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想我学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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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照片放什么。
谢景感到好奇,又看了沈晏清放在桌子上的相框,越看越觉得横宽比奇怪,越看越觉得像一个竖起来的信封。
对,就是信封。
似乎是为了验证谢景的猜想,沈晏清随手从桌子上摸出来一个眼熟的、粉红色的信封,在相框上比了比,满意道:“大小真合适。”
沈晏清专门找人定做的,加了不少钱,八百里加急,隔日就到。
谢景有片刻的发蒙,半响才说道:“你要用这个裱这个信?”
沈晏清点头。
不是说好不看地吗,怎么突然又看了。
还是背着谢景偷偷看的。
一个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情书,还特意买两个相框给装裱起来,至于吗
沈晏清这么宝贝这两个东西,那他是怎么想的?
他是也想和这个压根不存在的送信人进一步发展吗?
沈晏清看着谢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问道:“怎么了?”
谢景脸色一沉,走到床上,拉上被子,说道:“没什么,睡了。”
谢景背对着沈晏清躺在床上,听着耳边窸窸窣窣地声音,越听越不对味。
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搞得这么金贵。
一个没见过的人,搞得这么宝贝。
他又不会写,写的那么垃圾,还能把沈晏清骗的团团转。
沈晏清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谢景又翻了一个身,气道:“有这么宝贝吗?”
沈晏清正在把相框背后的最后一个铁块按平了,慢慢说道:“写这份信的人一定是个特别可爱的小朋友。”
信封装好了。
他把相框平放在桌子上,看着床上紧紧皱着眉头的谢景,弯了弯眼角。
沈晏清是真的在笑,眼底的温柔如同四月的春风。
他说:“这份心意不应该好好珍藏吗?”
珍藏你麻痹。
谢景快要气炸了。
这份心意我还可以批量生产,要多少又多少,想要多少封,就写多少封。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晏清,冷漠道:“睡了。”
那两个相框,被沈晏清放在了第三层的书架上,一个白色的相框,粉色的纸,一个白色的相框,蓝色的纸,黑色的字,但是看着一样的相得益彰,精致又美丽。
谢景半宿没睡着。
翻来覆去,最后拿起手机给宁浩远发消息。
谢景:“他看了!”
宁浩远:“!!!”
宁浩远:“不是说好不看的吗?怎么又看了?”
谢景:“谁知道,可能脑子又被驴踢了,他还买了两个相框,裱起来了?”
“我曹。这么认真,完全看不出来。”宁浩远想想有点后怕,“他要是知道我们骗了他,不会杀了我们吧。”
谢景:“会不会杀了你我不知道,反正我挺想杀了他。”
宁浩远:“?”
谢景:“算了。”
宁浩远:“那他周六会过去吗?”
谢景:“管他呢,爱去不去,反正去了还是在湖边吹冷风。”
谢景一口气和沈晏清冷战了三天,还是单方面的冷战。
具体表现为,不和他一起吃饭,不和他一起回宿舍,并且不主动和他说话,并且牢记,表情一定要少,语气一定要冷漠。
最让谢景生气的是,沈晏清好想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早上照常给谢景带饭。
嗯,谢景很没有骨气的吃了。
上课照常提醒谢景拿书,告诉他今天要讲的页数。
下课也会和以前一样,找谢景探讨一下题目。
连施红红都察觉到谢景不对劲了,对着谢景苦口婆心:“景儿,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说。”
施红红心痛欲绝,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前排两个人,因为一个还没露面的第三者散了,实在太令人心碎了。
谢景心情不佳,并无倾诉念头,言简意赅地说道:“没事。”
周六下午,第三节 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还是躁动了。
一周一度的放风时间又开始了。
谢景在信尾留的见面时间,就是周六的活动课。
一下课,沈晏清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谢景降尊纡贵,三天里第一次主动和沈晏清讲话:“你要出去?”
沈晏清点点头:“是的。”
果然,他要去赴约了吗?
谢景还是不甘心,追问道:“去哪啊?”
“你想知道?”沈晏清促狭地笑了,“不告诉你。”
日!
沈晏清前脚刚出门,后脚谢景就把宁浩远从四班里脱了出来。
谢景开门见山:“他出门了。”
宁浩远:“!!!”
宁浩远:“是去湖边了吗?”
