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游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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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弋看了“新靠山”一眼,他也正看着自己,从他嘴角浅浅的笑容里竟然读出了宠溺,温弋有了几分底气,对温恕抱怨道:“我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要求我按照你想要方式活下去,你管得太宽了。”
“你才成年几天?你看看你成年之后干的这些事情,我能不管吗?”
温弋抖了一下,好不容易有的几分底气被温恕一句话就给说没了,的确如此,比起之前那个乖巧温顺的自己,现在的自己的确是让温恕不省心多了。温弋咬着下唇,隔了好久才小声地说:“我自己心里有数……”
这完全就不是“心里有数”的语气啊!
花裕笑了起来,转过头去看温恕:“诶,我把他带来,可不是为了听你教育他的啊。”
“就是嘛!”温弋跟着附和道。
吃过晚饭,花裕正在房间里看邮件,突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温弋站在门口,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满脸的喜悦,花裕的心脏不正常地跳动了一下,有点糟糕,这样一来,下一秒他提出的所有要求,自己都会忍不住想要满足该怎么办啊。
温恕去温弋的房间敲门,半天没有人应答,问助理:“温弋呢?”
助理恭敬地答道:“在花总房间。”
半夜三更,怎么能够去别人房间!温恕瞬间就炸毛了,加快了脚步朝花裕的房间走,有些生气地质问助理:“你怎么不早说!”
助理跟在他身后,纹丝不动:“因为您没有问我。”
温恕转过头瞪了助理一眼,助理却朝温恕笑了笑,说:“别紧张。”
“能不紧张吗!”温恕气急败坏,问他:“通用房卡呢?”
助理把房卡掏出来递给了温恕,声音里不失温柔:“这样不太礼貌。”
“现在是顾得上礼貌的时候吗!”温恕从助理手上抢过房卡,很快走到了花裕的房间门口,刚想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温弋的娇吟,温恕深吸一口气,把房卡放到电子锁上,接着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打开门加快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就看到温弋坐在花裕的床上,转过头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着怒发冲冠的自己。
和他一起的除了花裕,还有邱泽和安懿,和桌子上的一副被打乱了的扑克牌。温弋坐在床上,另外三个人坐在椅子上,分别占据桌子四个面。
花裕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嘲笑温恕:“不请自来还自带钥匙呢。”
温恕哭笑不得,问温弋:“你们在干嘛啊?”
温弋摇了摇手上的扑克牌,嫌弃道:“你瞎吗,升级啊!”
温恕转过头去看助理,助理强忍着笑意,看到自己在看他,赶紧抬起手握拳挡住嘴,转移视线不看自己。温恕抽了口气,压低声音问他:“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他们在打扑克!”
助理看了温弋一眼,故作委屈:“您不是说,您没问的,我就别说么。”
温恕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竟然敢记仇?
温弋懒得理温恕,哀叹道:“花裕,你给力一点好不好啊?”
花裕耸肩:“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一边说着一边望向邱泽,“这种靠运气的比赛,我们根本赢不了阿泽。”
温弋生无可恋望向邱泽,抱怨道:“你这双手加了buff的吗?怎么摸牌的啊?”说完转过头看温恕,其实看到他那么紧张自己的样子,温弋的气就已经消了,但是温恕还没哄自己,不能那么轻易就和他和好了,不然自己多没面子啊!但是他现在处境有些尴尬,嗯,稍微给他一个台阶下吧,于是问他:“你是要走还是要跟我们一起玩啊?”
温恕咬了咬牙,助理已经把椅子拖过来放在床边了,温恕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坐下才问温弋:“玩什么?”
温弋皱了皱眉:“本来四个人能升级的,都怪你这个多余的……那就……炸金花吧?”
花裕噗嗤一笑,温弋不满:“你笑什么?”
花裕指着邱泽,说:“我上次和他炸金花,输了一套房子给他。”
温弋目瞪口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输赢这么大?那不就成聚众赌博了吗?休闲娱乐,意思一下就行了嘛!”
花裕笑:“当时我们也觉得,正月初一,图个喜庆,意思一下。”
五分钟后温弋就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多么天真了,看着眼前看着手里的牌一本正经地加着码的邱泽,其他三人都已经弃牌,只剩自己和邱泽,看着邱泽坦荡的表情,自己竟然产生了退缩感,明明在翻牌的那一刻,自己甚至没有心思掩饰脸上的惊喜——同花顺!红桃KQJ!
