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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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裕白思考一番,“还好。”
她低声:“你都瘦了。”
他手捧着她的脸,忍不住吻了吻,“太想你了。”
太久没尝到她的滋味,让他无法自拔。
呼吸灼热的吻,和他身上的气息卷席着她,熟悉得令她反应更热切,伸手紧搂着他,想要从他身上汲取到温度。
冷气似乎停止运转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开始流汗。
她终于找回意识,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推开他。
他松开吻着她的唇,把她放在桌子上。
她轻声问:“很难受吗?”
梁裕白:“嗯。”
陆相思抿了抿唇,“那怎么办?”
梁裕白唇边溢出一抹淡笑:“能怎么办?”
办公室里设了个洗手间。
梁裕白进去后,陆相思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漫长,室外光影笼罩在她身上。
她看到他手机屏幕亮起。
不经意看了一眼过去,桌面是她的照片。
她嘴角扬起。
不知过了多久,梁裕白打开洗手间的门。
光拉出她的身影,和她眉眼间的笑意。
她蹲在洗手间外,听到声响,仰头看着他,“怎么这么久?”
梁裕白:“嗯?”
她鼻音微重:“我腿好酸。”
梁裕白把她抱了起来。
她摊开手,“我手脏了。”
于是他又不厌其烦地带她去洗手。
明亮的镜子倒映出他此时模样,寡冷的,淡漠的,眼皮掀动,藏在眼里的,是未退的炽热,察觉到她的注视,他低头吻了下她的耳朵。
“看什么?”
“看你。”
她眨眨眼。
这话显然取悦到了他。
陆相思问:“你饿吗?”
梁裕白:“还好。”
陆相思:“……你该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换来的是他的沉默。
陆相思瞪着他:“你的胃不好。”
梁裕白垂眸:“嗯。”
她说:“你不能总是这样。”
梁裕白:“太忙了。”
“那也不行的呀,”陆相思掏出手机,“我给你点个外卖。”
凌晨依然有外卖在送。
不到十五分钟,陆相思点的粥就送到了。
梁裕白在她的注视下喝了一碗,才接着工作。
办公桌上的文件很多,陆相思没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手机后,看着认真办公的梁裕白,问道:“你要工作到什么时候?”
“差不多两个小时。”
“那都快一点了。”
“嗯。”
沉吟片刻,她说:“我在这里陪你,可以吗?”
梁裕白求之不得。
空间里安静地只能听到笔尖摩擦纸面的声响,陆相思打了几把游戏,最后一把游戏结束,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九分。
她匆忙地跳下沙发。
不消几秒,办公室的灯都暗了。
梁裕白笔尖一顿,“停电了吗?”
陆相思说:“我把灯给关了。”
在他疑惑的时候,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火苗。
陆相思手里举着打火机,不断向他靠近,一豆火苗在晦暗环境里摇曳,她的脸在光影明灭中,唇畔溢出的笑,分外明显。
不远处高楼上的LED显示屏映着时间。
每分每秒,都清晰入眼。
她和时间一同流逝。
“——9,”
“——8,”
“——7,”
“……”
“……”
“——3,”
“——2,”
最后落下的,是一句:“梁裕白,生日快乐。”
她笑容得意,“今天,我是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吧?”
梁裕白凝视她,伸手,指腹按压在她眼睑。
她眨眼时,睫毛在他手指有过短暂的停留。
短暂的,令人心痒。
越是稀少,越弥足珍贵。
就像她本身。
梁裕白说:“因为这样,所以才来找我的吗?”
她迫不及待地点头,又催他,“蛋糕我已经定了,但是我想着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吃,不过我们可以先吹蜡烛。”
她举着打火机。
意思,这就代表着蛋糕上的蜡烛。
梁裕白阴翳眼底,有温柔弧度。
果然,原则,是用来一次又一次地打破的。
可是他说:“我没有愿望。”
陆相思的手都要酸了,听到这话,她不满:“你怎么会没有愿望?”
