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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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思犹如惊弓之鸟,她拽着他的衣襟,“别开门。”
他垂眸,眼里带着沉沦色彩; “不会。”
她松了一口气。
“门开了,他就会看到,”他终于触摸到了那一层单薄的蕾丝边,嗓音低哑,“我的手,放在他最疼爱的妹妹的身上。”
她才感受到他的掌心。
包裹的位置。
正好是她的心。
陆斯珩仍在问,“睡了?”
梁裕白轻声,只他们二人听到的语气,“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强迫着自己忽略他手心的存在,“什么?”
他答,像是在回答陆斯珩的话:“睡你。”
她呼吸滞住。
比起匪夷所思他的答案,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翳中探出头来。
面无表情的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薄暗中,他眸色沉的可怕。
她瞬间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隔着门板,一边是连空气都灼热,另一边只有凉风作伴。
陆斯珩疑惑,“那是什么声音?”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梁裕白也没再近一步。
毕竟陆斯珩就在这栋房子里,他暂时,还不能随心所欲地对她。
只是贪欲探头。
他问,“为什么过来?”
陆相思回稳呼吸,“你为什么亲我?”
他笑了,“你说呢?”
她抬眸,语气笃定,“你喜欢我。”
梁裕白抽回手,抽离前,状似无意地揉擦过她的花蕾。
他以为她会害怕。
像以前一样。
可她却是千变万幻,难以捉摸的万花筒。
她踮脚,舌尖舔过他的喉结。
报复,还是惩罚?
对他而言,二者皆是。
梁裕白哑声说,“你胆子未免太大。”
她笑,“因为我知道,你不敢对我再做什么。”
他勾起她的下巴,“这么确定?”
她有一个确信的理由:“我哥哥在外面。”
梁裕白勾着她下巴的手骤然缩紧,她被迫仰头,他向她靠近,鼻尖相抵,呼吸交错、缠绵,分不出是谁的。
静了数秒,他说:“陆斯珩在外面,你还敢到我房间。”
她眨眼:“不能吗?”
他说:“你不怕?”
“怕什么?”她笑,“你不会开门,让他知道的。”
她低估了他。
面对她时,他连理智都没有,更别说道德与底线。
他目光盯着她,薄唇掀动:“你错了。”
他松开她的手,放在门把上,往下一按。
她终于慌张起来,“梁裕白。”
他欣赏着她此刻模样。
陆相思说:“别开门,当我求你。”
梁裕白望着她,“不是不怕吗?”
她摇头,“我哥哥……”
他问,“想过来我房间的后果吗?”
犹豫片刻,她轻声说,“想过,但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眼睫低垂,暗光在她下眼睑打出阴翳,显得落寞又沮丧。
他冷冷地开口:“后悔了?”
察觉到他毫无温度的语气,她急忙道,“不是。”
他问:“那是什么?”
“现在这一切,”她说,“像是痴心妄想。”
是连痴心妄想,都不敢有的画面。
距离太近,近的像是虚幻。
她伸手,在虚幻中环抱着他,烟味向她逼近,萦绕着她。
他低头,附耳喘息,是滚烫的。
不是虚幻。
她终于,抓到了他。
死死地抓住。
她的痴心妄想,哪有他好?
他给她的是永恒又真实的得寸进尺。
梁裕白叫她的名字:“陆相思。”
她仰头。
他说:“走吧。”
门随之打开。
廊道里的灯落在她眼睫上,她眼睫轻颤,“你不喜欢我?”
他皱起眉头,显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赶我走?”
