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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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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怎么做?”我握紧拳头。
  “跟你没关系。”他冷冷道。
  “怎么没关系!”
  我紧盯着他不耐烦的眼眸,听见他说他接下来的行动跟我没半分关系,他说他等了这么久了终于可以动手了,最后他的薄唇吐出“好好儿照顾爷爷奶奶”和“好好儿过你的人生”。
  我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风起云涌。
  箫以寒并非那么冷血。枉我曾与他同处过一个屋檐,枉我自以为了解他——我要是真了解他就断然不会对他做那种羞耻事了。
  “对不起,小钰,我错了。”我对着墓碑上永远停留在十五岁的小钰,发自肺腑地忏悔。
  爷爷除了无法走路与正常说话外,病情没有再恶化下去。只是奶奶眉目间掩饰不住的愁让我无比揪心。
  走到洗手间,我捏着手机,拇指停留在那个女人的号码上空,迟迟无法拨下去。
  爷爷苍老的病容在我眼前一闪而逝。我定定神,按了拨号键。
  我已经准备好那副伪善的恶心嘴脸了,只是电话那端并不赏脸。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而那个男人的号码早就打不通了。
  哈哈……杜谨言,你早就没有父母了,为什么还不死心?
  杜仲文,你抛亲弃子,你算什么人?
  天若有情……天若有情……事实是天本无情,且有着诸多恶趣味,就爱看蝼蚁在他手下垂死挣扎。
  疼……我好像要四分五裂分崩离析了,而这个世界似乎也要散架了。
  我将左腕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手咬麻了,可还是很疼,剧烈却不知方位,又好像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受了重伤,每个毛孔都在喊疼。
  ……
  “小言,小言?”
  陶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我忽然就看见他了。我们俩坐在地上,我趴在他怀里。
  我略略挣了下他就松了手,问我怎么了。
  他说我给他打了电话,却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儿地叫唤他的名字。
  我凉凉地看着他,说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多余的人。
  他听言却较劲儿似地说:“小言,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绝不抛弃你。我们都不要抛弃对方。”
  说着捧起我的左手,对着血迹斑斑的牙印轻轻吻了上去。我想呵斥他行事孟浪,看到他虔诚的眼神时却顿时没了力气。
  我洗把脸,看着镜子里的陶然,说:“我要找兼职工作,以后麻烦你多来看看爷爷,他们很欢喜你来。”
  “工作?”我看见镜子里的他双目圆睁,“这个节骨眼儿了你还分心?”
  “这个节骨眼儿了我不得不分心。”我用手臂抹干水淋淋的脸,“我爷爷治病需要钱。”
  “我借给你啊,等以后你再还呗。”他说。
  “这个……你不是跟你爸……”
  “这你不用担心,我好歹有积蓄的……”我看见他垂眸,像是在思索什么。
  “谢谢你,陶然。” 谢谢你在暗室中为我点亮一盏灯。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啊!”他摸摸鼻子。
  谢意难陈,我说为他补习,他两只黑黢黢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一日,在陶然与一道数学题鏖战了许久后,他终于举白旗投降道:“小言,我们去放松会儿吧?”
  “上次三模,你总分多少?”我看着他。
  “小言,我觉得我不是学习的料,而且马上就高考了,我再这么耽误你……”
  “陶然你几个意思!”忍不住失望,我以为他先前说的努力考学是认真的,“算了。”
  “小言……”他拉着我的手,倒像是受了委屈,“你会不会觉得我脑子特笨啊?”
  我满心狐疑地打量他。
  “我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他摇了摇手,又拿笔戳了戳试卷,“居然败在了这个死物上。虽然挺喜欢听你多说话,可我真怕影响你,越这么想反而越解不开题。”
  “影响什么!”我叹口气,“认真听仔细做不就好了?脑子里装的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能不分心?况且,我要是怕影响成绩还把时间耗你身上做什么?”我一直就不怎么在乎高考,是这个傻子误打误撞让我对明天起了期待。
  “真的?”他看着我,双手伸向我,“那给我个free hug,我要加点儿油。这次可不准说恶心了。”
  我心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恶心了?却双手先于大脑,轻轻环住了他。
  “东园寺有座状元桥,要不要去走走?”我说。
  “好!”他眼睛又弯了弯,“等哥解出来这道题咱就去!”
