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善其身 完结+番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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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支个招儿吧,我实在没辙了。”罗东为了找人几乎一宿没睡,今儿又和小丫头磨了一天,嗓子都说冒烟儿了,结果一点进展都没有。
叶涛沉吟半晌,无声的叹口气:“我去看看她吧。”
叶叔叔是被雨桐亲近信服的,可如今的叶涛没了这个身份,只能试试看了。
周子骞离家的第六天,周家人眼里的小少爷到底还是不安分了,小少爷倒是没有吵闹,还给周叔打了保票,只要周子骞不同意他出门他就老实跟家待着,做他的乖孩子,即便如此周叔还是不想打这个电话,他怕小少爷跟周子骞闹,管家就是为了主家处理家中大小琐事的,因为这类小事给周子骞添麻烦,不就是他失职吗?
然而叶涛不是周云溪,他虽不声不响却更难对付,所以这通电话到底还是打了。
周子骞接到电话时才办完事,正要回下榻的宾馆休息,心情说不上好坏,但人有些疲倦,听周叔说他侄子要出门,他是有些不耐烦的,他是对侄子宠爱备至,可说到底他也是个普通人,是人就会有情绪,只不过他比较善于隐忍,极少对侄子发火。
周子骞和周叔说了没两句电话那头就换了人,他的宝贝侄子张口便道:“小叔,我想你了。”
周子骞有点哭笑不得:“想我和你出去玩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叶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想你想的吃不下饭,出门走走,换换心情,说不定胃口能好一点。”
少年的嗓音青涩稚嫩,少了往日撒娇时那份软糯粘腻,却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染力,仿佛他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周子骞奇怪的没有那么不耐了,眼底甚至蔓上了己所不察的浅浅笑意:“小叔后天就回去了,你再忍一忍。”
叶涛道:“你舍得吗?我饿坏了心疼的还不是你?”
宝宝用两只小爪捂着眼睛,如果说叶涛撒娇已经足够雷人了,那他面无表情撒娇的场景就只能用不忍直视来形容,宝宝心理素质欠佳,承受能力不好,无法直面观瞧。
周子骞看不到叶涛的神情,只是在心里涌起个疑问,这小子有多久没和他撒娇了?怎么有种久违的错觉?
半晌之后叶涛把电话还给周叔,径自回房了,宝宝追了上去,喵喵叫着表示安慰:我知道你尽力了,别灰心,实在不成我帮你创造机会,这次我绝对不让小城逮到!
眼睁睁的看着叶涛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外出穿的衣服,好心安慰的宝宝倏然噤声,乜呆呆得望着叶涛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
叶涛抱着宝宝来到大门外时,车子已经备好了,小城拉开车门,先将叶涛让了进去,准备上车的时候被叶涛挡了:“我拿个东西就回来,你别跟着折腾了。”
小城闻言一愣,叶涛自己带上车门,对司机道:“走吧。”
司机有些迟疑:“这……”
周叔朝司机摆摆手:“走吧,早去早回。”
司机不再犹豫,轻点一脚油门,车子平稳的开了出去。
周叔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城:“孙少爷好像越来越不待见你,在家不让你跟旁边守着,出门也不让你跟着,小城,你是不是失宠了?”
小城憨笑不语,如果所谓的失宠是不跟他发火、不给他出难题找麻烦、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有意无意的给他留一份儿,那就让他继续失宠下去吧,他不介意。
第35章 怒不可遏
路上有些拥堵,叶涛来到金店时已是傍晚时分,保镖将定单交到了店员手中,宝宝的铃铛已经到货有几天了,叶涛为了留一个带宝宝出来放风的借口就没急着让人来取,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纯金打造的小铃铛华光耀眼,轻轻一晃铃声清脆入耳,宝宝却不喜欢,直拿眼睛白叶涛:要戴你自己戴,我才不戴这破玩意儿!
保镖结清余款,收好宝宝的饰品,和叶涛一前一后出了店门。
叶涛望着华灯初上的街道喃喃:“出来走走果然容易饿。”
保镖听而不言,其寡言吝笑的功力比叶涛有过之无不及。
叶涛转头看他:“我吃点东西再回去,要跟周叔请示嘛?”
保镖迫于无奈的打给了周叔,周叔心说“我就知道他出了门就不会顺顺当当的回来”嘴上道:“听少爷吩咐。”跟着又低声叮咛了一句,“吃完就回来,别再耽搁了。”
得了指示的保镖不再阻挠,司机同样听候差遣,叶涛随心所欲般的指挥车子开出一条街,选中了一家门面不很显眼的私房菜馆。
周家的保镖与司机也是有些见识的,打眼一看就知道那家馆子单是有钱吃不成,可小少爷性子执拗,而他们的责任就是将小少爷照顾好,所以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进去了。
罗东已经等候多时,一见叶涛进门赶忙装成巧遇似的凑了上去,笑吟吟的与叶涛打招呼,而领位正委婉歉然的向周家的保镖解释:本店依照预约订购食材,没有预约没法为您提供服务。
“没预约啊?没事儿没事儿,我定了位置。”罗东朝漂亮的领位员摆摆手,示意这没她的事了,转过来邀请叶涛一同进餐。
没容得叶涛有所表示他怀里的宝宝就毫无预警的蹿了出去,拔腿就往楼上冲,领位原想既然叶涛他们没有预约那就没必要提醒他们宠物不得入内徒增不快,一看宝宝跑出去这才有些起急,连忙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去追。
叶涛道:“快去找,别让他跑丢了!”