梁裕白:“我想要的,就在我面前。”
陆相思心口一痒,也就是这片刻的恍神,按压着打火机的手松开。
最后一缕光也湮没。
暗夜里,她的脖子间有过烫印。
城市灯光如繁星闪烁。
将交颈相拥的缠绵舔舐在落地窗上。
他贴着她耳根,呼吸声很重,“真要许愿……希望我怀里的小孩,能快点长大。”
陆相思埋在他怀里,疑惑:“我都二十了。”
他舔了舔她鼻尖,“嗯。”
陆相思:“不是小孩。”
梁裕白眼里有异样情绪,喉间滑动,表露贪欲:“快点毕业。”
他迫不及待,想要将时间线拉到毕业那天。
恨不得一觉醒来,就看到她姣好的胴体,躺在他床上的模样。
第37章 。 难忍 是她毁了我
积压在桌子上的文件处理速度比想象中的慢很多。
处理完; 时钟已经指向三点。
梁裕白头往后抵,手按了按脖颈。
不远处沙发上,陆相思躺在上面睡觉。
他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薄被捡起。
还没等他替她掖好被角; 门被人打开。
梁裕白的眉头耸起。
听到的却不是助理的道歉声; 而是陆斯珩的声音:“我刚加完班路过你这里; 想着上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你真在这儿。”
声音,在看到沙发上的人后,越变越小。
这个角度,只能确定沙发上的是个女的。
梁裕白塞好被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斯珩眉骨轻抬:“别告诉我; 这是你妹妹。”
梁裕白不负众望的回答:“想太多。”
陆斯珩说:“难不成; 你有女朋友了?”
梁裕白:“嗯。”
饶是陆斯珩也惊了下,“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告诉我?”
梁裕白适时地往边上挪了几步。
腾出的空间和拉近的距离,陆斯珩定睛一看。
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随后; 他语气尤为平静,“不是你妹妹,是我的妹妹。”
梁裕白微皱眉。
陆斯珩冷笑:“解释一下。”
他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安静的连空气中的浮尘都停住。
陆斯珩走到梁裕白面前,而后,狠狠的一拳直挺挺地往梁裕白腰上砸。猝不及防地; 梁裕白往后退了两步。
他捂着腰; 轻嘶。
陆斯珩很难保持冷静,抓着他的领口:“梁裕白,你再说一遍?”
声音很大,惊醒了陆相思。
她坐在沙发上; 双眼放空,睡意惺忪。
梁裕白轻扯嘴角,“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和陆相思在一起了。”
“你给我闭嘴。”
又是一拳。
这回是往他脸上去。
陆相思失神的脸,出现惊慌。
她匆忙跑到二人边上,拉着陆斯珩挥舞着的手,“哥哥——!”
梁裕白重咬了下后槽牙,口腔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撇头,抽过纸巾擦了擦嘴。白色纸巾里,有红色血渍。
带给陆相思头皮发麻的冲击。
她拦在陆斯珩面前,“哥哥,你在干嘛?”
陆斯珩轻描淡写:“在打架。”
陆相思要疯了:“你为什么要打他?”
陆斯珩把视线移到她身上,对着她实在发不起脾气,深吸了一口气,“相思,告诉我,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不是,”她说,“梁裕白没有强迫过我。”
陆斯珩愣住。
陆相思垂着眼,轻声说:“哥哥,对不起。”
陆斯珩:“对不起什么?”
她说:“一直瞒着你。”
陆斯珩目光微沉,“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犹豫半晌,她答:“快一年了。”
“快一年……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就把我当做傻子似的蒙在鼓里,”陆斯珩咬牙,“我还让他照顾你,所以,是我亲手把你送到他身边的。”
“……”
“是吗?”
凝视他半晌,梁裕白开口:“陆斯珩。”
陆斯珩冷笑。
“你总要接受,陆相思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事实。”
他语气平静,仿若事不关己的看客,以高高在上的口吻说着事实。
陆斯珩说:“我没想过会是你。”
梁裕白:“我也没有想过,会是她。”
陆斯珩:“你很得意吗?”
他摇头,“事实上,我很后悔。”
静了数秒,梁裕白补充:“我应该在你第一次邀请我去她家的时候,就答应的。”
“砰——”的一声。
又是一拳。
梁裕白身形晃动。
陆相思尖叫,“哥!”
被他压住,“这些都是我该受的。”
陆斯珩:“你知道就好。”
陆相思懵了,她也不敢说陆斯珩,只好对梁裕白说:“你就不能躲一下吗?”
梁裕白抬眸看向陆斯珩,“三次,够了吧?”
陆斯珩甩甩拳头,“差不多。”
“但这不是承认你。”
“我无所谓。”
“小白,你这是在求我的态度吗?”