“留在这里,”他平静地说,“我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她想问会发生什么,脑海里突然想到了,面上一热,偏过头,“那我回房了,你……早点睡觉吧,晚安。”
步子刚迈出去。
手被他拽过,连人一起。
他在她额上吻过,喘息压抑,“晚安。”
她有些懵地:“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他摇头。
她愣在原地。
梁裕白盯着她,说:“我们之间,是归属关系。”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回房后,拿出手机。
没有开灯的房间,手机屏幕泛着冷白的光,暗度最低。
归属。
可以理解为从属,确定所属权。
她翻来覆去地思考梁裕白的那句话。
临睡前醒悟过来。
她是属于他的。
无关情感与道德。
她是他生命里不可分离的部分。
…
长夜难眠,生出瑰异的部分。
梁裕白坐在阳台上。
指尖衔着的烟兀自燃烧,烟雾在他眼底泛着涟漪,连带着他生命里最不可撼动的部位,都撕开裂缝。
她的靠近让他终于留有余地。
万幸。
他得到了她的心甘情愿。
却又是不幸。
他失去了她的挣扎和绝望。
不论如何,他都得到了她。
尼古丁浸渍他的身体,大脑昏沉,他在夜色中迟迟睡去,昼与夜的连接中,他感受到了他生命存在的意义——
他是属于她的。
从她出现在他生命那刻开始。
他无条件跪倒在她面前。
只为掀开她的裙摆。
…
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晨,陆相思推开房门。
不远处的走廊里,陆斯珩和梁裕白靠在栏杆上,听到动静,陆斯珩转过头看向她,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纵容笑意。
而他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冷而乏味。
昨晚一切像是梦境。
她有片刻恍神,大脑空白。
也就是这几秒,陆斯珩下楼。
只剩她和梁裕白。
她往洗手间走。
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进去,反手关门。
没过两秒。
门被他打开。
他站在门边,神情寡冷地看着她低头刷牙,唇边沾着浮沫。
陆相思含着牙膏沫,语速有些慢,“哥哥?”
他摇头。
不是这个称呼。
她低头漱口。
再抬头,却是一惊。
镜子里,他几乎是贴在她身后,手绕过她,以环抱她的姿态。
他低头向她靠近。
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根在说话,“你的哥哥在外面。”
脑海里有些记忆跳了出来。
高考第一天。
陆斯珩拿错手机,他不得不代替陆斯珩进学校来接她。
她礼貌乖巧地叫他“哥哥”。
他冷淡又疏离地撇清关系:“你的哥哥在外面。”
他清冷如天上月光。
但现在,月亮坠入人间。
他吐出的气息熨烫着她的耳廓,“我有没有说过,我很讨厌这个称呼?”
她点头:“你说过。”
他垂着的眼眸落在她侧颈,白的令人想要留下些什么。
她却偏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
“但我愿意这么叫你,”她说,“你不能拒绝。”
他抚上她的脸,“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种话的人。”
他吻过她的唇,“但我只希望你在床上这么叫我。”
她愣了一下,脸颊发烫地转过头,而后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刚刚,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他松手,靠在墙边。
“不喜欢?”
“我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他浅笑。
她瞪着他,“更像是梦了。”
他眉骨轻抬。
她解释,“你怎么可能会在梦以外的地方笑?”
梁裕白目光灼热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在你面前,不管是梦还是现实,只要你提,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她表情有些懵。
他说:“只要你脱下衣服。”
她下意识拉紧衣服。
他又笑了。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手上,“不是现在。”
她擦好脸,这次是她主动打开门。
然后被他拉住。
她看着他。
梁裕白:“我只能那样看你。”
她有些不解。
他说:“只有那样,我才能保持清醒。”
她更茫然了。
沉默片刻,她问,“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梁裕白皱眉:“还可以。”
她疑惑:“怎么样会不清醒?”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移。
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双唇。
以及微微隆起的胸口。
只要她存在。
清醒就分崩离析。
他的目光赤。裸,她迅速往后退,“梁裕白。”
因她这称呼,他回过神。
她思考一会儿,吞吞吐吐地说:“你别想……那什么我。”
他无波无澜地开口,“想和实际行动,是有差别的。”语气冷静地仿佛在朗诵公告,“我暂时只是想和你做,并没有真和你做。”
他的内容太直白。
她有些听不下去。
“如果不想,那么我只能付出行动。”
他向她靠近,脚尖相抵。
她节节败退,脚跟靠墙。
她终于露出了他想要看到的表情,求饶般地说,“那你想,你想……那什么我,就那什么我吧。”
他满意地勾唇。
又补充,“我暂时只是想,等以后,我会付出行动。”
陆相思莫名觉得,她给自己挖了个坑。
再一想。
是他早给她设下重重陷阱,完美到令她以为是自己犯的错。
她是斗不过他的。
可栽在他身上,她甘之如饴。
第20章 。 难忍 太子妃
梁裕白先她一步出洗手间。
她回房换好衣服; 见到他房门开着,脚步一顿,转去他的房间。
梁裕白站在阳台边。
他背对着她,身形落拓; 宽肩窄腰。
她脚步很轻地走向他。
伸手想拍他的肩; 他却跟脑袋上长了一双眼似的; 知道她的存在; “怎么不下楼吃饭,跑到我这里来?”
