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戏-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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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的事。
那他说和季青一样,也不算错。只是季青这疑心病重的,啧。
季青拽着龙放就把他拖回了车上,龙放一看他打算开车,连吵架都顾不上了,但表情也没崩,把他往外拉了一下,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季青愣了一下,这才反正过来自己差点昏头了,居然想酒驾。
得。
架还没开始,先败一局。
季青坐上副驾驶,又问了一句:“你来这儿干什么?”
没完了还!
“你想让我怎么回?”龙放索性也不慌启动车辆了,将窗户摇了下来,点了根烟,“我说喝酒,你肯定不信,我说那什么,你又会认为我不贞。你想让我怎么回?”
“季青,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有信任过我什么吗?”龙放第一次想要认真地跟他谈这个问题,不然他太累了,他怕他受不住。
“你有前科。”季青低低地说了一句。
到此刻,季青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才总算是浮出了水面,他一切的不安都来源于此。
有前科。
龙放是在“醉不成欢”里混起来的,他以前也隐隐听说过“小龙爷”的名头,这样的人怎么会甘于寂寞,跟他玩什么柏拉图?
性生活得不到满足的时候,谁也没法保证他不会出来找乐子。今天不会,明天不会,谁能保证后天也一定不会呢?
季青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不信任龙放了。可是每当他想起那天,他打开门看见的荒淫场面,他的心就要被刺一下。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天。
他可以让自己谅解,可没办法忘怀。
也没办法再去相信。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使真到了那一步,他也不至于狼狈不堪。
龙放愣了一下,而后笑了。
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季青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对他这么不信任,这么怕他和别人多说两句话,却原来还想着那件事。
他连裤子都没脱的一场闹剧,居然让他记了这么久,还很大方地从来不提。
他怎么就这么肯舍己为人呢?
啊?
一憋几个月,吹毛求疵,胡搅蛮缠,就不愿意敞开来谈一次。
他得对自己多没信心啊。
季青好像从他的笑里看见了什么,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前科,好,前科。你早说啊,忍着干什么呢?”龙放按灭了烟头,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他连气都懒得气了,抬头看着他问,“跟我在一起受了不少委屈吧?是不是觉得我特不理解你?”
“?”什么意思?
龙放将手臂搭在窗户上,说,“你们公司的人也觉得你跟我在一起委屈了你,不好意思啊,我就这么自私,不太会心疼人。所以不如……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季青那仅有的一点酒气也都散了。
不是,他没想算了。
这话题怎么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不是,我不问了。”季青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问了,不问了,我信你。”
“你看,你又委屈了。”龙放笑了一下,“跟我在一起,你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认错,你哪来那么多错呢?你没错,所以你会觉得委屈。”
“不,我不委屈。”季青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你别说话,我们都冷静一下。”
“你总觉得我不爱你……你干什么?”
季青解开安全带吻住了他的嘴,强行让他说不了话,然后要去抢方向盘:“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求求你。”
龙放愣了一下,觉得季青精神状态不大对。
他不敢继续刺激他,于是说:“好好好,你先坐回去。”然后把车开回了家。
季青已经冷静下来了。
“你……是认真的吗?”他问。
“嗯?”龙放没反应过来。
“分手。”
“啊。”龙放瞧着他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了,才敢点头,“我试过了,我无论做什么你都不肯相信我爱你,反而每次都让你受不必要的委屈。”他顿了顿,“你不好过,我也累。”
“我信你行吗?”
“你难道就想一直欺骗下去吗?骗自己?”龙放问,“你并不快乐,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很快乐呢?你和我在一起很累啊。”
“没有,我一直都这样,不是你的问题。”
“他们说你受了很多苦,但那都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东西,除非我穿越回去,否则我是不能感同身受的,你知道吗?”龙放说,“我已经尽自己所能去了解你了,可是你自己什么都不说,就给我一张粉饰太平的面具,你要我怎么办?他们要我怎么办?”
