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游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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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弋满脸惊恐:“花裕!快救救我!”
☆、第 35 话
温弋坐在车上,手上握着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格格巫”,温弋没有接电话,花裕也没有逼他接,温弋的手机震动到自动挂断了,几秒后花裕的手机也震动起来,温弋看了花裕一眼,又望向了窗外。
花裕接通了电话,温恕在那边急得发疯:“花裕!你把温弋给我带回来!”
温弋隔着手机都听到温恕的咆哮,抖了一下,回过头可怜兮兮地看了花裕一眼,花裕这才慢悠悠地说:“他没事,检查结果我都看了,数值都很正常……”
花裕还没有说完,温恕就打断他:“什么叫数值正常?花裕他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有病!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把他送回来!他怎么可能突然晕倒,要把原因查出来才行!”
花裕叹了口气,说:“我问过医生,医生也说他没有问题。”
“要我说没有问题才行!”温恕的态度很强硬,花裕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了电话。温弋对于花裕的反应有些震惊,呆呆地望着花裕,说:“你就这样挂了?不觉得没礼貌吗?”
花裕看了温弋一眼,说:“我继续和他说下去,他也只会让我把你送回去,然而我答应了你要救你,既然矛盾不可调和,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也是活得非常的节能。
花裕带温弋回家没有多久,温恕就找上们来,阿姨开了门,温恕进屋就看到花裕和温弋正坐在沙发上吃着奇异果。
温弋吓得往花裕身边又挨了挨,温恕气急败坏:“你们两个是要怎样!”
花裕抽了纸巾来压了压嘴角,招呼温恕:“你也去洗个手来吃吧,这个奇异果挺甜的。”说着转过头询问温弋:“对吧?”
温弋躲在花裕旁边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小叉子放回盘子里,对着温恕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你怎么来啦?”
温恕怒气冲冲进了屋,走到温弋面前问他:“都查了些什么?”
温弋还没有开口,花裕就替他答道:“血常规和血象,白细胞数量正常,血培养结果暂时还没有出来,但是就已有的结果来看,问题应该不大。”
温恕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弯腰摸着温弋的脸问他:“怎么会突然晕倒?摔倒哪儿没有?有没有头晕想吐?照CT没有?”
温弋微微耸着肩膀,怕兮兮地看着温恕,底气不足地说:“我没事……大概是,早上体侧跑了1000米……”
温恕直起腰仰头看天花板,抽了口气,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语气不太好:“我都给你说了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不要去做剧烈运动!”
温弋吓得一抖,用手肘捅了捅花裕的腰窝,花裕叹了口气,抬起左手挡在温弋和温恕中间,说:“好了,你不要再吓他了。”
“你懂什么!”温恕怒不可遏,从刚才开始,花裕一直就以一副他知道一切的姿态在和自己对话,这让温恕很不爽,花裕这不是在帮温弋,这是在害他。
“我当然懂,”花裕看着温恕的眼睛,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一般人晕倒有必要查血吗?”
温恕顿了一下,看向温弋,温弋咬着下嘴唇低下头。这是温弋的秘密,全家人都只字不提,遇到相关的话题都会回避,温弋也绝不会主动跟人提起,可是他竟然告诉花裕了?
温恕走后,温弋一直赖在客厅,眼看都要十点了,花裕才催他去休息了,温弋摇了摇头,说:“我还不困。”
花裕无奈:“照顾一下老年人,老年人的睡觉时间到了。”
温弋笑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个……你老婆还没回来呢……”
搞了半天,原来在等韦卿霏。花裕这才说:“她不会回来,上去洗澡睡觉吧。”
早上花裕送温弋去学校,一路上温弋都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和他平时完全判若两人,大概是因为韦卿霏回来了,整个小朋友都变得忧郁了起来。
送温弋到了教学楼下,温弋下车前回头看了花裕一眼,眼神里满是留恋,怯生生地问花裕:“那你明天来接我么?”
花裕笑:“来,你不是我家的菩萨么?”
温弋有些赌气地撅了撅嘴,没有炸毛,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没大没小地抬起小拳头来打花裕,而是用有些委屈的声音说:“那我上课去了。”
“嗯。”
中午,花裕的车停在B大图书馆外的临时停车位上,听着温弋念着新闻。温弋今天的情绪有些低落,从他说话的语气就能够感受出来。
“今天外国文学老师给我们分享了一首诗,读的时候竟然想哭,所以想在这里把这首诗分享给大家,来自雪莱,《爱的哲学》。”
温弋的英文很好,是很标准的英式发音,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听的都是美式摇滚而学出一口美式腔调,花裕听他念着,竟然想要抱抱这个小朋友,或者摸摸他的头,怎样都好,让他的小脑袋瓜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说自己应该给他一点信心才对?
