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在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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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厘皱着眉看狼狈至极还在放狠话的贺灼川，抬起头伸手把他头发上的碎雪和外套上的雪都掸去，贺灼川的心还在战场上，他探出头朝操场那边看，沈厘抓住他的手臂：“别动。”
　　贺灼川回过头来，看到沈厘拿了面纸专注地给自己擦毛衣上附着的雪滴，沈厘睫毛上还沾着小水珠，一颤一颤地像即将从花瓣上滴落的露珠，两颊泛着嫣红，如三月桃花。
　　“学长。”
　　贺灼川低声道，声音还有些喘，同时他伸手按住沈厘，快速将他按在墙上欺身靠近，沈厘抬眼，贺灼川盯着他，目光肆意打量侵吞：“我真的很喜欢你。”
　　沈厘一僵，目光直直的，表情茫然而顺从。
　　贺灼川心中颤颤地发紧，脑中倏然鸣起一记响彻天地的钟声，回音缭绕。片刻，贺灼川看着沈厘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他继续道：“打不过就跑的性格。”
　　贺灼川松开沈厘，盯着他笑出声，沈厘愣在原地，两秒后他蓦地垂下头，用手上刚刚的面纸给自己擦衣服，指尖泛白。
　　“回去吧。”
　　沈厘轻声道，他转过身走在贺灼川前面，贺灼川脸上的笑散去，盯着沈厘的背影，眼中带着一点苦涩。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有先说话，快到行政楼的时候贺灼川从后面快步上来，沈厘下意识往边上错开一步，贺灼川打量着他：“生气了？”
　　沈厘闪开目光，咬着唇没说话，两颊的红晕染到了眼尾：“没有。”
　　“那为什么不看我？”
　　沈厘深呼吸了两下，站定，他看向贺灼川，脸上是一贯的温和笑意：“我回宿舍睡午觉，你下午要考试，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贺灼川感觉到刚刚冰冷的雪球似乎突然砸中心脏，心中一点一点变冷，他和沈厘的目光相交，半晌，眸中染了些许笑意，嘴角勾得恰到好处又玩世不恭：“行，学长好好休息。”
　　沈厘眨了下眼，转身朝宿舍区走去，贺灼川将双手插到大衣口袋里，大雪依旧漫天纷飞，贺灼川睁大眼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大脑清明冷静，却被一种深重的悲哀砸地无法思考。他看着沈厘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雪尽头，眸中渐渐蓄起无助。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贺灼川掏出手机接起：“喂，哥。”
　　贺铮在那头说了些什么，贺灼川神色一变，他又朝沈厘离开的方向看了看：“今天就要走？”
　　……
　　“好，我现在去机场。”


第10章　图腾梨子
　　贺灼川放好手机，贺铮派的车此刻可能已经到了学校门口，他握了握拳，迈开腿向沈厘离开的方向跑去。
　　“学长！”
　　贺灼川成功在沈厘回到宿舍之前拦下他，他气喘吁吁，沈厘回过头看他，贺灼川没办法解释，只突然冲上去把沈厘一把搂进怀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纷纷侧目，贺灼川和沈厘对视，眼中情绪激荡纷杂，他盯着沈厘：“我农历新年之前回来。”
　　沈厘被他抱得无法动弹，只堪堪抬着眼，满脸写满了不解和莫名，贺灼川松开沈厘，留下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走进雪中。
　　贺灼川中午的那句“喜欢你“没能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地说给沈厘听，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沈厘不仅仅是感兴趣了，对于贺灼川来说，这个结论让他很慌张，让他不得不停下来逼迫着自己思考。
　　贺灼川闭了闭眼，军用飞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穿过云层已经看不到地面上大片的白雪，只有天边血红的云彩。
　　专用电脑精密地分析着事发之前截取到的信息，时不时发出“嘀嘀“的提示声，贺铮坐在贺灼川对面，紧抿着唇不怒自威，声音沉稳：“有发现吗？”
　　贺灼川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给对方的通讯制造了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问题，眼中倒映着电脑的荧荧白光：“嗯，对方还有一百二十三点七公里跨越国境线。”
　　贺灼川入侵了对方的通讯工具，破译了对方那边反追踪人员的电脑并给出错误干扰，同时迅速在对方设备上植入木马。