“季青,我是人,你不说,我是看不清你的。”
“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季青听出话来了。
“没有。”龙放很自然地否认道,“我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和你说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很多,并且这段时间的磨合结果,并不理想,我觉得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第 40 章
醉不成欢。
龙放从季青家里出来后,一时也没地方可去,念着周章跟他约的醉不成欢,虽说表演是不用看了,但喝点闷酒还是可以的。他就直奔过去了。
说起来,他和季青之间,无论是在一起还是分手,居然都绕不开“醉不成欢”这四个字。
“真分了?”周章今天居然也也没约炮,一身上下穿得整整齐齐的,正经得都能直接参加国际会议了。
不过也差不离,据说刚从某个谈判桌上下来。
“真分了。”龙放白了他一眼,把酒塞到他手里,“是兄弟这时候就别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吧,喝就是了。”
“不是,你不都妥协了吗?怎么分了?”
“哈,我以前也以为我和他之间唯一的问题就是体位,最近才发现,体位能有多大回事儿……”龙放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跟他,问题多着呢。”
“他提的?”
“我提的。”龙放叹了口气,“他很好,没有问题,是我配不上他。我总是让他受委屈。他更适合找一个能替他分忧解难的伴侣,而不是无时无刻不在让他为难的我。”
“……”周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话,可真不像你说的。”
龙放一怔,忽然笑了起来。
“是吧,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龙放随口问了句,“你知道他们公司里怎么说我的?”
“怎么?”
“小龙爷……算了,”龙放又忽然止住了话头,没意思。他喝着酒,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左右不过一句我配不上他……也没什么不对。”
“他不管?”
“他管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我难不成还去告状?那我成什么了我?”龙放靠在沙发上说,“不过人家确实也没说错什么,而且我和他之间最大的问题也不是这个。”
“我嘛,浪惯了,收不了心,还是一个人过好。”
“他没了我,也自在,不必舍己为人地来迁就我。说白了,我和他从头到尾都不合适——酒没了?赶紧再叫,今儿晚上不醉不归。”
然而,叫嚣着不醉不归的人,中途接了个电话,蹭得一下就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竟是要临阵脱逃了。
周章酒量没龙放好,此时已经有些不大清醒,醉眼迷离地凑近龙放耳边听了个音。电话里的声音有点熟,好像是徐家那小子,说着什么他还没听清龙放就已经站了起来。
“我有点事,你要不要叫人来接?”
“啊?”周章慢半拍地摆了摆手,“不用管我,在这儿还能有人把我卖了不成。没事,你去吧。”
龙放看他那衣冠楚楚的模样,不知怎么,忽然被刺了一下。周章很少有这副正经的派头,大多数时候都是不着四六的吊儿郎当样,甚至连好好穿着衣服的时候都屈指可数。
龙放和他是在醉不成欢认识的,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狐朋狗友,按理说也不应有多深的交情。
可龙放偏偏和他处成老铁了。
实也怪哉。
少年人们争相长大,和龙放这样一直无所事事下去的其实很少,大多数都会进入这个社会,选择开疆拓土,或者守成中庸,周章也不例外。
最近他出来玩的频率比以前少了,白天打电话过去也都在忙事业,眼见着是要往改邪归正的方向奔了。
谓之为收心。
周章说过万事抵不过一个“玩”字,和龙放的人生追求不谋而合,所以他们成了朋友。
可是现在周章长大了,就剩下龙放一个人,他不免也有些茫然。
人人都有了奔头,他呢?
“我还是叫个人来接你吧。”龙放拿出电话,准备叫个人,结果忽然愣住了。
能叫谁呢?
周章看着多情,实则最是不留情,除了龙放,他就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了。
他这个人孑然一身,喝醉酒都找不到一个人来接。
“不用。”周章大约看出了他的迟疑,于是说,“不用管我,我可能还要玩会儿。你赶紧过去吧,别急着分手了,你会后悔的。”
龙放忽然想起来,他刚认识周章的时候,正好是周章因为分手来“醉不成欢”买醉的那天。
不过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
周章一直也没提过。
电话是徐阳打过来的,用的是季青的手机,地点也很巧,龙放抬了抬头,门牌上赫然挂着“青州从事”四个字。
罪恶的源头。
龙放都怀疑季青是故意的。
徐阳打来的第一句话就问,你们怎么了?