See; the mountains kiss high heaven;
And the waves clasp one another;
And the sunlight clasps the earth;
And the moonbeams kiss the sea;
What are all these kissings worth;
If thou kiss not me
你看高山在吻着碧空,海浪也互相拥抱。
阳光紧紧地拥抱打的,月光在吻着海波——
但这些接吻又有何益,要是你不肯吻我。
花裕看了下时间,快要一点了,温弋念完了《爱的哲学》,情绪更低落了,说:“时间快到了,所以今天不说和我的Y的小事了,最后想唱刺猬乐队的《O Man》,作为今天的结束,愿您每天都有好心情,感谢您的收听。”
温弋唱到“Oh man you will marry a great woman。Oh man you will have a lovely son”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下一秒广播就被切断了。
整个B大好像突然就安静了起来,花裕有些艰难地叹了一口气,再稍微忍耐一下吧,把现在手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告诉他那个秘密吧。
花裕发动了汽车从停车位里开了出来,刚开到校门口,韦卿霏的电话就打来了,花裕接通电话,韦卿霏的声音还是那样,请求的语气,命令的内容。
“你应该还记得两点钟我们有约吧?”
花裕笑了笑,说:“当然。”
花裕和韦卿霏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脸上都是客套的笑——在撕破脸皮之前仍然维持着和平的表象。
“最近还好吗?”以寒暄作为开头,的确是陌生人最好的引入话题的方式,花裕不由得笑得更虚伪了:“很好。”却是故意抛出了一个不好接茬的答案,饶有兴趣地望着韦卿霏,甚至礼节性的反问也没有。
韦卿霏一些尴尬,笑道:“我以为京都够冷了,结果回来发现,C市也很冷。”
花裕声音不失温柔,却不留情面:“那你还是早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日京都去吧。”
花裕似乎并没有要和自己叙旧的意思,这样想来,自己和花裕本来也没旧可叙,于是收起了虚与委蛇的模样,苦笑着问花裕:“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花裕笑了笑,说:“你是指什么?”
韦卿霏深吸一口气,收起了笑容,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说:“谈条件吧花裕,我们之间不用那么迂回。”
花裕看着韦卿霏笑里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双方地位绝对悬殊的情况下,谈条件,似乎并没有意义呢。”
韦卿霏抽了一口气,问花裕:“你到底想要什么?是因为花唯吗?”
花裕听到花唯的名字,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说:“我并不希望从你口中听到唯唯的名字。”花裕刚说完,手机震动起来,是温弋。
花裕接通电话,温弋在那头试探性地问:“花裕,你在忙吗?”
花裕看了坐在自己面前的韦卿霏一眼,语气柔和了下来:“嗯,我现在有点事,你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我之后再打给你……”花裕还没有说完,温弋就脱口而出:“你和韦卿霏在一起吗!”
花裕愣了一下,答道:“嗯。”
温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花裕听着耳边的忙音哭笑不得,急吼吼地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确认自己有没有和韦卿霏在一起?确认了还自顾自生起气来了?也是把他惯坏了。
花裕站起身来,眼眸里没有一丝情感,说:“就这样吧。”
韦卿霏也赶紧站起来,有些急切:“花裕!我们还没开始谈!”
花裕皱了皱眉:“我认为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你连筹码都没有。”
韦卿霏盯着花裕的眼睛,说:“你可以谈谈你的要求,或许我可以办到呢?”
花裕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你现在这个慌张的表情,来得太早了。””花裕说完绕出了座位,韦卿霏伸出手拉花裕的手腕,问花裕:“花裕,我们谈谈!”