周家人都知道小少爷非常宝贝他的猫,保镖不敢轻忽怠慢。
保镖上楼寻猫,叶涛和若有所思罗东在楼下守着,片刻后领位先折了回来,让叶涛尽量不要惊动其他客人喊他的猫出来。
叶涛道:“他不听话,喊是喊不出来的,你让人帮忙找找吧。”
这不是添乱吗?领位心里不高兴,又不敢轻易得罪罗东的客人,只得压抑着不满去找同事帮忙。
这家私房菜馆虽没有星级酒店那么富丽堂皇,可要仔细的翻找一遍也不省时,再说宝宝个头又小,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就能藏身,周家的保镖和服务人员找了一遭连根猫毛都没寻着。
罗东适时道:“别急,前后门都有人守着,它跑不出去,让他们继续找,你跟我上楼等吧,楼下凉,别给你吹病了。”
楼下冷气开的很足,的确不宜体弱的人多待,叶涛那副眉心微蹙的样子既像是被冷气吹的不舒服,又似担心自己的宠物跑丢,他迟疑了一会儿,和保镖知会了几句就随罗东上楼了,周家的保镖素来慎重,也没有加以掩饰,他将叶涛送到包房外,见里面只有个八。九岁的小丫头,这才继续去找猫。
“不是我说,你急得可有点假。”罗东调侃好友,说的也是事实,叶涛不是轻易将情绪放在脸上的人,“那小黑猪儿怎么忽然跑了?你掐它来着?”
“我没你那么损。”叶涛轻描淡写的回他一句,拿起香巾碟里的小毛巾擦手。
罗东不置可否的笑笑,转而问雨桐:“还记得云溪哥哥吗?”
小丫头礼貌的问候了一声,复又垂下头去拨弄盛盘里的鱼肉,罗东给叶涛使了个眼色:交给你了。
叶涛没急着和小丫头说什么,反倒夹了个虾剥了起来,他手法熟练利落,一只带壳的整虾在他指尖下翻转几下就剥出一颗白胖的虾仁。
雨桐就坐在叶涛左手边,稍一抬眼就将他的动作看在了眼里,当叶涛把虾仁放进她的盛盘里时,小丫头终于动了动嘴皮,发出一个嗫嚅的声音:“我叔叔剥虾也很厉害。”
罗东眉心一动:“你哪个叔叔?”
雨桐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小脸黯淡了下去,而后又忍不住看了叶涛一眼:“我叔叔也不爱说话,但他人很好。”
有时候孩子比成年人更敏感,雨桐从第一次见叶涛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尽管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说上几句话。
罗东知道自己可以回避了,于是寻了个由头离开了包房。
叶涛给雨桐添了小半碗汤,把里面的葱丝挑出来才将汤碗给她:“先吃饭,吃完和我说说你在学校里遇到的麻烦。”
雨桐不是因为贪玩任性就闹着不肯去上学的孩子,她一直很懂事,所以叶涛几乎可以肯定她在学校遇到了麻烦事。
雨桐面露讶异,乌溜溜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叶涛,连着“你”了两声却不知道怎么问下去,她为叶涛熟悉的气场和对她的了解疑惑,也为叶涛知道她在学校遇到了麻烦诧异。
叶涛道:“吃吧,吃完再说。”
雨桐顺从的重拾碗筷,懵懵懂懂的吃起了东西,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一个迄今为止只见过两面的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怎么会具备这种感染力?
