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是总裁-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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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伙伴安抚好,米璐便对沈流彦露出一个笑容:“沈哥哥,好久不见啦。”
分明前不久还在许盈生日宴上见过。
沈流彦扪心自问,他与米璐并没有这样好的交情。
眼前的少女鼻尖被冻的发红,眼睛却很明亮,一双杏眼,圆圆的,并不像她表哥。
他看着看着,笑了下:“是啊,和朋友逛街吗?”
米璐弯了弯眼:“嗯。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正要回家。”
“唔。”沈流彦应了声,下一句话尚未出口,就见米璐转过头去和朋友叽叽喳喳的说了什么,那陌生的女孩子笑嘻嘻的与米璐道别,接着就独自离开。
米璐又看向沈流彦,解释:“接她的人就在路口啦。不过,沈哥哥,我家司机到现在都没来……”苦着脸,“可不可以送我回去呀?”
沈流彦沉默了下,将围巾拉到颈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让你家里人看到是我送你,该怎么想?”
米璐满不在乎的摆手:“今晚爸爸妈妈都不回来,催了几次司机,都说快到了快到了。”
熟稔的语气,好似两个人认识了很长时间。
沈流彦更加无奈,但看着米璐,眼睛以下的地方,倒似乎隐隐有些容越的影子。方才她向伙伴的介绍是“哥哥的朋友”,难道先前容越曾对她说过什么?
并非没有可能。
米璐仍用期待的眼光看他,沈流彦想了想:“怎么不找容越?容氏办公楼离这里很近啊。”
米璐便叹口气:“这不是正好遇见沈哥哥了嘛。再说了,沈哥哥和表哥,不是一样的吗?”
沈流彦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联想到先前第一次听到米璐在容越办公室时,容越柔情绵绵的对他唤出“宝贝”,再加元旦那天险些被撞破。无论是米璐自己发现端倪,还是之后容越做了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米璐,大概是将他放在了一个……的位子上。
他的神色有些微妙。
米璐见缝插针,各样纠缠。一刻钟之后,她如愿坐在了沈流彦车上,笑眯眯的侧头回望。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米璐自己都诧异她怎么能对沈流彦用出在表哥面前都未曾有过的毅力。也许是她早将对方放在“表嫂”的位子上?可看许盈生日那天,表哥与沈流彦连招呼都未曾打过。
之后倒是两人一起消失了一段时间。
她在心底默默盘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也是因为沈流彦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很温和,连语气都很温柔的,她才会有这样的勇气吧。
米璐一面想,一面拨通电话,给家里的司机,碎碎念着抱怨:“我遇到表哥的朋友啦,不用来接了,把车开回去吧。”
说着说着,突然有一道强光打来。
沈流彦下意识就用力打偏方向盘,太过刺目的光晃的连眼前路都看不太清。他很确定自己并未走错车道,但在偏开许多后,那强光也跟着过来……
是一辆卡车,直直驶过。
头仿佛磕在什么地方,沈流彦听到了重重的撞击声。他很快意识到这大概是一场刻意为之的“事故”,却来不及再细想下去。
有什么细碎的东西扑到眼前,双目很快传来一阵刺痛。
再往后,世界成了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米璐:……
沈流彦:呵呵,高能?
☆、52
卡车与轿车在马路中央相撞的动静很快引来交警,救护车也急速赶到,将伤者送往医院。
交警在现场拍完照,指挥着将横在街上的两辆车拖开。
街头监控和路人证词都清楚的显示出车祸责任在卡车,而在交警到达现场时,卡车驾驶座上已是空空如也。
旁边还歪歪斜斜的放着几个空酒瓶,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
夜深人静,沈家振再次向容南驲的人手确认:“得手了?”
