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往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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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抄袖笑道:“你别一口一个报告署长的,下班了,都放松些,你瞧我连军服都没有穿。军人也要适当松懈,以面对更强度的挑战,”越说教越上瘾,抬手拍拍他肩膀,继续道,“军人是弹簧,压力越大,力量越大,可不是绳子,绷着绷着,啪,就断了。”
他傻笑两声,刚又要大喊“是!”,却生生咽了下去,又不晓得该如何称呼我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只好继续傻笑。
我说道:“按照日本习惯,唤我依君便好。”怕他又噎着自己,没给他称呼的机会,接着说道,“我今天来是送喜帖的,希望您能赏光参加。”
他双手接过,手掌发颤,好似受宠若惊般连声道:“失礼了!署长客气,属下必会携妻儿前去!”说着又行了个礼。
我瞅着招笑,他真的是日本人么?
也许随意定论一个族群是很不理性的行为,毕竟人与人不同,也都是独一无二的。冈山是一个典型的军迷,服从命令,尊崇上级,他的狂热和崇拜并非是对我,而是对我所处的地位,与我这个人、与年纪、长相、性别、族裔等等完全无关。如果做署长的是一条狗,他也会如此。
但也因此,他比每个人都纯粹,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是自己。
这是值得任何人羡慕的透彻。
婚礼当日没什么可记述的──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横沟没来,不过随了礼;成田倒是来了,却不多话,相互打了招呼,得了祝福,便一直待在角落里。
由四个女人和八个孩子组成的唱诗班站在教堂左侧一角,全身雪白,圣洁的如油画中的天使。来宾纷纷落座,牧师寄语,唱诗班高颂圣经中的一章──具体是哪章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教徒。
婚礼于上午11时正式举行。邹绳祖与刘国卿到得早,不过介于由我充当新娘父亲的角色,要一直陪在小妹身边,便由太太出面接待了。
小妹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兴奋。我心里酸溜溜的,一遍遍感慨着女大不中留,她穿着婚纱转圈圈,叽叽喳喳让我看效果,就在这一时刻,我竟觉得自己老了。
小妹看出了我的心思,停了下来,挽着我的手臂晃荡了两下,被我拍了拍手背:“多大了?马上就要嫁人了,还学小孩子撒娇!”
她的头偎依在我的肩膀上,说道:“长多大,我也是你妹妹。”
我侧过脸去看着这个自己亲自抚养看护大的孩子,她已不再是个孩子了,她即将为人妇,以后还会为人母,曾经白嫩的小脸蛋如今也加入了脂粉的修饰。
抬起手臂圈住她的肩胛,少女婀娜的轮廓与清新的体香着实吸引着男人。
气氛有些凝重,婚礼还是要欢腾得好,便逗她:“人家新嫁娘出嫁都哭个好歹的,你是巴不得赶紧进人家家门啊。”
妹妹像只高傲的孔雀,对此言论发出了不屑的“哼”声:“老古板。我就是开心,干嘛要装模作样哭哭啼啼?”
我笑了笑,待花篮与捧花都送了过来,看时间差不多了,携起妹妹的手,帮她整理好头纱和面纱,退后几步看了效果,叹息道:“真美。”
妹妹巧笑倩兮,主动挽过我的胳膊,在伴娘和花童的簇拥下向教堂门口走去。
新郎早已就位,远远看他没有往日的圆滑,打扮一番倒也差强人意,紧张和激动让这位年轻人多了份青涩,看上去顺眼多了。
乐队奏起婚礼进行曲,花童在后面撒了漫天花瓣,落在了红毯上,还有小妹的肩膀上。
从门口到台前不是一段很长的距离,只是每前行一步,眼前都像放映电影一般看着小妹成长的点滴。路很短,回忆却很长,但就在这短短的行进间,以往的二十年便回忆尽了。
小妹难得现出了几分羞涩,我戏谑地瞧着她,站定后为她掀开头纱,露出樱花般娇嫩的脸蛋,在她的额头上浅浅亲了,随后看向沃格特。
沃格特早就按耐不住凑了过来,看架势下一秒就要饿虎扑食似的,被我狠狠瞪了一眼,方安分些。
底下有人发笑,沃格特十分困窘,开口用不甚标准的中文期期艾艾叫了一声:“大哥。”
☆、第八十三章
我“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语气有些淡,小妹拽了我一把,眼里闪着期待。
我只好说道:“祝你们幸福,希望你对Enno不离不弃,艾伦。”
