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孩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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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挚委屈地点点头。
“还有,不许你胡思乱想,不许你想得这么悲观。”
林挚更委屈巴巴了。
“不许你把以前学会的一套教给别人,让别人勾引我。”
林挚似乎知道自己真的错了,低落地再缓缓点头。
“最后最后!”我威严的表情渐渐平和,声音也变得轻柔,温柔之余却也稍显无奈:“喜欢我的话直说好了,以后再也不要弄这些有的没的。”
林挚马上愣住了一动不动,大概是不知所措,半天才羞红著脸,腼腆地问:“那。。。。。。你、你喜欢我吗?”
他这一句问得我哑口无言:“我。。。。。。”
老实说,林挚喜欢我,我是高兴的,就像是有一个人依赖自己,信任自己的感觉,仿佛自己好像成了谁的支柱,成了谁不可或缺的存在般。可是。。。林挚于我而言又怎样的存在呢?
弟弟?
我脑海中冒起的第一答案就是它。然而,我不得不承认,他在我心目中跟父亲、母亲,或是老哥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处于亲情和友情之间的感情,暧昧而难以区分。
我不懂如何回应他。喜欢?不是。不喜欢?我出奇地说不出口。明明只要和文怀一样,决断地拒绝就行了,可是我狠不下心。
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我作出了这样的回答:“我。。。。。。不知道。”
话音落下,我才意识到自己作出了多么愚蠢的回答,我不敢注视他一眼,害怕他会给予让我难堪的反应,也不敢久留,害怕他会再度质问,于是,我就只能含着悔意夺门而出。
六年了,大家都成长为更成熟的人,只有我还留在原地,面对麻烦时,除了逃避,一无是处。
作者有话要说:
很纠结的一章。
第20章 第十九章
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向别人暴露了匮乏的性知识,所幸的是,对方是我最亲密的老哥,所以我没为这失态负上不堪,和难为情的后果。
虽然我和老哥偶有矛盾,但我至今还没遇到过比老哥更随和的人。他容易相处,为人单纯善良,所以即使我在他面前出了什么糗,我也绝不会感到难堪。
恐怕谁也有过相似的经历。自己在别人面前出糗后,对方会有什么反应?马上哄笑,然后又马上忘了。或是马上哄笑,然后逢人就说起你的糗事。
老哥是哪一种呢?两种都不是。他在我出糗后的第二天,给我递来了一本满是洋文的杂志。那本西洋杂志光是封面已相当引人注目,那是一本满是金发碧眼性感女郎的杂志。懂?他知道我缺乏那方面的知识,特意给我来个纸上谈兵。
杂志上大部分的模特儿都只有两块布挡住胸前双峰及下身,部分更是半裸,只用手挡着乳。房。
那本杂志算是刷新了我的观念,也算是满足了好奇心之类。我很平静地翻著杂志,并没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妥,但老哥的反应却让我感到疑惑。虽说如此,但先疑惑的,其实是他。
他偏著头盯住我,狐疑地喃道:“为什么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好奇问,可以有什么反应?
他理所当然地说:“男人该有的反应。”
那我不是男人囉?我说。
“也不是。”老哥一脸怀笑,“你像汉哀帝那样就不一定了。”
断袖之癖?我随口应了一句。这些冷门的典故,我也不过在书本上草草略过一遍,实际是如何一回事,我也说不上了如指掌。
“是啊,你该不会对女人没兴趣,喜欢男人吧?不然就是性冷淡了?”老哥像看热闹似的拿我开玩笑,让我感到极为不快。
“你才喜欢男人!你才性冷淡!”
