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在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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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厘又从角落摸了张凳子出来,也坐了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沈厘眨了眨眼,略生硬地开口:“什么时候走?”
贺灼川挑了下眉:“看你。”
沈厘不解地看着他,贺灼川目光亲昵,声音低低的:“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房间里只有立式空调沉沉的出风声,沈厘咬着唇看着贺灼川,一张脸愣着神。
“在这里我当然完全服从学长的安排。” 贺灼川又说。
沈厘倒吸一口气,语气吞吞吐吐的:“可是我……一直在拍戏……不能陪你。”
贺灼川看着沈厘的脸,朝他摇头:“我陪你。”
沈厘眼底漾着暖意,直直地看着贺灼川说:“好。”
直到现在两人才自然了一点,贺灼川只是一门心思想见他,丝毫没有想过见到了他要说什么,他喜欢盯着沈厘看,像看一捧干净温暖的水,让贺灼川情愿钻入水中,什么都不用说就十分美好。
沈厘只是对贺灼川的说来就来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内心却还是喜悦的。
这天沈厘晚上九点多才能收工,等待沈厘的过程中贺灼川联系宋鱼白让他找人给自己送辆保姆车过来,宋鱼白满口答应。七点的时候有人联系贺灼川说车到了,就在这个影视城的一号地下停车场,贺灼川过去取,被牌照是五个9 的加长迈巴赫闪了眼。
“不就是大车嘛,加长迈巴赫不比奔驰保姆车好啊。”
宋鱼白在电话里埋怨贺灼川不识货,他最近得意得很,因为贺铮要在他家过年了,说着说着还和贺铮互动:“铮哥你说是不是,贺灼川要泡演员不得显得越富有越好嘛?
那边贺铮不知道说了什么,宋鱼白情绪激昂起来:“真的吗?你也喜欢大车?我还有辆擎天柱呢,比电影里的擎天柱还要大,送你好吗?就在多特蒙德,我们明天去看。”
贺灼川看着这辆车头疼,司机还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毕恭毕敬地向贺灼川鞠躬。
贺灼川只能将就着先坐这辆车去接沈厘,时逢剧组收工的时间外面粉丝总是格外多,贺灼川让司机尽量把这辆车停得隐蔽一点,贺灼川趁没人看到的时候下了车到工作人员通道口等沈厘,沈厘说已经在卸妆了,待会儿就能走。
夜里温度更低了,贺灼川站在白天沈厘站的地方等他,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五光十色的灯,在外面等演员的粉丝们一阵一阵地尖叫,多是某个演员收工出来了。
贺灼川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大衣上的兜帽隐蔽在黑暗处,冰冷无孔不入,离开的人各个裹得很紧,直到贺灼川的手机开始震动,他转过头便看到了那件熟悉的军大衣和没有遮挡的侧脸,贺灼川一步上前,强势地拉住沈厘的手。
沈厘从喉间发出疑惑的声音,转过头便看见隐匿在黑暗里的高大身影,沈厘没看清这人的长相,却凭熟悉感和信任被那人牵着走,渐渐走进没有闪光灯的黑暗里,紧紧相贴的手心渐渐温暖,心跳在零下的温度里开始鲜活。
昨天的这个时候贺灼川周围还都是枪炮声,他强行将恐怖分子的武器控制系统接入美国深夜聊骚电台,贺铮配合自己开着F22把那几架在空中愣神的轰炸机射了个对穿。
可是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现在,贺灼川却牵着沈厘,走在黑夜刺骨的冷风里。
他终于觉得人生梦幻,未来可期了。
第12章 和你睡觉
“你平时都怎么回酒店?”
贺灼川将沈厘拉近自己,声音在寒风里显得冷冽,被黑夜包裹的两人谁都看不见对方的脸。
“坐剧组的班车。”沈厘回答贺灼川,他感觉到冷气灌入自己喉中,并不刺痛,只觉得头脑清醒,沈厘清楚地感受着贺灼川牵着自己的手,清楚地听到贺灼川浅浅的呼吸声,清楚地知道自己沉沦了。
沈厘盯着贺灼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尽情注视他。
“到了。”
沈厘被贺灼川的声音从复杂难陈的情绪中拉出来,他看到贺灼川脱下兜帽,上前一步,拉开车门。
停在他们面前的是一辆让沈厘嗔目结舌的高调加长型豪车。
沈厘情绪更加复杂地上了车,车上红酒甜品一应俱全,坐到红绒垫座位上时沈厘表情茫然地叹了口气。
“要我去帮你拿东西吗?”
回到酒店两人坐上电梯后,贺灼川盯着上升的楼层,突然云淡风轻地开口,沈厘转头看着贺灼川:“啊?”
贺灼川和他对视:“我定的是套间。”
沈厘看着他不说话,目光中闪着迟疑的光,电梯到了七楼停下,贺灼川不等沈厘说话便出了电梯:“8722,你的房间?”