谢景:“不知道,他没说。”
宁浩远拖着谢景往教学楼外面走:“走走走,快去看看。”
谢景当时和宁浩远商量的地方是学校人工湖下面的人行小道。
二中的人工湖就在校园主干道的旁边,旁边紧挨着篮球场,挖的远低于路面,要从台子上才能下去,下面沿着湖边是一条鹅卵石小路,一直往前走是一条引水的小河,河上有一座汉白玉的小桥,沟通了篮球场,和主干道和大门旁边的小花园。
这边因为都是些绿化植被,平时鲜有人来,更别说是活动课的时候。
谢景在信尾写的地方,就是湖镜头小河旁边的鹅卵石小路。
湖边本来栽满了垂柳,冬天一到两边光秃秃的,所以下面站着的人就显得格外明显。
谢景和宁浩远蹲在桥后面,就算两边光秃秃的,有栏杆挡着,从沈晏清那个角度也很难看到这边有人。
宁浩远叹为观止:“竟然真的来了,景儿,你确定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谢景没说话,盯着下面的沈晏清看。
沈晏清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风衣,一个人垂手站在湖边,像是一株挺拔的青松。
他在等候他今天的佳人。
“算了,走吧。”也没什么好看的,左右也和他无关,谢景站起来,猫着腰,贴着栏杆,往旁边的小花园里走,尽量不让自己露出来。
被发现就完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谢景!”
忽然背后惊天动地一嗓子。
谢景怀疑林子里的鸟都被这一声给惊飞了。
谢景宛如当头一棒,心道,完蛋,暴露了。
他心如死灰地回过头一看,田幼甜在后面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而且已经走过来了。
田幼甜走到谢景旁边,一把比划着栏杆,一边不解地看着鬼鬼祟祟地两个人:“你俩在这干嘛呢?”
弯着腰,贴着桥,鬼鬼祟祟的姿势,颇为不雅,反正都被一嗓子叫出来了,谢景索性直接站直了,若无其事道:“路过。”
不抱希望地往旁边一瞥,那边沈晏清也看过来了。
沈晏清朝他招招手,说了句话,被冷风送到了谢景的耳朵里。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他说:“谢景,过来。”
沈晏清鲜少这么严肃地叫他。
第58章
让我下去我就下去; 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谢景站在桥上; 非常嚣张地说道:“不去; 有事吗?”
沈晏清道:“有。”
谢景:“……”
谢景:“就这么说; 我听着呢?”
沈晏清看了看谢景后面吃瓜看戏地两个人:“你确定?”
当然不是; 这么隔空喊话; 真的挺傻逼的。
但是谢景挺不想单独见沈晏清的。
他的胸口堵着一腔无处发泄的怨气,关于沈晏清对信封的态度,关于沈晏清按时前来赴约。
说不清道不明; 谢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
谈不谈恋爱; 和谁谈恋爱; 难道不应该是沈晏清的自由吗?
谢景心道; 我有什么权利干涉; 我又是怎么了。
他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呢。
看谢景突然出神,宁浩远察觉到情况可能有点不太对; 在后面小声地劝道:“过去看看吧,沈晏清说不定真有什么事。”
田幼甜也附和道:“是啊是啊; 我看他还挺严肃的。”
碍于旁边有旁人在场; 宁浩远不好明说,挤眉弄眼暗示道:“他不是在等那谁的; 突然让你过去,你都不好奇到底为啥的吗?”
算了,伸头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
谢景跨过桥旁边的栏杆; 沿着石阶走了下去。
谢景一走; 剩下原地两个人面面相觑。
田幼甜一脸懵逼地问宁浩远:“兄弟,这是什么情况?”
宁浩远不认识田幼甜,只知道面前这个嗓门大的妹子,一出现就坏了他们的好事,还把谢景交代出去了,不由地有点悲从中来。
“姐妹,你怎么在这里。”
“我准备去操场跑步,从入口那边看到谢景在这边,就过来看看。”田幼甜按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我声音太大了惹事了。”
宁浩远沉痛地点点头。
你也知道。
田幼甜又道:“那你们三个在这里打什么哑谜呢?”
“说来话长,不太好解释。”宁浩远:“但是我知道我们现在应该撤了?”
下面谢景沿着鹅卵石小道,已经快走到了。
田幼甜不解:“为啥子啊?”
宁浩远:“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直觉告诉他,这种情况下,肯定没什么好事。宁浩远总觉得等下谢景上来会把他揍一顿,还是先跑为妙。
谢景到了湖边,在离沈晏清三米远的地方站定,抬头一看,桥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上面两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湖边很安静,只有旁边小河缓缓的流水声,伴随着远处一两声喧哗。
谢景自觉揭过了他为什么在这,沈晏清为什么在这这种尴尬的话题,冷着脸问道:“说吧,什么事?”
