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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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作罢,纪梓渝站在一旁乖乖穿着衣服,萧亦孑忍不住凑过去,在那润泽的唇上又亲了亲。
纪梓渝帮他系着扣子,耳尖泛着红说道:“在等等,我们回去。”
这么好的人,哪哪都好。却肯委于他身下,辗转承欢,萧亦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德何能。
他摸摸纪梓渝的脸:“晚上,你在上面吧。”
纪梓渝原地眨着眼,再确认对方表达的意思他没理解错后,他笑着啃了口他下巴乐呵呵说了声:“累,我不要。”
这事儿,他以前想过。他知道,他如果要的话,萧亦孑即便勉强也会让他试试。可他不想,只要是这个人,上下对他而言都不重要。既然如此,何必让他勉强适应。但萧亦孑自己提出来,着实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回酒店的路上,他心情格外的好,手上戴着的戒指在两人紧握的指尖轻轻碰撞着。他时不时取笑他几句:“我家老攻要躺平,我性/福日子怕是到头喽~”
他取笑几句倒是让萧亦孑激动了一整晚,身体力行让他知道,他的性/福有没有到头。
一番云雨过后,萧亦孑吻着他颈间的细汗说道:“再叫声老公我听听。”
纪梓渝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酥的,他懒洋洋的说着:“我说的是攻防的攻。”
萧亦孑不乐意,搬着他肩膀把人转过来:“那个攻都行,你叫声,我想听。”
一个想听,一个不说,他们像2岁的孩子在床间闹着小别扭。纪梓渝本就被他折腾的累了,最后投着降窝在他怀里甜腻腻的喊了声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锁了的点开目录有补哈~
☆、无法停留的爱
三月的时候Y国的天气已经回暖,街头的人们脱下厚重的棉衣换上了轻薄的半袖。又到了蒲公英的花季,窗外、街道满是纷飞的花絮。今年的蒲公英没有预告幸福,它带着离别的讯息敲响了纪梓渝的窗。
前几天路嘉还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仿佛全世界都在提醒着他离别的倒计时,他看看日历上红圈圈着的日期,说了句快了。
还有27天就一年了。
一个月前萧亦孑的电话便密集起来,他知道电话是萧亦孑家里打来的。每次电话打来,萧亦孑总是会躲到阳台去接,即便隔着很远,他都能听到萧亦孑在同电话那边的人争吵着什么。
他以前不常抽烟的,因为纪梓渝不喜欢接吻时他嘴里的烟味。最近几月纪梓渝总发现他躲在阳台抽烟,被发现了,萧亦孑就掐了烟笑笑说自己是抽着玩,不总抽。
但纪梓渝知道,阳台总是一地烟头。
他们都在痛苦中挣扎,面对对方是却总装着一切如旧的模样。到头来能欺骗的只有自己,时间从来不会为他们多做停留。
夜里三点,纪梓渝照例从梦中惊醒,萧亦孑搂着他轻轻在他背上拍着:“没事,没事的,做噩梦而已。不用怕。”
他窝在萧亦孑怀里,呼吸剧烈的起伏着,努力区分着现实和梦境。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一段时间,纪梓渝都睡的不□□稳,夜里总要惊醒几次。有几次,萧亦孑夜里醒来却发现对方枕着他手臂静静看着他,根本没有睡觉。他抱抱纪梓渝问他怎么还不睡,纪梓渝就会告诉他:“怕做噩梦。”
他知道纪梓渝最近总做噩梦,但他却不知道那个噩梦关于他。
在无数个梦里,他们总是分离再分离。醒来后,萧亦孑问他梦到了什么,他总是躲闪着说自己忘记了。
萧亦孑不放心,要帮他约个心理医生看看,他笑着说:“我看过了,应该是7月中旬的画作让我压力有些大。”
萧亦孑狐疑着跟纪梓渝要了医生的联系方式想要自己询问。
纪梓渝有这样的症状始于两个月前的一次聚会。
公司在他的帮助下成功签下了一笔金额不菲的订单,部门主管为了犒赏他这个功臣要他晚上一定出席聚餐。几番推脱,在大家的劝说下他给纪梓渝发了短信说他晚上跟同事聚餐,可能晚点去画室接他,让他画完给他打电话。
纪梓渝在准备7月份的个展,最近都在画室画画到很晚。画画时他手机总不带在身边,不然他总想拿手机看看关于萧亦孑的消息。
距离以往去接纪梓渝的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同事们闹着要去唱歌,他站在一侧给纪梓渝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多次都没人接听,眼瞅着时间已经过了10点,他不放心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一路上电话都没人接听。他去了学校,画室早已空无一人。
每天固定的时间,即便没有画完,纪梓渝也回收拾画具,因为他要和萧亦孑一起回家。东西收拾好,他才发现他的手机没费了,话费充值完,他给萧亦孑打了电话,对方却因为信号不好,一直无法拨通。
电话那头不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扰乱着他所有的思绪。他坐在空荡荡的画室等了两个小时,心底长期压抑的不安陡然攀升,东西都顾不得拿,他急匆匆的跑去萧亦孑公司找他,却被前台告诉,萧亦孑早走了。他慌张的跑回家看到萧亦孑的东西还在便关了门蹲在楼道口等着他。