“我只需要她承认我就行。”
梁裕白的视线,落在陆相思脸上。
后槽牙几乎被陆斯珩打的都动了下,满嘴的血,没说一句话,喉管里都是血腥味,他吐了几口血水出来,“我想要得到的是她,不是你们。”
即便她的父母家人反对,他也会带她私奔。
没办法的。
他拿自己完全没办法。
面对她时,所有的道德律法都与他无关。
他就是最不堪的囚徒。
陆斯珩看着他:“小白。”
梁裕白面色不善。
陆斯珩说:“我没有想过你会和相思在一起,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梁裕白态度冷淡,“不能。”
陆斯珩:“……”
他转身喝了杯水漱口,漠然极了:“你自己回去慢慢消化这件事。”
陆斯珩看向陆相思,“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陆相思反问:“他不好吗?”
陆斯珩:“就这脾气?”
陆相思说:“他对我不这样。”
爱情说到底,还是两个人的事情。
旁人眼里的般配宛如一场商业合作,筛选重重条件,觉得匹配便展开合作,但合作后的艰辛,旁人也无从得知。
明码标价的商品不一定物有所值,画上“般配”标签的爱侣,能白头偕老的又有多少。
陆相思和梁裕白。
像是冰山与赤道,没人会想到他们会在一起。
但冰山迁移,到了赤道便化为水。
无法想象到的组合,是因为无法将二者联系到一起,更多的是,无法想象到会有一方为了另一方。
——妥协。
陆相思拉了拉陆斯珩的袖子,这个动作是多年来她养成的习惯,撒娇前总会这样,“梁裕白对我很好,我真的很喜欢他。”
她以前撒娇都是为了吃的,穿的,用的。
这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
陆斯珩和以前任何一次一样,答应她的要求。
哪怕无理。
他叹了口气:“相思。”
陆相思:“嗯?”
“以后小白要是欺负你了,告诉哥哥。”
她唇畔溢出笑来,却不是应他,而是说,“他不会欺负我的。”
“对吧?”她朝他眨眼。
梁裕白柔声:“嗯。”
时间太晚,陆斯珩吃夜宵的念头早已没了。
虽说是同意了,但他仍旧无法很好地接受这件事。
妹妹有男朋友了。
难以接受。
最好的兄弟有女朋友了。
为他开心。
但是二者,男女主人公都是同一人时,冲击力大到,向来温文儒雅的陆斯珩也失去理智,甚至连连动手。
头疼的事太多,他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
陆斯珩:“回家了。”
陆相思踟蹰了下。
梁裕白:“我工作结束了。”
陆相思:“那你……”
“我和你们一起走。”
“好。”
听着对话,陆斯珩反应过来:“你坐我车?”
梁裕白已经牵起陆相思的手。
她挣了下,没挣开。
反倒,被他改成十指紧握。
梁裕白面容寡冷,看向陆斯珩:“嗯。”
陆斯珩气笑:“我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让梁裕白上了车。
副驾驶空无一人。
梁裕白在后座,和陆相思并排坐着。
他淡声道:“我上你那儿睡一会儿,你那儿离机场近,我八点的航班走。”
陆相思惊愕“现在都快四点了。”
梁裕白:“嗯。”
她担忧不已:“可是今天是你生日,你也要出差吗?”
他捏着她的手,“嗯。”
陆相思有些失望。
好在她失望情绪没积攒多久,就被困意打败。
送她到家,陆宴迟在门外等着。
不需要梁裕白动手,陆宴迟亲自把陆相思抱回家。
凌晨四点。
陆斯珩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头。
陆相思不在,他终于说,“我其实觉得,你和她不合适。”
梁裕白:“我知道。”
陆斯珩:“但她看上去,很喜欢你。”
梁裕白阖着眼,“该说的不该说的,她父亲都和我说过了。你想要的不过是句承诺,一句保证,我知道。”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永远不需要太多铺垫。
陆斯珩弯了弯嘴角,问:“你能给的承诺是什么?”
车窗降下,燥热的风铺面而来。
阵阵热风后。
响起梁裕白沙哑嗓音:“原本,我想毁了她的。”
陆斯珩急踩刹车。
“可是到头来,是她毁了我。”
车子停在路边。
陆斯珩偏头看他。
梁裕白已经点了根烟,青丝烟雾缭绕,他寡冷的脸在泯灭烟丝中更显冷淡,平静地说,“这算承诺吗?”
陆斯珩只觉可怕。
他有多少年没见过梁裕白这幅样子。
甘愿死去。
心甘情愿地为了一个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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