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南乡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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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饶继续蹭他:“外面下雪了。”
转折的有些快,侍南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宋卿饶脸色有些发红,他噘着嘴小声嘟囔着什么,害羞的厉害。
“昨天就下了,天气预报说小雪转中雪。”侍南舒了口气,把游戏界面退出,头埋入宋卿饶的怀里吸了口气。
宋卿饶动作慢了下来,软声软气地叫他。
侍南在他身上温柔地摸了会儿,“还困吗?”
宋卿饶呜咽着小声说:“你亲亲我,亲一亲就不困了。”
侍南捧着他的小宝贝儿,吮了会儿宋卿饶有些哆嗦的嘴唇,含糊不清地问他:“要不要出去玩?”
宋卿饶在他暖和的怀里动了动身体,眼睛覆着层懵懂的水汽:“要。”
侍南又凑过去在宋卿饶软软的唇上亲了下,“哥哥给你堆个雪人好不好?还没给你礼物呢。”
宋卿饶缠着他又亲了好一会儿,才听话的跟着起来。
侍南见他穿的不多,把自己的一个大羽绒服套在他外套外面,宋卿饶穿得仿佛个大面包,行走都有些笨拙。
宋卿饶支吾着任由侍南给他继续套帽子和手套:“喘、喘不过气了。”
侍南凑过去给他渡了口气。
宋卿饶被他整的脸红心跳的,出门的时候侍南还对他笑了下,伸手给他:“牵着走。”
宋卿饶乖乖地牵了上去,半张脸从围巾里露出来,眼睛大大的,有些茫然的可爱。
出了门,侍南跟他商量:“我们去看场电影吧,不过不一定抢得上,先去商城玩一圈,然后再去旁边的公园,给你堆个雪人,好不好?”
说完,还晃了晃宋卿饶的手。
宋卿饶点点头,他现在看不见脖子,点头的时候只有毛线帽上的小球跟着动。
侍南在楼道里又亲了他一口,这才拉着他往外走。
在公交车上,侍南拍了拍宋卿饶:“看那儿,冰城。”
宋卿饶贴着玻璃去看,眼睛眨也不眨。
侍南很喜欢他这个样子,穿着自己的衣服,戴着自己的围巾,这个人就是自己的。
他凑过去和宋卿饶说悄悄话:“说你喜欢哥哥。”
宋卿饶脸红红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抖:“喜欢、喜欢哥哥。”
无师自通般的,他在侍南耳边继续说:“我最喜欢哥哥。”
见公交车没人注意他们,宋卿饶在侍南耳朵上蹭了蹭嘴唇。
侍南捏了捏他的手心,对着他笑。
到天一商城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宋卿饶到了商城里就开始冒汗,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抱到怀里,商城人多了,他不好意思拉着侍南,只是亦步亦趋跟着他。
电影院人满为患。
排了好半天队,侍南与前台服务人员沟通过后,问宋卿饶:“一个贺岁档过二十分钟开,看吗?”
宋卿饶点点头,于是两张票,搞定。
情人节的票就是贵,侍南有些牙疼地把票收好,习惯性拉着宋卿饶的手往外面走去:“先找个地方随便逛逛,喝奶茶吗?”
宋卿饶也没挣脱,手心开始冒汗:“都行。”
买了两杯奶茶,侍南又去要了桶爆米花,时间差不多够了,他就和宋卿饶入了场。
位置不太好,毕竟是临时买票。
“这场人算少的,估计是烂片。”坐下来后,侍南分析,“也对,大过节的,看个烂片比较有气氛。”
宋卿饶小口小口吃着爆米花,模样乖巧。
侍南凑过去,张开嘴:“啊。”
宋卿饶还是容易害羞,匆忙看了四周一眼,这才给了他一个爆米花,侍南咬到他的指尖,也没急着放开,在嘴里吮了下才缓缓松开。
这还没完,宋卿饶又红着脸自己含了会儿手指。
黑了灯后,侍南倚过去小声问他:“开不开心?”
宋卿饶没听清:“什么。”
“约会,开不开心?”
“开、开心的。”宋卿饶小声说,“特别开心。”
侍南笑他:“小笨蛋。”
电影果然是烂片,但是烂片有烂片的气氛,影院的观众还是很配合地在笑点处大方给予自己的笑声。
到了中间的时候,宋卿饶忽然碰了碰他,侍南看他,宋卿饶的手在中间抬了抬。
侍南于是覆了上去,与他十指相握。
宋卿饶的手还挺好看的,侍南低下头,拉着他的手东看西看,又摸来摸去。
“哥哥。”宋卿饶受不了,低声叫他。
周围人都在笑,侍南也跟着笑了下,握着他的手放了下来。
看完电影,侍南问他:“饿不饿?”
