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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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碰到事总是喜欢自己瞎捉摸,这也不信那也不信,好像全天下人都商量着要骗他似的。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他很善于认错,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所谓认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你想干什么?”龙放眼睛一眯,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我让你爽。”
龙放大脑先是一片空白,而后剧烈地挣扎起来,伸手要去护住自己的裤腰带。
谁知季青只是将他两手一抓,扣着两只手腕就按在了旁边的扶手上,龙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人压倒在沙发上。
“我操,季青你他妈敢!”
“我有什么不敢?”季青的眼里好像已经没有了理智,只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滚你妈的!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龙放疯狂挣扎着,季青直接跪在了他的双腿上,压住了他四处扑腾的腿,又用领带缠住了他的手腕,倒系在椅子上,然后扯下了他的裤子。
“操/你妈!滚啊!”
“别怕。”季青一手按住他,左右看了一圈,没找着想要的东西,也可能没有,于是咬开了瓶啤酒,直接倒在了龙放的身下。
龙放冻得一哆嗦。
很快,酒水就浸满了他的下身,从小腹起,朝四面八方流去,最后汇聚在沙发的凹陷处。
他整个后/穴都浸泡在了水里。
又冰又难以言说。
季青倒完一瓶紧接着又开了另一瓶,这回没有直接倒,而是用自己的手当了中转站,像烤鸭上料一样抹在他身上,细致得仿佛在烹饪美食。
他将龙放往上抬了几寸,酒水就顺着他的沟壑滴到了沙发上,像山间清露落入寒潭,竟然还能听见响。
龙放让他这些操作惊呆了,一时居然忘了挣扎,直到自己被腌入味了,他才“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操/你妈!
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的反扑,那半人高的椅子居然愣是被他提起了大半,他咬着牙,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他现在只想将椅子砸过去,可是那椅子实在是太重了,他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有将它抬起来。
“别乱动,一会儿伤了你。”季青的动作已经相当轻了,可惜龙放实在是不配合,不停地扑腾,饶是他技术再好也没法保证不伤了他。
他还是伤了他。
龙放眼睛都哭肿了,身体也没劲了,嗓子也哑得不成样子,他不骂了,只是哭。
太疼了。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疼过。
周章约他来看开/苞,成了他和季青分手的导/火/索,结果开/苞没看见,反倒亲自参演起来。
疼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太疼了而哭,还是因为耻辱而哭。
他浑身颤抖着,脸色惨白,唯有嘴唇上露出了一点殷红。他知道,他和季青再也没有可能了。
季青伸手要去摸他的脸,他咬着唇偏过头,这是他唯一一次痛极了也没有叫出声,哪怕咬破嘴唇,伤上加伤。
季青仿佛忽然就醒了酒,一股凉意从背后升了起来,他打了个寒颤,交代了。
体内传来异样的那一刻,龙放本能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
“够了吗?”他哑着嗓子问。
“……”季青回过神,立马退出来,刚准备说什么就又听见龙放说了一句,“放开我。”
他不敢耽搁。
龙放揉了揉手腕,上头因为剧烈的挣扎已经磨破了皮,他居然也不觉得疼了,他动作迟缓地穿好衣裳,季青想要来帮忙,一道亮光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把瑞士军刀。
“滚。”
季青迟疑了一下,仍旧继续靠近。
龙放亮出了利刃。
“别以为我不敢动手,”龙放冷冷地看着他,“滚。”
龙放站了起来,因为伤得太厉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缓了好一会儿还勉强稳住身形。
“季青。”龙放开口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住你的事,今天我也不怪你,就当是还债。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了。”
“不,不是……”
“我活该,我自作自受,我都认。但你也该知道,我不欠你什么了。”他拿起季青的手机,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然后丢还给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往后就不要再见了。”
“龙放!”
龙放没有回头。
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了。
☆、第 41 章
龙放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并且久不见好转,于是被闻讯而来的龙越带回了家。
“怎么回事?”
“没事。”龙放盯着大夫手里的针头,居然也不晕针了,只觉得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看见血返到输液管,又退下去,再无波澜,他也就不看了,“喝多了和人打了一架,没打赢,出来又喝了口西北风,回去再被热水一泡,就倒了。”
乍一听还挺有逻辑!