温弋胸有成竹,一路加码,加到其他三人都弃牌,在某个瞬间,温弋仿佛从邱泽的表情里,感受到了“你快放弃吧”的慈悲感。
其他三人都弃牌,只有自己和温弋了,邱泽也没有和温弋玩心理战,毕竟他并不擅长,于是自愿投入了双倍注金比牌。
邱泽有些抱歉地说:“我是同花顺。”
温弋一听,胜券在握,有些嘚瑟:“我也是同花顺!”
邱泽眨了眨眼,有些小小的惊讶,亮出了手中的牌,黑桃AkQ。
这还怎么玩儿!
温弋怒摔手中的同花顺,一脸崩溃:“这还怎么玩儿!”
看着温弋的牌底牌,其他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花裕强忍住笑意,一脸幸灾乐祸,被温弋瞪了一眼,赶紧说:“刚才那轮的钱我替你付了,你真的是——太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邱泽: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摊手】
☆、第 34 话
回家的路上,温弋还在兴奋能够和安懿这么近距离接触,安懿真是太好了,和他接触之后觉得他更好了,更难脱粉了!要粉安懿一辈子!
花裕看着温弋兴奋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刚才在温弋跟着自己上车,温恕可是发了好大的火,这个小朋友竟然不以为然,对温恕说:“你以为一起打了炸金花我们之间的矛盾就没有了吗?”
明明早就不生气了,却硬要摆架子,还真是幼稚。
可是,还好他幼稚,不然,他又要走了。
那一刻花裕竟然觉得松了口气,庆幸他摆着架子没有和温恕回家,温恕向自己投来的暗示的目光也被自己无视掉了,为了留下他,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一些啊,那就伤脑筋了。
星期一早上,温弋自己开着自己的发条玩具车回学校,感觉一路上朝自己投来的都是羡慕的目光,自己车顶这个发条可是安懿同款!昨天花裕把自己车顶的发条送给了邱泽,安在他的玛莎拉蒂上,邱泽和安懿很喜欢这个装饰品,安懿中午发了条微博:某个人刚说要开这辆车带我去兜风,我去不去呢,在线等,挺急的。
安懿拍照的角度很好,看起来不会觉得突兀,发条就好像真是车上的一部分,本身霸气侧漏的玛莎拉蒂,突然变得萌萌哒,瞬间就直戳温弋的小心脏——这个反差萌好带感!
温弋想了想,嗯,安在花裕的路虎上更带感,花裕那么高那么帅那么正经一个人,开着一辆按着发条的路虎,那才是反差萌呢!温弋想着,脸突然烫了起来,还好车上没人,温弋可以放心大胆地让自己的脸红着,哎,怎么办啊,好喜欢花裕啊!
温弋想到昨天温恕要让自己回去,自己强撑着假装没有原谅他,又把他气了个半死,温恕现在脾气越来越不好了,老是被自己气到,不过自己也好像的确是太不让他顺心了一点,可是,不可以和温恕和好,不然又得离开花裕了,委屈温恕也好,让自己显得无理取闹小家子气也好,自己需要一个理由,死皮赖脸地留在花裕的身边,为了保留这个理由,要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花裕在办公室里,助理敲门进来,把文件袋放在花裕的办公桌上推向花裕,说:“花总,您让我找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花裕点了点头,等到助理出了办公室才打开文件袋,文字资料,图片资料,还有一个U盘。花裕插上U盘,文件夹里有各种视频,其中一条视频的封面和吸引花裕,温弋穿着很正式的西装,下面的文件名是“港大欢迎晚会”,花裕点开视频,主持人报完幕,温弋走上了舞台,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刘海也用发胶固定好,露出了额头,站在舞台中央,深深地鞠了个90度的躬,音乐就响了起来。
B大和港大一直保持着合作,也有交换生政策,这是去年港大领导来B大参观的时候,B大为此专门举办的一台欢迎晚会,温弋作为校园十佳歌手上台演唱。花裕听过温弋在真爱酒吧唱的那些摇滚,也听过他在广播里清唱的民谣,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正正经经地站在舞台上,竟觉得有些新鲜。
温弋唱的《东方之珠》,唱得很好听,眼眸含情,唱着:“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花裕的心跳突然不正常地跳动了一下,舞台上那个温弋的确是让他心动了。
这有点糟糕,花裕皱了皱眉,自己开始去追溯那些自己错过的过去,得到的信息也并不是绝对完整的,可是就是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却足够让自己心动了——那个孩子拥有可怕的魔力,让你想要去了解他,了解后,就更难以自拔。
花裕一个早上把资料和U盘中的视频看完了,有温弋参加校园十佳歌手的全记录,也有温弋参加辩论赛的全记录,还有他参加各种晚会的视频,越看越觉得惋惜,自己认识他太晚了,要是自己当时能够在现场就好了。
花裕看了下时间,还没有到十二点半,于是给温弋打了个电话,温弋接通电话后语气还是那么元气满满:“花裕!”
