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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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清朗眼神向他身下瞟过去,又抿了口酒。
“我`操!你……”袁来脸一下烧起来,恼羞成怒道:“你他妈还看着我视频撸管呢,老子硬一下怎么了?我那天……那天喝多了!”
“那现在呢?”舒清朗突然凑过来:“这会儿没喝多吧?”
袁来心叫不妙,刚想起身,却被舒清朗箍住抵在沙发一角。袁来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抵抗。反正都亲了一次了,再亲一次也不会少块肉。舒清朗的脸贴过来,袁来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却迟迟没等到预期中的吻,一睁眼,发现舒清朗就在距离他不到一尺的位置,眼中噙着笑。见他睁眼,突然笑道:“这就开始享受了?”
袁来怒极反笑:“是啊,有能耐你他妈强`奸我啊。”
舒清朗不想承认,听到这话他挺心动的。
他说:“强`奸就算了,强吻可以试试。”说着,低头吻住袁来半张的嘴。
这个吻一改第一次接吻的温柔,没有了半分试探。只有炽热的压迫,舒清朗舌尖顶进袁来的嘴里,没给他时间缓和,便缠了上去。这是个强烈又带满欲`望的吻,袁来仰着头,身体有些发软,接着就被舒清朗抚着额头将身体严丝合缝的按在椅背里。舒清朗的手从袁来宽松的毛衣下摆探进来,停在袁来细滑的腰线上再无动作。
罢了,袁来面色微红,仰面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舒清朗俯在他耳边,轻声道:“宝宝,你又硬了。”
袁来一把推开他坐直,捞起一个抱枕盖在腿上,说:“宝你妈,恶不恶心。”
舒清朗微微后靠,看着他说:“挺可爱的。”
“可爱个屁。”
第十七章
…
舒清朗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安静的坐在沙发另一边看乐队表演。
今天台上只有时遥和王奕两个人,刘飞卓不知怎么也没来。时遥坐在一张高脚椅上唱着一首旋律舒缓的民谣,王奕在一旁抱着那把号称“初恋琴”的木吉他给她伴奏。可能是为了配合意境,今天舞台正上方的玻璃球状射灯没开,只有背景亮着几个暖黄色的藤球灯。
往日喧闹的酒吧竟然被感染上一丝恬静美好的气氛来。
舒清朗又抿了口红茶,扭头看了看袁来,见他还和刚才一样团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抱枕愣神。
“确实……还挺可爱的。”舒清朗突然开口道。
袁来扭头看过来,表情看起来有些呆:“啊?”
舒清朗又想伸手去揉他刚刚在沙发里拱乱的卷毛,但看到他衣领前深色的水痕,作罢。只是看着他道:“我说,你,挺可爱的。”
袁来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甜甜腻腻的鸡尾酒香不住往他鼻腔里钻,他觉得自己好像一整个人都被泡在了酒缸里。被酒浸湿的毛衣前襟还泛着潮,贴在身上有些难受,他不耐烦的拽了两下领口。
没喝两口酒,被熏得上头了?
袁来搓了搓耳朵,还是很热。他把手放下,轻轻捏着抱枕的一个角,眼睛还看着台上,嘴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舒清朗看着他从耳根儿一直染上耳尖儿的红,终于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拈了拈他的耳廓,又轻声笑道:“耳朵怎么红了?”
袁来一把甩开他的手,矢口否认道:“我,我他妈是热的。”
“我也没说是因为别的啊,”舒清朗顿了顿,又调笑道:“哦……害羞了啊?”
“害羞你大爷!”
一个抱枕迎面砸过来,舒清朗腾空接过,随手放在一边的空位上。接着他又往袁来这边挪过来些,侧过头在袁来耳边说了一句:“你一嘴硬吧,我就特别想亲你。”
袁来一怔,下意识看了一眼正收拾琴包麦架准备下台的两个人,顿时有些慌张的说:“他们要下来了……”
结果刚一说完,发现舒清朗早就端着红茶装模作样得在一边坐直了。
袁来的脸一下烧起来,意识到自己又被戏弄了:“你整天耍我有意思吗?”
舒清朗说:“听起来你好像还挺遗憾的样子?”说着就作势往袁来这边凑,袁来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推他,舒清朗任他推着后撤了一些,如愿以偿的在他头顶揉了一把,这才笑道:“怎么这么可爱啊。”
“宝哥?你过来了啊。”王奕背着琴走过来,看到袁来有些吃惊:“你好点没啊?缩这么一坨我刚在上面都没看见你。”
“什么一坨,会不会好好说话?”袁来斜靠在沙发里恹恹道:“被我妈关了一个礼拜了,都快长毛了。”
王奕打趣道:“看你这虚的,不知道的得以为你在哪儿的温柔乡花天酒地了一小礼拜呢。”
袁来没说话,他接不下去了。
其实这些荤话他们时不时都会挂在嘴边,比这更黄的袁来也不是没说过,但刚才王奕说完这句话后,他心里竟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袁来闷闷不乐的岔开话题:“今儿怎么就你俩啊,他们去哪儿了?”