龙越心想你可拉倒吧,打针都不叫唤了。
不过龙放也这么大个人了,有自己的想法,龙越就算再管着他也不能什么都管,有些事他不想说她也不能追着问。
“出息。”她骂了句,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就出去了。也没走远,大概就在门口,和他父母说着情况,宽着他们心。
大半夜的,一家人都让他给薅了起来。
龙放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想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一伸手就能碰见星星了。一瞬间,他好像被沙子蒙了眼,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再也没出来过。
没多大会儿,折腾了一晚上的倦意上涌,他撑不住睡了过去。
隐隐地,他听见有人走了过来。
在床边坐下。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被人轻轻地抽了出去,拔掉了上头的针。有人隔着被子抱住了他。
龙放醒过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外头静悄悄的,头晚上的鸡飞狗跳荡然无存,一切都很安宁。
龙放稍微动了一下,立马疼得他龇牙咧嘴,只敢趴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一觉醒来什么都更清晰了,不止是脑子,还是伤痛。
他顿时不敢动了。
他伸手到处摸,想找手机,摸了半天才想起手机在昨天穿的那套衣服里,他洗完澡也没有管它。
准确地来讲,他都不记得他是怎么从浴室出来的了——好像压根就没出来,他晕在浴缸里了。
龙放回到酒店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奉旨照看他的酒店经理当场就吓得魂飞魄散,连大夫都没想起来叫就先给领导打了电话。
龙放没阻止得及。
他是从“醉不成欢”走回来的,为了醒神,也为了消气。然而寒冬腊月里让西北风一吹,直接就把他吹掉了半条命,到酒店的时候也无怪乎会吓人了。
他晕在盆里,龙越来了之后他才勉强撑着意识套了条裤子,衣裳还是龙越帮忙穿的,然后就被带回家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出来什么。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酒店经理把衣服里的东西送了过来,衣服已经扔了,据说是龙越吩咐的,因为沾了血。
龙放就知道,龙越看出来了。
可是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在担心观影会不会被搞。
要是元亨和东越一起动手,观影还有活路么?
“我可真他妈贱啊。”龙放想。
跟着手机一块儿送回来的还有手链和吊坠,昨天他从季青家出来的时候就自觉是分手成功了,再带着这玩意儿也不伦不类,万一误触那就太尴尬了。
但是他又没舍得还回去,就顺手取下来塞进了口袋里。他当时还想着做不成恋人,以后还能做朋友。
……结果就是这么做朋友的。
龙放把东西随手丢到一边,然后卸载了感应软件,算是和季青断了最后一道联系。然后就是电话号码,微博,微信,他的手机空了。
季青不晓得是不是把他的号码背下来了,龙放的未接来电里居然全都是他,龙放也不理,既然删除没用那就拉黑。
到此刻,他们才算是真的断了个干净。
龙放足足在家里养了一个星期,每天什么事儿也不干,就趴在床上叽叽歪歪,等到晚上采蘑菇的小姑娘回来了,他就转移阵地,到沙发上叽歪去了。
龙越每次看他都想说点什么,可每次都没说出来。她只好摆出一副四大皆空的脸,装作没看见这么个人。可这个人偏偏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整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司马昭之心地打听着一些事。
龙放是她一手养大的,她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啥?屁股一翘就知道他要拉屎拉尿。
无非就是怕她去找他前男友的麻烦。
哦,龙越已经将龙放这段时间的社会关系挖了个底朝天,顺便拼出了个前因后果。
说不气那是假的。
她们全家宝贝了多少年的大宝贝,自己疼都还来不及呢,结果就这么让人欺负了?
东越咋的了,东越就能随便欺负人啊?
但生气归生气,龙越也没有昏聩到公私不分,观影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她不会去起火,但万一哪天烧起来了,她也不会去救。
态度就是这么个态度。
但是让她更生气的是,家里这个居然是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走开,别碍眼。”
“我好疼,你都不哄哄我的吗?”
