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矿[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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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时进行了一番“爱的教育”后,王业萍满意收手:“都别傻愣着了,吃饭去。”
饭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有两个菜还是中午剩下的,许时看见就嫌弃:“怎么又是这些。”
“不吃就滚。”王业萍不愿惯他这些臭毛病。
许时不畏强权,接着抗议道:“天天吃草,我又不是兔子,我想吃肉。”
王业萍:“你身上哪块肉不想要了,我帮你割下来。”
许时:“吃草就吃草,凑合过呗。”
王业萍翻了个白眼,把餐桌上唯一一个鸡腿夹给许征:“多吃点,瞧你瘦的。”
许时不服气:“我、我也瘦。”
王业萍:“先把你脸上的肉消下去再来说这话。”
许时认真解释道:“我不胖,只是脸大。”
许时的话成功把餐桌上的人逗笑了,许征用筷子分了块肉,夹他嘴里:“吃你的饭。”
许时吃完后看着他嗷嗷待哺:“啊——”
许征享受投喂的过程,最后大半个鸡腿都进了许时肚子。
只要有吃的,许时极容易满足,开心地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快乐的猪。
饭后,许家人重新聊起关于许征上大学的事。
王业萍态度坚决:“这学你必须得给我去上,要是不去,我就把你爸丢出去。”
无辜遭殃的许敬言:“?”
许征目光坦然:“我托人找了份矿上的工作,一个月能有一两千,您就别担心了。”
这年代,几百块足够一家人一个月的开销了。
王业萍不屑:“就你这小身板,还下矿?别人一铲子就能把你给敲成两半。”
“妈。”许征无奈地喊了声。
其实王业萍说的没错,当初许征去当矿工的时候,好几次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矿下条件艰苦,一不留神还容易把命也搭上。
可工资高啊,一天工作四五个小时,一月下来的钱顶别人半年。
“我去吧。”许时突然开口,“我力气大,挖的煤肯定比我哥多。”
王业萍和许征同时看了眼他,许征塞了颗糖给他,揉了揉许时脑袋上的毛。
王业萍迟疑道:“实在不行,把家里房子卖了。”
许征顿了下,坚决反对:“没必要。”
许时含着糖,嘴里黏黏糊糊道:“你们无视我。”
王业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默不作声的许敬言:“死败家的。”
许敬言走去外面,点了根烟。
王业萍嘴里开始抱怨:“我当初说让他把钱放在我这存着,留着将来给你上大学用,可他死都不肯,现在好了,全败光了吧,连你上大学的学费都交不起。”
许征拍了拍王业萍的肩:“没事,一切有我呢。”
在许征上大学这件事上,王业萍无论如何都不肯退让。
许征半夜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客厅灯还亮着,王业萍和许敬言两人坐沙发上,一点点地粘着那种破碎的录取通知书。
王业萍边粘边埋怨:“小兔崽子,撕什么不好,这是能随便撕的吗?”
“也不知道粘上的还算不算数。”许敬言嘟囔了句。
王业萍掐了一把许敬言的胳膊肉,压低嗓音骂道:“怎么就不算数了?咱家儿子辛辛苦苦考上的,怎么可能不算,学校要是不认,我、老娘我跟他没完!”
“嘶,疼,你这老娘们,怎么老喜欢动手呢?”
……
许征没出去,悄悄把门带上,靠在墙上,重新思考道:他当初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
还没等许征捉摸出结果,腰间突然冒出只手戳了戳他。
许征吓一跳,反手把那只爪子抓住,果然是许时这小子。
许征:“大半夜的不睡觉,过来干什么?”
许时:“我尿尿,你呢?”
许征:“我也是。”
许征一把拉着想去开门的许时,说道:“等会。”
许时半梦半醒:“你要先去吗?我们一块上呗,我又不嫌弃你。”
许征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许时忍不住出声:“我快憋不住了,哥。”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架空,目前的物价参考九十年代末期,可能不准,所以切记是架空。
第四章
两人推搡间,许征察觉到客厅的灯灭了,爽快放行道:“赶紧去。”
“哦。”许时揉了揉眼睛,在夜里探索这充满意外的道路。
只听见重重一声撞击,许时发出驴叫。
“怎么了?”刚回房间的王业萍立马冲了出来。
“嘶,腿,我的腿。”许时的腿撞到茶几上,这回,他就是再大的困意都散得一干二净,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坨,手遮在伤处。
“笨死你算了。”王业萍没好气地把他手拍开,看他伤口,“你们兄弟两个今天是怎么样,兄弟连心啊?受伤都搁在一块。”
许征没眼看,由衷嫌弃道:太蠢了。
等带着药酒味的许时回来后,发现睡到了上铺,他的床位。
许时把他晃醒:“哥哥哥,你是不是梦游了哥?这是我的床。”
许征睁开眼:“你不是一直想睡下面吗?今晚让给你。”
“这么好?”许时惊讶道。
许时的腿刚嗑着,不用爬扶梯的确省了他不少事,没纠结过多,便美美地钻进了许征的被窝。
等许征快要入睡的时候,许时突然醒悟:“我知道了!许征你没去厕所对不对,你是不是憋不住尿我床上了?”
