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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怪物_闲晏-第34部分

小说: 怪物_闲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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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们临走的时候明远给我俩一人买了一个。”

那装满小物件的袋子一看就没有被好好保管,表面的刺绣被撕的都有些脱线了,他的主人在第二年也没有记住去把他换了,反倒是有记忆的讲他遗落在了沙发的缝隙里。

谢知安摩挲着袋子的表面:“我想把他拆开。”

“拆吧,反正这种东西……”陆云罹无所谓的说:“应该也不是真的有用。”

闻言,谢知安立马拆开了袋子上方的绑带,将里面装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拨弄着里面的符纸,小珠子还有青铜色的小斧头:“你看起来并不相信这些东西。”

“其实说不上信不信,只是因为我是个警察,我信了这些,相信我的人怎么办?”陆云罹将里面的小斧头拿在手里做了一个砍的动作:“总不能当案件出现时候去乞求神明帮忙不是吗?”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神明只是一个心灵寄托吧?觉得在无所依靠的时候想一想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就会莫名的获得活下去的勇气?”

“你可能不信,我也祈求过神明。”陆云罹歪着脑袋看向谢知安的方向,可是他目光的焦点却不知道聚在了什么地方:“完全在浪费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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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宝典》,《海底两万里》,一块手表,一个记录行程的小册子,一个项链盒子,一包纸巾和杯子。”陆云罹将桌上的证物依次翻了一遍,就连纸巾都全部拿出来检查了一遍,然而什么都没发现,他丧气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邱明远:“明远哥,你发现什么了吗?”

邱明远的嘴角抽了一下,尽量保持镇定的回答:“没有,不过比起翻纸巾袋你再翻一下行程记录表更有价值。”

气氛有那么一丝尴尬。

陆云罹干咳了一声拿起行程记录表,将椅子转了个方向独自对着墙看了起来,一副方才无事发生过的模样。

因而等到华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有且仅有的两个组员一人霸占了证据室的一个角落,也不说话,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俩这……啧,我该怎么形容。”华祈带着屋外的一股冷空气突兀的冲了进来,嫌弃的看着桌上少的可怜的证据和两个组员,不抱希望地问:“发现什么没?”

邱明远白了华祈一眼:“你猜?”

华祈:“你猜我猜不猜?”

“……”刚想说话的陆云罹一口气卡在嗓子处实在不知道该做一个什么反应比较合适,只能闭嘴等着气氛不那么幼稚以后,这才开口道:“我发现了点东西。”

“说。”华祈欣赏的拍了一下陆云罹的肩膀,顺带给了邱明远一个白眼,气的邱明远险些提板凳和他干架。

“早上我和明远哥在孙静的车里找到了两个从城隍庙里求来的护身符,但是从一月初开始,每个周末的早上,她会到安东街58号。”

华祈不解的问:“那是哪里?”

陆云罹回答道:“是一个废弃的天主教堂。”

“废弃?”邱明远快速的搜索出这一间天主教堂的3D实景图:“你确定吗?这里的建筑保存完好,而且明显是有人打理的。”

陆云罹转了转屏幕上的3D模型,摇了摇头:“我母亲信天主教,北城现在仅存两座天主教堂,相对来说安东街还离我家比较近,但是母亲从来没有去过这里,也是她告诉我的那座教堂已经废弃了。”

华祈问:“你母亲有告诉过你这所教堂废弃的原因吗?如果没有,你现在方便问一下她吗?”

陆云罹愣了一下,这才说:“她从前年开始定居在冰岛了,我和她……联系不怎么多。不过我母亲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教友,我可以去问一下她。”

还是第一次听陆云罹说他母亲的事情,华祈消化了一下陆云罹话里的内容,这才善解人意的说:“可以,这个时间打扰阿姨的确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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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定居在冰岛了?”

“对,究其原因可能是觉得我父亲没有情趣。”陆云罹笑了一下:“她一直很喜欢那边,说起来你的母亲呢?我好像也没听你说过。”

“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谢知安的语气平静的好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没有一丝异样起伏:“我没见过母亲家中的人,家中有关于母亲的照片也被父亲全部收起来了。”

“为什么?”陆云罹诧异地问:“那你小时候是……”

“可能是因为没什么感情基础吧,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是奶奶把我带大的,还有我的一个妹妹。”

“妹妹?不都说你是独子吗?”

谢知安解释道:“不是亲妹妹,是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

陆云罹调笑道:“还没听说过你有什么亲戚,不过你妹妹应该是个美人吧?”

