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只有-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嫦啵蛘咚挡蝗钦嫦啵湃纬天樱枰氖浅天拥奶钩稀�
真相重要,当然重要,非常重要。
只是它没有程煊重要。
吻完许霜眠觉得不好意思,小幅度挣扎着想要脱离程煊的怀抱下床去衣橱找那个行李箱,却被程煊一只手臂紧紧锁在怀里,问:“去哪?”
他另一只手去按开床头灯,许霜眠看见灯光脸色煞白,又一个劲儿往被子里钻。程煊皱眉看着人躲闪,他不知道许霜眠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惧怕光线,便又赶紧关掉床头灯,问:“这是怎么了?”
许霜眠背过身,慢吞吞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程煊只好又凑上去像刚才一样连带着被子把整个人抱在怀里,又问:“怎么了?”
他发现许霜眠很久没说话了,整整一个多月,他只说过一句话。
许霜眠当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不是不想说话,他只是一想到要说话就浑身难受,喉咙发紧,心跳加速,身上每一根寒毛都立起来。他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抗拒说话。
程煊晃了晃怀里的人,“怎么不说话?”
许霜眠痛苦的张开嘴奋力尝试说话。
但他失败了。他做不到。
他背对着程煊默默地流泪,程煊能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但又不敢贸然开灯,只好慢慢探手摸索。等他终于触到许霜眠的脸,程煊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他默不作声,把许霜眠翻过来面对自己,又抱住他像许霜眠刚才安慰他一样抚摸他的背,像给一只受惊的小猫顺毛。
“好了,不哭了。不说这个了。”程煊一边抚他的背,一边转移话题,“梁锦鑫走了,我放他走了。你生气吗?”
许霜眠在他怀里摇头。
程煊语气间带着笑意,问:“为什么不生气?”
许霜眠伸手狠狠地拧了一把程煊腰上紧实的肉。
第七十二章
程煊跟许霜眠坦白一切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再也没有离开过。他发现许霜眠不对劲,就每天在家陪着他,又把手机还给他,鼓励他多出门转悠,甚至让高垣不用时刻跟着,可许霜眠始终没再踏出主卧半步。程煊无奈,又叫靳之见带上阮山柰来半山,但他已经严重到连起居室都鲜有踏足的程度,两人来了一趟,连人影都没见到又走了。许霜眠整日关着灯畏缩在床上,或者尝试跑到衣橱去,被发现后程煊就禁止他去衣橱猫着,他就只好一直蜷在床上,程煊也只能陪着他每天在一片漆黑的卧室里待着。
一直到仁荣给来答复。
许霜眠大约是病了。
因为他不愿意出门,程煊也不敢随便强迫他去看医生,仁荣的医生只能根据程煊的描述猜测许霜眠大约是因为心理障碍不想开口说话,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想待在逼仄黑暗的地方。程煊不信,他把医生发来的邮件拿给许霜眠看。许霜眠窝在他怀里轻松地笑了笑,拿笔在平板上写:「我只是不想说话。」
程煊也希望他只是不想说话,心里也不愿在这件事上表现得过度纠结以免加重许霜眠的心里负担,便转移话题:“易鑫不见了。”
许霜眠手上没有动作,也不说话。程煊坐在黑暗中,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试探着问:“他联系你了吗?”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摇头。
“没事,我会找到他的。别担心。”程煊一边轻揉许霜眠的头发,一边想着是不是该给他剪头了,“眠眠,你头发长太长了。今天带你出门去剪头好不好?”
许霜眠再次摇头。
“不想剪吗?为什么不剪?”程煊从揉变成用手梳。
许霜眠没动作了,也不讲话。
程煊很难过,他心里难受却不能表现出来,就只能故作轻松说:“那就不剪吧,不剪也很帅。”
说完他按住许霜眠的头狠狠亲了一口。
刚亲完没尽兴,就在程煊准备把许霜眠整个人掰正继续,许霜眠手机响了一下,是有新消息的提示音。他不满地抱怨:“谁啊,这么会挑时候。”
「你还好吗?听老宅的佣人说程煊把你绑回半山了?」
程煊自觉地松开许霜眠,整个人宛如一滩糊不上墙的烂泥顺着许霜眠的背滑在床上瘫着。长臂一勾把枕头扯过来枕住,脸抵在许霜眠的后腰上,两只手又从背后把人牢牢圈住,嘴里嘟嘟囔囔:“怕了你了,再也不看你手机。你回吧。”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许霜眠脸上,他笑了一下,程煊没看见。
他拿着手机慢悠悠地回:「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回C市?」
「我辞职了,程煊没告诉你?」
「没。为什么骗我?」
易鑫没回,许霜眠等到手机黑屏了,程煊察觉到卧室里唯一的光源消失,便问:“说什么了?”