　　今天上午某位军委副主席的一双儿女被绑架，同样消失的还有手握军方机密的大校一名，本来政治相关人员的亲属被绑架根本不需要贺灼川出面，这次贺铮第一时间找到他大部分原因还是在那位大校身上，那位如今被A国迅速列为军事犯罪人的特级通缉犯，是仅有的几个知道贺灼川的大伯、也就是贺铮父亲死亡真相的人。
　　换句话说，贺灼川对这个国家的政治斗争没有一点兴趣，除了父母和堂哥，其他人的死活和他任何关系都没有，贺铮这几年一直在暗中调查，贺灼川也在收买各种信息，已经慢慢有了头绪，可是那位如今在逃的军事间谍是通往谜底的重要一环，贺家断然不能让他凭空消失。
　　这时贺铮接到一个电话，是那位军委副主席打来的，贺铮语气仍然是那样处变不惊：“我们会尽力的……好，您放心。”
　　贺铮挂了电话，贺灼川这时候恰好又破译了一条信息，他眼神淡然地逐字逐句念了出来：“男孩很安静地坐在一边，女孩一直在尖叫，吵得我们很烦，puci便将她杀了。”
　　贺灼川看向贺铮询问意见，贺铮朝他摇摇头，示意不用管。
　　飞机抵达目的地，他们已经不在东八时区内，兄弟俩一前一后下了飞机，驻守在目的地的精锐部队和宋家迅速到位的雇佣兵早早就位，贺铮带着大部分人力离开，贺灼川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车在后方提供信息。
　　这时他的电脑屏幕细微地一闪，贺灼川眼中溢出刺激疯狂的光，屏幕正中间缓缓出现一只红色的漫画猴，用各国语言和屏幕前的贺灼川打着招呼。
　　贺灼川双手飞速在键盘上敲打，红色猴子倏然消失，他勾着唇缓缓发送强木马拉丁语问候代码：好久不见，老朋友。
　　很多知名黑客都有自己的代号或代表图腾，比如刚刚的血猴；贺灼川从来没有，他解决问题的速度很快，离开得也快，不做那种容易出漏洞且形式感重的东西。
　　当晚，贺灼川专用战机辐射范围内的所有黑客电脑里，也差不多是全世界所有黑客的电脑里，都鬼使神差地出现了至少五秒的一只诡异梨子，梨子出现的时长取决于黑客水平，有一个小时还盯着梨子发呆砸键盘的，也有十秒就破译了代码让电脑恢复正常的。
　　图腾这种东西虽然没有什么意义，但挺适合睹物思人的，贺灼川想。
　　从找到副主席的小儿子到得知那位大校的行踪并逐渐控制住他，他们雇佣兵一共花了二十七天，这时候离农历新年还剩五天。
　　这次行动结束后贺铮和宋家的飞机一起回德国，他还需要去处理一些事，德国有宋鱼白在，贺灼川估计自己堂哥能溜回来也应该大年初五了，宋鱼白的缠人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强劲。
　　而自己则独自回了A国。
　　落了地贺灼川才接过在A国用的一切通讯设备，他没收到几条信息，仅有的两条都来自沈厘，这让贺灼川觉得零下十摄氏度也不是很冷，没有大衣和羽绒服光靠两条短信便能让他热起来。
　　12月28日：你突然走了，不参加考试了吗？
　　1月16日：你上次说新年回来，是要我等你吗？我现在在桐店拍戏，会拍到过年，可以等你。


第11章　人生梦幻，未来可期
　　贺灼川甚至想回头坐军用飞机直接去桐店。
　　匆匆回家和父母见了一面后贺灼川便登上了去桐店的航班。
　　头等舱里人不多，贺灼川的位置在头等舱倒数第二排，前面两排总有几个女生频频站起来不知在看什么，女孩们打扮得都挺浮夸花哨的，脸上还都戴着口罩。
　　从A城到桐店不过两个小时，到达后贺灼川起身拿了不多的行李，斜前方便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灼川～”
　　贺灼川叹了口气，那些女孩原来是追星来的，追的便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流量小花秦凉语。
　　他看向秦凉语，收到了秦凉语在内的起码六个人的注目礼，贺灼川把包背在身上低下头朝出口走，秦凉语戴了副黑超跟在他后面，周围的女生们都捧着长枪短炮咔嚓啦擦唯恐漏拍了一秒。
　　贺灼川停下步子，脸上透着不悦，他看了一圈那些如潮水般上涌的女孩，声音冷冷地警告：“别拍。”
　　那些女孩均是一愣，但都将贺灼川的话当了耳旁风，快门声依旧不停，贺灼川回身扫了眼秦凉语，她身边跟着不知是经纪人还是助理，也在打量贺灼川。
　　秦凉语急忙小步上前走到贺灼川身边，抿嘴温柔地朝那些粉丝笑：“我朋友是素人，大家请不要打扰到他哦。”
　　声音比在贺灼川床上的时候都酥，贺灼川瞟了她一眼，心说还真不是谁都能做这一行。
　　等走了一段时间后周围大部分粉丝都散去，秦凉语才脱了墨镜和贺灼川搭话，整张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花。
　　“灼川你怎么来桐店了？”
　　贺灼川没看她，径直朝VIP出口走，丢下两个字：“找人。”
　　来接秦凉语的是一辆很高调的保姆车，她看着贺灼川上了一辆七座商务迅速离开后撅起了嘴，上了车后便开始发脾气。
　　“那谁啊？”
　　经纪人问道，秦凉语脱了高跟靴躺在座位上，哼了一声，斜着经纪人，语气轻蔑：“干嘛？”
　　“挺帅的啊，是谁家的新人？”
　　秦凉语翻了个白眼：“贺骢儿子。”
