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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触不可及_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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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自己性向的问题,他每天都要活的小心翼翼。在公司受到了不公,被上司批评,被一夜情的同性伴侣骗了钱,
  而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更是给他带来了无数麻烦。
  他开始把一切的负面情绪,都报复在了弟弟身上。侮辱、谩骂、暴力的踢打。
  他开始恨着自己的弟弟,小时候他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宠爱,长大以后,他却又成为他甩脱不了的累赘。
  他把放馊的食物给他吃;喝醉酒以后对着他撒尿;他把他反锁在房间里,看着他疯狂的敲门大骂自己,而哈哈大笑。
  因为无论他了什么,第二天都会被忘掉。
  弟弟睁开眼睛醒过来,依然会亲近而惊喜的叫他哥哥,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直到有一天,喝醉的哥哥与弟弟发生了肉体关系。
  他们是亲兄弟,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人。尽管哥哥是同性恋,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他痛苦挣扎着,却也逐渐陷入这段无法自己关系中。他的弟弟性感英俊又纯真。无论他对他做了什么,在弟弟的记忆里,他始终是他感激信赖的哥哥。
  最开始只是意外,后来慢慢变成排解寂寞。这样一个方便的情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甚至不用对他负任何责任。
  然而渐渐的,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日渐长,他却逐渐爱上了自己的弟弟。
  表面上,患有失忆症的弟弟是依赖他而生存的。但在内心深处,形只影单的孤僻哥哥,却也是依赖着依赖他的弟弟而活在这个世界上。当这种依赖逐渐变成爱情,他措手不及。
  他痛苦于每次都好像强暴一样的性爱,痛苦于每一次强暴之后,弟弟哭泣着对他的质骂。他开始尝试温柔的对待他,尝试真正了解自己的弟弟,他期冀有一天,也许他的弟弟也能爱上他。
  他以为,就算失去了记忆的能力,爱的心情也不会消失。然而事实上,他不论不出多少,却始终,依旧,会被忘记。
  有一天,一个偶然的发现,让他察觉到了弟弟惊人的音乐天赋。他买了一架小提琴送给弟弟。因为请不起老师,两个人就依靠网上的视频来一点点摸索学习。顺行失忆症的患者虽然丧失了建立新的陈述性记忆的能力,但程序性记忆却完好无损。他依旧能学习新的技能,这种能力就像吃饭喝水,会随着熟练度的叠加渐渐成为本能。
  哥哥为他每天的进步而惊喜,为不能与他做爱而痛苦,为他忘却了曾经的伤害而庆幸,也为他无法铭记这份爱意而悲伤。这份感情已经混杂了太多,无论亲情还是爱情,无论憎恨、愧疚还是渴望,这份感情太复杂也太畸形。
  他花了十年的时间,让他的弟弟登上了世界最大的舞台。他在成千上万人面前拉出自己的音乐。那一晚,诺达的音乐厅座无虚席。所有灯光都照射在弟弟身上。他身形颀长,面容英俊,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戴着白色的手套,将那把用了十年而磨损的破旧不堪的小提琴架在了肩膀上。他闭着眼睛,站在舞台中央,面容平静,全然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拉出世界上最悠扬动听的曲子。
  演奏完毕,所有人都为他哗然喝彩。人们拼命地鼓着掌,掌声如雷。
  那一晚,他捧着奖杯,站在台上,笑的一如十年间每一天清晨。他说,“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男人,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全新而陌生的一天,今后的无数个日夜,我依然会活在这样短暂的片段中。然而,我要感谢我的哥哥,虽然我什么也不会记得,但我明白,我今天的成就,都来源于他。他是我最信赖的家人,我永远的哥哥。”
  演唱会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无数电视媒体争相报道。这个患有失忆症的年轻男人成为了世界瞩目的艺术家。在所有有着他身影的灯光下,另一个男人,永远隐藏在阴影中,用一种无法为外人诉说的心情守护并爱恋着他。
  十年的时间,他们相互依赖着生存。他们见证了彼此的成长。
  有些人,既记不住过去,也不会有将来,他只存在“现在”。
  有些爱,永不会有回报,也永不会有结果。他唯一所能做的,只是爱着罢了。
  影片在又一个新的清晨中结束。刚睡醒的弟弟睁开茫然的双眼,看着早已起床的哥哥坐在床边,用一种复杂而温柔的目光深深的看着他。他说,早安,弟弟。
  ……
  这部剧本涉及的很多题材非常敏感。启安拿到剧本的时候犹豫了很长时间。但无论是钱还是明泽直东,都始终觉得,这是只有苏若才能演的电影。
  除了他,没有人能够驾驭这个角色。
  剧本足有十万字,大多数都是演员的肢体动作和语言。真正人物的内心世界,在剧本中并没有过多的描写。这给了演员非常大的发挥空间,然而这也限制了那些演技不够的演员,无法深入的刻画角色。
  苏若当时看完剧本,也低头想了很久。他问启安,是让我出演弟弟的角色么?
