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_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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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渐渐长大了,他对于性却愈加冷淡。
在同龄男孩大肆讨论这女人,对异性充满好奇的时候,启安却发现自己对的性已经完全失去了幻想。他无法接受与女人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而更无法接受会对男人产生渴望的自己。
他甚至渐渐开始无法勃起。有时,就算勃起射精了,也完全没有快感。
这种自卑让他心理病症愈发加剧,从性冷淡,逐渐转化为了性无能。
他被诊断成为了躯体化障碍。
——躯体障碍症(somatization disorder)是一种因为心理因素而导致身体病变的病症。患者遭受大量的,周期性的疼痛困扰。这些疼痛并非来源任何物理上的病变,或者是任何药物作用,而是心理因素造成的。这种心理症通常伴随着性功能障碍一同出现。男性病人常主诉勃起不能和射精障碍。并各种神经系统体征,如焦虑、抑郁等。
对启安来说,每当他有关于性的反应或想法时,他就会觉得全身疼痛,呼吸不畅,恶心欲吐。
直到他发现了生命中的一个例外。
——苏若。
……
第17章 无法触碰的过去
在横店拍摄了大约一个月,两人回到了北京。叛将已经从电影院下架,亚洲区票房总收益二十亿元。影片下架的那天,剧组的主要成员和投资方坐在一起,开了一场庆功宴。
宴会上,启安竟然意外的见到了安可。小半年没见,启安差点没认出她。她在《再见》剧组的时候,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带着黑框眼镜,身材虽然娇小,却有一股干练利落的气质。这次见面,安可却穿了一条低胸的连衣裙,衬着她那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妩媚妖娆。
“怎么,看呆啦?认不出我来了,安哥哥。”
她还是那么活泼开朗,一见到启安就上来调笑他。她甚至故意撩了撩头发,挺了挺酥胸,分明是要看启安不好意思的模样。
启安果真害羞了,接过苏若的外套,扭头帮他在椅背上挂好,等安可落座,才回头和她说话:“你卷发比直发更有女人味。”
安可笑起来,“我可是一直很有女人味的。”
启安笑了笑,凑过去问她,“你怎么来啦?还和刘老板一起来的……”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人到中年的刘老板,有些话不知该不该问。
安可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一下笑道,“你可别想歪了啊,那是我舅舅!我档期很满,这次就在北京留一天,这次特意让我舅舅把我带上的,不然你都别想看见我了。”
启安尴尬的笑了笑,左右趁着没人注意,从包里抽出了两张卡塞给了安可。
安可愣了一下,不高兴的推辞:“你这是干什么呀。”
启安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对安可说:“刚过完春节,不能让你白叫我哥哥啊,来,给你红包。”
安可被启安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也装出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伏在他耳边问,“你给我塞红包干嘛呀,你们公司还管报销这个?”
启安用眼神瞟瞟那边好几个大肚子的投资商制片人,悄悄说:“肯定不给报销啊。给他们办卡的时候顺带的,还剩个零头。本来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早知道给你弄张大的啊。”
安可不再推辞,笑着收下了。
苏若转头瞄了启安一眼,低声道,“你给我注意点影响。”
……
因为叛将票房大卖,几个老总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刚过完年,肖熙杰安文玉苏若三个主演就拿到了这么一笔不菲的分红,也都高兴,饭局席间一派其喜洋洋。相互敬酒的,自斟自饮的,到后来不少人都喝多了。
启安估计这苏若有胃病,在席间常常帮他挡酒,着实喝了不少。宴席散了的时候,他快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这栋酒楼楼上就有宾馆,还有很多娱乐设施。有几个老总很谈得来,约了去三楼的足疗,剩下的都去有的回家,有的直接去四楼开了房。
席间有个制片人家也是苏州,和启安很聊得来,临到分别,还使劲拉着启安不让他走,说要一起上三楼继续聊。
按照往常,启安是不会拒绝这种机会的。经纪人就是靠人脉吃饭的职业,他巴不得好好结识这人。但看着肖熙杰和苏若眉来眼去,一起按了四楼的电梯,他心里就憋闷的难受。他推了那个制片人的邀约,自己也开了一间房。
用房卡刷开房门,进了房间他就直奔厕所,扶着马桶稀里哗啦的吐了。
他此时脑子里一片晕眩,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周围的景物完全失去了实感。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每年大大小小的饭局,总有几次喝醉的时候。每次喝醉,都要遭罪,他觉得自己都快习惯了。
若非是应酬,启安向来不沾酒。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乐意去花钱买醉。把自己生生折腾的这么痛苦,该烦心的该苦恼的该忘掉的,却还是照样在脑子里徘徊不去。
吐了好几回,他才把晚上吃的东西给吐了个七七八八。他觉得胃部好受了一些,只是嘴里一股酸腐的味道,极为恶心。他迷迷糊糊的刷了个牙,喝了一杯温开水,刚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敲门。敲门的力道很大,把门砰砰敲的直晃。
启安趿着拖鞋去打开门,看见苏若穿着松松垮垮的站在门口。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发梢一颗颗往下滴着水,沾湿了衣襟处的一小片衣服。
他像是被冻着了,抱着胳膊发着抖,“启安,快让我进去,我冷死了。”
他冲他嚷,声音软软的有些无力,听在耳朵里竟有种撒娇般的错觉。
他没有去肖熙杰的房间,他出现在了这里。在启安混混沌沌的脑子里,这样的认知让他瞬间欣喜的止不住笑。
启安拉着苏若的手把他带到床边,拿出干净的浴袍他穿上,掏出吹风机要给他吹头发。他眼前都是花的,蹲在地上对着插孔插了好机会,都没能把吹风机的插头插上。
苏若换了衣服,把空调的暖风开大,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看着启安不由笑道,“你怎么这么一副傻样啊,看上去还挺正常,怎么醉的这么厉害?”
