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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权臣心尖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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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英脸色不善,清岚转身朝她拱手,“公主,今日见你气色不是很好,微臣正带了养颜丹来。”
  越英终于消停了,道,“呈上来罢。”
  江敏道,“我也要。”
  江蓠知道清岚已经为自己解了围,草草冲众人方向略施了一礼,“女儿告退。”便回了自己住处。
  此后江宏并未来教训江蓠。夜间,江蓠醒来喝水,刚灭了蜡烛准备入睡,又听到窗户响动。


第34章 印下一吻
  江蓠嘴角轻轻扬起。清岚这人受不得气,今日看她被这样对待,只怕气得睡不着,来找她夜聊,也不奇怪。
  起身拿过衣架上的斗篷披好,将自己遮了个严实,江蓠绕出了屏风。
  红樱仍在外间的小榻上,不过她现在受清岚摆布,清岚根本懒得料理她。
  眼睛已渐渐习惯了黑暗,视线逐渐清晰。江蓠看到了倚在窗边的人,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花,在鼻尖轻嗅着。
  江蓠轻笑,柔声问,“睡不着么?”
  “对啊,想你想得睡不着。”清岚道。
  虽仍是轻佻的话语,但江蓠仍听出了不同,这次他语调淡淡的,嗓音也低沉了几分,全然不是一贯带笑的样子。
  看来是真的气狠了,为了她。
  江蓠走近了两步,语调更柔了些,“冷不冷?”
  清岚见江蓠受了那般大的委屈,还丝毫不怒,只觉得江蓠宽容仁善过了头,是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小傻子,顿时更生气了。
  转身将手中花枝插到一旁的花瓶中,位高权重的国师爷森冷道,“今晚我便去杀了她们母女两!”
  语气干脆得仿佛要杀的不是当朝长公主和郡主,而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红樱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上辈子江蓠不喜清岚的狂妄放肆,如今却觉得可爱。她又走近两步,伸出手扯扯他的袖子,柔声哄,“你若真杀了她们,我还得守孝,这样便嫁不了你了。”
  清岚一怔,这才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气昏头了。
  低头看向江蓠,回想她方才嗓音温柔带笑,听到自己说要杀人,也没有丝毫害怕,清岚又想起之前江蓠说要揭发越英和江瑞的模样。
  他的蓠儿早已不是当初那没有心机、以德报怨的小傻子,是他关心则乱了——而且他的蓠儿还这样想嫁给他。
  清岚放下心来,又被江蓠的温柔小意一哄,怒气去了大半,喜悦与甜蜜占据了心头,却又夹着不甘,种种复杂情绪下来,最后他小声哼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江蓠宠溺地笑道,“不晚。”
  有江蓠顺着哄着,清岚感受极好,又道,“等娶你进门,我便料理了她们。”
  江蓠敛去了笑意,陷入了沉吟。清岚不会骗她,说婚后处理越英与江敏,那就必然会做到。
  原本江敏断腿、江瑞被赶,江蓠想至少隔一段时间再对付越英,以免侯府接连出事惹人怀疑,但今天那对母女实在太过分,江蓠也忍不住对越英动了杀心。
  只是眼下,确实不是报仇的好时机,她也没想到极好的办法。不过先立了目标、下定决心是必要的,余下的,便是找个机会,想个万全的办法,然后,一击,必杀。
  江蓠抬眼看向清岚,认真道,“此事须从长计议,你不要冒险。”
  清岚不以为然道,“你未免太小看我。”
  江蓠柔声道,“不是小看,是担心。”
  江敏断腿、江瑞被赶的事都有清岚参与,甚至全是由他出面行动的。行动得越多,暴露的危险越大。
  何况越英与江敏不同,越英出行的阵仗极大,对付起来也更加困难。江蓠并不想让清岚冒太多险。
  一句“担心”,让清岚心中一甜,嘴角便弯出了弧度,默认了江蓠的“从长计议”的提议,开口说了另一个话题,“今日那恶女可伤着你了?”
  “没有。”江蓠柔声回应。江敏那一鞭着实凶狠,好在冬日衣服穿得厚,江蓠只是肩头稍有红肿罢了。
  清岚约摸着江蓠应当没有骗他,即便骗了,他也无法验证——他私心里倒是想瞧一瞧,但只怕江蓠会狠心把他打出门去。
  他只得又换一个问题,“江宏那老匹夫与你说了婚期了么?”
  江蓠见他一口一个“糟老头”“老匹夫”,有些好笑,“没有。”
  清岚轻笑道,“原本想将婚事准备得细致些,定在二月十四正好,但想到江府一个个都不是善茬,还是早娶早放心,便改到了二月初二花朝节。”
  已经只有二十天了。江蓠终于心生了些紧张与羞涩感,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嗯。”
  清岚知她害羞了,心情更好,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低声笑问,“‘嗯’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二月十四好,还是二月初二好?”