许征带着被从睡梦中扯醒的烦躁,拿着枕头暴揍了床下的许时一顿:“你才尿床,要不是看你腿废了,你以为我愿意睡你的狗窝?”
“还许征许征,说了多少次,叫哥。”
许时:“嗷嗷嗷,我错了我错了哥!”
次日清晨,许征五点就从床上醒来。
烧水壶壶盖正扑腾扑腾着往外冒白烟,即将发出一声尖锐长鸣的“叽——”叫,许征赶在那之前按下开关,原先跳动不停的壶盖逐渐冷静下来。
滚滚热水冲烫着许久未用的茶具,许征从柜子里翻出半罐茶叶,熟练地给自己泡了杯茶。
品着茶,许征陷入反思,他最近的脾气,是不是太暴躁了。
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他。
许时虽淘气,但他见过那么多极品,早已修炼得佛系平和,怎么一遇到许时,就全破功了呢?
小孩子嘛,淘气在所难免,他对许时应该更加包容才是。
有道理。
想明白了的许时又喝了口茶,感觉整个人的心境都得到了升华。
“哥你怎么起得比鸡还早?”难得周末能睡懒觉,许时却做了个噩梦,惊醒时发现许征不在屋内,下意识抱了个枕头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出来找他。
看见了独自在客厅泡茶的许征。
许征握紧了茶杯,硬挤出一个笑容,温声道:“滚回去。”
面对许征诡异的温柔,许时打了个寒颤,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害怕地问道:“你疯了?”
许征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目光不善地瞪向他,只要许时再多说一个字,立马挨揍。
许时这才舒坦,放心回屋:“这才是你嘛。”
许征把手里凉了的茶一口饮尽,闭上眼,深呼吸,半分钟后重新睁开眼。
不行,还是想揍他。
许时太欠了。
今天的早餐是馒头和花卷,王业萍在学校食堂上班,食堂里卖不完剩下的食材被王业萍打包回来,当做许家第二天早饭。
虽然比不上当天做的新鲜,但放锅里蒸蒸就能吃,省时又不费钱。
十多年没吃过剩菜的许征啃着边缘发硬的馒头,没说什么,许时又闲不住在那儿提要求:“妈,我明天想吃茶叶蛋。”
“吃吃吃,吃什么吃,吃了茶叶蛋你还想再给我考个大鸭蛋回来是不?”王业萍掰了半个馒头,“等你什么时候考班上第一了,别说茶叶蛋,你就是想吃烤鸡我也满足你。”
许时哭着脸抗议:“那我还是啃花卷吧。”
王业萍恨铁不成钢:“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许父把剩下的唯一一个花卷给了许时:“爱吃就多吃点。”
如今的王业萍,虽然嘴上嫌弃,可对许时的关心还是分毫不差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王业萍对待许时,像是对待仇人呢?
难道是因为上辈子他一言不合跑去挖矿?
许征是在许时高中开学前一天离家出走的,独自一人,带着二百多块压岁钱跑到了矿上,临走前,给家里留下了这么一封信:
我去挣钱了,不用担心我。
许时的学费我放在枕头底下,你们记得明天带他去报到。
等我挣到钱回来,给你们换大房子住。
这一走,就是两年。
直到两年后许征当上副矿长才和家里联系,给家里寄回去五万块钱。
许时也突然变了性格,不再和外面的人一块混,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
这期间缺失的两年,许征根本不知道许家发生了什么。
许征感到头疼,如果不去挖矿,哪来的钱。
可要是去了,事情会不会延续前世的发展,让许时和王业萍再变为仇人。
许征看了眼没心没肺捧着杯豆浆咕噜咕噜喝的许时。
如果他不走,许时一直是副鬼样子该怎么办?