龙放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对方就又说了一句,青州从事,他喝多了,吵着要见你,来不来随你吧。
龙放的脚已经替他做好了决定。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都分手了,而且分手还是自己提的,那人一句想见他,就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他怎么就那么贱呢。
哦,我把你甩了,但是我还要来嘲笑你。
这算什么?
存心来恶心人么。
龙放站在“青州从事”门口,叹了口气。
“算了。”他想,“反正有徐阳在。”
他转过身要走,然而徐阳那句“吵着要见你”又不合时宜地浮了起来,把他定在了原地。
妈的。
他没骨气地敲开了门。
季青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无助得像条丧家犬,十分之可怜。龙放打开门他也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缓神。
大约是真的喝多了。
喝多的人有时候就会沉入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一切的感应都很迟钝。
徐阳坐在季青旁边,看见龙放来了,于是碰了碰季青的手背,低声说,“你看,人来了。”
徐阳跟他打赌,说龙放就是跟他闹着玩,不会真不要他的,季青不信,于是就有了那个电话。
季青确实喝高了,可也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虽然迟钝,他还是抬起了头。
徐阳给他支招:“一会儿你好好认个错,就没事了啊。他小,你多让着他点,别吵架。”
“——小龙爷,那我就先走了,你姐查岗!”
“……”
徐阳这厮,跑得比狗还快,压根没给龙放反悔的时间。龙放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走到季青身边坐下,他还是想和季青说清楚。
以后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没必要弄得跟仇人似的,老死不相往来。他觉得他们之间还是更适合做朋友,恋人太累了。
龙放问:“脑子还能动吗?”
季青迟疑了一下,像是在解码他说的话,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龙放心道,好,勉强能动。
可以谈。
“我知道,当时是我死皮赖脸地缠上了你,才会有后来我们在一起,所以分手的话可能并不适合我来说,但是……”
“我错了。”季青打断他。
龙放话没说完,一听见这个,后头的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和着刚刚点燃的火,一把烧了个干净。
你有什么错?
我他妈用得着你认错?
我是有多小气啊?要你这么作践自己。
龙放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直觉自己决定过来纯粹是脑子有病,他站起身,立马就要走。
季青这下反应倒是快了,赶紧抱住了他:“别走。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
“呵,”龙放回头看他,“既然你这么喜欢认错,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
这个问题超越季青的认知了,别说现在醉得神志不清,就算清醒的时候也不一定回答得上来。
他茫然地抬起头,带着醉酒后的呆滞,显得笨拙又可爱。
龙放却没心思去欣赏,只冷笑了一声:“放开我。”
季青抱得更紧了,几乎要将龙放勒死在怀里。
操。哪来那么大劲。
龙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的手中脱身,他什么话也没说,实在是不想和一个醉鬼讲道理。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他也累。
分手不是一个人的事,他同样也不好过,喝了一晚上酒,虽说没上头,身体却早就疲惫不堪了。如果不是徐阳给他打电话,他可能就回家了。
季青这醉鬼实在是难缠,龙放刚刚站起身,他就又扑了过来,直接将他压在了沙发上。
然后是一个带有侵略性的吻,他哑着声音问:“为什么?是因为我早上没有理你吗?”
龙放让他亲得一懵,早上?
他这才想起来,早上玩笑似的跟他求爱,被他拒绝了,难不成季青以为他在生气?
“啊。”龙放想了想,搞不好是真的。
今天他没有陪他去公司,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就连手链好像也没有怎么摸,光顾着想怎么解决体位去了。
以季青的德性,绝对会多想。
再加上刚刚又分手,这段时间,季青大概一直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会分手。为什么不是昨天,不是明天,非要在今天分手。
一切不同寻常的事儿都会被他反复琢磨,直到琢磨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答案。
季青碰到事总是喜欢自己瞎捉摸,这也不信那也不信,好像全天下人都商量着要骗他似的。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他很善于认错,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所谓认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