叶涛看着雨桐微垂的小脸,眼色温和:“丫头……”
话未听完雨桐夹住那颗丸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在碗盘中间滚了两圈落在了她的小裙子上。
叶涛拿起餐巾给她擦拭,雨桐却一个激灵贴在了椅背上,大眼里露出了惊惧,尽管那情绪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叶涛捕捉到了。
这个意外而微小的变故为叶涛了解接下来的事省去了不少口舌,但叶涛并没为此庆幸,他宁可雨桐不想去学校的原因是贪玩任性,无理取闹,也好过小丫头哭着说她的老师摸她。
雨桐才九岁,她根本不明白老师的举动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她只知道那很奇怪,让她本能的排斥恐惧,可老师恐吓她不准告诉任何人,那些恐吓的说辞对成年人起不到一点作用,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吓住一个小女孩儿。
罗东带着保镖找到的宝宝回到包厢时,就见雨桐双眼通红,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而叶涛面色铁青,嘴唇发紫,胸腔起伏剧烈。
罗东连忙上前:“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体弱多病的人最忌大悲大怒,叶涛胸口窒闷,就像被重物死死压着,他尽可能的平复了一下呼吸:“我没事,丫头,你和宝宝出去玩一会儿,别跑太远。”
大概是被叶涛青灰的脸色吓到了,俩小孩儿都没敢用拒绝刺激他,雨桐顺从的滑下椅子,抱起既疑惑又担心的宝宝离开了包房。
“东子,帮我办个人。”叶涛紧握着给雨桐擦眼泪的餐巾,神情沉凝阴鸷,虽然雨桐不是他的孩子,却是恩人遗孤,和他有着深厚的感情,他绝饶不了那个畜生!
罗东微怔,叶涛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两人相识多年,罗东还是头一回见他气成这样。
第36章 我知错了
叶涛怕被周家人瞧出来自己脸色差,本想缓一缓再回去,可胸口却越来越闷,嘴唇都透出了青紫色。
罗东见了都顾不得为雨桐的事搓火了,忙着劝他:“你悠着点,别为那么个货气坏了自己。”顿了顿,罗东又道,“要不你回去吧?我看你这脸色儿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你干脆跟他们说你的猫差点丢了,你因为它生气着急来着,兴许能混过去。”
宝宝听了这话竟然没恼火,还在叶涛看过来的时候点了点头。宝宝虽然不知道叶涛因为什么大动肝火,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身体的脆弱,旁人只看的到叶涛脸色差,而他知道叶涛正在承受的痛苦。
叶涛回到周家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进门就被周叔和小城看出了气色不对,他便推说累了,把人打发出去就早早睡下了。
周叔不是好糊弄的人,从叶涛屋里出来就找上了和他一同出门的保镖,保镖将自己所知如实告诉了周叔,但他了解的不多,周叔只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推测:孙少爷的猫乱跑来着,找了半天才找回来,孙少爷多半是越等越心急,这会还没缓过来。
身体差连生气都比常人损伤大,当天夜里叶涛就闹起了胃疼,疼的他翻来覆去,出了满头的冷汗,宝宝被吵醒了,让他叫人过来。
叶涛不想声张,白着脸和宝宝说没事,宝宝用小脑袋拱他的手,拱了半天叶涛也不动作。
你怎么这么轴啊?!宝宝又气又急得朝他喵了两声,蹿到床头的位置,用小猫爪狠拍了几下呼叫器。
没一会儿周叔和小城就匆匆的赶了过来,时隔不久刘老师徒也过来了。
“气郁伤肝,肝气横逆犯胃,孙少爷体弱,骤然动怒对身体损伤更大。”刘老给叶涛诊过脉之后开了个舒肝理气,和胃降逆的方子,让学生去抓药煎药。
虽然家中常备药材多,煎完就能吃上,可中药起效慢,叶涛又疼的厉害,刘老又给他施了针。
周叔他们出去以后,叶涛撩起半垂的眼皮儿对刘老说:“我小叔出差了,让他知道我病了肯定会着急。”
他脸色发白,被冷汗打湿的额发垂在眉间,整个人萎靡倦怠,唯有盯着刘老的眼睛透出一点耐人寻味的情绪。
“孙少爷不要挂心太多,静养几天就会好起来的。”刘老心领神会的宽慰他,“二少爷那里我会亲自去说,免得有人关心则乱,小题大做。”
在这种人家工作单是医术高明是不够的,想要长久立足,明哲保身,明白就是糊涂,糊涂也是明白,刘老活到这把年纪,自然懂得这些,只有一点他是真心糊涂,骄纵浮躁的小少爷怎么会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变了性情,而且变化如此之大?
叶涛以晚辈之姿道:“劳您费心了。”
为了不让周子骞看到自己的病态,叶涛配合的喝药,静养,尽可能的不去想那些让他郁结恼火的事,这样调养了两天胃才不疼了,可胸口还是时不时的发闷,气色也不好。
周子骞如期回来,自己屋都没回就先来看侄子了,虽然他真正的侄子很想念他,却因为背着黑锅一早躲了起来,屋子里就叶涛一个人,手边搁着个空了的药碗,满屋都是草药味,叶涛这个药罐子更是一身药气面带病容。
“小叔。”见周子骞进门叶涛就站了起来。
“让你别出去你就是不听。”周子骞开口就是责备,脸上的无奈要多过严厉,“这下不想消停都不行了。”
叶涛垂眸不语,一副“我知错了”的乖顺模样。
周子骞叹了口气:“坐下吧。”
叶涛觑他一眼,把旁边的椅子拉开了,等周子骞坐下之后又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周子骞摆手道:“行了,别卖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