  东园寺位于城东,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据说是明朝某年间一位进京参加春闱的举子曾在此投宿过,寺里有座桥,名曰“通济桥”。那举子每日温书后便在桥上走三遍,后来也不知是机缘还是巧合,中了会元,而后又一举蟾宫折桂得了状元。状元衣锦还乡,志得意满之际忽然想起那座桥,便大笔一挥在桥上题书为“状元桥”。
  传说归传说,却也每年有许多家长带着孩子来过桥,图个好彩头。
  状元桥东堍有一方长约两米、宽约一点五米的木板,上面挂满了小小的祈福木片和红色绸带。
  “我们等会儿走三遍后去挂心愿带。”我指着桥对面说。
  陶然笑意盈盈:“好。”
  一愿爷爷奶奶身康体健。
  二愿箫以寒重拾欢颜。
  三愿陶然喜乐平安。
  不知道有没有跟我一样的高三学子,临考前站在状元桥上祈着与高中无关的愿。
  三遍走过,我看着木板上的对子,悬于左侧的是“金榜题名”,右侧是下联“状元及第”,越发怀疑方才的愿能否得偿。又不免为自己的迷信感到好笑。转眼却看到陶然在旁认真地将他的心愿写于木片上。
  “你求的什么?”陶然抓过我的,不可置信地扬了声道,“‘心想事成’?”
  我有些尴尬:“不行么?”
  “嘿嘿……行,怎么不行?最行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写的什么?”
  他却将之护在心口,忙说:“不是说告诉人就不灵了嘛!”
  那你还看我的!
  “喏。”他像是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木片上密密麻麻,没想到他心愿那么多。
  “祝杜谨言前程似锦、长乐无忧。祝杜谨言陶然……”
  我这才刚看一会儿,陶然这家伙就把木片从我手里抢走了。我看着慌慌张张的陶然,内心无比复杂。
  我们在寺庙里逛了一圈才离开,期间陶然耳朵上的红色竟没有淡下去。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陶然说完又低下头。
  我一直看着他么?
  从未见过陶然如此娇羞之状,我的心脏忽然突突跳动。
  “我想吃猪心了。”我抚着胸口。
  第一次听陶然说让我吃猪心时,我其实是拒绝的。想着那么恶心的玩意儿,怎么下得了口?后来托他家阿姨精湛厨艺的福,我竟喜欢上吃了。真是物不可貌相。
  “陶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踢着脚下石子儿。
  “你对我也挺好的啊。”他说。
  我大脑极速运转,却实在想不出哪里对他好了。
  “你是唯一一个我能交心并且信任我的人。”
  “你那么多朋友……”我想起他那一排排一呼即蜂拥而至的兄弟……
  “不一样的,”他说,“他们不一样,总差点儿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忽略已有的,汲汲于没有的。
  “陶然……”
  “嗯?”
  “小时候有人问我长大了想当什么,我说我想当和尚。”我靠在桥头,凝眸于水中天。垂柳在白云上荡来荡去,荡不碎,又转战至白日上,同样荡不碎。一阵轻风吹过,湖水便皱了。白云、蓝天、金乌、柳影、翘角飞檐……一切都皱了。
  “但是我尘心很重,做不成和尚。”我笑着看向陶然说,“你别笑。”
  “我没笑,也没想笑。”陶然握着我的手,“做什么和尚?做你自己,生活中没那么多扰心事儿,相信我。咳咳……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得了,霸气不过三秒。
  “现在想想,其实我并不想当和尚,我可能只是觉得当时给人做法事的僧人吟唱的《大悲咒》很好听。”
  风平,涟漪消失,水中景物又出现在眼下这块湖绿色的镜子中,却丝毫没受湖水颜色的影响:云是白的,日是白的,天是蓝的。只是房屋和垂柳是暗的,看不出颜色;又或许这便是它们的本色。
  “走吧,回去吃猪心?”耳边轻声传来。
  “好。”
  头顶的天空之景留在天上,地下的天空之景留在水里,怎么样都是行走在画中:生活也许真的没那么多扰心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
但是,小言只是暂时获得内心的平静啊!他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人从他的反复无常中看出来。

  ☆、第 9 章

  “小言,出事儿了!”教室门“嘭”地一声被猛力撞开,陶然站在门口神色紧张地看着我。
  爷爷出事儿了,还是奶奶?
  我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定神后向脸上还未收住讶异的值班老师请假。
  “出……什么事儿了?”喉咙干涩不已。
  “你怎么不接电话?”
  “晚自习老师讲题呢手机没带。到底怎么了?”
  “是箫以寒。”他说。
  “箫以寒怎么了?”我呼吸一窒,想起前几天箫以寒说他找到强jian犯了,叫我不要管。难道他已经有所行动了?他把人打死了?