“是。”谢知安说:“那你去找你母亲的朋友问出什么有用的吗?”

“问出来了。”陆云罹搓了搓鼻子,声情并茂的说:“因为据说他们原来的主教投入了恶魔的怀抱,污染了教堂,所以主不愿意再听到这个教堂里信徒的声音。”

谢知安:“……说人话。”

陆云罹:“那个主教被法/轮/功洗脑了。”

谢知安:“……???”

陆云罹:“真的,反正那个教堂早都变成三教九流聚集地了,就是不知道孙静是怎么知道这么个地方,还连续去了好几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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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怎么回来这么早。”打电话询问清楚后,陆云罹一边做记录一边问华祈:“那边拆的这么快?”

华祈翻了个白眼:“要是真的有这么快就好了,也不知道那群人怎么想的,那条隧道被碎石堵满了,而且隧道上下都没有加固装置,这么多年没塌也是那些人命大了。”

 “碎石?”陆云罹疑惑的问:“哪里来这么多?”

“对哦。”华祈先是答应了一声,随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险些把邱明远的水杯震倒:“他们要短时间拿到那么多碎石只能买!明远查一下北城周边的碎石厂,看有没有往大龙山方向送大量石头的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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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订单的消息就已经全部查出来了,一共有两单运往大龙山方向的,其中一单是一家家庭用户定的,另外一单则是运到差不多孙静失踪的位置附近,就有人来接替碎石场的司机将车子开走了。”

谢知安问:“连车子开走了?”

“对,买家交付了货车押金,而且最后车子也没还,很明显是知道事情搞砸后我们会从订单入手查。”陆云罹补充道:“订单上的名字是假名,查无此人。毕竟碎石场也不过是卖石头的,没有实名制购买的要求。”

“那你们当时要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当时肯定是倾向□□速的将隧道清理出来后再查,这样子证据链会完整很多。但很可惜,那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清理完的,所以我们这边只能从那个教堂开始查起,至少知道孙静去那里遇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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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街58号的天主教堂修建的非常漂亮,外面的花园里种植者四季常青的绿植和一朵朵在冬日里也顽强绽放的花儿。

教堂的看门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奶奶,她在看到陆云罹他们出示的照片以后,点点头说道:“这姑娘我见过,连着好几个礼拜过来了,挺稀奇的来客。”

“稀奇?对于这所教堂,您都知道些什么?”

老奶奶年纪大了,站不了多久,转身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对他们说道:“别看我是这里守门的,但是我不信教。这教堂以前还挺红火的,来的人也多,一到周天,满满的都是做礼拜的人。直到后来这位主教不知为何被洗脑成了邪教分子,还企图教唆教众做坏事,这才渐渐萧条起来。”

华祈问:“主教人呢?”

老奶奶叹了口气:“早都跑啦,这教堂里面偶尔就只有些年纪大了又不好跑太远的老人过来做做礼拜。”

“那您知道孙静过来一般是做什么?”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你们可以去经常在周末来做礼拜的几位老人家里去问问。”






第55章 夜谈(五)
“正如门口的老奶奶所说的,能来这里做礼拜的都是些上了岁数的老人。”陆云罹说:“不过正因为他们年纪大了,对孙静的印象反而很深。”

谢知安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很孤独,这差不多是高龄人群的通病吧。年轻人越来越渴望自由不喜欢与父母住在一起。老人们只能独自住在家里,偶尔和自己的朋友出去转一转。当他们遇到一个愿意和自己说话的年轻人时。无论这个年轻人是好是坏,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们都愿意抱着一种欣喜的情感去听。”

兴许是因为陆云罹说得太有理有据了,谢知安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却又在反应过来后僵硬的摇了一下脑袋,那模样看起来说不出的纠结。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不用这么勉强的附和我。”陆云罹笑笑:“不过那几个老人的确告诉我们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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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小姑娘叫孙静啊。”和孙静关系比较好的李奶奶带着老花镜看着照片,语气有些沉重的说:“这小姑娘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不开。”

华祈注意着老人脸上的表情,轻声问道:“想不开?”

“压力太大了。”一说到这个事情李奶奶就直摇头:“听孙静说她是个医生,去年的时候,他们有个不懂事儿的搞什么医闹,你说说这些家属……哎!我年轻时候也是个医生,那遇到个病人不都尽全力救得?可是就是华佗在世也不能保证人人都救回来啊?”