我好像这么回击他了。
多年来,我都没认真看待过他当时的玩笑,因为那对我来说就只是玩笑。但仔细想,我当时果决地否定他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我确实没喜欢过男人,或者说,我从没喜欢过任何人,所以才觉得我不喜欢男人吧。
事实上,对于自己的性取向,我从来没有认真在乎过,听起来貌似特别豁达、开放,其实不然,我只不过是未曾面对过因为什么取向而迎来的困难而已。
夜幕低垂。
会客室外搭起一个小戏台,正对面放了五张椅子。我坐在正中央的椅子等待开戏。说是一出戏,其实也不过一位伶人,五个观众,观众席上除了包括我在内的家人,还有一个是谁,我也非常好奇。
我独自一人坐着发呆,紧张又兴奋的期待接下来的戏码,不一会儿,父母亲陆续坐过来了,跟在他们背后的是蹒跚踱步的老哥,我定睛细看,老哥身边还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文怀。
大概是碍于之前发生的事,她没有坐在我身边,而是尴尬地坐在边上。
林挚化好妆,从我们身后走来,那是一般旦角的装扮,跟林挚非常配,听见我们的欢呼,他害臊地低下头,介绍着要演唱的曲目,尖细的声音穿透空气,到我们这儿时只剩下一点余音。
林挚清一清嗓子开始了演唱,虽然我不懂京剧,但认真看了林挚唱的这一段,也大概懂了里面的内容。
那是关于一个妇人的丈夫被强征入伍,结果在战场上壮烈牺牲,妇人终日在家日思夜盼,最终积思成梦,她在梦中觑见丈夫归来,既是欣喜,也是哀怨,忽地天色骤变,妇人惊见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尸横遍野,她一时仓惶失措,面如土色,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真是一个压抑而悲伤的故事。林挚把妇人演绎得淋漓尽致,一举一动都充斥着思念和忧愁,尤其是他的声音。虽然林挚的音域不算广,但胜在音色像丝般细,清澈而动听,唱起悲伤的桥段时尤为合适,即便是不懂京剧的我也看得相当投入,独角演出的林挚实在功不可没。
曲终。掌声响起。
林挚腼腆地微微鞠躬,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就像一个普通的家庭聚会,只是有林挚的表演作为余兴节目般衬托,林挚走下台阶,跟我的家人闲谈,他们无一不对他赞不绝口,我替他高兴却没有走上前,而是作为一个局外人般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他。
文怀出现在那个场合的原因我不知道,不过,我还是能看出她对京剧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她对林挚能作出一连串专业的发问,还有她的眼睛是发著亮光的,这可骗不了人。
我第一次知道文怀喜欢京剧,但老哥显然不是,不然他也不会主动举办了这场戏。
林挚,文怀,老哥,他们聊得很欢乐,我甚至几度想上前加入话题。老哥咧著灿烂的笑容勾过林挚的肩,在他俩来来往往的对话中,文怀偶尔也能插上两句话,然后三人一同哄笑。
看着他们相处得如此融洽,总觉得不是味儿,这三人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自成一体,那一刻我蓦然明白到,林挚已经不再属于我一个人了。是我把他带回保定,是我赋予他新生活的,所以他会在新的环境里认识新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是明白的,可是我的心却紧紧地揪著,隐隐作痛。
“原来你在这儿。”身后传来林挚的声音,我扭过头,卸了妆的林挚正踏上会客室的台阶。
我说:“我在这里视察环境。”
“视察什么环境?”
“我想把这里改建成私塾。回来一个多星期了,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一下。”我扫过木桌上的灰尘,估量著这里可以放多少张桌椅。
“那有客人的时候怎么办?”
“这里通常只会招待父亲的客人,那么把会客的地点移到书房就好了,我会跟父亲商量的。”
林挚喃喃自语:“太好了。”
我想起他对学习有强烈的热诚。
“你今天有点奇怪。”林挚转身坐上椅子,开了另一个话题,仿佛他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话题而特意前来一样。
“哪儿奇怪了?”我微微一怔。
“很见外的样子。”
“我有吗?”我下意识地撒了谎。
林挚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无力:“有。”
我不解:“怎么了?”
“你都不来跟我说话,明明我最想听你夸我了。”林挚噘著嘴悄悄抱怨。
我深感得意,但那一刻,我却把喜悦收在心底,暗暗偷着乐:“对不起。你。。。唱得很好哦。”
“真的?你喜欢,我下次唱给你听。”林挚的坦率总是让我感到羡慕。
我有点受宠若惊:“只给我唱吗?”
“嗯,其实我今天只是想唱给你听。”我感觉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就像一个得寸进尺的孩子,我只是想肯定他对我的认真:“所以你这么认真准备了?”
林挚抿著嘴颔首,不发一言。
我冲上前搂着林挚肩膀,他的肩很细,脖子还留下刚才抹的胭脂香气。
“谢谢你!”我的行为是自然流露的,可嘴上却迟疑不决。
我瞄到林挚的耳朵骤变绯红:“哥哥,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吗?”
我一愣,马上松开了怀抱,怔怔地注视他,那一刻,我深切地感觉到气氛渐趋不妙。
“你的灵魂跟你的外表一样,很美,我最喜欢了。”
林挚的尾音在我耳边落下,晃眼间,一张小嘴赫然贴上我的唇,那柔软的感觉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一瞬只懂得沉沦在这心花怒放的感觉中。
林挚闭上了眼,我能看见他的睫毛,很长很长,还有他的味道,很香,像是春天的气息,非常清新。我以前怎么发现不了?
