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南乡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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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没什么,”宋卿饶揉了揉眼睛,往前走了走,“去那边说吧,哥哥。”
“好。”
到了小走廊,宋卿饶说:“我过两天可能要去趟美国。”
“噢。”侍南知应一声。
两个人对视了会儿,侍南又笑着偏开头。
“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侍南问他。
“没有。”宋卿饶垂下眼睛。
侍南看了他会儿:“行。”
又是一阵沉默。
侍南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看栏杆外的天空。
宋卿饶跟着他的眼神瞥过去,天上有几朵飘得远远的云,残留的絮长在天空的眼睛里。
侍南重复了上次的一句话。
“开心点,宝贝。”
宋卿饶眼睛一热,他下意识去摸了摸脸,却什么也没有。
☆、2…21
“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这是个开端,母亲这样问。
片刻后,宋卿饶从屋子里走出来,把门打开了些说:“昨天就收拾好了,我不用带什么。”
母亲点点头,又想起一茬:“你最近用电脑了?”
宋卿饶顿了顿,“学校让查点资料。”
母亲背对着他在擦家里的地板:“别老用电脑,你都要一百度了,你哥哥都没近视。”
“好。”
宋卿饶把门关上。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把视频删过了的,不会有问题。
这只是心虚而已。
而这心虚险些要了他的命,他大气都不敢喘,在门后瘫软下来,缓缓滑到地上,表情空白地抓着胸前的衣服。
那时候他就隐约有种觉悟,总有一天事情会彻底败露。而可悲的是,即使拥有了这种预知,他依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等着狂风暴雨来临。
他在地上发了好久的呆,最终他只是把头掩进臂弯里,低声呜咽着。
“他还有个哥哥?”
那边,侍南正在家里和父母看DVD。
他本来是走去客厅喝杯水,无意中撞到父母正在看旧时的影片,电视上有两个小孩子正在懵懂地看向镜头,其中一个侍南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宋卿饶。
“啊,你不知道?”侍南妈妈把电视声音调低了些,“你正在学习呢?”
“没,我休息下,”侍南坐了下来,忍不住笑了下,“人家有哥哥你还让他叫我哥,我这边都听习惯了。”
“基本上见不了几面,”侍南妈妈也跟着笑,“而且也不是我让叫的,我看他老这么叫你,就叫呗。”
侍南爸爸叫了声:“诶,那个,慧慧啊。”
那边爆发出两声笑,侍南妈妈嗔怪:“别在孩子面前这么叫,是不是让我给你削苹果呢,叫这么好听。”
侍南笑着看他们一眼,又被电视吸引过去。
有个男人在说英语,他说的很快,和另一个女人,应该是他们的父母。
宋卿饶的哥哥和他长得并不是很像,那时候的宋卿饶很明显长得更像他妈妈些,显得很可爱漂亮,而宋卿饶的哥哥小时候就看着英气,应该是像爸爸。
“你们哪来的这个?”侍南问。
“你阿姨暂时放这儿的,他们家没法放DVD。”
电视上的哥哥这时候被父亲给了瓶饮料,正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喝着,宋卿饶在一旁看着,乖巧地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他那到处乱抓的小手,飘忽的小眼神,侍南还是看出来了,他就是想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对儿父母谁也没有给他一瓶饮料。
这时候父亲把哥哥抱了起来,电视只录到父亲的长腿和宋卿饶扬起的小脑袋。
侍南印象中小时候的宋卿饶是很会撒娇,很会闹的,但在这个视频里,他乖巧得过了,一直都是懵懂地四处看,不吵也不闹,甚至他哥哥哭起来了被哄着,他也不哭。
宋卿饶歪歪扭扭地走过去,捡起来哥哥掉在地上的饮料瓶,拿起来小口嘬着,他小心翼翼瞥了眼大人的方向。
侍南妈妈笑:“看,还捡起来地上的喝了。”
侍南看着心里很不舒服,他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也写不下去卷子,他找出手机给宋卿饶拨了个电话。
宋卿饶接的到也快,只是没什么精神:“哥哥。”
侍南顿了下,问他:“在学习吗?”
“嗯,”宋卿饶声音很小,“在写辅导班的作业。”
“写会儿就休息会儿。”
“行。”
他听着声音这么低落,像电视上那个小孩子的眼睛一样,侍南又不舍得问他了,一时没再说话。
倒是宋卿饶自己提起来了:“昨天宋卿辉跟我打电话了。”
“谁?”
