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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凌渡-第48部分

小说: 凌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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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抉择,所以理应被人嘲笑。
  如果能拥有一个诙谐揶揄的灵魂,无论是对待自己的悲惨还是别人的闵凶——大概,解嘲是一种生活方式,让灵魂上的气质不必随经久岁月的变迁被冲刷磨灭。
  蔡仲笑了,牵强的,但这是他在痛苦煎熬的边缘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不提供报销。”
  康明宇哈哈大笑,好像刚才被烫的热水狗不是他似的。
  警察被喧哗声惊动,原来去吃早餐的大部队鱼贯归来,他们堵在隋愿的病房门口,蔡仲好不容易才挤进去。
  为首的警官答应让他先跟嫌疑人交流,但不准其他人进入,康明宇一行只能在外面等候。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我是你的狗,你的摆渡狗
  隋愿始终镇静自若,他看到警察在隐秘的四周布阵,却仍平静的高墙上吟琴。此情此景,历史上诸多著名。
  蔡仲反手关上门,他多希望自己能变成一个失控的疯子,拎起床上的人暴打一顿。理性的束缚只有那些时刻掌管大局潮涌的人才深为受用,旁人则皆嗤笑他们不敢直面自己的愤怒。
  大多数已成定局的中心人物都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韧性,周围的人替他提心吊胆,对方却视若罔闻的异常安逸。直叫人有气没处爆发,憋的胸口疼。
  他努力整理凌乱的呼吸,让自己尽量显得轻松些。
  “大家都在等你解释。”他张开嘴,推波助澜而来,把一切舆论和不利因素替隋愿挡在门外。他的希冀,期盼能等到两人敞开心扉畅谈欢笑的那一天。
  隋愿给他的第一印象如是一堵高墙,坚固的堡垒驻守他彭勃的心脏。等他逐渐靠近,发现堡垒里面还有个透明的墙,在他心上包裹一层,让人既不能看透,也莫要妄想碰触。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研究出这座哥特式城堡所在的地理位置;它身处南冥,是传说中的南墙。
  敢死队一批一批的往这墙上冲,拿脑袋瓜去撞,撞完就好似达到了目的,各各扭转身子回了头。最后只剩下蔡仲还站在南墙边,如寺庙里早读的钟磬,到点儿就撞,锲而不舍,不屈不挠,全用在南墙身上。
  隋愿已经恢复了,护士给他量过体温,输液管的针头离开他左手的皮肤,再也不会回来。他又变回从前那个阴郁放荡的少年,脸上熠熠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只有你,”他扯开嘴角嘲讽着,不屑于礼貌的对视,所以眺望窗外晨光的云霞。他冷冷的说,“警察从不听解释。”
  一股怒流从蔡仲的丹田涌到喉咙,再次被他良好的教养逼退回去。“好,说的对,”他也回以冷笑,习惯性的舔舔下唇,内心实则万马奔腾。“看来你对现在的情形比我了解的透彻,那你就跟我解释吧,只有我这白痴还在等。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他锋眉直竖,心灵的窗口里着火了,整个形体燃烧熊熊烈焰。火苗贪婪的吸取他仅剩无多的理智,尤其看到隋愿放任自流的模样——他耸耸肩,朝蔡仲诡异的微笑,“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没什么好解释的。”
  蔡仲气急,破口大吼:“你非要破罐子破摔?警察就在外面,如果你不把真相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宗圆世家不是好惹的,他们会弄死你!”
  隋愿从没见过蔡仲发火,此刻却惊异的发现,他和凡人一样,居然也有疯狂的一面。他还以为这人是个现实版的唐僧,无论别人是要上了他还是吃了他,他都软弱的闭着眼。
  他仰天大笑,到尾声苍凉尽致。“哈哈哈,太可笑了!蔡仲,是不是从来没人说过,你很蠢!蠢的离谱!像个不谙世事的白痴!你的朋友们呢?他们怎么不告诉你真相?他们太不诚实了,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隐瞒你!”
  他始终猖狂的冷笑,像死刑台上仍不悔改的杀人犯,用冷漠和蔑视道尽人世的不公。
  “你!下流!”
  钟鸣鼎食之家唯一漏掉的教化肯定是对待小人的态度。蔡仲的父母没有教他如何骂人,所以他骂人的模样极其可笑。
  隋愿笑着摇摇头,“对,我就是下流。”
  “好,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想在监狱里终余年,我成全你。”蔡仲背过身,不再逗留的朝门口走去。身后稽荡的笑声戛然而止,在他的手将近门板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句轻幽。
  “蔡仲,我如果说…我没有想要上她,这种念头在我见过她后从没出现过,你信吗?”