对于易鑫和许霜眠说了什么,程煊好奇,但已经不是非知道不可的程度了,他只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引诱许霜眠说话的机会。
回答他的还是黑暗和沉默,压抑得程煊快要窒息。
他松开许霜眠,扭头望向天花板,嘴角衔笑:“眠眠?你亲我一下。”
过来亲我一下,给我充一点电,好让我在这条看不到结果的路上再多坚持一会儿。
许霜眠很容易害羞,除了这件事。他侧翻过身,也倒在床上,和程煊面对面,捧着他的脸,给他一个又长又甜的吻。
程煊贪心,仍觉不够,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双手跃跃欲试要剥许霜眠松松垮垮的睡衣。
身下的人轻颤,他想起上一次两人如此亲密的时候。
程煊感觉到许霜眠的反应,Stardust那晚的记忆也在他脑海里疯狂涌现,他松开许霜眠,重新倒回床上。
卧室陷入尴尬的沉默,许霜眠扔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大约是易鑫回消息了。
「我准备离开C市了,房子也准备卖了。中介帮我找了买家,一个月后我去C市签合同,见一面吗?」
许霜眠不明白,他不明白易鑫为什么骗他。后来程煊把易鑫和梁锦鑫做的事情都告诉他,他也不明白易鑫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把问题写在平板上拿给程煊看。
程煊失笑。不懂也好,他巴不得许霜眠一辈子也想不通。
“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程煊这样回。
许霜眠想,既然这样,他就去问易鑫。
「好。」
易鑫这次回复得很快,「在我家见。」
许霜眠皱眉,他是想见易鑫,但是他不想出门,「你可以来半山吗?我叫垣哥去接你。」
「程煊要求的?我不想去。」
许霜眠还是答应了,他不能一辈子不出门,迟早要迈出这一步的。
只是程煊知道后有些不快,许霜眠以为他又反悔不愿意放他出门,所以也有些不高兴。程煊见状赶紧解释:“我不是不准你出门,你要出门我高兴还来不及!但是凭什么他叫你出门跑那么远去见面你都一口答应,我就是想带你出去剪个头你都不理我!”
许霜眠被他这莫名委屈的口气问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话题怎么又回到剪头这个事情上来了。没等他想明白这个事,程煊又沾沾自喜地说:“没事!想去就去,不强迫你。”
他突然明白,许霜眠不是不会刁难人,不是不会给人甩脸色看,不是不会耍小性子,他只是对外人不会,就像那些佣人、高垣、易鑫。但他对程煊会,会跟他又哭又闹的发脾气、会冲他大吼大叫,就像他也只会和程煊撒娇一样。嬉笑怒骂,都只对着一个人,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第七十三章
程煊还是陪着许霜眠去的易鑫家,去之前还去剪了个头发。
两人在易鑫的公寓楼下等,程煊跟薅羊毛似得不停地摸许霜眠新剪的头发。他很喜欢,是他选的发型。
过去两个月里,许霜眠也只见了程煊一个人而已,他今天非常紧张。即使是到了工作日没什么人进出的公寓门口,也一直抓住程煊的手不放,他发短信问易鑫人在哪。
「你上楼,我在楼上等你。」
他松开程煊的手,踏上台阶,准备独自上楼。
程煊心里一动,叫住许霜眠:“眠眠!”
许霜眠回头,疑惑地眼神俯视程煊。
“没事,”程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便安抚地朝着许霜眠笑,“跟你时时刻刻粘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一下分开有点不习惯,想再看你一眼。”
许霜眠也笑。
“去吧。”程煊挥手,“我就在这等你。”
下一秒他却看见许霜眠突然又从台阶上一跃而下,撞进他怀里。程煊接了个措手不及,正准备开口教育许霜眠,却紧接着又听到一声轻微又痛苦的呻吟。
从许霜眠五岁开始,直到刚刚过去的那一秒之前,他从来都是被好好的谨慎小心的藏在名为程煊的防护罩里,预判危险的能力几乎为零。但是当那枚子弹朝着程煊飞过来的时候,许霜眠仿佛像是直接看到了开枪的那个人一样,他背过身抱住程煊,同时勉强维持站立着抱住程煊的姿势直到程煊听见他无比熟悉的声音,是子弹打进肉里的声音。
一切发生得太快,程煊抱着许霜眠脑海里是一片空白,他意识变得模糊,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看不见除了红色以外的颜色。
许霜眠的血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呼吸变得愈发艰难,手探上程煊的脸,勉强笑了笑,一边想说话一边又艰难地把血往回咽。
一分一秒都被拉长,程煊生气地咆哮叫喊许霜眠的名字,双手轻轻搂着这个看起来好像只是快要睡着的人。
程煊知道他的报应迟早会来,他不怕,可他从没想过这报应会由许霜眠来承受。高垣带着人进来,把两个人团团围住,又是拨急救电话,又是要报警,还要打电话给柯霆翰,慌作一团。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哽咽道:“眠眠,你等等,你再等等!不要睡!”