“酒驾,肇事逃逸,交警那边很快就能定案,白天就能看到明面上的消息了,”那人道,“不过有点预计错误,那车的性能比想象中好,可能改装过,人还活着。”
沈家振便叹道:“算了,毕竟还有一份血缘。”
那人笑了声:“录像待会儿给你发过去,记得验货。”
电话挂断,沈家振也不在意对方最后一句话前带了讽刺的笑,难道就许容家兄弟相残?当初容东旭入狱,他可不信其中没有容家其余人的手笔。
坐到电脑旁边,沈家振将录像下载好,删去痕迹,细细看起。
发来的录像有两份,一份大概是从交警那里拷来的道路监控,另一份则是自录。
方才那人还说了,沈流彦这晚不知为什么换了条路走。他们只得抄近道,好在夜间无人,车也是没打算要了的,干脆一路超速云云。
沈家振看着卡车直直往轿车撞过去,轿车性能再好,也经不住这样的冲击,车头顿时凹陷。
四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何以婷所乘的车被撞得支离破碎。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自录的影像到此为止,道路监控还在继续。
救护车赶来,轿车里的人被用担架抬出。
沈家振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干脆只想未来。何崇有多看重沈流彦,他心知肚明,接下来对方大概会不得不临时出面在沈氏主持大局,同时却还要照看在医院中的外孙。
沈氏的稳定局面,不出意料,定会被打破。
沈家振忍不住笑了起来,却很快看着电脑屏幕愣住。
车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在沈流彦之后被抬出来,先前似乎是坐在副驾驶座上。
沈家振的眉头死死拧起,将录像拉回,几乎是一帧一帧的去看那多出来的人。道路监控的像素并不很好,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血污和乱糟糟的头发将那人的脸完全遮住,仅能分辨出,对方是一个女性,再也看不出更多。
这种情况下,沈家振不免想说一句容南驲手下人办事不牢靠。多出来的人意味着多出来的麻烦,只是不知道那女的是什么背景。
他想到近一年以前自己见过的那个李雪,稍稍放下心。
容北昭接到女儿出车祸的消息时,还在薛岚住的那所公寓里。
她倒上一杯红酒。正事与米睿商量,放松还是在薛岚这里更好。
至于何崇与沈流彦背后究竟如何,容北昭决定不再追根究底。好奇心太多的人往往死的不明不白,前车之鉴太多,她何必犯傻。
红酒入喉,恰好响起手机铃声。薛岚将不住震动的机子递过,容北昭挑了挑眉,这个手机里的号码是私下用的,知道的人极少。
拿起一看,果不其然,是女儿。
容北昭有些诧异。过去她觉得女儿叛逆,但哪怕在那个时候,米璐也不会在这个点给她电话。
但说不定真有什么要紧事。
她一面想,一面接通。出乎意料的,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是女儿,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声音。
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告诉她,所用手机的主人出了车祸,正在急救。
容北昭勉强稳定心神,问清医院名称地址,便从一边桌上拿了车钥匙,往门口走去。薛岚见雇主难得的白了面色,脚步匆匆,步伐却十分不稳,虽不明所以,但也能大概猜出几分,急忙追上去道:“老板,不如我送你去?”
清亮的男音将容北昭的理智唤回,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车钥匙塞到薛岚手中,拿以往办公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米璐在省医院,容北昭直接找了院长,办理一切住院手续,说好米璐一出手术室就会被送往特护病房。
做完这些,容北昭已坐上车。薛岚在一边碰了碰她的手,安慰道:“小姐不会有事的,很快就到了,别担心。”
省医院,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何老的外孙,容老板的女儿……一个个出了事儿都不是他能承担的。后者还好,头撞上挡风玻璃,看起来血流的多,实则没什么大碍。前者,情况却复杂了很多。
何崇比容北昭早一步知道外孙车祸,听到交警通知的瞬间,他心口霎时间传来一阵绞痛,险些又晕了过去。
何白氏同样一阵晕眩,几乎站不住。但她还是先一步定下心,颤抖着嗓子劝老伴:“情况还没出来,先不要乱……你都挺不住了,流彦要怎么办?沈氏要怎么办?”
何崇被她最后一句拉回来。如果自己也倒下,沈氏不就成了沈家振的天下!外孙车祸,总需要时间恢复,他简直无法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
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何崇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一面着手安排外孙住院事宜,一面叫来司机,开车前往省医院。
何白氏泪眼婆娑,只望着窗外,不愿让老伴看到自己这副神情。
四年前,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失去了女儿。莫非四年后,一切还要重演?
容北昭到医院后,米璐已经从急救室出来。头上包着纱布,腿上打了石膏,人尚在昏睡之中。
容北昭在病房看过女儿,心痛到极点。米睿也在接到消息之后赶来,薛岚识趣的离开,只留那对夫妻一起询问医生米璐的具体情况。
医生:“主要伤势就在头上,撞击引起脑震荡,后遗症未知。还有左腿骨折。身上别的地方都是些小伤口,没有大碍。”
米睿皱了皱眉:“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不出意外,明天就能。之后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头上得定期换药,石膏过三个月能拆。”
容北昭终于松了口气。心痛依旧,到底还是放心了些。
等到医生去别的病房,米睿在病房内转来转去,顾忌着还在昏睡中的米璐,并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但仍是怒道:“肇事司机呢?还有今天是谁去接小璐的!”