“不饿。”宋卿饶答。
“那先去堆雪人吧,公园应该有小摊的,”侍南规划着,“烤红薯,烤鸟蛋,或者里脊扒饼,随便来点什么,好吗?”
他今天问了好几个“好吗”或者“好不好”。
宋卿饶点点头,把衣服套上后,主动牵起他的手。羽绒服袖子有些大,乍一看就像侍南拉着他的袖子在走。
出了商场,满世界的雪花朝他们飘来。
旁边有个女生在撒娇:“老公,好冷哦。”
男生抱着她往前走:“老公给你暖暖。”
侍南拽了拽宋卿饶,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宋卿饶脸一红,摇摇头,“哪有……哪有这样的。”
“怎么没有?”侍南晃了晃他的手,“来嘛。”
“不行,不行。”宋卿饶还是摇头,脸越来越红,“不行,哥哥,不行的。”
“怕什么,你过来点,没人知道。”
宋卿饶讨饶地看着他,侍南只是笑着摇摇头,把耳朵凑过去:“来。”
宋卿饶没办法,贴过去,软声叫道:“老公……”
话已出口,他脸烧得厉害,低着头听见侍南轻声笑了,被侍南拉着走去公园。
公园的雪一望无垠。
大人小孩儿,还有老人,满世界都是雪和人。
边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堆雪人了,侍南挑了处人少的,又望了眼即将泛着红的天边:“得快点了,要天黑了。”
宋卿饶还在害羞,这会儿都不敢看他,只是点点头。
侍南把手套戴上,蹲下来:“我好久没堆雪人了。”
他比划着:“你以前这么高的时候,堆过一次,那雪人比你还高呢。”
宋卿饶也蹲下来和他一起弄雪球。
侍南往他脸上糊了点小雪花,宋卿饶也没躲,反而抬起眼睛怔怔看着他。
侍南在他脸上擦了擦,笑着问:“不躲呀。”
宋卿饶在他手上蹭着,如同知道他不会伤害他一样,对着他笑。
侍南在他脸上轻轻地捏。
雪人堆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那个雪人,石头是眼睛,树杈是手,在黑暗里显得生动。
侍南把宋卿饶身上的雪拍落:“冷不冷?”
“不冷。”宋卿饶耷拉着胳膊由他拍着,往他身上靠了靠。
侍南在黑暗里肆无忌惮地抱着他。
宋卿饶听见侍南的呼吸,在空气里结成冰。
那是他此生唯一度过的一次情人节。
☆、3…1
五年后,南乡大学。
南朝阁九号男生宿舍楼,A617。
“能不能点‘返回房间’?每次还得我把你们一个个从大厅邀回来。”昆勇一手揽着泡面,一手依次按着“邀请”键,嘴里翻滚着红烧牛肉味儿的抱怨。
老昌在下边儿喊了声:“我靠,刚刚那个公孙离真的是个主播,百分之九十六的胜率!”
猫头从对铺上头冒出个脑袋:“干啥呢,赶紧的,恁他们!”
下铺的人慢悠悠的,头靠在方块被子上,翘着个腿:“我领点东西,一会儿的。”
君浩下了床:“等我波,我去趟厕所,憋了两把了。”
这是大三的广告设计班其中一个男生宿舍,六间标准,有一个有对象的出去浪了,剩下五条单身狗在五黑上分。
他们玩的这款游戏是当下热靡的手机游戏《王者荣耀》,5V5等多种形式对战的PVP对战游戏,已经出了几十位英雄,英雄定位分为法师、战士、坦克、射手、辅助,不同的英雄拥有不同的属性和技能,每个英雄都有多个主动攻击技能和1个被动技能,在匹配模式下,玩家可以使用周免英雄、体验卡英雄和已经购买的英雄参加战斗。上分指的是“排位”,通过匹配模式来提高段位,从青铜依次到荣耀王者。
在座的各位都是英雄联盟出身的大佬,尤其是猫头和下铺的那个人。
昆勇等不及了:“师哥啊,好了没有?”
师哥,叫的就是下铺的侍南。
上了大学以后,“师哥”这个词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是从大二开始拥有学弟学妹之后被叫开的,太多小姑娘跟风叫他“师哥”,导致现在他们宿舍的也这样叫。
这个词儿真的火起来还是个姑娘带的,人家胆子大又心诚,在侍南宿舍楼底下摆了一大堆蜡烛,从上头看就是“师哥”二字,最后在上完课回宿舍一脸懵逼的侍南面前完成了自己热情的表白。
自此之后,侍南就火得一塌糊涂。
昆勇是他们宿舍最大的,操心的事儿也多,还是宿舍长,照顾他们照顾得事无巨细,贴心的仿佛爸爸一样,所以他们有的时候也会叫他“爸爸”。
老昌虽然被叫做老昌,本人却年轻得很,这时候一脸天真无邪地喊:“爸爸,等会儿我玩你手机呗,我想用你的皮肤。”
皮肤指的是游戏内通过人民币充值点券获得的英雄皮肤,好看,有加成。
昆勇大大方方:“行!”