“宋卿辉,我哥。”
侍南斟酌着,“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一直对我很客气。”宋卿饶没什么情绪地说,随后,他淡淡地陈述,“他不是我哥,你才是。”
这得多失望才能说出这句话。
侍南低声说:“嗯,我是。”
过了会儿,侍南笑着说:“他这名字不行啊,老气,没你的好听。”
“挺好的,”宋卿饶说,“‘光辉耀祖’的‘辉’。”
侍南很想反驳他,然而他想遍了所学的带“辉”字的成语,竟然都是褒义词。
真是难受坏了,侍南叹口气:“不好,总之……就是不好。”
宋卿饶在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
“想你想了好几天了。”突然,侍南说。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中考了,马上就要三模了,我很想和你出去玩。”侍南说着,“想好去哪儿了吗?”
“嗯……还没有。”宋卿饶脑袋有些发晕,还沉浸在侍南说想他的那句。
“你喜欢沙漠还是喜欢海?想去凉快点儿的地方还是热点的?诶,我教你滑雪怎么样,会滑吗。”
“不会,”宋卿饶飞快地说,“你教我。”
“行,”侍南想了想,“其实要滑不用去有雪的地儿,南乡最近就有个滑雪场在建,估计中考完就弄好了。”
“好。”宋卿饶笑起来。
“嗯,到时候跟你说些话。”
“到底说什么呀?”宋卿饶好奇地问,又有些隐隐的羞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离中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在考前一周,安尧不知道从哪儿搞了张古代的神像贴在了桌子上,每天拿两根笔拜一拜。
侍南:“……”
宋桃那天来找他们,看到那神像笑到抽搐:“哈哈哈哈,安尧你真行哈哈哈哈。”
安尧嗤之以鼻:“你不懂了吧,笑,接着笑。”
考前两天,安尧在桌子上边翻书本边骂道:“卧槽大后天就中考了,真特么刺激。”
他边说边扯了下侍南的衣服:“你哪个考场来着?”
“十五中。”
“噢,那不能一起去了。”
“你别紧张。”
“去你的,我我我我我不紧张。”
“……”
放学的时候,简茧来找他:“听说你去十五中考试?”
“怎么,你也是啊。”侍南笑着问。
“是啊,分到那儿的人可少了,我们班和我熟的都没在那儿考,”简茧也笑起来,“咱俩一起去吧。”
“成,给我点好运气。”
“好啊,都分给你。”
“别,还是自己留点。”
“哈哈,知道。”
中考那两天,宋卿饶放假。
在第二天的中午,他躺在家里,接到了侍南的电话:“我还有最后一科,明天咱就去滑雪!”
宋卿饶听到他的声音就开心:“好啊。”
他也有好久没见到侍南了,回话里满是期待:“明天我去找你。”
这时候,母亲推开门进来了:“你QQ号密码多少?”
宋卿饶下意识把电话收起来,愣了下:“怎么了?”
“我用下邮箱。”
“……我等会儿给你登。”
母亲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别跟侍南说太多,他还没考完,让他休息会儿。”
“哦……”
再接起电话,侍南那边问:“怎么了?”
“没怎么……哥哥,你先睡吧,下午还得考试。”
“行,明天见哈,考完再给你联系。”
“好。”
挂掉电话,宋卿饶去书房找母亲。
书房拉着窗帘,没有开灯,显得很是昏暗。母亲正在电脑前,见他来了,把键盘让了出来。
宋卿饶输入密码,然后就在旁边看着。
母亲看他一眼:“怎么了,怕我看你东西?”
宋卿饶不说话,就是站着。
母亲编辑邮箱,发送,这个过程大概有十来分钟。之后,她吐出口气,“你有什么东西不想我看?”
宋卿饶小声地说:“我没有,你用完了吗?”
母亲没说话,点开他的收件箱。
宋卿饶飞快抓了一下母亲的手,母亲叫了一声,他又把手撤了下来。
母亲质问他:“你干什么?”
声音又尖又厉,宋卿饶耳膜在轰轰作响。
“你爸爸私底下联系过你?”母亲翻看着他的收件箱,鼠标一个个点开。
宋卿饶麻木地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声不吭。
下一个。
又下一个。
再下一个,就是了,是虎哥发给他的那些资源。
那些资源的名字足够火辣,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那里面会是多么不堪入目的内容。
宋卿饶一开始本想删过,但他竟有些受不得。
在母亲的鼠标就要移到“给你看些好东西”的标题上时,宋卿饶看到她眼底闪过些疑惑。
他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对女生没感觉。”
母亲愣了下,“什么?”
