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数再爱我一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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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有些东西好像变了。
他跟着母亲,顺着母亲的要求,机械地同那些富家太太打招呼。
“张阿姨好。”
“李阿姨好。”
“吴阿姨好。”
被他叫道的女人脸色瞬间变了,秦玥赶紧赔着笑脸道歉,又说了不少好话。
那小姐走后,秦玥狠狠地拧了陶眠耳朵一下:“你眼瞎吗,那是吴家的千金,比你大几岁,你叫什么阿姨。”
陶眠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看见……”
秦玥不再说话,瞪了他一眼。
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雨,三个人也不在意,任细腻的雨丝落尽衣领中。
柳宁呼吸了一口青草味的空气:“老师,您现在不会还每次课都点名吧。”
柳宁读书的时候胆子大,天天都是放假,可他就是天才型的,不去听课也能考九十分。
宋立方摆摆手,感慨道:“不了不了,早就不点名了,期中点一次,期末点一次。”
莫寒谦也要成为一名老师了,他若有所思。
宋老师劝他:“我看你也别点,你烦,学生也烦。”
莫寒谦:“……”
宴会厅里。
华丽的水晶吊灯下,每个人的五官和神采都有些失真。秦玥拉着儿子的手,问杨熙:“小莫在国外,有没有谈朋友?”
陶眠一听母亲说这个,就不想听了,可是母亲紧紧的攥着他的手。
陶眠知道母亲的算盘。
父亲的事业渐渐落没,如同日薄西山,不少合作方已经撤资,只能靠着有限的资金艰难地运营。
秦玥觉得前半生靠丈夫,后半生靠儿子,如今丈夫快要靠不住了,她就只能靠儿子了。
如果陶眠能和莫寒谦在一起,那她就成了莫家的亲家,莫家在路江根基稳固,如同一颗枝繁叶茂、根系发达的大树,如果真的实现了,她的后半生也不用愁了。
当陶眠刚会说话的时候,就很喜欢跟在哥哥后面,虽然少年的莫寒谦不怎么会逗小孩子,也不怎么理他,但他总是笑的很温柔,就是这样令人失去抵抗力的笑,让小陶眠跟了他七年。
那时候两个女人看着无忧无虑的孩子,互相开玩笑说:“他们这么玩得来,以后结婚得了。”
秦玥也笑道:“好啊,这桩婚事可定下了啊,让小莫以后娶我家眠眠。”
在大人的世界里,这应是一句当不得真的戏言,课秦玥如今落魄,却把未来寄托在一句玩笑话上,妄想成为莫寒谦的丈母娘。
在九溪转了一圈,莫寒谦和宋老师带着一身的雨气回来了。
宋老师不太喜欢宴会厅里嘈杂的环境,皱了皱眉,抬眼间,他看见了一个男孩,这身卫衣,这乖巧的站相——
这不就是那个上课睡觉的学生吗!
宋立方三步并作两步,登登登地走过去,身边两个高材生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宋立方一把抓住陶眠的帽子:“怎么是你!”
第4章 收敛数列的性质
男生打了个激灵,就像被揪住翅膀的麻雀,惊慌恐惧。
“老……老师……好……”陶眠脸色煞白,仿佛见了那索命的无常一般。
莫寒谦微笑着走过去,把陶眠拉到自己身边,“老师,这是我弟。”
宋立方黑着脸来了一句:“肯定不是亲的吧。”
陶眠:“……”
莫寒谦维持着圆融地微笑:“确实不是亲兄弟,不过他从小就跟我很亲。”
被莫寒谦拉着手腕,陶眠跟他挨得极尽,对方手臂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他身上,特别是听到他嘴里说出“很亲”二字,陶眠的脸要烧起来了。
宋立方数落着他:“都说近朱者赤,你真是个例外,小莫啊,我跟你讲,你这个弟弟,每次都迟到,特别是上早课,早饭都在教室里吃,我每次看他,他不是在上神,就是在打哈欠,最后一节课一定会睡着,作业做的乱七八糟……”
而周围的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夹杂着不友好的窃窃私语。
陶锦山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听到了周围的闲话。也看到了他们脸上嘲笑、轻蔑的表情。
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
人老了总爱重复同一件事,宋老师也不太注重场合问题,抓住陶眠“迟到”“睡觉”这两点反反复复地说了五六遍。
直到有些口渴了。
他咽了口唾沫,还想说什么,被莫寒谦抢了白:“老师,喝点水,老师,我这几年在国外,顾不上陶眠,我现在回来了,一定好好管教他,他要是惹您生气了,您就和我说。”
陶眠的脑袋无比沉重,像塞了浸了水的棉花,抬不起来。