王奕只当他身体还不舒服,没把他蔫头蔫脑的模样放心上,说:“不知道啊。飞卓上午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儿不过来了。舒茕今天怎么也没来啊?头一回缺席啊……”
舒清朗也有点纳闷儿,正想给舒茕发个消息问问,低头拿出手机就见一个人影儿站在他面前。
舒清朗抬头,有些奇怪的问:“时遥?怎么了?”
“舒茕,怎么没来?”时遥有些不自然的问。
舒清朗说:“不知道,我问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帮你跟她说?”
时遥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然后转头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怎么都走了?”王奕说:“这猛的一下就剩咱们仨还怪冷清的。”
说完王奕又看了看舒清朗和袁来,犹豫道:“你俩……刚刚没打起来吧?”
舒清朗说:“没有,上回是真喝多了。”
“那就好。”王奕点点头,心有余悸道:“我靠。宝哥喝多了真他妈吓人啊……”
“滚!”袁来没好气道。
王奕挤在舒清朗和袁来中间坐下,一只胳膊搂住袁来的脖子,恶心吧啦道:“喝多了还叫人家小甜甜,清醒了又叫人家滚~”
袁来被勒的差点背过气儿去,扒拉开王奕的胳膊骂道:“你傻‘逼吧!”
王奕对着袁来的脸就是吧唧一大口,大笑道:“哥哥这次可如了你的愿了啊。”
袁来宛若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下,表情裂了裂,随即跳起来伸手搓脸:“你,你你你,真恶心!”
王奕倒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说:“你他妈上回非搂着我亲的时候咋不嫌恶心呢?”
笑了好半天才又说:“哎我去放个水啊,你们先玩着。”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了。
袁来坐在对面沙发上。可能是经常敷面膜的缘故,他脸上的角质层很薄,皮肤白‘皙的甚至有些透明,于是没搓几下脸立刻红了一片儿。
舒清朗说:“别搓了,一会儿破皮儿了。”
袁来瞪着他说:“你管我!”
舒清朗没再说话,招来服务生要了一打冰镇啤酒,拿起一瓶走到袁来旁边坐下,把酒瓶贴在他有些发红的左脸上。
袁来被冰的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到脸颊确实有点火辣辣的疼。
他撩开舒清朗的手,一边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伸手按住酒瓶。
舒清朗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反应过来,笑道:“你别弄得跟我们俩背着谁偷情似的。”
袁来不想理他,搓了几下的脸其实也伤不到哪儿去,脸上烧灼般的痛感没一会儿就褪去了。他把酒瓶拿下来,发现开瓶器在舒清朗手里,便直接用牙把啤酒瓶盖起开。
舒清朗刚把手里一瓶啤酒起开准备递给他,就见袁来从嘴里吐出个瓶盖。
“……牙口真好。”舒清朗说。
袁来喝了一大口酒,又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还没见王奕回来。
他说:“我觉得我不是。”
舒清朗一时没明白他说什么不是,问:“嗯?”
袁来又仰头喝了一口酒,说:“我……我觉得被王奕亲那一口还挺恶心的。”
舒清朗说:“啊,然后呢?”
袁来又说:“我也不想亲哪个男的。”
舒清朗说:“嗯,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我不是同性恋。”袁来小声说。
舒清朗笑了:“同性恋也没逮谁就想亲谁啊。”
袁来刚想说那你亲我干嘛,舒清朗又说了:
“我很早就想亲你了,没想亲别人。”
第十八章
…
很早就想亲你了。
没想亲别人。
这两句话跟按了重播键似得在袁来脑子里晃,晃得他脑仁都跟着晕了,好半天晃不过神儿来。
王奕一回来就见着他坐这儿瞪着眼儿发呆,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干嘛呢你?”
王奕一巴掌拍下来,觉得不对劲儿,又把手放他额前摸了摸,又伸出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惊了:“宝哥,你这烧还没退啊?”