花裕不耐烦:“那之后再找时间吧,我现在不太想谈。”说着抽回了手,扫了韦卿霏一眼,那是不容拒绝的威严,韦卿霏的手僵在原地,这已经是花裕给她的台阶了,自己处在劣势,就像花裕说的,没有筹码,自然威胁不了花裕,于是收回手,微微一笑:“好吧,我之后再约你。”
作者有话要说: 嗷~马上到周末啦!周末愉快~周末一定有飞速发展,说不定还能有肉~看我真诚的双眼~
☆、第 36 话
温弋挂断电话后,努力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花裕和韦卿霏在一起,小别胜新欢,他们会牵手,会拥抱,会接吻,甚至会做|爱,做所有爱人之间亲密的动作——温弋只是想想就觉得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明明花裕又不是自己的,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就要失去他了的感觉,这种滋味,实在是太不好了。
温弋蹲在地上大哭起来,把头埋在膝盖上,抽泣着看着手机上“饲养员”三个字,想要给花裕打电话过去,什么都不说都可以,只要可以打扰他和韦卿霏,或者让他知道自己在哭,他也许会问自己怎么了,再编个理由把他骗到自己身边来,对,不可以让他待在韦卿霏身边。
温弋哭到喘不过气,那通电话最终却还是没有拨过去——我一个放荡不羁的乐队主唱,我游戏人间,为什么要被一个男人束缚,我喜欢他,可那是我的感情,不一定要得到他,因为他是别人的,先来后到要讲规矩,凭什么要为他去做万人唾弃的小三,况且,他又不爱我。
苦笑着擦干眼泪,努力做了两个深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平定下来,给辅导员发了条短信请了假,所以这是学霸最好的地方,从来不缺席的自己,发一条短信就能够轻松请到假,甚至短信中理由都没有提及到,辅导员也太偏爱自己了。
温弋开着车到了蔷薇广场,买了最近一场的电影,星期四的下午几乎没有人,偌大的巨幕厅了就只有自己,温弋坐在角落里抱着一桶爆米花,爆米花很甜,甜到腻人,吃进嘴里却难以下咽。
花裕现在在干什么?和韦卿霏聊着什么?他们在做|爱吗?
温弋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一直到电影结束,放映厅灯光亮起,温弋眯了眯眼,原来这是一部喜剧啊,只可惜讲了什么自己并不清楚,全程脑海里只有花裕,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害怕,没有一点心思可以放在电影上。
走出电影院,温弋看着橱窗上映出的有些狼狈的自己,眼睛红红的,真是太糟糕了,一点都不符合自己没心没肺的人设。
温弋决定让自己开心一下,于是开始疯狂地刷卡买衣服,几乎把自己的小金库快要掏空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心里有一种变态的爽感——自己小心翼翼,忍辱负重攒下来的钱,原来要花掉就是这么轻松的事,什么梦想不梦想都是虚的,偏执的小坚持都是屁。
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能失去,既然刷卡能够带给自己快乐,那就刷吧。
温弋疯狂地刷着卡,手机疯狂地震动着提示自己余额,温弋掏出钱包,抽卡的时候不小心抽出了花裕的黑卡,那一刻温弋突然在想,自己在刷花裕的黑卡的时候,他的手机也会有震动提示他吗?自己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手机震动那么微小的一件事。
“先生您好,请问,是刷卡么?”看着收银员甜美的笑容,看吧,这些人,看到黑卡都是一个反应,对自己莫名地恭敬。
都说了不是自己的了,黑卡不是,花裕也不是,自己得到的那些羡慕的眼光,那些自己悄悄地、以为不会有人发现而沾沾自喜得到的虚荣感,不过都是自己在骗自己罢了。
温弋笑着把黑卡又插回卡槽里,把自己的小金库递给收银员。
温弋买了很多东西,多到几乎快提不动,于是坐在咖啡店里给Aaron打了个电话让他来陪自己,Aaron正在上课,声音小如蚊蝇,说:“不行啊,我走不开,我们教授管得超严。”
温弋恨铁不成钢:“你他妈假装自己去上厕所啊!”
Aaron毫不留情地驳回:“你他妈一个厕所上一个多小时啊!”
温弋深吸一口气,说:“我请你吃晚饭。”
“你现在在哪儿?”
Aaron屁颠屁颠地到了温弋说的咖啡店,温弋远远地到Aaron就给他丢去一个鄙视的目光,唇语的确是在骂他:“他妈的俗!”
Aaron不以为然,坏笑着走近,看着堆满了两个座位的购物袋,整个人都惊呆了,看着购物袋外的品牌logo,都不是便宜货,Aaron若有所思地望着温弋,严肃地问他:“你捡钱了?”
“捡你妈的钱。我丢钱了,丢了一个金蛋蛋。”温弋突然笑了起来,说:“不对,金蛋蛋,又不是我的。”
Aaron有些心疼地看着温弋,问他:“是花裕吗?”
温弋没有回答,没有否认,那就是确认。
Aaron叹了口一气,说:“弋啊,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的东西,咱不能去想,再好,也不能去想,你一个放荡不羁的乐队主唱,怎么可以被感情这种肤浅的东西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