“寒谦,我得回学校了,下午有课。”宋老师的神色缓了缓。
“老师,我开车送你。”莫寒谦搀着老师出了门。
哥哥走了,陶眠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庇护一样,父亲就站在自己身边,呼吸粗重,面庞冷的吓人。
不过很快,就有人招呼父亲去喝酒了。
陶眠知道,父亲只是碍于场合,没有发作,等今天的宴会散了,暴风雨也就来临了。
莫寒谦回来之后,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酒气却浓了不少。
陶眠正站在母亲身边,不说话,也不乱跑,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现在的陶眠,跟几年前也没什么两样,奶白的皮肤,栗色的蓬松短发,睫毛浓密,耳朵圆圆的。
他好像心情很不好,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干,很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鸟。
又送走了一拨客人,现在只剩下陶眠一家了,陶锦山的目光变得狠戾,他重重的把就被放在雪白的桌布上,几滴葡萄酒洒了出来。
男人大步冲过去,拉开秦玥,抡起手臂就给了陶眠一个巴掌。
啪。
清晰的响声充满了整个大厅。
莫寒谦没有料到陶锦山会有这样的举动,听声音就知道这一巴掌打的不轻,真不是对待自己亲生儿子的方式。
男孩的半边脸迅速地红了,眼睛里涨出了一包泪。
秦玥也被吓傻了,后知后觉,开始骂自己的丈夫:“你干什么你,你敢这么对我儿子!”
陶锦山一抬眼皮,冷漠的目光投射到秦玥脸上,秦玥一愣,也被慑得说不出话。
杨熙赶紧把陶眠拉在自己身边:“陶哥,你也真是的,干什么打孩子啊。”
陶锦山抱歉地看着杨熙:“对不住,我刚才太冲动了,这小子实在是丢人现眼,要是有莫公子一半的聪明懂事,我就省心了。”
然后他鹰隼一样的目光盯着陶眠:“滚!”
陶眠也没回嘴,眼泪已经流到下巴,滴滴答答,浸透了衣领。
杨熙赶紧拦住:“陶哥你这就不对了,你看下这么大的雨,你让孩子怎么走?”
莫寒谦的声音响起:“我送他去学校。”
莫寒谦很自然地拉起陶眠的手,以前他也经常这么做,可现在,他们一个已经二十六岁了,一个刚刚步入成年,这样亲昵的动作让陶眠有些别扭,虽然心中还是有些隐秘的期待。
雨水从天空中泻下,再屋檐下形成一道亮晶晶的帘子。
莫寒谦撑开一把黑色的伞,顺手把正在出神地陶眠搂了过来。
陶眠一惊,没看清楚台阶,一脚踩空了,身子坠了下去,却被一双清瘦却有力的手扶住了腰。
坐在莫寒谦的车上,陶眠的眼睛才睁了睁,找回了出走的意识。
男孩的半边脸还是红红的,眼睛有些呆滞。
莫寒谦握了握他的手,肉乎乎的,就是有些凉。
“从我家到学校有点远,你睡会儿觉吧。”
陶眠点了点头,不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开口,一定是难听的哭腔。
莫寒谦打开车载音乐,不知名的英文歌响了起来。
他昨晚熬夜了,中午又没有睡觉,车里有着好闻的香氛,温度稍微有些燥热,座椅的角度也刚刚好,他的眼皮半阖着,脑袋一歪,手里的手机咔哒一声掉在了脚边。
他睡着了。
第5章 函数极限的定义
他昨晚熬夜了,中午又没有睡觉,车里有着好闻的香氛,温度稍微有些燥热,座椅的角度也刚刚好,他的眼皮半阖着,脑袋一歪,手里的手机咔哒一声掉在了脚边。
莫寒谦只好减慢车速,把他的手机捡起来,又帮陶眠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开的平稳,陶眠睡得也很香。
到了学校,莫寒谦把他摇醒。
陶眠有午睡的习惯,他晚上睡得不沉,中午却特别能睡,混沌中他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
可是他还想睡,就不高兴地哼哼了几声,扭头接着睡。
莫寒谦只好动粗,两手架在陶眠的腋下,把他拖下了车。
陶眠一下子清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被眼睛分泌物糊住的睫毛扯了一下眼部的皮肉,有点疼。
“到了吗?”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看了看四周,面前就是学校的银灰色大门。
他竟然睡了一路。
陶眠透过车窗的反射,看见自己的左脸,还是红红的,十分明显,他不禁抬头碰了碰,立即疼的嘶了一声。
这个样子,真是没脸见人了。
莫寒谦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不想去上课吗,那就不去了。”
他直接掉头,开车来到了学校西门附近的星河鼎苑。
陶眠问:“哥,来这里干什么?”