“我们知道医闹那个事情,可是……不是她的病人吧?”

“这不就更冤了吗?!”李奶奶越说越激动:“小姑娘因为那事儿一直都很愧疚,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给流产了,你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流产?”华祈的眉头一皱:“她当时怀孕了?”

“对!刚怀上,她因为那事儿吃不好睡不好的,孩子就给流了……”李奶奶叹了口气:“她第一次过来得时候,憔悴的都快没人样子了,一个人待在忏悔室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出来后,眼眶红红的低着头走了。直到第二周我们因为担心她,主动和她聊天这才说上话。”

“那她现在的情绪状况怎么样了?”

“孙静都不是抱着真心来的,怎么可能有效果。”忠实的教徒李奶奶说:“安东街教堂里没有神父,即便在忏悔室忏悔也不会有人将她的话传达给圣母。那里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屋子罢了,她连这些常识都没有……可是我们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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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奶奶聊完以后,我和七哥去了安东街教堂的忏悔室。”陆云罹皱着眉用手比划了一下:“不大,1X1的样子,没有灯光,前面有个很小的窗子,可以看到神父的脸。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囚笼。”

“忏悔室就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这个忏悔室注定要脱颖而出,因为我们在里面发现了零散的白色粉末。”陆云罹故作神秘的问谢知安:“你猜那是什么?”

谢知安想了一会儿,询问道:“是什么?”

“LSD,俗称致幻剂。 LSD的耐受性发展的极快,连续服用5天左右,心理效应就不明显了,所以依赖者常是每周服用一次。它没有明显的躯体依赖,目前也尚未发现停用时会出现戒断症状。但是……”陆云罹停顿了一下,重读道:“极容易产生心理依赖。”

“一周一次……正好是每周天的礼拜日……一月二十四号,孙静失踪那天是星期几?”

陆云罹笑了笑:“反应还挺快,孙静失踪那天就是星期天。”

“孙静在连续一个月都去天主教堂的情况下,去城隍庙换辟邪袋的可能性很小。难道说嫌犯是故意引她去那条路上的?”谢知安自己分析到这里后,又自行否定了:“不对,当时以为她信佛是因为看到了她车内的辟邪袋,所以才下意识这么认为。可是那里面的辟邪袋也有可能不是她自己的,是嫌犯故意放进去的也有可能。可是如果是这样,嫌犯怎么会把孙静的行程本还留在车内呢?他们应该将车里面搜索一遍才对。”

“那个行程本是掉落在车座缝隙的,但是辟邪袋是在前座的杂物箱里。”陆云罹说:“我们后来问过景臻,他从未见过这两个辟邪袋。你觉得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的事情是什么?”

谢知安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有目击证人。”

“对,因为有人经过,所以他们不得不选择匆匆离开,留给我们一个混淆视听的车子在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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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下班以后,孙静在办公室内踌躇了许久,这才拿上钥匙直接开车去了城外。

身为一个医生她很清楚那个坐在黑暗窗口另一头的人给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可是她没办法去抗拒这种诱惑。

在那个完美的梦境里面,她没有向丈夫隐瞒自己流产了的真相。

她本该拿着一本印满美好童话的书本坐在午后的落地窗前,晒着太阳,听着钢琴曲,给腹中的孩子讲故事。

大女儿会抱着小熊乖乖的坐在一侧的软垫上,和她的弟弟或是妹妹一起听故事。

而当初那个老人,也像自己一样晒着太阳,和儿子聊着天。

早春的野外冷嗖嗖的,孙静靠在车门旁看着远处泛着橙色的霞光,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渴求着药物带来的幻象。在那一刻,她的每一寸神经都告诉着她:吃药,不然你会死的。

尽管她仅存的一点理智想要提醒她这个结论是错误的。

可是在绝对的渴望面前,理智一点作用都没有。

有几个人影从田间的小路上走了过来,其中的一个男人径直走到了孙静面前,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颤抖着的女人。

因为逆光的原因,所以孙静看不太清这个男人的脸。她似乎十分无礼的张嘴说了什么。然而男人却只是纵容的笑了笑,将一些白色的粉末倒在了锡纸上,动作绅士的将它凑到了孙静的鼻子下方。

伴随着那股烟气,孙静的眼前变得五颜六色起来。她满足的抱住了自己,动作夸张的好似马戏团的小丑。

她透过错乱的光影看到有人打开了自己的车门。一片混乱的她似乎出声阻止了。她身边的男人迅速的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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