　　经纪人皱了皱眉，她对贺骢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在哪见过，但印象又不太深刻，一时想不起来，秦凉语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经纪人：“你从来不看新闻联播的？”
　　胖胖的女经纪人突然抬头，惊讶地倒吸一口气：“贺……贺骢？那个什么……常委？”
　　秦凉语撇过目光不再看经纪人，阴着眼神道：“不知道来找哪个狐狸精呢，过年这边也没几个剧组了，你帮我去打听打听，看是谁撬了老娘墙角。”
　　临近过年大部分剧组都放假了，沈厘在拍的是一部古装电影，因为要赶新一年的暑期档所以过年期间还要加班拍摄。
　　现在沈厘应该就在片场。
　　到了拍摄地贺灼川便给沈厘打了电话，没有人接。拍摄地是被工作人员管控好无法进去的，贺灼川在外面看到很多在飞机上看到的那种追星的女生，数量远远大于在机场遇到的。
　　大部分女生依然手持长枪短炮，有的镜头上还包着写着东西的手幅，大部分写的都是一个叫“成宥天“的演员。贺灼川特意观察了下，似乎没看到沈厘的粉丝。
　　现在没办法联系到沈厘，贺灼川也不愿意突然去片场打扰他，自己便先回了酒店，这个古装电影剧组大部分演员都住在贺灼川订的这个酒店。
　　到了酒店贺灼川便先查了下酒店的入住记录，得知了沈厘的房间号，是个普通标间，还和另一个男演员住在一间，贺灼川订的是套间，打算到时候让沈厘住过来。不过同时他在入住记录里看到了秦凉语，也就是说，秦凉语和沈厘在一个剧组。
　　贺灼川同步了酒店每个门的实时监控，一旦沈厘进入酒店，贺灼川设定好的面部识别系统会自动通知他。
　　不过没等系统通知，贺灼川就先收到了沈厘发来的信息。
　　“我刚刚在化妆，没有看到电话，怎么了？”
　　贺灼川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沈厘很快接了，沈厘的脸出现在了电脑屏幕里。
　　他那边光线比较暗，背景是杂乱的电影拍摄现场，能看得到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沈厘戴了发套，所有头发扎成一束落在脑后，漂亮光洁的额头露着，他画了很重的眼影，是浓重的深色，将他的眼部轮廓勾得精致惑人，像个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人。
　　两人看到对方后都默契地沉默了两秒。
　　“学长。”
　　贺灼川盯着他，低声道，沈厘弯了弯唇角：“嗯，你回来了？”
　　贺灼川朝他点头，目光专注深沉：“你什么时候收工？”
　　那边的沈厘抿嘴，抬起头似乎在看什么，他眨了下眼显得有些苦恼：“我今天是和一个女演员的对手戏，但是她还没到，可能要到晚上才能收工了。”
　　贺灼川觉得自己眼皮跳了跳：“秦凉语？”
　　沈厘眼睛倏然睁大，有些惊讶地看着贺灼川：“你怎么知道？”
　　贺灼川叹了口气：“我在桐店了，刚刚去了一趟你们片场现在回了酒店，待会儿我去找你吧。”
　　秦凉语刚刚到酒店，贺灼川估摸着沈厘还得等她两到三个小时。
　　那边的沈厘这下更加惊讶，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几秒后才嘟哝着：“你来找我了？”
　　贺灼川的眼神含着深意：“是啊，来找说等我的学长了。”
　　沈厘垂了垂眼，遮住眸中快藏不住的亮光，他点了下头，声音比刚刚低了些：“好，我出去接你。”
　　和沈厘视频完贺灼川立刻出发了，他没有从拍摄现场前门走，而是去了沈厘说的工作人员通道。
　　沈厘裹着军大衣站在通道口，头饰和脸上的妆都很重，蓦地看到会觉得违和穿越，贺灼川从马路对面朝这边走，看着他站在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边上安静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画面让贺灼川觉得很安心。
　　贺灼川过了马路沈厘才看到了他，他抬起下巴，瞳孔在阳光下像发着光的黑玛瑙。
　　“学长。”贺灼川快步走向他，沈厘眼尾弯了弯，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只笑了下，随后才声音清澈地开口：“跟我进来。”
　　沈厘带着贺灼川到了一个类似化妆间的地方，里面没有人，把贺灼川领进来之后沈厘主动过去关了门，抬眼和他说：“这个化妆室今天没有人用。”
　　化妆室里空调很足，沈厘脱了军大衣，露出里面穿的戏服，是一身黑色长衫，纤瘦的腰被灰色束腰束起，整个人显得俊逸高挑。关了门便没有人说话，沈厘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说什么，他从边上拿了张椅子过来：“你坐。”
　　贺灼川不客气地坐下，抬着头看站着的沈厘：“学长不坐吗？”
　　沈厘又从角落摸了张凳子出来，也坐了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沈厘眨了眨眼，略生硬地开口：“什么时候走？”
　　贺灼川挑了下眉：“看你。”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