不知道用揍的能不能把他揍醒。
“咳咳咳……”或许是许征的目光太强烈,许时的豆浆喝到一半没拿好把自己呛着,剩下的还洒了,桌子和衣服都未能幸免。
“没见过比你笨的。”王业萍去厨房拿抹布。
王业萍一边擦桌一边把许时赶走:“去去去,不会喝就别喝了,赶紧给我写作业去。”
许时:“我初中都毕业了,哪来的作业啊?”
王业萍:“没作业就不知道看看你哥高一的课本吗?白长这么大了。”
许时:“知道了。”
许时像个大爷,大摇大摆走到许征面前,摊开手:“哥,课本。”
许征赏他一个爆栗:“柜子里自己找去。”
许时在书桌上装模作样地看书,一会儿翻翻这页,一会儿翻翻那页,三下两下的就看完一本。
许征想不明白,把人叫过来:“先别看了,我有事问你。”
终于不用再看书了,许时屁颠屁颠跑过来,问道:“什么事?”
许征问出了藏在心中多年的疑惑:“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妈为什么说要让你辍学?”
“哦,你说那事啊。”许时不放在心上,“那天我两吵架,她说着玩儿呢。”
许时接着说道:“我说想买台电脑,咱妈不肯,然后我就闹,说要是不给我买电脑,我明天就辍学打工去。再说了,从小到大,你要什么妈都能满足,凭什么到了我这,就样样不行了?”
许征抽了抽嘴角,上辈子他这么毅然决然地跑去挖矿,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许时能继续念书,可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层故事。
许时不想回去看书,满怀期待地问道:“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许征心累:“没了,你走吧。”
许时挣扎道:“真的不再问问吗?”
许征:“再不回去看书,我等会告诉妈。”
许时不情不愿地回去了:“薄情寡义,用完就丢。”
许征奉王业萍女士之命盯着许时学习,但凡许时表现不佳,中午的烤鸡就没许时的份。
许征和许时两人同时走神。
许征想起了离家两年后他第一次回家的场景。
许家的气氛比以前安静了许多。
这么久了,家里的钥匙许征一直挂脖子上,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曾摘下来,有几次体力不支,在矿里快要倒下的时候,都是靠着这把钥匙撑过来的。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家人还在等着他回去。
他不能死。
串钥匙的绳已经黑了,许征在回来前特地换了根新的绳,红色的,崭新干净,没沾过半点煤灰。
进屋时,家里十分安静,许征没敢出声,在门口脱了鞋,悄悄地走进屋。
许家人正在吃饭,饭桌上谁也没有说话,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许征记忆中完全不同。
直到许征突然出现他们面前,王业萍把手里的碗都摔了。
许家一片混乱。
许征不在的这两年,父母老了,许时长高了也瘦了,整个人变得不爱说话。
当晚,衣锦还乡的许征被王业萍赶出门,独自一人在寒风中站了大半夜,最后还是许时偷偷从窗户里给他扔了件外套出来。
扔完东西后,许征还没来得及搭话,许时就面无表情地将窗户重新关上,把窗帘拉了起来。
好歹靠着许时的那件外套,许征才扛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大早,王业萍打开门发现许征还站在门外,红了眼眶,一把把许征拽进屋:“你是不是有毛病?”
许征的归来,让王业萍卸下心结,盘问着许征这两年的生活。
而许时,从始至终就在边上站着,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像个局外人。
当时的许征还没察觉到许时的变化,只以为孩子长大了,在闹别扭。
等到许征过去试图抱许时的时候,许时躲开了,拿上外套,独自出了门。
许征问王业萍他怎么了。
王业萍语气冷漠,你别管他。
许征脱离回忆,一抬头看见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着的许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哪有半点孤僻的模样?
许征咳嗽了声,把许时唤醒。
许时脑袋重重往下一点,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眨眨眼晃了两下头,强迫自己接着看书。
重生后的许征如今面临着最大的一个问题。
如何赚钱。
他只知道挖煤赚钱,却不知道除了挖煤,还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直到许时又快睡着的时候,许征脑海里突然想到什么,猛抓紧桌角,站了起来。
许时惊恐回头:“哥你咋了?”
许征:“不用打你了。”
许时:“哈?”
第五章
天刚蒙蒙亮,许征就坐上了通往关乐的火车。
许征这次依旧是不辞而别,唯一不同的是留给家里的信不再那么决绝:
有事外出一趟,三日后归。——许征留
许征此行带上了他的全部积蓄,不光是他的,还有许时的。
准确来说,是他给许时的。
许时平时成绩不好,嘴又碎,天天吵着王业萍要零花钱,许时越闹,王业萍越不能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