这是我第一次称呼他的教名,倒是没什么别扭,这句话说出口后,反而心中悬空的巨石平稳降落。
沃格特看上去手足无措。我握着小妹的手,再执起他的,将他们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小妹脸上首次显出红晕,沃格特也脸红了,白人的肤色就是坦白。
宾客席掌声响起,接下来的主角便是两位新人了。我对小妹笑笑,而后坐回了太太身边。
太太边鼓掌边道:“你这做爹的可算是省下一大块心了。”
我没接过话茬。我们属于至亲,坐在第一排,依礼在妈妈怀里吃着手指头,再边上的两个座位上的小崽子却不见踪影。
回头一看,刘国卿和邹绳祖坐在我和太太后面,第二排;罗琦兆坐在过道的另一边,身侧没有孟老板。
依宁正靠在刘国卿怀里,扭着身跟邹绳祖玩手指游戏;依诚坐在邹绳祖身侧,剥了两颗糖,一颗塞到自己嘴里,另一颗喂给了依宁。
见我回头,刘国卿把依宁往上抱了抱。
台上正在交换戒指。我瞅了一眼,又忍不住回头。
刘国卿也没有看台上,他在看着我。
心底一突,微微慌张地别过脸。太太专注地看向新人激烈地拥吻。
我也在看,眼前的两人瞬息万变成──
“怎么了?”太太注意到我的异样,随口问了句,“大夏天的觉着冷?还打激灵。”
“没事儿,”我说,等着新人下台,新郎远道而来的朋友纷纷来说起新郎的优点,便坐不住了,“我去──解手。”
后面某人的视线即使不像火焰炽热,单单想着他就坐在我后面,身体微倾便可肌肤相贴,呼吸交融,那点龌龊心思便甚嚣尘上。
许是今天的场合带来了联想。远离人群,一个人呆会儿──可能需要抽根烟──就会冷静下来。
我不应该因为一场婚礼而失态,尤其婚礼的主角还是我的至亲,他们在大庭广众下接吻会收到万千祝福,可我眼前浮现的画面,则会收到万千唾骂。
我幻想的是我为刘国卿戴上了婚戒。
这不符合公序良俗。只是没想到,一场无聊的婚礼,潜意识便会冲破人格的面具露出冰山一角,来叫嚣着我究竟有多在乎那个姓刘的傻逼。
我就是个伪君子,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
溜边儿出了教堂,后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今日草地是不空旷的,却依然生机勃勃,一会儿仪式结束,这里会有美好的沙龙,持续到深夜。
于是选择了相反的方向,那里是光鲜的日光照不到的地方,尽头是杂物间,小路仅仅一人半的宽度,这种距离很危险,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便是一个孩子也能把小路尽头的人活活困死。
不过今天,只有幸福。
正午的阳光明亮到刺眼,眯着眼睛向外看去,刘国卿堵着道路,一身正装,衬得他英姿挺拔温润如玉。
“你怎么跟来了?”我问。
“我以为你希望我来。”他说。
“胡说八道。”
他沉默下,复说道:“今天是婚礼。”
“……嗯。”
他也眯起眼,分明逆着光,却像是被阳光刺到,目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我一番,慢吞吞道:“你今天……”
后一个词含在了嘴里咽了下去。
虽然对他的不坦率极度嗤之以鼻,但终究什么也没说,我也打量他,肚子里的那堆玩意儿闹腾个不停。
呼吸变沉,他看出我的异样,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神色迟疑。
等他主动不定等到猴年马月去。一把捞过他的领子,粗鲁地拽他,他猝不及防撞进我怀里,但并没有挣扎。
摸索着冲进了身侧的小杂物间,里面空气混浊,弥散着草木腐朽的气味。我们撞在了屋内角落的草垛子上,碰翻了条扫戳子,稀里哗啦几声响,暂且制止了我们不受控的行为。
他抬起头来,神色温和,眼里升腾的雾气使他看起来困惑,像是一只判断安全性的狗,鼻尖碰上我的,鼻翼翕合。
扑面的呼吸有点刺挠,伸手从他乌黑的发丝中划过,今天他的头发一丝不苟,涂了发油,闻起来溪泉般清洌。闻惯了太太茉莉花或桂花味的,这种脱去柔媚脂粉香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固定住他的后脑,向后拉开,微微扬扬下巴示意他身后,命令道:“去把门关上。”
他依言而起,阖门的一刻我扑上去,把他压在脆弱的门扉上,小木门发出“吱嘎”的哀叫。
他一惊,左脚抬起向后一挫,简单的反制术,在我看来不堪一击。迅速将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同时牙齿已经啃在了他的肩窝处,隔着两层衣衫,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老子早他妈想干他了!