启安回头看了他一眼,转回身继续锲而不舍的摆弄吹风机。他其实真的醉的很厉害,他觉得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其实那些行动却根本没有进入他的意识里。
“真是够笨的。”苏若骂了一句。他劈手夺过吹风机,自己接好线,拿过来自己随随便便吹了吹。他的头发不算长,吹没两下就干的差不多了。
启安手里没了东西,不知道干什么好,就看着苏若一个劲儿的傻笑。
“你能不能别笑了!”苏若吼了他一嗓子。
启安吓得一愣,讷讷的低下头问,“不笑了,你怎么来了。”
苏若啧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盒避孕套,扔在了床头。“活该我倒霉,肖熙杰也是。你们一个个醉成那样儿,却都跟没事人似的!我没带房卡,去拐角的贩售机买套子,回来的时候他特么就睡着了,睡得像猪一样,敲门也不给我开!我打电话给前台,他们说去找管理,叫我先来你这儿等。”
启安听完,就凑过去抱住了苏若。
“那你别回去了。”
他此时的意识混沌,行动说话全凭本能,估计连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苏若外头看着启安,突然笑了起来。他拉着和的手摸到自己腿间,在他耳边暧昧的说,“那我不回去了,谁伺候我啊?”
启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苏若一个翻身把他压到床上,整个人就骑了上去。他低头唑住了启安的唇,开始亲吻他。这是他第二次亲吻他,本以为会带着酒气,却没想到他竟然刷了牙。比起苏若亲吻过的无数男人,唯独启安的嘴里没有烟味,反而有股清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品尝更多。
苏若想,这人简直就像是一个强迫症患者一样。无论多忙多累,他从不会忘记刷牙洗澡。就好像不管苏若吃不吃,他也从来都记得帮他做一份早餐。
苏若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纠缠着他的舌头。启安却被问的浑身发软,呼吸不畅。“唔……苏、苏若……”
舌头被松开的时候,启安连仅剩下的那点意识,都不存在了。
两个人的舌头濡湿的纠缠在一起,越吻越深。启安睁着迷蒙的看着苏若,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渐渐浮现出了欲望。
“启安……”
苏若叫了一声,俯下身舔吻他的脖子。他把起来的手拉起来,环住自己的腰,启安的听话的抱着他。苏若解开他的衣服,抚摸着他的身体,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启安闭着眼睛喘息着,拼命压抑着,却还是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的口里叫着苏若的名字,一声一声的,那种江南人特有的吴侬软语,带着些醉酒的鼻音,让人心痒难耐。
后来有人开始打启安的手机,被苏若关了。房间里的座机又开始开始铃铃的响,被苏若拎起话筒扔在一边,再没挂回去。
偌大的双人床上,两个人抱在一起翻滚着。苏若的手摸着启安的下体,启安无意识的扭动挣扎。他挣扎的时候,苏若就去问他。把人吻得晕晕乎乎,启安就老实了。苏若又去挑逗他的性器,他又开始无意识的挣扎。往复几次,苏若觉得耐性都用光了。
他因为无法纾解的欲望而开始变得烦躁。他还从没遇到过像启安这么难搞的男人,他明明喜欢自己喜欢的不得了。
后来苏若拿出一个大靠垫,让启安靠在了床头。他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被迫张开嘴,自己跪坐在他身上,将硬热的下身杵了进去。
启安靠在床头,张着嘴无意识的吞吐着苏若。他的眼角有点红,泪眼迷蒙的模样,却没有半点的不甘愿。苏若揉着他的耳朵,抚摸着他的头发,闭着眼睛前后晃动身体。
他其实很喜欢别人给他口交,那是一种与性交完全不同的快感,温和而缠绵。看着别人低头伏在他的双腿间,含着他的性器吞吐,更能获得一种心理上优越感。尤其是启安这么个懦弱又胆小的男人,让他去做这么色情而大胆的事情,比骑在他身上和他做爱更让人激动。
被压抑了很久的欲望终于释放出来,苏若射出来的时候,故意射在了他的脸上。