她顿觉无趣,“我明明动静很小的,你怎么会发现?”
他弹了弹烟灰,“有吗?”
她点头; “当然。”
梁裕白转过身; 另一只空着的手穿过她的腰,把她扣在怀里。
她脊背抵着栏杆,因他这举动,下意识瞪大眼; 压低声音,“我哥哥……”
梁裕白:“他不在家。”
她松了口气。
他却皱眉,“你怕他发现?”
陆相思:“嗯。”
他的面色沉了下来,阴郁的恐怖。
她忙不迭解释,“我哥哥要是知道我谈恋爱了; 估计会打死你。”
梁裕白当然知道。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 陆斯珩对这位妹妹可宝贝得很。
可他仍旧不爽,低头抽着烟。
陆相思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踮脚。
在他吐出烟圈后,吻过他的唇。
烟草的味道; 是苦的。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却将手里的烟扔下,膝盖用力,禁锢住她。手拖着她下颚,低头吻着她的唇。
那种苦浸湿她的舌头,湿热的唾液在她口腔里翻涌。
她被迫仰头。
他汲取她的气息。
又是那种窒息的感觉。
让她无法不依附于他。
她咽下他的唾沫。
好半晌,他怜悯般地松开她。
退出去半寸。
舌尖又在她唇边舔舐。
鼻息间和口腔里尝到的,比起其他,更多的是浓厚的烟草味,像是就此麻痹她的大脑神经,她问,“你为什么总是抽烟?”
梁裕白思考几秒:“以前是因为无聊。”
她又问:“那现在呢?”
他没有犹豫:“因为你。”
陆相思睁大了眼,“因为我?”
她没有办法理解,她对他而言是世上最管用的催。情剂。
他做不到熟视无睹,只能压抑忍耐,发泄在其他事物上。
烟入喉的感觉并不好,但尼古丁麻痹神经的感觉令人上瘾。
偶尔他也会想。
她的味道应该比世上任何毒。品更令人上瘾。
一想到她,他就忍不住抽烟。
忍耐这种事,做多了也就习惯了。
梁裕白头往下移,靠在她颈畔:“我只是在忍耐。”
她确实不知道:“忍什么?”
他嗓音低哑:“和你做。爱。”
他面对她的时候,再无平时的清冷淡漠,用最直白的语言,袒露最真诚的想法。
他毫不在意这种流氓行径。
她脸颊泛红,轻声叫他的名字:“梁裕白。”
梁裕白吻过她的侧颈。
她犹如羽毛般颤动。
他盯着她干净雪白毫无杂质的颈部,眸色一暗,冷不丁问:“去纹身吗?”
她眼神微楞:“什么?”
梁裕白面色平静地说,“我父亲身上有个纹身,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纹了我母亲的名字。”
梁亦封的爱是十几年如一日的隐忍。
梁裕白继承了他的隐忍,却做不到十几年如一日的默不作声。
他目光放在她侧颈:“这里,很适合纹身。”
明白他的意思,她倒吸一口冷气,“纹你的名字,在这里?”
他眉骨轻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愣了下,“你是疯子吗?”
他指尖沿着她脸侧抚过,“我也才知道。”
她突然意识到,和他相爱,是交付生死的事。
梁裕白说得极为缓慢,“原来和你在一起,我就成了疯子。”
她视线滑过他下颚,对上他的眼。
眼里爱意毫不掩饰,欲望盘根错节。
她突然想出一种可能性来:“如果我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他低头,“这不重要。”
她喉咙哽住,心脏也被堵住。
梁裕白贴在她耳畔,如恶魔般低语:“我想要得到你,和你喜不喜欢我,没有直接的关系。”
她愣住。
他问:“后悔了吗?”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又回到上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是你去纹?”
他说:“我不会走。”
但是你会。
所以他想用尽一切手段,让她无法离开他。
陆相思:“我也不会走。”
他突然笑了,“你会的。”
她又有些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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