沈晏清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展开,浅蓝色背景,粉丝小花,黑色字体。
化成灰谢景也认识,他么的,不就是他写的情书吗。
也不知道宁浩远他妈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搁着一层信封,还给信纸浸润上了味道,这么多天还没散,谢景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沈晏清拿这个干什么?
他知道了?
来算账吗?
谢景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留下把柄啊。
“沈晏清学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与君初相识,犹如归人归’。以前我一直不懂,陌生人就是陌生人,怎么会有久别重逢之感,知道那一天我遇见了你,这句话就一直在我心头萦绕不去……”
沈晏清在念那张纸上的内容。
他的声线很低,语调和断句恰是正好,不急不缓的娓娓道来,夹杂着旁边潺潺地流水声,显得格外悦耳动听。
谢景的耳膜和他的脸一样热。
太他妈尴尬了,尴尬到想原地消失。
虽然这份信是没有署名的,但到底是谢景写的。
为了撇清关系,他甚至还在称谓上加了学长,伪装成低年级的。
这段谢景太清楚了,后面用了大篇幅的文字来赞美沈晏清,谢景找了一篇例文,半抄半写,慷慨激昂地表达了笔者第一次见到沈晏清惊为天人的心情,矫情地无与伦比。
被这样堂而皇之地念出来,简直羞耻度爆表。
“停!别念了。”谢景打断他,“有什么话直说。”
沈晏清从善如流,收回去放在口袋里,才缓缓说道:“我知道是你写的。”
看,他真的知道,果然是来算账的。
谢景仅有的理智在脑子里崩掉了,积攒已久的怨气终于“腾”地全烧了起来。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谢景口不择言,怒道:“没错,是我写的。我就是在逗你玩,在骗你,谁知道你就上当了。根本就没有那个写信的人,没有人喜欢你,你就算在这里等一辈子,她也不会来。”
谢景讲完了,顺畅了,像是出了一口恶气,整个人都是轻松的。
这股轻松劲儿让他一瞬间醍醐灌顶,清醒了,明白了。
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
他喜欢沈晏清。
所以不能看到沈晏清为别人的感情而动容,所以不能接受沈晏清会离开他和别人在一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景也说不清楚。
或许就是在一个个的不知不觉间。
三个多月,不知不觉那么多,谢景不想一个一个的去回想。
谢景突然有点难过,那沈晏清呢,沈晏清是怎么想的。
“我等到了,你不是来了吗”沈晏清轻轻地笑了:“你的约,我怎么可能不赴。”
谢景愣住了。
沈晏清接着说道:“我知道是你写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他格外珍惜,将那两张纸好好地收了起来。
所以他来赴约了,因为他知道,谢景一定会来。
沈晏清那天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谢景往阶梯教室走,本来是想去找他的,结果从后面听到了谢景和宁浩远的对话。
当时谢景和宁浩远说,他妈让他转学。
沈晏清当时是有点生气的。
他也问过谢景午自习突然消失了是干嘛去了,但是谢景没告诉他。
本这点家丑不可外扬的意识,谢景不想把他家的那点糟心事堂而皇之地告诉不相关的人,二来谢景觉得这只是件小事。
和宁浩远说也是因为知根知底,也没什么好瞒的。
道理沈晏清都懂,但是沈晏清不能不吃醋。
他知道自己喜欢谢景要早太多了。
见不得他受伤,见不得他受气,见不得他受委屈,更见不得他和别人亲近。
想把他放在最干净明亮的地方,远离那些糟心的人事,无忧无虑地长大。
也是,自信明亮的小神仙谁能不心动。
沈晏清吃不准谢景的意思,所以他从来不说。
当谢景说出那句“不行”的时候,沈晏清突然意识到,他的机会可能到了。
他安静的当一个旁观者,不戳穿谢景和宁浩远的把戏。
装裱信封是沈晏清的试探,当他看着谢景赌气的背影时,心里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或许我们……心意相通。
如果今天谢景按捺不住,跟在他后面也过来了,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谢景被沈晏清两句话砸懵了:“你什么意思?”
沈晏清往前走两步,微微低下头,凑到谢景面前,轻声说:“我就是在等你的。我也喜欢你,非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