沈厘鼓了鼓嘴,走出电梯朝贺灼川点头,他现在没办法拒绝贺灼川,他拒绝不了,也做不到。
贺灼川跟着沈厘去了他的房间,沈厘那位四十岁的戏骨男演员室友已经准备睡了,沈厘边收拾东西边面上发红,倒是贺灼川和那位男演员相谈甚欢,丝毫不觉得一个沈厘大半夜突然要搬去另一个人的房间睡是多么令人遐想的事。
等沈厘的东西收拾好之后贺灼川拎着他的行李箱和男演员道别,沈厘也礼貌地跟前辈说晚安,贺灼川跟在沈厘身后出门,在出门的瞬间突然看到门梁上悬了些什么,他眼神瞬变,但很快整理好表情没有被沈厘发现。
回到房间贺灼川让沈厘先去洗澡,自己在客厅打开电脑,神情凝重地操作着什么。
沈厘出来后想喊贺灼川洗澡,还没开口贺灼川却看着电脑喊了声学长。沈厘裹上浴袍走过去,头发还湿着,低头问贺灼川怎么了。
“你在这个酒店住过几次?”
沈厘虽然不知道贺灼川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他回答:“只要在桐店拍戏基本都住这个酒店,有五次吧,怎么了?”
贺灼川倒吸一口气,表情严肃中夹杂了些狠戾。他抬起头拉住沈厘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贺灼川盯着沈厘湿漉漉的眸子,心中升腾起想要杀人的冲动。
“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贺灼川的声音冷着,一只手拉着沈厘,另一只手在电脑键盘上操作。
贺灼川按下一个键,电脑屏幕上出现类似监控的视频。沈厘睁着眼睛有些懵懂,贺灼川沉默着等他看明白,约莫过了十秒,沈厘才发现不对劲,他全身鸡皮疙瘩都瞬间起来了:“侯……侯老师?”
电脑屏幕上,正是和沈厘住在一间标间的那位老戏骨,只是他已经睡着,盖着被子,沈厘看不清所以才看了那么久。沈厘怔怔地看向贺灼川:“我们房间里,有监控?”
贺灼川的脸色很不好,他点了下头,又按了一个键,画面后缩,电脑屏幕瞬间被分割成了十多个监控视频的画面。沈厘张开嘴不可思议地倒吸一口气:“全是监控……”
那十多个监控分别监视着不同的房间,而更为特别的,有的房间里还不止一个角度,最多的房间里有四个。
贺灼川感觉到沈厘的手心有些凉,他握紧了沈厘,把画面切到那个最多监控的房间。
“这是谁?”
贺灼川问,沈厘已经看呆了,他刚刚洗完澡的热乎劲渐渐消散,他觉得恐怖,顿了两秒,他才回答贺灼川:“成宥天。”
就是那个这部戏里目前最红的男演员。
“另一个呢?”
贺灼川的声音很冷静,盯着屏幕上紧紧交缠的两人。
“好像是一个群众演员。”
那位肌肉发达的群众演员正把成宥天抱在身上,自下而上地狠狠贯穿他,成宥天抬着下巴闭着眼,看起来十分享受。
“别看了。”
沈厘的声音细细的,语气有些不忍,贺灼川应声关了那监控。房间内沉默了好一会儿,贺灼川先开口:“这个房间没有,我看过了,不过还是搬出去,我现在联系房子。”
贺灼川掏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一切安排好之后沈厘还怔着,他浅浅地呼吸两下,眼神带着无助,等贺灼川看过来的时候才抬起眼:“监控……是酒店装的?”
贺灼川摇头:“不一定,但酒店一定知情。”顿了顿,贺灼川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他微微靠近沈厘,声音也比刚刚低了些:“你会有视频在他们手里吗?”
他盯着沈厘眼尾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和被水珠染湿的睫毛,沈厘的眼眸雾蒙蒙的,贺灼川看到他动了动嘴角,却什么都没说。
“有吗?”