  启安点点头。
  其实他私心里觉得,苏若更适合演哥哥的角色。只不过他依然负责的转述了明泽直东的话。关于哥哥还是弟弟,都随你挑。只不过你长的那么帅,如果让你演了哥哥,我真不知道找谁来演弟弟合适了。
  苏若听到以后,笑着说,他是很喜欢我的脸。
  他曾经好奇的问过启安,为什么你觉得我更适合哥哥?
  启安想了想,认真回答,我觉得弟弟的心理活动比较单纯。总觉得让你演弟弟,埋没了你的演技。
  那时苏若问了启安,哥哥和弟弟,你觉得谁更可怜,更残忍一点?
  启安想了想说是弟弟吧。但无论可怜还是残忍,都非他所愿。
  苏若问,那你觉得谁最悲哀?
  启安想的更久了一些,哥哥?
  苏若笑着摇头,错了,是弟弟。
  他说,最悲哀的人,不是爱上了一个永远不会回应他的人,那只是爱情罢了。悲哀的是弟弟,如果有一天,他被自己的哥哥抛弃了,这样一个人,根本独自活不下去。他出门,过了一夜,甚至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爱情?对于一个连活着都需要依赖别人的人而言,太可笑了。
  每天醒来,面对着不熟悉的哥哥,内心恐慌。被恶毒的对待,却只能忍受。更可怕的是,他知道自己全都会忘记,无论哥哥对他做了什么残忍恶劣的事情。他有多恨,就有多悲哀。
  就算这一刻他是如此的憎恨厌恶着面前的人,第二天他也全部会忘记,他依然会像一条狗一样贴过去,小心的乞求着哥哥怜悯自己生存的权利。”
  然后他看着启安说,你不觉得这样一个既可怜,又残忍,却悲哀的角色,最适合我了么?
  启安看着挑眉微笑的苏若,他无法作答。
  ……
  最终苏若还是接下了剧本。
  启安不理解为什么,苏若自己心里却清楚,他已经不想继续当演员了。
  为了调整状态,启安给苏若放了个长假。陈琰知道以后,就三天两头来催他回家。苏若烦不胜烦。
  启安看到苏若这幅模样,就说干脆我给你安排去外地旅游算了,你想去哪里?
  苏若看和启安,想了想,竟钦点了苏州。
  他说,启安,我记得你老家是苏州的吧,春节也没见你回家,这次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呗?
  启安还有点犹豫。苏若又说,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明泽直东就住在你苏州,他是苏州人和大阪人的混血。
  这下说的启安没法拒绝。
  ……
  人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是个钟灵毓秀的地方,有着江南独有的小巧与秀丽。无论人文还是精致,都透着一股懒散闲适。像诗中描写的,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五月份的苏州,正式春夏交接的时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风中,雨中,每一次呼吸的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娟娟的清新。能够让人不自觉的就放松身心。
  ……
  启安在苏州有一套小别墅,是他泰寒松死后留给他的遗产。两个人到了苏州,就顺势住进了他家。
  老房子有几年没有住人,落了不少灰尘,启安回到家安顿好苏若,特地请了清洁公司过来打扫。房子的装潢很华丽,按照他当年的经济水平,应该算是极为豪华了,不过放到现在来看,不免显得有些土气。
  安排了清洁公司的人打扫房间的功夫,启安便带着苏若出去玩了。两人先去了水乡古镇周庄。这里以前苏若拍戏来过一次,走马观花的看了看。如今有启安这个当地人在,倒是才算真正玩了玩。小镇镇民淳朴,又听启安讲苏州话,对两人更是热情。苏若吃了些当地的小吃,在湖上划船,照了几张相,听启安讲了些苏州的风土人情,倒也别有趣致。
  两个人在外面转了一天,再回到家里时,老房子已经焕然一新。
  虽然时日真的久了,再怎么打扫也还是残留着时间的污秽,但至少能够看到家具本来的面目,匿藏在墙角的蛛网也都消失不见。
  苏若在房间里转了转,打量启安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房子两室一厅,面积中等。其中一间是启安父亲的房间,还有一间卧室是启安的。
  启安的卧室与主房间奢华的装潢不同,简单朴素的让人惊讶。
  房间里很干净,有一张木制的课桌,书架上放了些高中课本。除此以外没什么其余的摆设。一个衣柜,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最后是一张单人小床。
  那张单人小床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买的,是儿童床而不是如今正规的成人单人床,恐怕初中生还睡得下,要是现在成年人来睡,就显得有些小了。
  苏若坐在床上,试着躺了躺。床是木板床,躺在上面硬的硌人,他的个子比启安还要高出一些,躺在小床上,一双长腿都架在了床外。
  “怎么不换个大点的床?”苏若打量着房间,随口问启安。
  启安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我爸爸一直太喜欢我,我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关心,我从懂事起睡这张床,后来长大了自己有钱了,几乎再也没回来过。”