  “箫以寒把我爸的一个朋友打成重伤了。王叔叔很生气,说要把箫以寒往死里整。现在箫以寒被关在拘留所,已经两三天了。”
  我耳朵里有只蜜蜂飞来飞去,发出嗡嗡声。
  陶然说他今天随他爸去医院看望“王叔叔”,听他说起箫以寒,于是多问了几句,发现真的是他知道的箫以寒。他说箫以寒前天在一个仓库里堵着“王叔叔”,半声不吭把人往死里打,后来“王叔叔”的下属报了警,箫以寒被警察带走了。
  我一听那人渣在医院昏了两天真觉泄愤,又不免为箫以寒担忧。
  “怎么办呢?”我按压不停跳动的太阳穴,“我能不能去见见箫以寒?”
  “不行呢,箫以寒受刑事拘留,我们见不了他。”
  筋脉跳动得剧烈,好像要突出太阳穴的束缚,冲刺得我两眼冒金星。
  “那个人是坏人,箫以寒没有错,为什么被拘留?为什么我想见他一面都不可以?什么天理昭彰?全是狗屁倒灶!”
  “陶然,箫以寒不让我去,他不让我参与,要不然我现在就陪他一同被关押了。我恨不得那个渣渣死了才好。为什么恶人能脱离法网?这法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天理呢,又在哪里?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陶然,那人是个强jian犯,他杀了小钰。陶然……”
  我把小钰的不幸遭遇讲给陶然,最后获得了他的一脸震惊,以及一番“不会吧?王叔叔看起来不像会这么无耻啊,小言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样的话。
  衣冠禽兽看起来不像禽兽,但到底是禽兽。
  陶然,我把我的伤口掀开给你看,你却以为那是化妆师的特效。
  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陶然吼了一声“滚!”
  街道是一条蛰伏了许久开始苏醒了的巨蛇,一排排鳞次栉比的房屋被它的动静震得摇摇晃晃。
  世界摇摇欲坠,我摇摇欲坠。
  最后,我坠到了陶然冰冷的怀抱里。
  陶然往我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忒齁人,我忍不住想吐出来。
  他手掌堵住我的嘴。我听见他一声声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似的。
  他说,小言,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王叔叔一直对我很好,所以他住院我去看望,我并没有不相信你。
  他说,如果王叔叔真的做了那么不堪的事儿,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好多好多,我听不清。不想听他的这些虚话,当年那人能逃脱,三年后的今天,罪证已销毁的今天,还如何让凶手伏诛?
  而后他说,他会去求王叔叔留情,会帮忙委托专业刑事律师为箫以寒辩护,争取轻判箫以寒的故意伤人罪。
  我只感到无力。我什么都做不了。
  行尸走肉却焦灼难耐了几天,箫以寒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我正想给陶然打个电话,他却先我一步打来了:“小言,今天我生日。”
  “陶然,箫以寒你那边协调得怎么样了?”我满心焦急,哪儿有心思听他说什么生日。
  “我在陶然洲,还没上岛。你过来么,我把地址发给你?”他的语气却挺平静。
  赶到目的地时,陶然正坐在岸边,一艘小船停泊在柳树下。
  “小言,如果我说我没有办法帮箫以寒,王叔叔对他紧咬不放,你会不会怨我?”他仍是背对着我。
  “会,”我咬咬牙,“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投注在你身上……”
  他往水里掬一把水,再抛向更远处的湖中:“放心吧,我还是有点儿用的。”
  他转过身,我发现他的情绪异常低靡,却没有说什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后跟着他上了船。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陶然会摇橹。
  他说他妈妈以前是迪庄人,在水乡土生土长,世代以船为家,她的摇橹技术堪比资深船娘,他爸年轻时去迪庄旅游,与他妈一见钟情。
  陶然指着前方的小岛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岛上遍栽碧桃,买来之前叫桃花岛。”
  他说他的摇橹技能是他妈手把手教的,但是他还没能亲自摇船带他妈去陶然洲,他妈就病故了。
  陶然吸溜了一声,然后说风太大,钻鼻子里去了。
  我也觉得风太大,吹得人遍体生寒。
  下了船后陶然又恢复成了以往的那个仿佛随时能语笑喧呼的陶然。然而我知道那只是假象。适才在船上的他,虽然我一直只能看见背影,却也因他故作镇定的语气而涌起一阵到此刻仍挥之不去的心疼感,我任凭这种感觉把我牢牢攫住,此刻我只想紧紧抱住他。
  “陶然……”我从背后拥住系好小船的陶然,“生日快乐。”
  “小言,虽然现在碧桃已经开尽了,但是西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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