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南乡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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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刚刚就想问,”乔灵扭头看了眼,“他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噢,我弟。”侍南跟远处的人影打个招呼,又迎着乔灵的眼神笑了下,“不是认的。”
“亲的?这么大。”
“也不是,算发小吧。”侍南又招呼了下,“嗯?他怎么不理我。”
“……他是不是挺讨厌你的?”
“……没有吧?”
“我看他这个样子,我有点想跑。”
“……”
宋卿饶那天的穿着有点像个小混混。
一身黑,黑上面还有些五颜六色的夸张大花纹,手上还有条金链子。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侍南刚看清,居然是虎哥。
侍南:???
奇怪的组合。
有种大哥拉着小弟收保护费的感觉。
虎哥一过来,就笑着表达了他的亲切:“哟,弟妹好。”
侍南:……
乔灵淡淡地说:“早分了,这是哪出啊?”
“开个玩笑嘛,”虎哥笑得有些油腻,他无所谓地说着,“看你们吃的挺开心。”
乔灵膈应他,说的话也不客气:“是挺开心,可惜看见你了。”
虎哥:“……”
虎哥:“还是这么有个性呢,灵姐。”
乔灵皱了下眉,和侍南交换了个眼神:“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到路旁骑上车走了。
侍南没理虎哥,看着宋卿饶微微蹙眉。
宋卿饶似乎在故意气他,脸色很不好看地向虎哥那边靠近了些,和他就是摆明了在生疏。
虎哥看戏一样在路边蹬着腿:“不好哄了吧。”
侍南根本就没打算哄。
他转身直接就上了车走了。
虎哥看了眼愣住的宋卿饶,哈哈笑着说:“人不打算惯你这臭毛病。”
“是他不对!”宋卿饶生了气,愤怒地骂道。
“人家也没做什么呀,分了手也能一起吃点东西吧。”
“都好几天了!”宋卿饶“难受”都写脸上了,他握紧拳头,憋着嗓子说道。
“他们俩这两天送流浪猫呢,我们班有个人就要了,我看见了,这算做好事儿吧?”
宋卿饶耷拉着眼睛,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别别扭扭地嘟囔:“反正,反正就是他不对。我不高兴了,也不来哄我。”
虎哥好笑地看着他:“你们一直是这个相处模式?”
宋卿饶抬起眼睛看他,有点委屈,又有点冷漠。
“行了,你也别拿我刺激他,人真走了,你开心啊?”
宋卿饶僵着身体往前走了两步,又别扭地停下来。
“你要回去了吗?”虎哥揽着他的肩膀,“走之前把衣服换了呗,套个外套也行,你妈看见还不杀了你。”
宋卿饶再见到侍南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憋了两天,直到看到侍南出现在自己的班级门口。
他有点害怕侍南走,又因为见不到他而憋了两天的委屈和难过,于是纠结万分地朝前走。
结果侍南就不是来找他的。
侍南在门口和他们班班长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看没看见他,说完就打算走了。
这下真是委屈坏了。
宋卿饶跟了过去,又拉不下脸叫他,于是跟着侍南走在走廊,又跟着侍南下了楼梯,跟着侍南去了他们班门口。
然后看着侍南进去。
宋卿饶几乎都快哭了,他在门口踱步,走啊走,走啊走,痛苦得不得了。
直到一双熟悉的鞋出现在眼前。
朝上看去,侍南盯着他,缓缓地,笑了出来。
“噗。”
后来,侍南在小走廊里跟他说了句:“你可真行。”
宋卿饶噘着嘴不做声。
侍南叹口气:“一直等着你叫我呢,也不说话,背后凉飕飕的,老觉得你要打我。”
宋卿饶:“哼。”
“还‘哼’呢,”侍南看了他眼,抬起脚,“我可走了啊。”
宋卿饶赶忙拉住他:“诶,你别……”
侍南在他下巴上勾了下:“小混混。”
宋卿饶慌忙看了下四周,呜咽着说:“别在这儿。”
侍南似乎不太在意,他靠上栏杆,随意扯了下自己的校服, “来,说说吧。”
“……什么。”
“没要说的?”
“也不是……”
侍南叹口气:“你怎么就这么别扭。”
还是小时候好,有什么说什么。不,应该说,在这一点上,还是小时候好。
宋卿饶攥着衣服,眼神飘忽着小声说:“你要是答应我件事情我就原谅你。”
原谅我?