  苏若起来去他的书架上翻了翻,他的教科书几乎和新的一样,看得出用的时候很细心。课后的习题都做了,书旁边写了小批注,字迹工整。
  “你是不是小时候学习成绩很好?”苏若问。
  启安抓了抓脑袋谦虚道,“还行吧,不是很差。”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儿。”苏若这么半开玩笑似的和启安说。
  启安想了想,低头道,“小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很快乐的童年。”
  苏若参观完了启安的卧室,又去参观他父亲的卧室。那间卧室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一张大床,黑金风格的繁复床架,到与客厅的装潢非常相称。除此以外还有一扇巨大的衣柜,衣柜对面是一面大镜子。
  客厅里有一面电视墙,上面放了一台如今看起来显得非常老旧的四十寸电视,那个电视在当年来说,应该是很惊人的了。电视旁边有一扇书柜,书柜里放这些奖杯,是早年泰寒松获过的奖。“这个奖杯,不是金鹤奖的么?”苏若打开柜子看了看,边看边问启安。
  书柜里还整整齐齐的码放着许多碟片,其中有一半是泰寒松主演的,剩下一半是当年很出名的片子。
  “泰启安……泰寒松……你和泰寒松什么关系?”苏若拿着泰寒松最出名的一部武打片,晃了晃问启安。
  启安尴尬的说,“他是我父亲。”
  苏若惊讶的看着启安,“他是你父亲?圈子里,从来没有传出过他有儿子啊。甚至都没人传过他成家。”
  启安苦笑道,“他的公司一直不肯公开,直到他死了,大概他都没承认过我这个儿子。”
  苏若把那张碟片插回去,不知在想什么。想了一会,叹了口气,“启安,和我说说你小时候吧。”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
  其实很多时候,苏若明白,自己是个性格乖僻的人。他肆意妄为又任性。时常用幼稚的举动去伤害那些关心他的人,比如陈琰,华翼,比如启安。
  但凡是喜欢苏若的人,到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有人曾经骂过他,苏若,你只爱你自己。你自私的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却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
  苏若对此总是一笑而过,他曾经真的这么认为,并始终这么认为着。
  ……
  启安把头低了下来,他在犹豫。
  而苏若看着他,静静的等待。
  “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一直很怕我爸爸。”启安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一般,缓缓回忆。
  “而我爸爸很讨厌我。他总是打我,尤其是每次喝完酒以后的他,总让我胆战心惊。”
  “泰寒松,我的爸爸年轻的时候挺有名气的。而我的妈妈是个圈外人,他的公司一直不同意两个人交往……”
  启安就这样站在那面满是奖杯的书柜前,缓缓开始了诉说。诉说一个光鲜亮丽的男人背后,一个悲惨家庭的往事。
  他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回忆,有时候也会陷入回忆中,轻轻的笑一笑。他的笑声很
  温和,仿佛那些灰暗暴力的童年,都已经变成了如此珍贵而美好的记忆。
  而苏若,他始终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听。他想着,这个温柔的男人,为什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自己的过去。那么痛苦、那么不幸的童年与过去。
  这是苏若头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启安。他长得并不差,遗传了父亲俊朗的沦落,眉眼间却有母亲的柔和。
  他喜欢笑,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温暖和煦。
  苏若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一个温柔男人。仿佛那些悲痛的回忆与伤痕,没有在他身上刻下丝毫的阴影。他总会细心的照顾到别人,那种温柔与体贴,会让人不知不觉间上瘾。
  苏若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任性乖僻,因为始终还有人在乎他。他可以用自己来伤害他们,无非是因为被爱着罢了。
  而启安的,这个男人,他没有任性的权利,因为连爱着他的人都没有。
  ……
  ……
  回忆止于泰寒松的死去。他在一个冬天,因为胃癌而离世。他死前终于为启安做了一件事,托关系让启安进入了北京的影视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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