花裕听到温弋的声音突然觉得很满足,嘴角勾起一个笑,说:“嗯。”
温弋继续说:“我们刚才体测,1000米,我用了三分半,厉害吧!”
花裕稍微换算了一下,是挺快的,于是顺势夸他:“厉害了。”
温弋大笑起来:“花裕,你一个老年人就不要用网络用语啦,好好笑!”
花裕无奈,这个世界上也就只剩下他敢一直在自己面前直呼自己大名、叫自己“老年人”、毫不委婉地表现出对自己嫌弃了。
“诶,所以,你有什么事吗?”温弋回过神来问花裕,下一秒就听到他吞咽的声音,他应该正在喝水。
花裕平静地说:“没事,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今天晚上注意分寸。”
毕竟今天是举国同庆,单身狗庆祝单身,非单身狗疯狂买买买的双十一,灿海天地晚上也有单身之夜派对,刚好是星期三,温弋要在真爱演出。
温弋瘪了瘪嘴,对花裕说:“你都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花裕顿也没顿就对温弋说出了自己的祝福:“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你给我滚!”温弋怒挂电话,挂完后才笑了起来,花裕,都怪你,我还真得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了。
下午放了学,温弋就去了灿海天地,坐在甜品店里,把花裕的卡拍了一张发给他:我要剁手啦!
花裕:你自便
温弋嘟了嘟嘴,也是,花裕敢拿这种无上限的信用卡给自己,也就是不怕自己刷了,况且只是在灿海,就是疯狂刷奢侈品也刷不爆他的卡啊。
无奈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从自己面前走过,隔着玻璃,甚至能够感受到她扑面而来的女王气息,温弋抽了口凉气,呼吸有些艰难,抬起手来捂住胸口——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她,她怎么回来了,她一出现,自己努力营造的幻境就要破碎了啊。
温弋浑身都在发抖,颤抖着拿起手机给花裕打电话,花裕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说:“怎么了?”
温弋话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那么绝望:“花裕……你老婆回来了……我看到她了……”
花裕却淡定无比:“我知道。”
温弋突然很紧张地说:“那我这周末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
花裕顿了一下,笑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能回家?你真当自己是我的小三了?”
温弋笑不出来,表情有些难看,说:“可是你老婆……你怎么跟她解释?”
“不需要解释。”
温弋挂断电话,情绪却一点没有被花裕安抚到,反而更紧张了,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没有规律,温弋开始觉得有些难受了,不止是心里的难受,而是身体上也有些不大正常,天旋地转,心脏也觉得有些负荷不了,浑身没有力气,
温弋又给花裕打了个电话,花裕接通电话,温弋话还没有说完手上握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温弋眼睁睁看着手机掉到地上,弯腰去捡,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温弋醒来的时候花裕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到自己醒了,花裕才松了口一气,语气不失温柔:“上午才向我邀功说自己一千米跑得快,下午就晕了,你这是什么身体啊?”
看着眼前的花裕,温弋突然觉得眼睛很酸,眼泪含在眼里,明明花裕就不是自己的,为什么会有一种花裕就要被人抢走了的感觉,好无力,好委屈,好难受,想要把他留在身边,哪怕用尽一切下三滥的手段。
花裕也看到温弋的眼眶红了,问他:“怎么了?”
温弋赶紧摇头,说:“对不起,影响你工作了……”
花裕却笑了起来,换了只脚翘二郎腿,说:“那倒是,你电话打了一半就晕倒了,害得对方几百万的生意没谈成,你说你对不对得起别人?”
温弋咬着下嘴唇,缩了一下脖子,把半张脸埋在铺盖里,花裕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很严厉:“埋进去干嘛!很干净么!”
温弋伸出头来,很生气:“当然干净!你知道我们医院在杯子消毒上做得有多仔细吗!”
花裕笑了:“哎呦,还认得出来是你们家的医院啊。”
温弋瞬间又怂了,问花裕:“那温恕也知道?”
花裕送耸肩:“在上海出差,知道你进医院了,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回来,嗯……快落地了吧。”
温弋满脸惊恐:“花裕!快救救我!”
☆、第 35 话
温弋坐在车上,手上握着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格格巫”,温弋没有接电话,花裕也没有逼他接,温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