  江蓠也知他询问是假,逗弄是真,幽幽看他一眼,拉下他的手,“我觉得,你该走了。”
  江蓠拉下他的手腕便准备松开,清岚却顺势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力道不大不小,恰好令江蓠挣不开——不过江蓠也未真的使劲去挣罢了。
  “赶我走?这么翻脸无情?”清岚轻笑,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细嫩的皮肤,那柔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心下他却觉得不太妙,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江蓠,现在他当真不想走了。这是她的闺房,有着令人口干舌燥的香气,此时又是夜深人静——红樱在他眼里已是死人,算不得数。
  天时,地利,人和,自己一样不占,只怕要溃不成军。
  江蓠不知他所想,只忍不住笑。这些天她已不知听了多少遍国师爷喜好翻脸无情,这人倒好,反过来按在她头上。
  “好了,”江蓠轻笑道,“快走罢,我要休息了。”
  清岚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心下多想放肆,无论嘴上如何孟浪,行动上,他却当真不敢对江蓠如何狎昵。
  他意欲松手,松到一半却实在忍不住,抓着她的手拉到唇边,用力在手背印下一吻。
  江蓠感觉到手背一热,仿佛被火烫到一般,立即抽手,这回很轻易便抽回了。她握着自己右手的手腕,只觉得那烫从手背蔓延到了自己脸上。
  江蓠猝不及防被亲,羞臊慌乱,“你……胡闹!”
  清岚却是解了一时半会的渴,心情十分之好,低笑问,“元宵夜你可要陪我看花灯?”
  江蓠正羞恼,这人还敢若无其事地提问,她当真服了他了,伸手推他,“不去,你走。”
  清岚任她推着,低声笑,“我在城东的桃花树下等你。”
  江蓠道,“不去。”
  清岚轻轻一笑,转身轻灵地钻过窗户,终于走了。
  江蓠脱下斗篷,躺回床上,心境难平,倒也不是十分生气——毕竟清岚就是个不守规矩的性子,而她在山间长大,也有真性情的一面。她只是仍然觉得羞臊难当、心跳狂乱,上辈子即便是和越瑾辰那不堪回首的一段,也只不过是牵牵手摸摸脸罢了……
  嗯,摸脸……江蓠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更睡不着了。起床拿过面架上的帕子,她使劲地擦了几遍脸,再次回床,才终于安心睡下。
  第二日上午,江宏来到了江蓠这里,心事重重地坐在了主座。
  江蓠也不多话,默默让红樱奉茶。
  江宏喝了一口茶,吐出一口气,这才道,“蓠儿,昨日的事,我已训过敏儿,再替敏儿与你说声对不起,你是姐姐,稳重、懂事,敏儿却还是小孩子心性,你莫与她计较。”
  江蓠闻言浅笑,笑里透着淡淡的嘲讽,“我知道了。”
  小孩子心性。哪家的小孩子想着毒杀人呢?江宏这不痛不痒的道歉,她也并不稀罕。
  江宏又说了些好听话,还送了礼物,嘱咐江蓠注意身体之后,便离开了。
  江蓠跟着秦嬷嬷学腰带刺绣的花样,过了片刻,找了个由头遣走了秦嬷嬷,留下了红缨。
  红樱想到昨晚听到的要闻,大气也不敢出。
  江蓠淡声吩咐道,“这两日,若是越英与江敏问你侯爷可曾教训我,你便说侯爷严厉训过我了,知道么?”
  红樱点头如捣蒜,“奴婢知道了,一定按您说的回答。”
  “你退下罢。”江蓠安排完毕,依然默默绣着给清岚的腰带。非是她怕了那母女两,实在是这几日她有更重要的事做,懒得理会她们罢了。
  便暂时让她们在谎言里得意一阵,日后再让她们偿还。
  正月十五这一天,吃过晚膳,江蓠带着红樱出了府门。


第35章 喜欢你
  这几日天气颇为晴朗,白天里风清日暖,到了晚间却仍有寒意。江蓠出门时带了一件藕色披风,捧了清岚给她的那颗珠子。
  江五驾驶着马车,踏着日落后绯色的余光,慢悠悠往城东去。
  上元节的夜,自然是热闹非凡。皎洁的月光下,是宝马香车,花灯如昼;微凉的夜色里,是笑语盈盈,凤箫声动。
  江蓠掀开车帘,看着这一幕幕,想到即将见到的人,嘴角弯出了弧度。
  离约定的地点还有一个街口,江蓠带着红樱下车,与江五分离之后,没入了如织的行人里。
  街市上商贩林立,胭脂水粉,风筝花灯,不一而足。江蓠带着红樱,随意地四处转着,然后来到一家铺子前。铺子门口的木架上挂着各式纸鸢与花灯,江蓠的目光却落在一排面具上。
  那面具有人形、有兽形,大多凶神恶煞,于女子而言,着实不太好看。
  老板娘夸着江蓠如花美貌,积极推销着自己的商品,江蓠却只是笑,拿了两个不那么凶恶的面具,给了一个红樱。
  两人戴着面具又在人群中逛了一会儿,江蓠确认不再有被认出的风险,便嘱咐红樱不必再跟着,自行去四处转转。
  红樱自然知道江蓠是要与清岚见面,不敢异议,忙不迭地应声,然后离开了。
  江蓠转身朝约定之处走去,很快看到了清岚口中的那棵桃花。
  此时因着天气转暖,千家万户的杨柳被东风染上了绿意,而那一颗桃树,也开出了一树缤纷娇艳的花朵,粉嫩嫩的,煞是好看。
  清岚便站在那桃树下,形象与平常大相径庭。脸上同样带着一个兽形面具,身穿黑色暗纹的锦袍,皮革束袖,一身利落,仿佛谁家玉树临风的小将军。
  江蓠眼里漾开了笑意。
  在江蓠看到清岚的那一刻,清岚同样隔着茫茫人海看到了江蓠,眼神温柔开来,嘴角轻轻翘起。
  江蓠迎着清岚专注的视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到他身边,低笑,“清岚。”只一声名字,便觉得心情格外飞扬。
  清岚拉住了她的手,亦是低笑,问,“不是说不来么?”
