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善其身 完结+番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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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涛垂眸不语,一副“我知错了”的乖顺模样。
周子骞叹了口气:“坐下吧。”
叶涛觑他一眼,把旁边的椅子拉开了,等周子骞坐下之后又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周子骞摆手道:“行了,别卖乖了。”
叶涛没言声,径自走开了,周子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就见他走到书架前,然后就没了动作。
周子骞问:“干什么呢?”
叶涛道:“面壁。”
“你还玩出新花样了。”周子骞哭笑不得,“快过来吧。”
叶涛扭头看他:“你还生气吗?”
周子骞无奈道:“和你置气早就气死了。”
叶涛又把头转了回去:“不和我置气不代表你不生气,我站到你消气为止。”
周子骞:“……”
叶涛安静的面壁思过。
周子骞道:“不如罚跪吧,年后你捅了那么大的篓子,要不是跟着就病倒了我绝饶不了你,既然你有悔过的觉悟就趁这个机会补上吧。”
这话虽然不假,但周子骞也没有他自己所说的这般宽容大度,他侄子想不开自寻短见,他迁怒了一干人,首当其冲就是小城,幸亏周叔看在他以往表现不错的份上给说了情,否则可怜的小胖子就因“玩忽职守致使孙少爷失足跌入荷花塘”卷铺盖滚蛋了。
对此叶涛不是一无所知,却不能拿来做反驳之词,于是他对周子骞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周子骞忍俊不禁,笑骂:“别出洋相了,快给我过来!”
叶涛顺水行舟的回到茶桌前,秀丽的少年低眉垂目,鸦翅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的不卑不亢,看上去极为恭顺。
“我看看。”周子骞像是检查自己一手养大的宠物猪有没有掉膘般捏了捏那截儿细的可怜的小腰,又定睛打量叶涛的脸色,“气色真差,胃还疼吗?”
叶涛被他捏的怪痒的,忍着没躲:“好多了。”
门上珠帘轻响,探进来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天真无邪的看着屋子里的人。
周子骞若有所查,正要回头去看,冷不丁的腿上一沉,跟着脸被亲了一口。
周子骞因为叶涛突如其来的“主动热情” 微愣了下:“干什么?”
叶涛坐在人家怀里,煞有其事的说:“耍赖。”
搭在周子骞肩膀上的手小幅度的摆了摆,那是一个驱赶的手势,可惜没被看懂。
门口的小猫歪了歪脑袋,天真可爱又坑爹的跑了进来,唯恐不被发现一样绕在他们脚边打转。
叶涛在亲完人之后又捧住了人家的脸,一脸认真的说:“小叔,你好像瘦了。”
周子骞轻扯唇角,笑的温和又好看:“那把你的猫炖了给小叔补补吧,留着也是惹祸。”
叶涛:“……”
“喵~”小猫直起身来扒着叶涛的腿噌噌,可爱又无辜的表示,人家是来讨小鱼干的,不是给弟弟上眼药的。
由于白尾的卖力提醒,宝宝没能避过风头,虽然周子骞没把亲侄子炖成补品,但他让人买了个笼子回来,叶涛担心宝宝吵闹抗议会招致更严重的刑罚,于是提前叮嘱安抚了一番,于是进出内院的人们都能看到游廊下的铁笼里,平日我行我素的小黑猫扒着笼子的竖梁,可怜兮兮的望着外面的世界。
夜里,人们都睡下了,宝宝将小爪探到笼外抓挠,新笼子的门栓很紧,宝宝认真卖力的挠了近二十分钟才将门打开,悄悄的溜出去觅食。
他小叔太狠了,关他禁闭还不够,连他的伙食都要动,他好不容易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了,却让他吃猫粮,就算那玩意儿闻起来也不是难以下咽,可他宝少爷怎么能吃猫粮?!
作者有话要说:
白尾是个坑弟货23333
第37章 无计可施
叶涛给宝宝留了门也留了饭,宝宝凭借猫科动物灵敏的嗅觉找到了藏在柜子底下的猫碗,然而碗里只有一根虾须一点汤渍。
宝宝推醒叶涛,比比划划的问:我的晚饭呢?
叶涛没有找到消失的晚饭,但从碗边儿发现一根白色的猫毛。
这里要声明一下,宝宝不是只嗅的到鱼虾的香味,嗅不到小偷气味的那种吃货,他没能在第一时间破案是因为这个小偷还兼着无赖一职,常来蹭吃蹭喝,今天上午它还来过,屋子里有它的气味实属正常。
叶涛拦着满腹怒火的宝宝道:“少爷,为口吃的打架有失身份。”
宝宝一个箭步拧腰就蹿出去了,少爷现在新仇旧恨齐上心头,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杀气腾腾的冲进了跨院的猫舍,按着血浓于水的亲兄长就打,妈妈不在家,姐姐欢喜围观,没人拉没人劝的兄弟掐的难舍难分如火如荼。
白尾边与弟弟过招边嗷嗷叫,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弟弟勃然大怒,宝宝双眼泛红猛抽哥哥的脸:让你给我上眼药!让你偷我吃的!本少爷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少爷的厉害!