  蔡仲停顿了身上的动作,缓缓垂下手臂。“我信不信还重要吗?警察就在外面,就这样吧。等樱子的家人到了,你就有机会换个嘲笑的对象。或许我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我像一条忠诚的狗蹲在你面前,对那些威胁到你的人乱吠,扭头就对你低三下四的期盼怜爱,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你鞠躬尽瘁。我知道,在你眼里的我就是这种影像,狗是多么奇怪的动物,他可以饿死在你家里,却不能允许自己有半点背叛。我就是蠢,是个入不得世的白痴,70年代的书呆子,脑子不灵光。我该死的迷恋救世主,梦想给浪子脚下铺上石子路,让他去找值得逗留的栖息之所。我以为自己是你的摆渡人,棨戟遥临,就站在岸边等人过度。我可以拮据,不靠家人,像边城桃花源里的守船人。但现在我更像守船人的狗。管他呢!既然作事要有始有终,渡你去最近的刑场我也能做到。你愿意等死,那就随你的便!樱子的父亲是日本领事馆大使,爷爷是传统的合服世家,舅舅是指挥官,外祖父是武士道的传人。他们都不是好惹的,你就继续装死吧,保持你好高骛远的态度,我不会再管你了!”他一口气说完,脸憋得通红,却发现自己握着门把手的五指不停颤抖,腿也不能动弹。
  这些话流进隋愿心里,绵长而幽远,但根本抓不住重点。就像你读过一本书,记不得它优美的措辞和恰如其分的段落,只记得激起冲突的成分。
  “我其实不在意这些。”
  整件事的过程,他自己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像做了一个噩梦,醒来时被救援到病房里,梦里的画面总诱惑着他去回忆,但断断续续,接不出流畅的影片。
  蔡仲以为他又在冷漠的嘲笑自己,他冲过去,情难自控,只想破坏掉眼前所有的东西才解恨。可他可悲的做不到啊,他是个无法宣泄自身情绪的人,像苛刻的笼中兽,在马戏团以温和的杂耍取乐别人,躲避道德与世俗时不时就张扬五抓的鞭笞,坐在地上滑稽的抓耳挠腮。
  他定在隋愿面前很久,目光四处游离,就是找不到宣泄口。最后,他居然可笑的掀开隋愿得被子,将它粗暴的扔在地上。
  他松垮的蓝白条纹病服黏在白色床单上,动作如风刮过,让他感到一阵扶摇而上的凉气,不禁笔直了四肢,眉头紧皱。
  “你怎么就不明白,你以为这是在颁奖台上领奖吗?”他痛恨自己还没忘记这件事,在愤怒累计到无法承受时奔涌而出。他咬了咬牙,继续痛批,“你以为你的作为很光荣?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不在乎别人在你身上贴标签,但你的家人怎么办,他们得忍受自己认识一个弓虽女干犯!樱子呢?她有什么错?她也要为你的罪行买单!你可以一意孤行,反正谁也无法左右你的决定,但你把自己葬送掉了!你替爱你的人考虑过吗!”
  隋愿的脸渐渐从他灼热的目光里挣脱出来,他垂目盯着自己的腿,这倒不是出于无地自容。
  他痛恨蔡仲的每一句话,蔡仲说“弓虽女干犯”,他说“樱子要为他的罪行买单”。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选择指责隋愿。他一面认为自己的关心被无情的糟蹋,一面又记恨他曾抄袭他的论文。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变过,隋愿这两个字仍旧是遭人唾弃的垃圾,仿佛他当初的关照都只是出于同情,对垃圾回收再利用的公益事业做贡献。他口里说些大道理,说要做个摆渡人,可他不了解他,甚至从没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同等对待。
  他绝不会因为蔡仲的慷慨其词而内疚,真正感到惭愧的应该是说出这些话的人。他虚伪、卑鄙、装出济世救人的模样,他荒诞、愚蠢、把人生书写成一篇笑话。
  隋愿对着自己冷笑,问自己:傻逼,你是从哪里看出他对你很好的,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在他心里存有一席之地,你真看得起自己!
  蔡仲感觉到自己很失礼,踉跄着退后一步,深深吐气。他看到隋愿万念俱灰般把头深埋在胸口,两腿蜷缩支起,手臂垫在膝盖上。
  他忽然有些不忍心,他不愿承认,看到隋愿如此孱弱痛苦,他竟觉得满足。因为从没见过这样的隋愿,他误以为自己已经打破他心上那堵透明的墙,向他心房深处探出友善的手。
  “如果……”他已经不会用言语来表达心意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帮你,或许你还可以娶她,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帮你跟她父亲提亲…”他说到这略微停顿,隋愿突然抬头发出一串惨笑。
  “哈哈哈,你对每个弓虽女干犯都这么仁慈?”
