯了,关在精神病院里,司夜白出公差偶然路过,王鸣逢人就说,放过我好不好?再后来司夜白听说,他的副人格把他的主人格给谋杀了。
汪如玥父兄也倒了台,娇滴滴的小姐在狱中被欺凌的不成人形,她死的时候,是庄禹风代了小白的班,汪如玥看到他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直到她在殿中看到司夜白,司夜白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公事公办,历数她的罪状时,她终于知道这个人的眼中从来没有过自己。
卢虔在狱中自杀了,后来司夜白见过他,卢虔被下了枉死地狱,石磨地狱。
章鑫妻离子散,出狱后被高利贷追得走投无路。
司父司母因为包庇窝藏毁灭证据被关了几年后放了出来,缠绵病床,两个人瘫在床上无人照顾互相谩骂……
无期的有期的,判了刑的没判刑的。每个人都有一死,阳世的结束不是罪恶的尽头,而是赎罪的开端。
也或许是因为陆判的坏心眼,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司夜白和庄禹风的现状。
他时不时提点着鬼差在他们面前念叨念叨庄三爷和司四爷最近又做了什么有利于地府发展的事情,又怎么不人道的秀恩爱了。
“怎么了?”
司夜白将本子点燃,上面的字迹变黑化为灰烬。
“我爱你。”他仰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
6、新生与未来
“阿司,我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嫂子了?”梁木钦笑嘻嘻道:“你当时说了那么多,后来我回去之后把相亲推了,你说的对,人生在世难得觅一知心人。”
“后来……”梁木钦难得有些羞涩,“你们放心,我会对妹妹好的。”
婚礼,
庄禹风牵着司夜白静静地在人群后看着相偕的新人。
司夜白感慨道:“倒是真没想到,他们会在一起。”
“你朋友人不错。”
“你是不是该喊人妹夫了?”司夜白逗他。
庄禹风睨了他一眼,“也承认你是大嫂,我就认了这个妹夫。”
“谁是大嫂?”司夜白戳他的腰眼,“恩?你说谁是大嫂?!”
庄禹风喉结动了动,司夜白刚从西边地狱学习回来,就拉着他来参加婚礼,这会儿婚礼也结束了,是不是该干点正经事了?
“木钦!”
“怎么了?”梁木钦揽着娇妻。
陈禹清有些激动,“我好像看到大哥和司大哥了?”
“你说什么?”梁木钦睁大了眼睛。
陈禹清眼眶有点红,“小时候,算命的说我容易看到不应该看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其实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大约是过度想念产生的幻觉吧。
梁木钦在娇妻脸颊上偷了一个香吻,“我会对你好的。”
“恩。”
但是当两人在红包堆里收到一个落款为庄三和司四的红包时,里面只有两张纸,一张纸上司夜白写道:“再敢叫大嫂,小心我晚上去找你玩。”另一张纸上庄禹风写道:“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两个新人都笑出了泪花,真好呀。
若干年以后,当罪恶已经被埋葬,当知情的人已经老去,有一名优秀的青年律师站在了一所高校的讲坛上。
“司律师,您当初为什么会进入这个行业?”
“因为我的小叔叔,他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律师。”司若枫认真而严肃道:“他教会了我很多,第一个是爱,第二个是勇气,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你们要看到它的不完美,你们可以去推动他的发展和完善,但是你们更要信守能还真相以大白的是法律,能惩戒罪恶的还是法律,而不是事后打着正义或是复仇旗帜同为罪恶的犯罪。”
“四爷,后继有人啊。”陆判感慨道。
“要我叫你二爷吗?陆二爷。”司夜白调侃他。
“滚。”
“别推我啊,撒了撒了。”
“我不信你,就这么点儿糕点你护了一路了。”
“谁让地府买不着艾草的。”家里又有一个爱吃点心的。
“那什么。”陆判摸了摸鼻子,“你等会儿匀我一点儿。”
“干嘛?”司夜白明知故问道。
陆判恼羞成怒道:“我回去逗猫。”
司夜白打了个哆嗦,“小心被你家猫挠花了脸。”
“他才不舍得呢。再说,你家也不差啊,脸一寒,赶上寒冰地狱里的冰山了。”
“谁说的,禹风很温柔的。”
出去开小差的两位是挺开心的,今天酆都城的居民就不开心了,呜呜呜呜,这二位爷是要杵到什么时候啊?
清明节要到了,我们也想去看看故人,可是我们不敢出城门啊。QAQ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甜!
十八层地狱的对应取自百度,有兴趣的可以翻翻。=v=
里面所说的司先生托梁木钦转交给那几个人的喜帖见封面或者戳微博会比较清楚。
按照惯例,番外应该也是九则,目前填了六则,我知道你们想看庄先生的视角,除了这个还空出两则小番外可以点哦。想点番外的留言吧么么啾。
我真的好喜欢这对=v=日常求评论么么哒。
☆、番外7·庄先生视角
番外7·庄先生视角·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7。庄三爷
庄禹风在看到司明阮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可是那条山道太狭窄了,当他的车冲出拆除了栅栏的尽头时,他就知道他自己活不下来了。
他不知道别人在临死前会想起什么,但是他脑海中只有他爱人的面容。哭的,笑的,脸红的,害羞的,悲伤的,隐忍的,正义凌然的,眉眼弯弯的,古灵精怪的……
对不起,夜白,我没有办法陪着你了……
汽车爆炸了,火舌舔噬着他的身躯。
也好,要是摔得七零八落的被他看到,大概他的夜白要哭鼻子了。
***
“公子,喝碗汤吧。”孟婆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地劝道。
庄禹风摇摇头,“婆婆,我在等人。”
孟婆指了指奈何桥畔,“这些都是等人的,又有几个是真的等到了?”
“我已经失约了一次,不能再失约第二次了,再说,他会来的。”
“人生在世终有一死,谁都会来。”孟婆眼角都是皱纹,“可是能像公子一样不受炼狱煎熬直接到这奈何桥上的人已经不常见了。”
“他是。”庄禹风嘴角噙笑,“他是的。”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孟婆都不知分了多少碗汤,有一日一个青衣男子抱了一堆东西坐在庄禹风身旁写写画画。
本就因为气场冷冽,身边就没有什么鬼愿意和他呆在一起。
这会儿他们看到青衣男子更是躲得远远的。
心下忍不住嘀咕,两个鬼见愁,鬼不躲远点着死吗。
庄禹风很安静,他知道他一时半会儿等不到他的夜白,却忍不住想,该怎么告诉他让他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度过奈何桥边的无边寂寥。
青衣男子一开始也很安静,只是久了,就忍不住嘴里嘀咕上几句。
庄禹风扫了几眼,才发现他在做账,只是这账目做得是颠三倒四。
青衣男子气呼呼地想甩笔时,庄禹风看不下去了,点了几个地方。
青衣男子瞧了他一会儿,把册子干脆塞给了他,盯着他把账目很快的理了出来。
庄禹风想了想,“这里还缺了十斛珍珠,一对南海夜明珠,一扇驱邪镇魔玉屏风。”
青衣男子一拍脑袋,“…上个月帝姬生日,应该是被罗卿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