“退了啊。”袁来也伸手摸了摸,自己倒没觉得热。
舒清朗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从他说完刚刚那句话,袁来就一直红着脸没吭声,舒清朗还以为他是尴尬的,结果竟然是又烧了。舒清朗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拽下来,自己伸手摸了摸,是有点热。
袁来本来不觉得难受,被他们这么一来一去摸了两把,竟然很快就觉得身体从内里往外烧得慌,蒸的他嗓子眼儿里都跟着有点难受。
“怎么着?回家还是去医院?”王奕问。
“几点了?”袁来没精打采的团在沙发里,其实手机就在裤子口袋里塞着,但他懒得伸手去掏。
舒清朗看了看手机,说:“十一点四十。”
“去医院吧,这会儿回家我妈肯定还得给医生打电话,大半夜的不够折腾的。”袁来哑着声说。
“行,我先去外头打个车,这个点儿在这儿估计得靠抢。”王奕套上外套,说了声让他俩快点,就先一步走出去了。
舒清朗在沙发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儿外套,扭脸问他:“你衣服呢?”
袁来愣了一下,接着低下头看了看,确认自己穿着衣服,没烧糊涂了裸奔,这才扯扯自己的毛衣说:“你他妈透视眼儿啊?哦,我忘了,愚蠢的人是看不见的。”
舒清朗啧了一声,说:“成吧,国王。您今儿就穿这一件儿来的?”
袁来点头“啊”了一声。
舒清朗只得又把自己身上刚穿好的外套脱掉给他套上,袁来挣扎道:“我不冷……”
“出去就冷了。”舒清朗一边给他扣扣子一边说。
袁来有点尴尬,想说我自己来,舒清朗这边却已经麻利的帮他扣好了。
舒清朗还想过来扶他,袁来赶紧止住:“我发个烧又不是腿断了,你怎么不给我推个轮椅呢?”
舒清朗面不改色的说:“行啊,你老了我给你推。”
“……”袁来心想这人怎么能有这么厚的脸皮。想着想着,又不住琢磨这句微妙的‘老了以后’,又琢磨到那句‘想亲你’。
这人到底是嘴欠还是……?
袁来没能接着想下去,因为舒清朗在他前面推开酒吧门的时候,他所有的想法都被冷风吹的一哆嗦。
操,真冷。
袁来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舒清朗看着他的动作,笑了:“我不冷?”
袁来低头就开始扯外套扣子,见状舒清朗赶紧伸手拦住他,无奈道:“哎呦祖宗,发着烧呢就别作了。”说着又把他解到胸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叹道:“自尊心真强。”
袁来实在没力气跟他扯皮,站着由他把扣子系好,又在冷风里一众仇视的目光中,被舒清朗一把塞进王奕抢到的出租车里。
一进车里被暖风一吹,袁来立刻就有点昏昏欲睡。司机师傅又好死不死放了个一听就让人想打哈欠的深夜情感电台。袁来头抵着一侧车窗强忍着睡意,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司机师傅过第二个减速带时又磕了一下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伴随着耳边电台正放着一个女人控诉老公性`无能无法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的声音里睡着了。
他以为自己睡着没一会儿就得被磕醒,结果一觉睡到车停稳在医院门口,才被王奕一嗓子喊醒。袁来正想夸一句师傅车开的真稳,却惊悚的发现自己偏着头枕在旁边人的肩膀上。
舒清朗被当了一路人形枕头倒没什么意见,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走了。”便伸手抠了车门下车,出来了还不忘伸手护了下袁来的脑袋,怕他晕晕乎乎的再一头撞车门上去。
他们来的挺不是时候,急诊刚接了一起车祸送过来的伤患,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护士拿了体温计递给袁来,说了句你先量下/体温便急匆匆的走了。
袁来低头解扣子,舒清朗拿过体温计甩了甩,等他把外套敞开才把体温计递给他。袁来接过来就直接夹在腋下了。舒清朗有些无语,把手伸进他外套里,把体温计拿了出来:“隔着毛衣怎么量体温?”
袁来看了看他手里的体温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可能是烧糊涂了。
舒清朗的手从他毛衣领口伸进来,袁来一下没反应过来,刚想骂,接着就被一个玻璃棒戳到腋下,冰的他浑身一抖。
王奕一个电话接了大半天才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宝哥,对不住。我妈又在家闹呢,我……”
王奕他妈一直以来精神方面都不太好,前几年倒是还能正常生活,这两年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王奕也因为这个一直没法正常出去工作,一周出来这么一晚上还时不时遇到点小情况,就得被叫回去。据说王奕那把“初恋琴”的主人也是因为这个跟他掰的。
“行,你赶紧回吧。”袁来用没夹体温计的那只手冲他摆了摆,说:“注意安全,跟陈姨说我改天过去看她。”
“哎,行。那我先过去,”王奕又对舒清朗说:“麻烦你在这儿陪袁来待会儿了啊。”
舒清朗点点头跟他道了别。
袁来从领口把体温计拿出来,盯着水银柱对着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它指到哪儿,舒清朗从他手机拿过来看了一下,说:“都三十八度五了,你在这儿坐会儿等我。”说完拿着温度计去找医生。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