猫掐架发出的叫声凄厉耍葑永锏暮钍Ω当怀承蚜耍晾磐闲馀埽骸鞍孜玻狙荆恍泶蚣埽 �
宝宝猛然想起自己是越狱出来的,不能被人看到,于是猛地向后一跳与白尾拉开了距离,跟着翻出了猫舍,鸣金收兵,择日再战!
转天一大早儿,叶涛抱着宝宝进了周子骞的屋子,把睡梦中的男人叫醒,让他看宝宝的耳朵。
周子骞脸上透出一点初醒的迷蒙,盯着那只黑乎乎的三角耳朵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耳尖儿破了一块,血已经干了。
周子骞伸手捏了捏,宝宝疼的一哆嗦,但忍住了没出声,趴伏在叶涛怀里装虚弱。
叶涛睁着眼睛说瞎话儿,愣把双猫大战导致的伤口说成宝宝无法忍受被关,不惜以自残抗议。
周子骞不仅没有同情关心,还被逗笑了:“自残?你真把它当人看了?”
叶涛边给趴伏在自己胳膊上装伤残的宝宝顺毛边道:“不是自残也不能关着他了,他不在我睡不踏实。”
周子骞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是侄子每天起床的点儿,略微沉吟了下修改了判决:“白天关着,晚上放出来。”
叶涛无奈道:“小叔,你跟只猫较什么真儿啊?”
“是你把它太当回事了。”周子骞好声劝导,“听话,把它关回去,让它长长记性,以后就不敢乱跑了。”
叶涛还想努把力,然而话没出口就被周子骞堵了回去:“你还想不想养它?”
周小叔软硬兼施,叶涛无计可施,给宝宝清理了下伤口就将他送回了监房。
叶涛蹲在笼子前小声安抚:“再忍忍。”
宝宝欲哭无泪的哀叫:我有点后悔背这个锅了,而且我好饿啊!
宝宝伸爪拍拍装满猫粮的塑料碗,示意叶涛先给他弄口吃的,屋里的鱼干鱼丝小饼干昨儿就被收走了,宝宝饿了一天一宿,期间只喝了点水,还是自来水,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叶涛捏起颗猫粮闻了闻,劝道:“挺香的,你凑合吃点,等他去公司了我就给你拿吃的。”
宝宝嫌弃的把脸撇到一边:不要,谁知道干不干净。
叶涛迟疑了下,将那颗猫粮放进了自己嘴里。
宝宝目瞪口呆,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儿看着他。
叶涛又拿起一颗猫粮往宝宝嘴边递:“有点像饼干,你尝尝。”
尝什么?什么挺香的?才迈上台阶的小城动了动耳朵,转眼间就从垂花门进了内院,脸上笑眯眯的:“少爷,怎么这么早就起来……”话音猛地一顿,娃娃脸上迅速的爬满了惊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涛捏在手里的猫粮。
叶涛淡定道:“你什么也没发现。”
小城看看叶涛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他捏在手里的猫粮,没了惊讶的娃娃脸露出几许纠结,踌躇了几秒,压着声音说:“您不用亲自试吃,猫粮是我买回来的,我尝过了,这种最香最脆。”
叶涛面无表情的汗了,宝宝早已习以为常,这货连药丸子都想尝尝,吃几颗猫粮算什么?
某人终于在真假侄子的盼望下上班中了,临行前他揉着假侄子的脑瓜温柔叮咛:“不许把猫放出来。”
叶涛应是,周小叔才上了车,叶涛就让小城去拿吃的。
小城有些迟疑:“二少爷吩咐了,不让您私自喂宝宝。”
叶涛睁眼说瞎话:“跟侯师傅说,我早饭没吃好,多准备几样。”
小城:“……”
小城去了趟厨房,遮遮掩掩的提回来一个食盒,清空了屋里的茶桌,将饭菜一一摆上,清蒸鱼、白灼虾、蟹肉蒸饺、一碗羊肉片汤。
吃中药忌腥膻,单凭这几道菜就能看出宅子里的人通透不通透。
宝宝和小城大吃一顿,小城打着饱嗝儿收拾残羹,宝宝让叶涛揉了会儿肚子,自觉得回了监房。
当晚周子骞有饭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他喝了不少酒,有点脚下拌蒜,被小城和司机搀扶着进了院子。
内院的厅堂里亮着灯,开着电视,沙发上趴着一只猫,正是白天蹲班房睡大觉,晚上睡不着的宝宝。
三人进门,周子骞醺然四顾,瞥见沙发上的宝宝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云溪还没睡吗?”
小城如实道:“宝宝有时候会自己看电视,孙少爷早就睡下了。”
周子骞没再说什么,继续被两人扶着往屋子里走,快要进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云溪不是说猫不在他睡不踏实吗?”
宝宝一僵,坏了,他把这茬儿忘了!