“我暂时住在这里,学校分配的房子。”莫寒谦道。
陶眠哦了一声,学校对海归的老师一向优厚,星河鼎苑虽然跟莫家在九溪附近的豪宅差得远,但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可能是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的。
莫寒谦已经吩咐助理收拾过这里,添置了一些家具,风格比较温馨。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沙发和墙面都镀上了一层薄金,他似乎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不愉快。
莫寒谦脱下外套,身上只有一件白色衬衫,干净挺阔,竹制的领撑让领口挺拔流畅,而贝克的扣子流露出一种低调的清贵。
一个让人仰望、追逐的男人,涵养、颜值、气度缺一不可,三者在莫寒谦身上得到了最佳的结合。
莫寒谦用热毛巾给陶眠热敷,对刚才发生的事只字不提,温柔地问他:“要睡一会儿吗?”
陶眠其实并不困,但男人地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抗的蛊惑,沉浸其中,连最基本的语言理解能力都失去了,陶眠点了点头。
他这才发现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其他的房间都是空荡荡的,也许是时间太紧,助理没来得及安排。
陶眠有些不自在地躺了上去,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给室友发了个消息,要是老师点名,就让他们帮忙请个假。
莫寒谦也躺了上去,长腿交叠,靠着一个枕头,翻开黎曼的《几何基础》。
陶眠一看到那恐怖的书名,脑袋立即一沉,还真有点困。
身边响起了男孩均匀的呼吸声,莫寒谦放下书,偏过头看了看熟睡的人,他的左脸已经消肿了,看不出来异样。
陶眠睡了有一个小时,他一睁眼就摸手机,发现了妈妈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
他揉揉眼睛:“哥,我妈来电话了吗?”
莫寒谦放下手,用手掌支起脑袋,姿态慵懒,道:“嗯,我看你再睡,就没叫醒你,我接了。”
陶眠问:“我妈说什么了?”
莫寒谦似笑非笑:“她说你不省心,课不好好上,让我监视你,管教你,要是你不听话,我有权利采取一些惩罚措施。”
第6章 函数极限的性质
男人像个气质独特的猫科动物,既有猫咪的慵懒和温和,筋骨之中也暗藏着豹类的刚毅。
他避开莫寒谦的目光,小声说:“我没有不好好上课。”
“没有?”莫寒谦音调上扬,带着怀疑,“那宋老师无缘无故的骂你,你可真冤。”
陶眠脸上发烧,哥哥怎么变成了一个大家长。
“我听不懂,高数太抽象了,什么无穷小无穷大,都是什么鬼,高中学的东西跟这些好像也没有关系。”陶眠抱怨着,“而且……哥,我知道你很尊敬宋老师,我偷偷说他的坏话,你不要告诉他,他不按照课本讲,跳来跳去的,我根本接不上他的思路,他还总是让我们去投胎……”
莫寒谦嘴角一抽:“……投胎做什么?”
陶眠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没什么。”陶眠转着湿漉漉的眼珠,又想萌混过关。
“不要什么事都怪老师,为什么别人能听得懂,你就听不懂呢。”莫寒谦说完就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大家长们的老生常谈。
怎么自己也开始说这种话了。
陶眠嘿嘿地笑了笑,拉住莫寒谦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哥,你跟宋老师关系好,等期末的时候,能不能帮我说几句话?”
莫寒谦哭笑不得:“陶眠,那得看你考了多少分?”
陶眠实诚地说:“这都半个学期了,我还没入门呢,我觉得及格有点难度。”
莫寒谦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要是离及格不远,不用我说,老师自然会白送你几分,你要是考了三十分,你觉得我好意思让老师给你及格吗?”
陶眠设身处地地想了想,摇头:“不好意思。”
“那你就别为难我,好好上课——还有,这个学期考四级吗?”莫寒谦问。
陶眠点点头:“考。”
“有把握么?”
陶眠想了想,其实他还是听有把握的,四级不难,靠着高中的老底,裸考也能过,但陶眠不敢把话说得太满,谦虚道:“我觉得……还行吧。”
莫寒谦坐直了,淡淡道:“起床,别躺着了。”
陶眠还是有点怕他,不敢怠慢,赶紧爬起来,把被子叠好,弄皱的床单也铺的没有一丝褶皱。
收拾完之后,他看到哥哥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陶眠跟了过去,规规矩矩地坐着。
“有四级的资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