萧亦孑一路不停的给他打着电话,刚到楼下便看到瑟缩的埋着头坐在楼梯口的人。
纪梓渝在无数次响起的脚步声中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他撞进萧亦孑怀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难过的哭着。
萧亦孑背着他上楼。沙发上他抱着人安抚了好久对方才定惊缓缓说道:“我以为你走了。”
萧亦孑拿唇在他额头蹭蹭说道:“还早呢。”
墙上的日历已经翻到了2月,萧亦孑他骗人,明明还有不足60天的时间。半晌后,纪梓渝摸着他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抬眼看着他说道:“我们跑吧,跑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萧亦孑点头道了声好。
片刻后,纪梓渝又摇摇头说道:“我们干脆今天就分开吧,一会儿就收拾东西。”
萧亦孑点头道了声好。
话音未落纪梓渝又后悔了,他看着他眼神绝望而悲怆的说道:“不然我们干脆一起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萧亦孑抚着他的脸颊点头:“好,都听你的。”
一晚上,纪梓渝说了无数种方式,他在萧亦孑一声声的好里渐渐疲惫的睡去。
萧亦孑跟那电话号码的主人确认过纪梓渝的情况,对方所说同纪梓渝告诉他的并没什么不同。
4月28号,离约定好的一年还剩一周的时间。
那天早晨,纪梓渝坐在洗脸台上帮他刮了胡子,替他挑选了出门穿的西装,还亲自帮他系好了前些日子送萧亦孑的领带。
细细想来,那天他们俩确实腻的不像话,仿佛两个人都有着对分离的预感。
他靠着墙壁,看着萧亦孑换好鞋,对方从他手里接过西装外套搭在肩上,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探过身子跟他接了个黏腻的吻。
当天,纪梓渝跟着他一起下楼,漫天的蒲公英落在他们肩头,发间。他凑近把萧亦孑发间的蒲公英吹走,笑着跟他说:“我在家等你。”
看着那人走远,他上楼时正巧遇到下楼游玩的爷孙俩。小姑娘扎着两个马尾辫,头发随着蹦跳的动作一甩一甩的,她拉着爷爷的手说道:“爷爷,外面的蒲公英可真美。”
擦肩而过之际,他听到了爷爷的回答。爷爷牵着孙女笑着说道:“是啊,只可惜蒲公英的花语是无法停留的爱。那听着像一段悲伤的故事”
当天晚上,萧亦孑回来的很准时,纪梓渝笑着在门口迎接他。他展开手臂脸上笑着声音却发着哑:“让我抱抱。”
他撞进萧亦孑怀里,萧亦孑紧紧搂着他,他心头一颤,像明白了什么。有人说过,不详的预感从来都不会出错。
他靠着萧亦孑肩上,目光所及正好看到他肩上落着的蒲公英。他探下他肩上的蒲公英放到萧亦孑手里坦然的说道:“个展的事情,我和导师已经定好了。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回国。”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特别平静的一顿饭,没有不断打来的电话。他知道,他要提前走了,都来不及等到约定好的时间,萧亦孑就不要他了。
整整一夜,他们试了所有想试的姿势,如果可以他倒当真想跟他做死在床上。?一番云雨过后,他一身吻痕。萧亦孑像是盖章般不放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全身又软又酸又痛。
萧亦孑就着最后停下的姿势一动不动的从身后紧紧环着他,他心里好痛,下身挣扎几下想把对方仍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推出去。
他在他后颈处落在一吻蹭着他的脖子告诉他,让他别动。?
他手顺着纪梓渝的手臂向下滑动,手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交错重叠着。身体某处还未分开,出口的声音深沉而哽咽:“你先睡,一会儿我帮你洗。”?
纪梓渝贴着他的胸膛背对着人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感受到怀里人的身体微微的颤动,萧亦孑恨不得将他就这样揉进自己身体里,他将自己的胸膛同他贴的更近,试图让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传达出他难以开口的爱意,他搂着怀里人不停诉说着对不起。
霍钦和沈柯订婚的事曾掀起一番大波,萧亦孑有试图在跟楚利楠沟通,对方严词拒绝,言语间大致意思是告诉萧亦孑他必须跟女人结婚生子,至于婚后,只有他不闹出乱子,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亦孑小心翼翼的抱着他进行事后清洗,他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动作,他的存在。
黑暗将感官放大,睫毛随着眼睛的睁开打着颤,他被靠在他怀里制住他动作着的手玩笑着说道:“如果我不是个男人,我们俩的孩子估计都能组个球队了。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是不是就不用非分开不可了?”