猫头作为游戏大佬,这时候还在分析上把的失误:“他秀是他秀,你们太贪人头,好几次残血都不该追的,最后还被五杀了两次。”
五杀,指的是连续击败对方所有英雄获得的称号。
君浩此时推门而入,风风火火走,风风火火来,作为坦克他显得很是有责任感:“来了来了,这次我跟师哥,你们等着跟节奏。”
侍南擅长的是打野位,秀,帅,带节奏,但是也容易招黑,打得好就是最帅的位置,打得差就是背锅侠。
上把节奏就崩掉了,侍南今天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最后都是猫头的射手在带节奏。
猫头瞥了他一眼:“他不在状态,下把我打野。”
“嗯,”侍南应着,“你打。”
昆勇拿着老昌的手机有些不太习惯,他边重新设置着操作键,边问侍南:“你咋了,看着无精打采的。”
“今天新生军训第一天,他过去送水了,好几大箱水,又是大太阳的。”君浩抢着答,“好多学妹都叫他来着……”
“又火一把!”老昌哈哈笑起来,“这次我可陪着他走了,上次错过真是遗憾终生。”
猫头喊:“开了开了,别瞎选英雄,听我指挥。”
侍南换了个姿势,躺的更舒服了些。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
这个宿舍也就他还在从事学生会的工作,其他几个都是闲人,什么组织都没参加,就是“百团”也没有一个有参与的。他现在不是不想走,而是不好退,他大一去的部门和组织太多,导致现在在多个“要职”上,走也走不成,留也留不痛快。
现在已经大三了,该是时候想以后的事儿了。
——算了这个回头想。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心不在焉的,点了“姜子牙”(一个非套路局用会使队友心态炸的英雄)。
全宿舍:……
老昌先嗷呜了起来:“卧槽!卧槽!卧槽!”
猫头冷笑:“呵,娱乐局。”
昆勇劝:“没事儿,问题不大。”
君浩这时候在接电话:“啊?我们吃了,没给你带,你也没说给你带啊,你不是和你对象吃呢么。”
跟他电话的是他们宿舍唯一一个有对象的男生,名字叫李晨阳。大学霸,游戏也棒,只不过基本上只和他对象双排,重色轻友的典范。
“别接电话了,”昆勇叹口气,“开了。”
“我的锅。”侍南调整了下姿势,“这把输你们号我轮流上一分。”
君浩挂了电话,心平气和地拿出来手机:“所以我一点也不方,南哥人靠谱。”
猫头坚守着游戏佬最后的尊严:“呵,谁让你帮。”
这把赢得彻彻底底。
完事儿后侍南下了床:“不打了。”
昆勇也放下手机:“不打了不打了,我得去洗衣服了。”
猫头在后头说:“咱三排,不理他们。”
侍南往外走的时候昆勇从后头叫住了他:“诶,这么晚去哪儿啊。”
“学生会办公室,”侍南扭头看着他,“拿点东西。”
“噢,”昆勇拍他一巴掌,“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侍南笑着回他,蹦蹦跳跳下楼了。
南乡大学建校晚,发展到现在只算是个二本,部分专业一本,不过校园的设施还是很全的。
侍南顺着小路从黑乎乎的树林里穿到传播学院的楼。
学生会办公室如他所料,没开门。
他掏出一大把钥匙来,打开门后,进去也不开灯,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发了会儿呆,他打开灯,在桌子上翻了翻,找到本“新生名单”开始看。
在这之前,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对方宿舍就在自己楼下,隔得不远。他想着,今天过去看看?不了,太唐突。
已经遇到一回了,不差这一次。
他转悠了会儿,也没看手机,再拿起来的时候一堆消息,他随便划拉着挑着回复了一下,躺在沙发上舒了口气。
灯“啪”一下开了。
两个姑娘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发现了他,吓了一跳:“啊,有人呢!”
侍南挣扎着抬起身子,对着她们眯起眼睛笑了下:“嗨。”
“噢,是你呀。”一个大二的姑娘笑道,“没事儿,这咱们师哥,你认识一下,现在是咱们院学生会主席。”
学生会主席早就不想当了,只是走不了。侍南心里默默想,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问她们:“来干嘛呢。”
“没干嘛,这是今天面试的学妹,我拉着来看看。”
简单客套几句,她们开始在屋子里转悠着介绍墙上贴着的各种东西。
侍南又恢复了无精打采的样子,他靠在沙发上,玩桌子上放的一只小猪。
心情糟透了。
结果那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名。
他竖起耳朵——
“啊?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