侍南:“……你说说看。”
“你、你以后不许再和她说话了。”
说完这句,宋卿饶顺畅很多:“也不能和她打招呼,就像不认识她一样才行,不能和她再站到一起被我看见。”
侍南都气笑了:“干脆我和她对着干得了,哪儿都不对付,你是不是更高兴?”
宋卿饶犹豫了下:“嗯……可以吗?”
侍南:“……”
侍南叹口气,认真地跟他说:“卿饶,我没道理这么做。”
宋卿饶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冷下来。
切换的还挺快,侍南这么想着,又问自己,你和他置什么气?
实在是不想解释,也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侍南斟酌着,还是妥协了些,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听到了什么话,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宋卿饶抿着嘴:“你喜欢过她。”
侍南坦承道:“是。”
宋卿饶眼睛有些红了,定定地说:“不行。”
侍南心一下子就软了,他看了下四周稀稀疏疏的人,伸出手在宋卿饶眼角轻轻捻了下。
“说你是不信我,”他温柔的有些无可奈何,“还是不信你自己?”
不傲了,侍南走到宋卿饶旁边,侧过身吹着风,“已经不可能了,和你保证。现在对你的喜欢最多,别人一点都没沾。”
他看着宋卿饶稚气的脸庞,头一次觉得这一切是有些辛苦的。
乔灵的确是适合他的人,也是懂他的人,但人类选择爱情的第一要素从来都不是“适合”二字。
他和宋卿饶的矛盾存在于各个地方,比如性格,比如思维逻辑,虽然他们现在年纪还小,但这些已经开始在磨合了。侍南并不能说没有自信,但他的信心再大也脱离不出能力的边界。
又在想未来的事儿了。
侍南看了宋卿饶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哄明白没有。好多时候,他也不指望宋卿饶能明白太多东西,单纯些或许更好。
宋卿饶安静地发着呆,脸色有些涨红。
好久,他才问:“哥哥,你亲过她吗?”
“嗯。”
“那手也牵过吧。”
“嗯。”
“你们……”
“没,最后那个没做。”侍南有种受审的感觉,他勉强压下去那种不舒服,干巴巴地说,“还有要问的吗?”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没有可比性的问题就是送分题。
看宋卿饶一会儿难看一会儿又有点小窃喜的样子,侍南叹口气:“你不能因为过去的事儿怪我,没道理。”
“哦。”宋卿饶乖乖应了,显得有些笨拙,他似懂非懂的眼睛显得很懵懂。
哄好了看着还蛮懂事的。
侍南抓了抓宋卿饶有些乱的头发,看着对方痴迷的小眼神往自己脸上瞅,又忍不住闷笑出声。
“真爱吃醋。”
☆、2…20
宋卿饶到家时,母亲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餐桌上是点的外卖,母亲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正拿手机输入着什么,看上去很疲惫。
宋卿饶小心翼翼摸索着打开灯,母亲抬头看了他眼,没说什么。
“月考成绩出来了么?”
宋卿饶放下书包的时候,听见母亲问。
“还没。”
“对答案了么,大概多少分?”
见宋卿饶没说话,母亲叹口气,揉着额头说:“年轻排名呢?能估一下多少吗?”
宋卿饶缓缓坐到她面前,微微抬眼去看她:“和上次差不多吧。”
母亲放下手机:“差不多?”
苛责的、严厉的,母亲质问他:“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跳级了,成绩都是全校第一,在美国那边他现在都已经开始上高中了,你呢?差了这么多!给你报那么多辅导班都没有用,成绩还是这么差,年级就能混个中等!你们这个小破初中,中等!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以后也就是个平庸的人。”
宋卿饶避开了母亲的视线,他垂下头,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
“你和你哥差得这么多,你真应该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里,”母亲叹着气,万分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你别让妈妈后悔当初选了你。”
宋卿饶还是垂着头。
“抬起头。”母亲突然说。
宋卿饶缓缓把空白的脸抬起来。
母亲盯着他,眼睛瞪大了些:“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爸爸了。”
宋卿饶哆嗦了一下,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一模结束的那天,安尧和侍南骑车回家。
“我最近老看到虎哥和宋卿饶在一块儿啊,他俩想干嘛?”安尧忧虑地问。
“你那事儿早翻篇了。”侍南提醒他。
“算了,不管他们。”安尧继续说,“好容易考完了,今天玩会儿呗,怎么样?”