子弹打中许霜眠的胃,他忍得好用力才不让血大口大口的呕出来。他知道程煊会心疼。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发现这短短的一生中关于程煊的瞬间他竟悉数记得。
他记得小时候程煊在家里陪自己拼那张世界地图。
他记得初中时程煊偷偷摸摸给他烤鱼吃。
他记得程煊别扭来哄自己的模样。
他记得出国前程煊死死握着他的那只手的温度。
他记得回国后那个拥抱。
他记得每一个他的道歉。
许霜眠终于明白,爱不是他之前以为的那样,又或者不单单是。
伤害和欺骗也许刻骨铭心,可一段好的爱情,不论结局如何,始终都只会让人记得对方为自己做过什么。
程煊不停用手去抹他的泪,他的眼泪也被血染成鲜红色,他把头埋进许霜眠怀里呜咽着说:“你等等我!眠眠,你再等等……”
他有许多话还没对许霜眠说,有许多地方还没有和许霜眠一起去,有许多事没有和许霜眠一起做。
许霜眠鼻息都带着血腥味,他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呼吸也在慢慢减弱,开口是低哑难听的语调:“我想你活着。好好活着。”
他闭上眼,最后的印象是刚刚程煊狼狈的哭相。
程煊固执的一遍遍唤他的名字,许霜眠听到的声音却还是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听不见。
前前后后也有三个多月没说话了,没想到最后这句话说的这么仓促,这么难听。程煊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得这样惨烈,求自己再等等他。许霜眠忍不住想程煊大概是有点爱自己的,但是我不会再等了,我也等不了了。这世上多得是惧怕孤独却又不敢行动的人,你是他们的一员。我却不能也做这样的人。程煊,要是还有机会,能不能换你来等我?
至于那些难以回答和解释问题……
“眠眠,你爱我吗?”
“那你恨我吗?”
“你原谅我了?”
我不知道,程煊,我不知道。这世上的感情有千万种,我们之间隔着这么多的误会,隔着这么多人的爱恨生死,我已经分不清楚我对你是哪一种了。我时常在想,我究竟是要比你先走一步还是看着你离开呢?我觉得我是没办法目送你离开的,我最终自私的选择先走。你问过我许多问题,我曾经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如今到了我真正可以毫无顾忌地问出口的时候,我却只想问一句:你后悔吗,遇见我。
没机会听到你的答案了,但我始终感恩你的出现。
一年后。
凌晨四点,程煊从梦中惊醒,怀里是空的,他下意识去摸索另外半张床,但回应他的只有刺骨的寒冷。他坐起来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从床头柜拿了烟和火机随手点上,夹着烟的右手撑在曲起的右膝上,慢慢放松肌肉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他想,如果他从没向许霜眠坦白过自己的心意,也许一切都会有不同。
可人生短暂又艰难,他也只是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爱而已,到底有什么不对。
天蒙蒙亮,程煊起床换上衣服,独自驱车去了老宅的墓地。
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就走进墓园。
“想你了,来看看你。”程煊背靠在墓碑上,“上次来,忘了跟你说,易鑫抓住了,又审了好久,终于要判了。等了这么久,生气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呼出,说:“我那时候被吓傻了,还是靳之见找了他爸,梁家也帮我盯着海关,才把这小子抓住。”
程煊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找个由头来看看你。”
“我很想你。”他额头抵在冰凉的墓碑上,伸手摸了摸墓碑,问:“这算不算是你给我的惩罚?”
第七十四章
程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低声说:“顺便还想问问你,我现在该怎么办。”
程宏年教他用枪,教他打理鸿曦、程家,教他做人要心狠手辣,教他如何玩弄权术、把控人心。他教会他许多事,程煊的的确确是把他当作父亲的。可他两件很重要的事情从没教过程煊,大约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擅长。程宏年教他怎么追一个人,却没教过他怎么爱人,教他怎么得到,却从没教过怎么失去。
程煊在回半山的路上接到靳之见的电话,说易鑫的母亲到警察局报案,指控程煊为了侵占程家财产杀害程宏年、程熙兰和许正言三人。
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