龙放自从得知龙越猜出来后也就不隐瞒了,反而使出了那无人能敌的厚脸皮,趁着没人就跟她撒欢讨宠——他还天真地以为他能瞒天过海。
龙越合上杂志,面无表情地往龙放屁股上拍了一下,龙放立马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也不敢叫,他爹妈在楼上,一叫总得闹出点动静来。
“来,姐姐哄哄你。”
“不要了!”龙放还是怕疼,并且好像比以前更怕疼了,就这么打一下眼睛就起雾了。
龙越一见这幅尊容,四大皆空的脸顿时就挂不住了:“小放,你也这么大了。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她说完,就端着水杯要回卧室。
走了几步,又觉得这话没说全,显得怪冷漠的,于是回头补充道:“不过我允许你找我帮忙。”
这回说清楚了。
她又顺走了一本龙放没藏好的耽美小说,在龙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上了楼。
她最近发现这些小说还挺好看的。
龙放:“……”
等等,我的……海景房。
他捂着胸口,已经能想象到那本小说的一百种死法,刀砍斧劈,火烧水淹……肯定是活不过今晚了。
龙放赶紧摸出手机,在微博疯狂蹦哒。
@就不告诉你:#原耽个志#重金求《猎枭》简体正版一套!!救救孩子!
季青再也没有得到过龙放的消息。
只知道他回家了。就这,还是徐阳从龙越那知道的,再多的龙越就不说了,只让徐阳转告季青,别他妈白费心机了。
徐阳转述得很委婉,但不妨碍季青听出里头的意思。
龙放现在很好,不要再去打扰他。
“你说说你,我让你跟人家认个错,你倒好,直接把人上了。”徐阳到现在都还觉得是在做梦,“季青,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季青本能地想解释,可是他能解释什么呢?
身体不受控制?
犯病?
他能有个什么病?心理医生都诊断不出来的病。
季青抱着头,他当时是清醒的。
甩锅都没办法甩。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但凡小龙爷要是个女的——呸,但凡小龙爷不念旧情一点,你他妈现在就该在唱铁窗泪了!”
“……”
“哎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徐阳一脸恨铁不成钢,“顶好一副牌,让你打得稀烂。”
“……”季青就任凭他骂着,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怎么就这么禽兽不如呢?
徐阳骂得累了,又觉得木已成舟,他在这儿骂破了天也没意思。于是又停下来问:“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闹起了分手。”
“他觉得我不信他。”
“信他什么?”
“信他爱我。”季青轻声道,“我不是不信他,我只是不信我自己。我怕我留不住他。”
“这是一个问题。”徐阳尖锐地指出来。
季青愣了一下,手指摩挲着笔盖,仿佛在思考他说的话。他没有反驳,继续道:“他觉得我和他在一起很委屈,不快乐,他说他看不清我。”
“那你怎么想的?”
“我?”季青揪着头发说,“我一点也不委屈,我很快乐,三十年来也就这么一段日子是有光的。”
“你告诉他了吗?”
“说了。他不信,非说我在迁就他……”季青有点茫然地说,“可是我乐意啊。”
“不。你没有告诉他。”
“?”
徐阳看了他一眼:“你从来没跟他说过你不高兴的事吧?你也没跟他说过你家里的事吧?季青,你的七情六欲,分了他多少呢?”
“不开心的事为什么要说?”季青至今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徐阳冲他抬了抬下巴:“季青,你想要和人共度一生,却只给对方看极小的一部分你,你觉得合适吗?”他笑了一下,“哪个人是一帆风顺的呢?”
季青沉默了。
他不得不认为徐阳说得有道理,龙放也跟他说过,他戴着粉饰太平的面具,所以看不清。
所以无处着力。
所以他累。
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看那些不好的东西呢?
徐阳说:“相互扶持是夫妻,贪图享乐是炮友。”
“我想起来了一件事。”季青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而是拨通了公司内线,将当初出去拍那部警匪片的人都叫了上来——不过因为档期的原因,到底没能凑齐。
季青也不在乎,他可以慢慢排查。
龙放后来跟他说的那些话,他想了好几天,那无意之间蹦出来的一句“他们要我怎么办”,总让季青觉得好像有人在逼着他做些什么。
他记得龙放就是在拍完那部戏之后发生变化的。
所以他把人都招了起来。
那部戏节奏很快,龙放天天忙到半夜里,能见的人都很固定,排查起来不是太难,但也不容易。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还没开始,仅仅是把人招了上来,那个罪魁祸首就忍不住自己招了,季青瞥了他一眼,于是又把其他人赶了下去。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