周子骞摆脱了两人的搀扶朝宝宝去了,这男人应酬多,酒量酒品都说的过去,没有酩酊大醉、大耍酒疯的不良记录,可是眼下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包括他的侄子在内。
感觉阴影笼罩而下,宝宝抬起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四十五度角仰望小叔,试图让自己显得讨人喜欢一点,同时默默祈祷:小叔,你老可千万别一个不高兴让人把我炖成夜宵,我是你亲侄子啊!
周子骞“深情”凝视侄子半分钟,吐出一句话:“没用的东西。”
话虽然不中听,却不是褒贬的语调,只是客观的评论这个“东西”有多大价值而已。
宝宝从上辈子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这辈子成了猫,就更没有展现自我价值的地方了,宝少爷破罐儿破摔的暗自嘀咕:没用就没用吧,闲逸一生,也是件乐事。
周子骞淡淡道:“扔了吧。”
宝宝石化,全部感想就是一排凝重的感叹号。
“二少爷,您喝醉了。”小城扶住周子骞,“我扶您回去歇着。”
“不用,我能走。”周子骞有些不耐烦的拨开了他的手。
两人一猫眼睁睁的看着他转了个身,朝他侄子的屋子去了。
第38章 修身养性
醉酒的男人不让人扶,小城不敢强拉硬拽,同时还担心吵醒叶涛,只能跟在周子骞身侧低声提醒:“这不是您的屋子,您跟我走,我送您回去。”
周子骞充耳不闻,推开虚掩的房门就往里闯,里屋的灯亮了,叶涛跟着走了出来,见周子骞有点踉跄不稳,就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城低声说:“二少爷喝醉了。”
叶涛点了点头,想把周子骞送回去休息,周子骞却不配合,歪歪斜斜的往里屋走,叶涛身单力薄,差点被他带倒,小城赶忙搭了把手。
三人连拖带拽的进了里屋,周子骞当不当正不正的往床上一栽,没了动静。
叶涛揉着刚才扶人时磕在门框上的肩膀道:“扒了。”
小城呆愣愣的看他:“啊?”
叶涛疑惑的回视:“你能把他扛走还是想让他这么睡?”
小城反应了过来,与叶涛联手扒了周子骞的衬衫西裤,鞋袜领带,又合力将人摆正,别看周子骞人不胖,搬动起来一点都不轻省,两人忙完这一通全都点气喘。
叶涛对小城说:“去睡吧,我看着他……看见宝宝了吗?”
床上的男人含混的咕哝:“扔了。”
叶涛狐疑的回头看向他:“扔了?”
小城连忙小声说:“没有没有,让扔没扔,在外面看电视呢。”
叶涛心里哭笑不得:“他这是喝了多少?”
小城耸耸肩膀,表示他也不知道。
宝宝怕被扔掉,让回去都不回去了,屋里有个醉鬼,叶涛分不出心照顾宝宝的小情绪,就让小城带他去前院睡了。
周子骞倒是没再耍,只是睡到中途叫了回渴,叶涛倒了杯水,周子骞浑浑噩噩的,喝一半洒一半,虽说时值正夏,沾点儿水更凉快,可叶涛的床没铺凉席,水都洒床单上了,潮乎乎的,一时半会儿干不了。
挺大的双人床,俩人却得挤着睡,屋子里本来就不凉快,喝了酒的人体温又高,贴着他简直跟贴道火墙差不多,叶涛越躺越睡不着,有心提着枕头去他屋里睡,一动弹还惊动人家了,被当成不听话的猫一样箍在了怀里,叶涛越挣箍的越紧,于是便不动了,心想等他觉出热自个儿就松开了,叶涛耐着性子等,旁边的人却睡死了,叶涛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敢情这人和孙大圣的金箍一个性质,箍上就别想摘下来。
叶涛在这种不舒适的睡眠环境中熬了许久才昏昏沉沉的睡着,感觉才睡没一会儿,又被折腾醒了,终于松开的“金箍”含混不清的咕哝:“水。”
叶涛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再说他的体质也不适合动怒,于是呼一口气吐一口气,二次起身倒水。
周子骞迷迷怔怔的坐起身喝水,喝完把杯一推就倒了回去,侧过身调整下睡姿,有水的那边一点不沾。
叶涛面无表情的看了他几秒,抬腿上床,从他身上跨了过去,稍微琢磨了角度和力度,抬脚蹬住他的肩膀一使劲儿,周子骞趴在了那片水渍上,空出一块儿可以让叶涛安眠的位置。
叶涛收回腿脚,淡道:“晚安。”
转天是适合上班族休养生息的周六,叶涛晚上没睡好,今天没能在固定时间醒来。
他睡相很好,规规矩矩的躺在自己争取来的那片领地,侧卧而眠,睡颜恬淡,身上散发着这个年纪独有的香甜气息和草药的味道,亦苦亦甜,浓淡相宜。
周子骞睨着这张再熟悉不过却让他不时感到哪里不同了的小脸儿看了一阵,抬手拂开了他半垂的额发,在他额间印下个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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