“我不喜欢女生,”宋卿饶睁开眼,一动也不动,空白地说,“我试过了,然后我失败了,妈妈。”
母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屏幕,她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她颤抖着点开了那个标题,页面逐渐加载出来里面的内容。她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近乎神经质的,她点开了其中一个内容,鼠标因为她频繁的点击有些周转不灵,她拿着鼠标在桌子上用力磕了两下,一手半托着下巴,她边啃着指尖,边把音量调大。
宋卿饶苍白地看着她做着这些。
他背后开始发怵,头皮发麻,就像存在异度空间不安的灵魂。
房间里传来尖锐的吮吸声、□□声,伴随着屏幕上交合的肉体,母亲的脸在屏幕光下显得尤其死白。
宋卿饶木讷地说:“对不起……”
突兀的,他说完之后,鼠标砸到了他的脸上,他一时没有防备,眼睛被砸中,火辣辣地疼,他捂着眼睛叫了声,母亲又紧接着给了他一个耳光。
有血的味道,混合着腥甜,涌上他的喉咙。
母亲站了起来,怪叫着,掐着他的脖子往墙上按,宋卿饶呜咽着双手举起来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抓,脖子被死死掐着,他被掐的有种失禁感,浑然间,天地都在旋转,母亲的脸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神经质,她双目血红,发丝缭乱,房间里依然是那个没有关闭的视频声,一切一切,像是荒谬电影里的场景。
母亲最终还是放开了他,她哆嗦地跑出房间,在外面尖叫着乱走,宋卿饶瘫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他的口水和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出来,他捂着脖子像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直到母亲再次冲进来,拿起墩布向他身上用力砸去。
“啊!”太疼了,怎么能这么疼,宋卿饶不受控制地痛叫出声,而母亲还在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墩布在他身上乱打,他痛到产生了呕吐欲,全身痉挛地在墙角缩成一团,哭着求她,“别打了!妈妈!妈妈!疼——”
打到后来,他不再求饶,只是抱着头无声流着泪,直到母亲也累了,坐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她开始哭,边哭边胡乱说着什么,宋卿饶一句话都没有听懂,他捂着受伤的眼睛,痉挛地一抽一抽。
母亲扯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边撞边问他:“我凭什么啊?我凭什么啊?”
宋卿饶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睛也在不断撞击着墙面,他眼睛痛的已经睁不开了。
大概瞎了吧,他迷迷糊糊地想。
中考在下午还早的时候彻底结束掉了。
侍南走出考场的时候,给宋卿饶打了个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宋卿饶并没有接,他耐着性子又打了一个。
还是没有接。
这时候外面响起“解放啦”的声音,侍南抬起头跟着看过去,有人在撕书,从五楼撒了下去。
漫天飞舞的白色翅膀。
侍南笑了下,想到将来或许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他拿起手机,给宋卿饶发短信:
“明天见,宝贝。”
☆、番外情人节篇
宋卿饶在侍南怀里趴着犯起了迷糊。
侍南边抱着他边用电脑玩游戏,那个时候手机游戏还没有兴起,大多数人都用电脑玩游戏。
侍南玩的是一款单机游戏,不怎么用脑子。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侍南的父母在今天出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他自己弄点方便面吃完大概是十二点,然后宋卿饶就来找他了。昨晚侍南熬夜玩游戏玩的时间比较久,今天上午直接睡到了十一点多,所以不打算睡午觉。
不过宋卿饶困,他一开始在侍南旁边坐着看他玩游戏,过了一小会儿就快抬不起头了,侍南让他去床上睡,他不听,哄了会儿没什么效果,侍南就抱了抱他,宋卿饶顺势窝去他怀里。现在他不比小时候个头小人又轻,在侍南怀里其实有些挡视线,而且还压着重,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事儿也就不算事儿了。
宋卿饶抓着侍南的衣服玩,和小时候一个毛病,侍南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衣服总是会被扯的皱皱巴巴。
宋卿饶戳了戳侍南,微微噘着嘴抬起头。
侍南顺势从左边零食里拿了片薯片塞宋卿饶嘴里,目不斜视继续诚诚恳恳玩游戏。
宋卿饶:……
宋卿饶在他怀里蹭了蹭,抱着他抬头问:“哥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侍南“嗯”了声,鼠标甩了甩:“知道。”
宋卿饶继续蹭他:“外面下雪了。”
转折的有些快,侍南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宋卿饶脸色有些发红,他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