  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单纯了,如果他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找不到?他既有好看的皮囊又不无风趣,他配的上最美的娼妇而不需要纯洁的少女。爱是可笑的,人们说结婚后爱情就变为亲情和爱,但他不这么认为。
  爱情就是爱情,是无可取代的。可他又不配谈爱情。
  爱情是神圣而不可亵渎,最懂这一道理的却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而是那几经辗转的娼妇。因为她们遇到的人总是新的,有许多情话没说,许多故事没讲,感情也不会过期。
  此刻,他以弓虽女干犯自居,仿佛这个标签已经无法褪去。他的笑容更加得意而狰狞,和所有粗鄙的小人一样,充满对平凡人的蔑视。
  蔡仲被堵的无话可说,脸色逐渐由红变白。
  “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这跟品行没关系,你太可笑。”
  “好,”蔡仲咬紧牙关,“我进来本就是个笑话,我就是来被你嘲讽的。你是个垃圾!”
  当所有人都说氯化钠有毒,蔡仲不信,他也不去做研究,就伸个脑袋到封闭的充满氯化钠气体的屋子里,直到晕过去为止。
  等他亲身体验到氯化钠有毒,别人再如何改良已经没有用处。如同此刻对隋愿的愤恨,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再见,隋愿
  他嚯的打开门,门外三名刑警都被吓了一跳。他与那几人对视的瞬间,他看到其中一名较为稳重的中年警察身侧挂着一串铁钩。
  有个念头在脑中闪现,他冲过去夺走警察腰间的手铐,转身就走。
  回到那个房间,他冲过去粗暴的拖起隋愿,冰凉的手铐划过他的脸,在空中摆动。
  “你被捕了!”。
  “你没权利执行警察的职责。”隋愿并不反抗,连语气也显得平淡,仿佛只是告诉他,你不能左手拿筷子。
  蔡仲继而揶揄的反驳,“可我有权势啊,古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隋愿发自内心的笑了。“哈哈,我还以为你很讨厌用权势掩盖自己的无能。”
  蔡仲坚决否认,“不,我有时候也可以很猥琐。”
  说完,隋愿便不再笑了。
  他看向敞开的病房门,好几个正装的刑警不经意般看着他,没有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臂,对头顶愤怒的目光回以微笑,慢慢将双手靠拢,送到他面前。像世人情愿被铐上爱情的羁绊一样,满怀慰藉。
  “如你所愿。”
  冰凉的触觉挂上他的手腕上紧紧相连,他竟觉得生命如此轻松。
  他穿着病服跟在蔡仲身后,走到警察身边时,蔡仲拉过他的手将他推出去。
  人潮涌退,刑警拥搡着隋愿走进狭窄的楼道,康明宇和其他人贴墙而立,目送他悲惨的离开。
  他始终忘我的狂笑,像个疯子。声音在空旷里狰狂,喷薄在四壁,仿佛要把世界崩塌。
  蔡仲摔合房门,向壁抱头蹲在地上,把通红的眼藏在衣襟里,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
  疼痛纠缠在一起,已经分不出哪里更痛;他甚至毫不在意自己是个被好友□□了未婚妻的男人,他对此简直谈不上后知后觉。
  马克吐温说,这是一个习惯离开的世界,但我们都不懂得告别。
  他痛恨自己,为何不去安慰隋愿而是狠狠给他一个大耳刮子。他像个看到巴黎圣母院里的囚徒在广场上被围观的路人,囚徒口渴难耐,他明明有水,却端过去泼到那囚徒脸上。
  他痛恨自己卑鄙无耻,和所有平凡人一样龌龊鄙陋。他背离了自己的初衷,背叛了灵魂和人性。以前他只是个懦弱而善良的人,现在彻底成了苟延残喘的死狗。
  他感到自责,听门外渐进消失的笑声;脑海中全是那凄惨的画面,占据整个身体,甚至渗透进血液。
  “怎么,你哭了?”康明宇一进来险些把蔡仲拍扁在门后,蔡仲擦一把眼泪,“没有。”
  康明宇抿起嘴巴,眉头紧锁,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哦?是嘛。你不哭,那一定就是手刃凶手,太激动了。”
  蔡仲的伪装已经太过明显,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他偏要拆穿。
  可能有人认为他是哗众取宠,但康明宇付诸一笑,从不辩解。
  他只是单纯的讨厌伪装罢了。人若不能坦诚的对待朋友,那不是品行问题,而是在心灵的深处没把对方当朋友。
  现在的人认为朋友就是你认识的人的代名词,套上古人所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瞬间高尚了许多。殊不知已是陈腔滥调。
  如果你剖开一千个人的胸口,把他们的心脏拿出来研究,你就会发现,这一千个人里有一千零一颗心都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朋友。还有人多个心脏那!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他从不屑于拆穿毫不相干的人的伪装,反而恨不得那些可笑的虚伪能给他的生活多加点笑料。
  然而,因为是朋友,所以虚伪和隔阂都绝不能容忍。
  “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蔡仲又要哭了,认真的模样不容置疑。
  康明宇古怪的挑动脸部肌肉,把眼睛瞪大却把眉毛上挑,嘴抿成鼓眼鱼,面颊夸张的挤在一起,似乎只有这种愁眉不展的表情才足以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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