“玩什么?”侍南思绪飘得有点远,“篮球别想。”
“嗨,那就算,”安尧琢磨着,“去教工食堂找点吃的吧,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我爸那饭卡还能不能用。”
“现在教工食堂不如以前好吃了。”
说着说着,他们骑进小区里。
“这现在的小孩儿也不下来玩的吗?”安尧啧啧道,“以前这个点儿我们在下面要多疯就有多疯。”
“作业多了吧。”侍南漫不经心地说。
“以前还有小吴瑞,也不知道他搬家搬哪儿去了,没回来过就,”安尧开始怀旧,“还有霍然,意大利还是哪儿留学来着?”
“加拿大。”
“噢,加拿大。”
“好久没见他们了。”
“唉……”
侍南刹了下车:“你先回去。”
安尧这时候才看到一旁路上走着个男生,近了看才发现是宋卿饶,他又回头看了两眼,骑车走了。
“想什么呢?”侍南慢下速度,歪着头对恍惚的宋卿饶笑了下。
宋卿饶看了他眼,嘴唇有些缺失颜色:“哥哥。”
“怎么了?”侍南把腿放下来,划着往前骑,“你车呢?”
“借那个谁了……”
“虎哥?”
“嗯。”
侍南没多问,笑着说:“生病了?感觉有点虚啊。”
宋卿饶还是那种没精神的样子。
侍南陪了他会儿,问:“去我家玩会儿?”
宋卿饶犹豫地看着他,最后挤出点笑容:“不了,我得写作业。”
“很难吗?”
“还行吧……我学习不太好,做的慢。”
“考试考砸了?”
“老样子。”
是吗,看起来这么难受。
侍南想了想,说:“等我考完试,跟我出去玩几天吧。”
宋卿饶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像是思绪被拉过来:“去哪……?”
“你想去哪?新疆?还是海南?”侍南笑了下,“哪儿都行,到时候我去跟你妈说,咱们放松放松。”
“……就咱俩?”宋卿饶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就咱俩。”侍南笑得温柔,“正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到时候再说,”侍南想着,“嗯,考完后我就跟你说,到时候考完最后一科,我就去找你。”
宋卿饶的脸上恢复些血色,他微微红着脸:“好话赖话?”
“好话啊,好着呢。”侍南随意地说。
关于他们的关系,关于未来,也关于现在。
有好多话呢,慢慢说一说吧。
宋卿饶点点头:“好。”
“嗯,”侍南又看了他一眼,在他脑袋上揉了下,“开心点,宝贝。”
宋卿饶在他手下微微垂着眼睛,脸色越来越红。
“做不出来就不做了,歇一会儿,”侍南说起他的作业来,“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学习的,别着急。”
宋卿饶在夕阳下看着侍南泛着柔光的脸,眼睛有些发酸,他点了点头,和侍南说了再见。
一模没过一段时间就紧接着二模了。
那天难得简茧他们四个人吃了顿饭,宋桃和安尧互相对答案,笃定都是对方错了题,互相争论不休。
宋桃缠着简茧:“把卷子给我看看嘛。”
简茧抱着头:“我真的不想对答案,饶了我吧。”
安尧“切”了声:“反正马上出成绩,你到时候就知道我对的有多离谱了。”
他指着宋桃的一道填空题说:“这一看就是你错了,又没加单位,粗心死你算了。”
侍南在他们几个当中显得尤为沉寂,他边扒拉着饭,边嚼着东西发呆。
简茧最后耐不住宋桃,拿出卷子给他们:“给给给,行了吧。”
宋桃犹豫地拿过来卷子,看了眼简茧:“你不是生气了吧?我就说着玩的。”
简茧没说话,低着头吃饭。
一片寂静。
侍南放下筷子:“考完试你们什么打算?”
宋桃迫不及待找个别的话题,于是抢着说:“旅游啊,我和我妈说好了,一考完我们就去泰国玩。”
安尧嗤之以鼻:“多俗气!我打算再搞个对象,疯一段时间。”
原本的打算正好和这两个人的结合版冲突了的侍南:……
简茧淡淡地说:“什么也不做,睡一天的觉。”
宋桃立马说:“对啊,肯定先睡觉嘛。嘿嘿嘿。”
安尧说:“咋中考就这么磨人了,你们说高考得是什么样子啊?”
他们又开始说起来,于是侍南完成任务般的开始想事情。
第二天下午,他去找了宋卿饶。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侍南才看见宋卿饶磨磨蹭蹭从班里走出来,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侍南盯了他一会儿,脑袋倚在墙上,柔柔地说:“这么困呢?”
宋卿饶笑了下:“没有,这还不算什么呢。”
侍南跟着他笑,身体一颤一颤,只是没有笑出声,“怎么突然这么努力学习了。”
“嗯……也没什么,”宋卿饶揉了揉眼睛,往前走了走,“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