容北昭的手握紧成拳:“我之前问了,小璐给家里司机说她有人接,大概那人也会跟着车祸送来,这个不难查到。肇事司机……”咬牙切齿,“跑了!说是酒驾,现场照片刚才也发过来了,那么明显的作戏,酒驾,真说的出口!”
米睿当即道:“作戏?那就是有人在针对小璐?”
容北昭:“从那辆车开始查。”
夫妻俩对视一眼。牵扯到唯一的女儿,哪怕平日再怎么貌合神离,此刻也被激出全部怒气,一定要彻查到底。
“彻查到底!”何崇的手在桌上狠狠一拍,眉宇之中的狠戾之色看的何白氏心中一惊。
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看到这样的老伴。
在女儿死去以后,在外孙归国、放手让权之后……老伴也曾因为外孙说不愿结婚而对外孙生气,神情却与此刻全然不同。
何白氏同样深深吐出一口气,眸色沉了沉:“也该让人知道,何家不是软柿子。居然敢对流彦下手!”
他们同样看出,那所谓酒驾,做的太过轻率了一些。
外孙仍在手术之中。雪白的走廊内,医生护士来来往往。
何崇与何白氏到医院的时候,就有人来和他们说过情况。车祸之中,挡风玻璃被镇裂,但质量摆在那里,并未碎开。反是后视镜,在强烈的撞击之中碎成细小的玻璃渣子……
划到沈流彦眼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在玻璃渣四散以后,安全气囊终于弹出。沈流彦并未受到多余伤害,只是眼睛内仍嵌有细小的玻璃,手术极为精细,是以需要更多时间。
急救室外的灯亮了很久。何家管家劝两个雇主未果,只好叫人拿来厚些的衣物,给两个老人披在身上。
何崇闭着眼睛,背挺的笔直。大脑快速转动,连医生也不能确定,之后外孙的视力能恢复到何种地步,甚至存在就此失明的可能性!
会是谁?
方才已经取过道路监控来看,影像之中,能很明显的看到是卡车径自冲向外孙开的车。外孙甚至有打偏方向盘躲避,卡车却依旧撞了上来,说不是故意的都无人会信!
灯终于灭掉。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沈流彦眼上缠了厚重的纱布,唇瓣毫无血色。
主刀医生低声对何崇道:“麻醉时效还没有过。”
何崇点了下头,走上前去,握住外孙的手。
黎明时分,气温降到最低。
沈瑞泽一夜未眠,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年终分红。
沈家振一夜未眠,看着道路监控,在最初的情绪过后,不免看出许多问题来。
容北昭一夜未眠,与米睿分头联系人手。
何崇一夜未眠,担忧外孙的眼睛,强硬的忽略掉心口处传来的闷痛。
容越……一夜未眠。
他看着天边升起的阳光,昨日晚间的某个时刻开始,心脏就在狂乱的跳动,直至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容南驲:呵呵。
_(:з」∠)_想了想,还是能写出来字就更,这样好了~
到实在没时间的时候就直接挂请借条…………(躺)。
☆、53
清晨之时,容南驲面对东方,看着冉冉升起、将海面染作一片瑰丽色泽的太阳,指中捏着一枝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问:“事情办好了?”
容且:“嗯,何崇不发现背后有人搞鬼才奇怪。”
容南驲笑了声:“沈家振想的太好,贪心不足蛇吞象,也该给他一点教训。我就不明白了,有沈流彦那么个儿子,哪点不好?偏偏他就非将鱼目当珍珠。”
容且道:“并非人人都有父亲这样的远见。”
容南驲唏嘘:“阿且,你和阿谈都懂事,以后我不在了,也要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容且微微一笑:“谈弟这些天一直盯着沈氏股份,他和我讲了几次,先前为什么要停下收购沈氏散股。”
容南驲拧了下眉:“刚说完沈家振贪心有余能力不足,你怎么也问这种话?先让沈家振和何崇斗一斗,隔岸观火,不是更好?”
容且只道:“是,我会劝谈弟。”
他眸中划过一道幽幽冷光。容南驲背对着他,未曾发现分毫。
听到长子的回答,容南驲终于满意一笑,继续道:“沈家振要是不凑上来还算了,不自量力。”
容且并不答话。
容南驲名下房产众多,常住的,就是这所海滩别墅。
再又说了些别的什么之后,容且便从父亲的书房内走出。他转过一道走廊,正值心绪翻转,不曾想,迎面就撞上弟弟容谈。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