贺灼川又问,沈厘咬住下唇,眼眶四周泛着淡淡的红,直直地看着贺灼川,诚恳又无措地点了两下头。
贺灼川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刚刚发现这个酒店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时自己是不屑又恶心的,仅有的气愤是因为沈厘也住在这里。
而此刻,贺灼川就像刚刚的沈厘一样,发了怔。
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像坐跳楼机一样失衡,有块地方还生生地漏着风,贺灼川强忍自己心中突如其来又陌生的酸涩,干涩地笑了下:“还记得房间号吗?我帮你删掉。”
沈厘盯着贺灼川的侧脸眨了两下眼,没有说话,贺灼川的手指放在键盘上,他没有催促沈厘,沉默地等着他。
“我不记得了。”
半晌,沈厘垂着眼睛开口。
贺灼川抬眸,他盯着屏幕开口,语气平静而温和:“我不看,我只是帮你删掉,有把柄在别人手里对你不好。”
沈厘还是不说话,这时候司机打电话来告诉贺灼川车已经到楼下了,贺灼川挂了电话看坐在沙发上抿着唇脸色不霁的沈厘,安慰地朝他笑:“这不是什么事,没关系的。”
沈厘眼神逐渐放空,他似乎陷入了回忆,没有和贺灼川说话。
贺灼川开始后悔自己刚刚问沈厘这件事,比起知道沈厘的过去,他更不想让沈厘陷入现在这样无助空洞的样子。
良久,贺灼川听到沈厘淡淡地开口:“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当时吃了药。”
贺灼川不知道沈厘说出这句话耗费了多少勇气,他明明没有大声说,嗓子却发着哑,他在真诚胆怯地和贺灼川解释,贺灼川身体一僵,但很快冷静下来开口宽慰沈厘:“嗯,我们先走,到时候再慢慢说。”
沈厘乖乖地点头,回他:“好。”
新的酒店是离拍摄现场有一个小时车程的SW,是宋家旗下的酒店品牌。
在路上的时候沈厘比刚刚放松了许多,贺灼川给他倒了杯酒,沈厘接过酒杯一饮而下,喝完嘴唇上还沾着暗红色的酒渍,贺灼川举着酒瓶问他是不是还要,沈厘松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现在说给你听,好吗?”
沈厘看着贺灼川,没有一点迂回地开口,他的目光很用力,他生怕自己一心虚一摇摆就没办法说下去了。
沈厘越是温和镇静就越是紧张,贺灼川盯着沈厘抿得特别标准的嘴唇和在奶白色灯光下更显温顺的面容,低声笑了下。
“我们交换吧,我先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一个换一个,好吗?”
沈厘不知道贺灼川为何会这样说,但还是顺着他点头,喉结轻轻动了动。
贺灼川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沈厘:“我的秘密是,我曾经差点知道了你的所有秘密。”
贺灼川看到沈厘的瞳孔缩了下,他继续道:“我好奇心很重,对于好奇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去追根究底。我对你很好奇,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但那天我放弃了,放弃像过去一样简单粗暴地了解一个人的所有。我那时候想,我希望关于你的一切,都可以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贺灼川蹙着眉,似乎在想接下来怎么说才好,沈厘的目光就那样安静地放在他身上,等着他继续。
贺灼川抬眸,目光复杂:“可是现在我不想知道了,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沈厘,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减轻这种喜欢。如果你告诉我的原因,不是你真的想说,那我就不愿意让你说。”
贺灼川捏着手里的杯子,杯底的红在灯光下泛着碎光,沈厘眼尾勾着,他眼睛的弧度比以往要更饱满,就那样专注地看着贺灼川,脸颊上印出了些红晕。
贺灼川看沈厘表情呆呆的,眼神却很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他第一反应沈厘是不是喝醉了,可是一杯红酒也不至于;贺灼川迅速反思自己刚刚说的那段话,想着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忽然间醍醐灌顶,贺灼川的心情错综复杂,他难堪地看着嘴角已经勾了些笑的学长:“所以,我喜欢你这件事,你刚刚知道?”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想和我睡觉。”
半晌,沈厘在贺灼川委屈的眼神里把自己内心的实话软软地说了出来。
第13章 浪漫是这样的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贺灼川磕磕绊绊地把两句话讲完,吊着一颗心看着沈厘。
车子驶过似乎是酒吧街的地方,从外面传来嘈杂轰鸣的音乐声,深夜里酒吧街的大屏下似乎有类似音乐节的活动,车子只能缓慢行驶,而外面那些喝嗨了玩疯了的年轻人纷纷对着这辆车起哄吹口哨,胆子大的甚至跑上来拍车窗。
司机朝那群人鸣笛,一条不到五百米的街走了快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沈厘缓缓垂下眼,长卷的睫毛覆盖着眼眸,贺灼川的目光渐渐变凉。
直到车子拐入岔路,周围渐渐安静,沈厘的声音终于响起:“我挺高兴的。”
沈厘朝贺灼川笑了笑,笑得很通透,却又有些遗憾,贺灼川不解地看着他,沈厘将目光转开,盯着外面快速掠过的路灯,半晌,沈厘又看向贺灼川,脸上是微妙的讨好诱哄,声音低了些:“去了酒店,我们做爱吧。”
贺灼川整个人一顿,沈厘神情里带了一种贺灼川最见不得的楚楚可怜:“我们不想别的,就做爱好吗?你想做多少次都可以。”
贺灼川提着的心落回原处,却像被挤光了水分一般干干地发酸,他朝沈厘点了下头,落寞地笑着:“好啊,听你的。”
到了SW之后两人沉默地进了房间,贺灼川东西还没放好却被人从背后抱住,沈厘的胸膛贴着他,心跳清清楚楚的。
“我还没洗澡。”
贺灼川从嗓子里挤出干涩的声音,沈厘的气息打在他脖间,声音颤颤地发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