启安趴在床边拼命的咳嗽。他总算还记得骑在他身上的人是苏若,被戳的喉咙作呕也没敢动一下牙齿。
他的脸上全是精液,黏在一起,连眼睛也睁不开了。他听见苏若闷闷的发笑,竟然还掏出手机恶意的将他狼狈的模样照了下来。
启安没有实在没有力气和他争辩,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似乎有人用热毛巾在轻轻擦拭他的脸,动作难得温柔……
第18章 无法触碰的过去
第二天早上,启安看到了睡在身旁的苏若,他精致的眉眼,温顺的姿态,那么美好的画面,让启安一瞬间的心脏几乎停跳。
然后他努力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让人脸红心跳的燥热画面不期然的浮现在脑海里。启安瞬间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穿好衣服跑了出来。在酒店的自助餐厅了走了好几圈,直到苏若打电话,才不得不鼓起勇气去面对他。
他给苏若打包了早餐,都是些苏若爱吃的点心。打开门的时候,苏若正坐在宾馆阳台的小沙发上玩手机。
“给你……早餐……”启安的双眼几乎不敢看苏若。
苏若轻笑了一声,晃晃手机说,“过来给你看张照片。”
启安的脸腾地就红了,羞愧的全身发热。“我……我不看了,你快删了吧。”
苏若挑着眼睛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看来该记得的,你倒是都记得。”
启安抿着嘴唇,结结巴巴道,“我喝醉、又、又不是失忆……”
……
这天下午,苏若还有一个关于叛将的访谈。两人没敢耽误太多时间,草草回家收拾了一下,就忙起了工作。
接下去一连两个星期,两人都在没日没夜的工作中度过了。在横店的时候,北京这边积攒了不少的事情,刚忙了北京这边,又马上要去上海。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份。
陈琰在韩国刚拍完一部爱情剧,他闲下来的时候又开始催苏若回家。苏若烦不胜烦。
七月份的时候,启安给苏若接了一部电影,所以苏若在六月推掉了其余的商业活动,专心调整状态。
其实这部电影,启安接的时候很犹豫,这是一部挑战性很大伦理片,其中甚至以涉及到了同性情节与乱伦。
启安拿到本子的时候,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将选择权交给你了苏若。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失忆》。这样一个清新的名字,其内容却是名不副实的沉重。这部电影,根据德国一本小说改编而成,由富有爱情艺术家之称的中日混血导演明泽直东执导。
他有意想找苏若来演男主角,和启安洽谈过好几次。
剧本是一部心理片,探讨家庭,亲情,欲望,与人性之间的纠缠。影片讲述的是一对兄弟。哥哥是同性恋,性格有些怪癖,从小就不被家里人喜欢。他的性向暴露以后,因为父母无法接受,而远离了家乡。
而他的弟弟却在从受尽宠爱。他长得极为漂亮,性格又乖巧,自从哥哥离开后,就被父母当成独生子一样呵护。
然而有一年全家出游,却不幸发生了车祸。车祸中双亲未能抢救及时而失去了生命,弟弟的脑部也受到了创伤。
经过诊断,弟弟的海马体受损,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症,叫顺行失忆症(anterograde amnesia)。
这种失忆症与寻常的逆行失忆症不同,患者拥有车祸以前的全部记忆,却不能建立新的记忆。当他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都会忘记昨天所发生的一起。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车祸发生的前一天。他是一个只能活在“现在”的人。
哥哥为了拿到了保险公司的赔偿金,不得不将弟弟接到家中,履行起照顾弟弟的责任。
最初他还尚有耐心,但随着时日渐久,他渐渐感到了不耐。
因为自己性向的问题,他每天都要活的小心翼翼。在公司受到了不公,被上司批评,被一夜情的同性伴侣骗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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