我一定是疯了。
林挚稍稍睁眼,移开了嘴。
我俩的眼睛黏在对方身上好一会儿才戛然而止。就在移开视线的那一刹那,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为我的失礼行径感到万分自责,作为成年人的我竟没有第一时间制止他,还沉浸其中,实在。。。太惭愧了!
我捂住嘴往后退了几步,马上就冲了出去。
我下意识地跑回房间,那个能让我感到舒适的地方。果然,关上房门后,安心感便一涌而出,然而在松一口气背后,是更可怕的事情等待着我。我的下身,竟然肿胀得隐隐作痛,还在裆部立起一个小帐篷。
“怎么会。。。。。。”我自言自语,为这久别重现的反应感到惊慌,“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那个吻吗?”
我的脸色潮红,一边不自觉地纂起拳把弄那一块,一边拖着两条软弱无力的腿走近床边。实在受不了了!一股久违的欲望从那里扩散至全身,欲念告诉我必须要伸手进去把弄,但理智告诉我,不行!
这是因林挚而起的欲望,要是我发泄出来了,那跟钱春阳他们有什么区别?我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普洱,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忽然,一阵敲门声从门外响起,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又传来了说话声:“哥哥,你没事吧?”是林挚。
我立刻焦躁起来,自知不能让林挚再接近我,可是当时的我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我咽了咽唾液,慌忙地道:“你、你走。”
一声喘息不由自主地发出,我深感不妙,冷汗渗透了全身。随着外面的沉寂渐渐延长,我的不安感也渐渐增长。林挚的身影还在那儿,可他却不吭一声,这样的反应让我感到害怕。
倏地,他开口了:“哥哥,你让我进来。”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怒吼。
“可、可是,我想要你。”
我瞬间面红耳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现在不能更清楚了。”林挚冷静的口吻让身为成年人的我自愧不如。可是,他的话语却同时诱使我作出更过火的事,我的理智已不断丧失,操控着我行动的,是欲望,还有从心而发的情感。
我打开了门,仿佛把一切毁之一旦,我的唇贴了上去,跟刚才的蜻蜓点水不一样,这一次是激烈的,充满情。欲的吻。
踏入房间,关上门,一切自然发生的事,便随之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点击突然涨了,真的非常感谢各位,为了答谢大家,给大家送来了你们最想看的桥段。希望各位能继续支持哦。(其实只是剛好写到开车而已。。。)
第21章 第二十章
我感受到一股复杂的情感,喜悦,内疚,恐惧相互交融,把我拉下不见底的深渊里,而我却乐在其中。也许逃避现实真的是人之常情,一想到那些可能面对的麻烦事,我就自动封闭了大脑,专心享受当下。尤其当我睁开眼就看见林挚的笑脸时,什么内疚、恐惧便马上抛诸脑后。
“你还好吗?”我担心地问。
“嗯,比以前来说好太多了。”林挚白晢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红,那是剧烈运动后留下的灼热痕迹,一瞬间,我突然就明白了那些男人对他迷恋得死去活来的原因。
我知道我不该在这种时候忆起他的过去,但是我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嫉妒和痛心,我抚摸林挚黏上汗液的头发,把他的脸埋进我的胸膛里,坚决地说:“我会负责任的,请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此话一出,林挚突然捧腹大笑,他松开我的怀抱,睁开一对笑眼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又不是姑娘,负责任是什么东西?”
我有点生气,因为这句话是我认真思考过才说出来的。
“不过,我很喜欢后一句。”林挚止住了笑声,咧著嘴满意地看着我。
我勾了勾他的鼻子,说:“我是认真的,你接受我吗?”
林挚的眼睛马上泛起泪光,堆起的笑容却仿佛在恳求我假装没看到:“你实在是太坏了!都是因为你,我变得贪心了。本来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就够了,后来还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到后来光是这样也不满足了,我还想吻你,想要你和我行房事,到现在,我甚至在想,要是我们能像一般人一样结婚,生儿育女,白头到老就好了。怎么办?我真的很想接受。”
“那就接受啊?”我大惑不解。
“不行!你知道不行的,我是男的,不能为你生孩子。”
“那不就公平了?我也不能为你生啊。”
林挚瞪着我无言以对,既失笑又哽咽的,不住地情绪失控。我看着又哭又笑的林挚,觉得有趣又好笑,我张开臂弯把他拥入怀中,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