他问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至少这辈子,他们没有可能拥有那种“如果”。
他的问题他没办法回答。他爱的是他,可他的家庭不允许他只爱他。
萧亦孑吻在他红肿的眼睛上,避开他的提问缓缓说道:“乖,你听话一点。这东西不能留在你身体里。”
?躺在床间,纪梓渝说什么都不睡,他目光不错的看着萧亦孑,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反复描绘他的轮廓。
这是他的眼睛,这是他的眉毛,这是他亲吻我的嘴唇,这是我爱的男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萧亦孑手机响了。两人任那手机响过一遍又一遍都不做动弹。半晌后,纪梓渝转过身去缓缓说道:“我困了。”
萧亦孑接起电话冷漠的回了句“我知道”便关了手机。
他一下下拍着纪梓渝的后背,声音轻柔的哄道:“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萧亦孑走了,除了那枚戒指,所有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有带走。纪梓渝看着家里一切如旧的摆设,仿佛那人还会如往常一般回来。
他甚至心存侥幸的觉得他只是出门并非离开。毕竟,他们连再见都没好好说呢。
他守着他们的家,寸步不离。却在也没有等到那个人回来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天天锁,真棒QWQ
☆、野花香
个展的事情很顺利,7月份纪梓渝回国,那时萧亦孑已经顺利接手了公司事务。
毕业后的第二年,路嘉成了人尽皆知的大作家,开了一间名为言木的工作室,各取许柯名字的一半。江左菲成功从医大毕业入职了D市最好的医院。同年,许柯带着女朋友回国。当初那些远赴他乡的人陆续回来,带来了新一轮的悲欢与离合。
纪梓渝回来后在繁华写字楼区租了间价格昂贵的商铺开了间最不起眼的花店,取名野花香。
花店是上下两层,楼上他布置了一个休息间,放了张简易的木床,床头挂着一个小型的望远镜。其他位置基本摆满了画笔和颜料。
楼下摆放的花品种并不多,但生意还算不错,纪梓渝雇了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帮忙打理店铺,在小姑娘心里纪梓渝是个很奇怪的老板,他不要求员工的上班时间,每天一早他自己就会很早到店里开门。
但他所做的也仅仅只是开门,丝毫无心生意。姑娘是个老实的好孩子,她约摸着纪梓渝开门的时间每天都会准时过来上班,渐渐的她发现了规律,老板每天会在对面公司上班前开门,起初她以为是因为对面公司的员工是他们的主要购买力,但有时对面公司都下班了,老板还是开着店,像陪着什么人似得。
午饭时小丫头开玩笑的问他:“老板,你为什么把店开到这里啊?”?
纪梓渝一边吃着薯条一边看着蜡笔小新回道:“为了挣钱呗。”?
姑娘瘪嘴,纪梓渝关了ipad笑着问他:“那你说我为什么啊?”?
姑娘乐着凑近说道:“你每天都按着那公司职工上班的时间开门,我猜对面公司肯定有你喜欢的人。”?
纪梓渝拿着可乐走到门口倚着门喝着汽水望着马路对面的大厦开玩笑的回道:“猜错了扣工钱,还猜吗?”?
姑娘连忙摇头表示自己还是去当花匠给花儿浇水去吧。?
萧亦孑自回国后每天按时上班,却从未准时下过班。一来是因为工作忙,二来是因为他不想回家,公司事物处理完他只想要一个人安静下来,静静看些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纪梓渝不算业内佼佼者,但也绝不是默默无名。萧亦孑每天工作忙完会点开网页从众多乱七八糟的网页里找寻关于纪梓渝的资讯。即便不在他身边,他总要知道他在哪里,他过得好不好。?
纪梓渝的花店,因为价格亲民,老板长的帅,渐渐在繁华的写字楼间火了起来。萧亦孑公司的很多员工成了他花店的常客。
他喜欢向日葵,特别喜欢。D市天阴了一天,纪梓渝抱着向日葵下来给它施肥。正巧撞上有职员进店买花,传说中的俊朗老板终于得见,小姑娘看着阳光少年一时间流连忘返。
她捧着花走进办公室特别激动的跟同事说:“我今天见着花店老板了,我在楼下选花,他抱着向日葵从楼上下来,真的长的特别好看,跟电视剧里走出来似的,今天我感觉自己像偶像剧的女猪脚。”?
萧亦孑的秘书是个精练的职场女性,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