他像只翻了白肚的青蛙任我宰割,掌控的感受就像得知拥有一辈子喝不完的可口可乐的孩子一样不可思议也无法舍弃。
不过我还没有完全昏头涨脑,这是在我小妹的婚礼上,所行苟且不容于世。
想到此,如同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松开嘴,衣服上印着一块牙印,颜色也被口水浸深了些。
见我停下动作,他微微侧过脸,目光带着询问。
我干脆把他翻过来,双腿抵住他的,一手草草解开裤子,下|体某个部位已经膨胀,顶端轻颤,一骨子跃跃欲试。
他低头看了一眼,耳尖红了。
要说咱都做过好几次了也犯不着害羞尴尬,可他明显没我这般不要脸,目光游移不定,焦点虚无,就是不落在我身上。
我捏过他的下颌。他的下颌中间有一道小沟,就着门扉泄露进来的数缕光线看一目了然。可他的面部轮廓不比我深刻,反是温吞柔和,很有亲和力,我家三个崽子都和他关系很好。而我则稍显凌厉了,在昏暗的环境里眉骨下方眼睛周围阴影一团,看着太野,我怕吓到他。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脸上。扳过他的头,先是轻咬了他的鼻尖,而后双唇相贴,舌头探出去,妄图撬开他的唇齿,蛇没草丛一样在他口中肆意游走。
他发出低低的呻|吟,舌尖碰到了他的小舌,他蹙起眉感到不适,屈起舌头予以反击,试图将我驱除出他的疆域。
爱死了这种较量,胜者为王的、关乎力量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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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两秒他甚至没有了呼吸。脸埋在我的肩窝里,胸膛急促地起伏。
腿间那堆精|液徐徐流到地面,路经伤处,疼得老子一哆嗦。
“怎么了?”他闷声问。
嗓子干得厉害,怒极反笑:“你他妈真要玩死我了,做够了就滚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条扫戳子就是扫帚簸箕。。。
这章是腿|交(诶嘛好羞射。。) 就别想包纸啦~没办法,谁让他俩每次连做|爱的方式都是有深意的,所以说压力太大秘密太多不是好事呀,生活还是简单好^^
☆、第八十四章
他像只癞皮狗,对我的指令置若罔闻。脖颈出传来酥麻的噬咬,虽然下面没有再蠢蠢欲动,但也足够我发火了。
屈起胳膊肘狠劲捅了他的胸口,身体的禁锢彻底消失,刘国卿顺势向后坐在地上,一副心满意足吃到了肉骨头的样子。
膝盖处青紫斑驳,关节处血肉模糊,加上糜烂的情|欲和精|液的味道,真是刺鼻。
刘国卿见状一愣,半|裸|着下身,挪到我身边:“怎么搞成这样?”
我竖起眉毛瞪着眼,嫌恶道:“托你的福!可好意思问!”
他手足无措,愧疚道:“那、那怎么办?”
他那|话儿还在外面露着,老子看它就来气,恨不得给它剁了:“你先把裤子穿上。”
他站起来草草擦了擦,穿上裤子,在细节方面整理立正,收拾过后又是一派人模狗样。
他在那边穿衣服,我在这边扶着墙试着站起来。跪的时间有些长,腿脚发麻,腿间更是一片狼藉,偏生手头还没有破布啥的能擦擦,只好先拿手将就将就,弯下腰随意一抹,就搞了满手刘国卿无法成行的儿孙。
见我站起来对着沾满手掌的白稠状物发呆,他过来扶着,也看了一眼,然后不大好意思了。
我哼了一声,问道:“有没有手绢?”
“……那是小姑娘的玩意儿。”
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糊他一脸,不过心中也知晓此举无济于事,反而有辱斯文,便干脆反手抹在了肮脏的墙壁上。
他低下头看了看,蹲下来帮我清理,套上裤子:“要上药的,感染就糟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小声嘟囔一句。疼是疼,但清醒过来后也不是不能忍耐,“我这波凌盖要是碎了,我就把你那两条腿卸了安我这上。”
他“嗯”了一声:“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自个儿卸。”
我还不至于为他这点真话感动涕零。头发散乱的可以,发根更是汗津津的,收拾得当后伸手欲去拉开门,刚开个缝又被刘国卿强硬地推上了。我有些恼怒地回头,下一秒被他按在门上吻住。
吻得干脆利落,没有缠缠绵绵,是我喜欢的风格。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该好好商量商量关于我们的事了。”
“我们?”冷笑一声,嘲弄道,“你不是说我们不应该吗?”
他抿起嘴唇,牙齿向后错,说不出是懊恼还是隐忍:“到时候再说应不应该。”
“到时候?什么时候?”我也开始上火了,火苗蹿腾地直烧心,“一切都结束?一切指的是啥?等一百年之后咱们都死了化成灰的结束?去阴曹地府谈应不应该?”
太可笑了。
“我说的是等战争结束,”他说,“若是咱俩有谁没捱过去,上了奈何桥也得在桥墩子上等着!不许先走!”
我“哈”地笑出声:“刘国卿,你说啥?”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来增强语气色彩,“你指望老子死了还他妈等你?”我说,“实话告诉你,咱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