  这人得了便宜还明知故问。江蓠幽幽看他一眼,抽手,“路过。”
  清岚将她的手又抓紧了一些,低头凑近,轻笑道,“我错了,你别生气。”
  江蓠轻咳了一声,勉强原谅了他,更压低了声音,道,“以后不许再随意……亲我。”
  “嗯,不许随意亲,那可否问了再亲?”国师爷嗓音里满是低沉笑意。
  江蓠一恼,那人又问,“成亲之后也不许亲?”
  这人当真惫懒。江蓠不想理他了,手既然抽不出来,索性也不抽,兀自朝前走。清岚勾着唇跟在她身后,道,“真生气了?送你一盏灯笼赔罪可好?”
  江蓠不做声,清岚拉着她停在一个规模颇大的摊前,故意挑了一盏画满花花绿绿颜色的六面嵌丝流苏灯,递到江蓠面前,引她说话,“这盏如何?”
  这么浮夸的,又怎会是江蓠的审美。江蓠知他故意,却也不舍得继续生气,只幽幽看了他一眼,自行挑了一盏朴素可爱的兔子灯,道,“我喜欢这盏。”
  清岚便笑着递回手里那盏,痛快地扔出一粒碎银。
  江蓠提着兔子灯往前走,手指摸了摸惟妙惟肖的兔耳。清岚看见,低笑道,“我想起以前,在山里那些年,你一直挺喜欢这些小动物。”
  江蓠也想起了在山中无忧无虑的岁月,曾经清岚对她的“欺负”,如今再看,也是珍贵的温柔回忆。她柔声应道,“是啊,这些动物可爱。”
  清岚道,“小动物便也算了,什么狼啊豹啊,竟然也敢去亲近,全然不知道危险。”说着说着,语气里竟带上了幽怨与无奈之意。
  江蓠辩驳道,“师父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过是见它们受伤了,所以略加诊治罢了。狼啊豹啊也通人性,知恩图报,我有分寸,不会胡来。”
  清岚道,“你有分寸,我却吓个半死。”
  江蓠心里一动,转头看向清岚,见他脸上确实写满了后怕,遂微微一笑,拉拉他衣袖,放软了声音,“我这不好好的么。”
  清岚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暗想,幸好她好好的,不然只怕那座山要被他夷为平地。
  两人又转了会儿,清岚想给江蓠买胭脂水粉,但江蓠之前已买过,并不想要。清岚便带她进了珠宝首饰店。
  那掌柜见两人气质不凡,衣着打扮虽简单,但是用料华贵,自然十足殷勤,拿了上等的好货出来。
  清岚从托盘里拿出一支白玉兰花样式的玉簪,眼露追忆的神思,道,“我想起来,曾经我送你这样一支,你不要也就罢了,居然还将它摔碎。将它摔碎也就罢了,居然还冤枉我戏弄你。”
  江蓠也想起这么一件事来,那几日有一位员外家的小姐前来看诊,头上便插了这么一只发簪,江蓠瞧着喜欢,多看了几眼。第二日,清岚便将这支发簪送到她面前。
  听清岚的话,江蓠一时有些羞愧,却又忍不住小声嗔道,“你从别的女子那里甜言蜜语哄来的,我为何要接受?摔了它是我不对,但我并非故意,只是不小心。”
  清岚静默了。江蓠在这静默中,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大为不妥,耳根有些发热。
  清岚定定看着她,缓缓道,“那是我下山买的,原来你以为,我是从别人那里哄来的。”
  江蓠转身欲走,清岚一把拉住她,“我确实靠近过那位小姐,只不过是想打听,她这玉簪是何处来的。”
  江蓠脸上烫得厉害,低声匆匆道,“我知道了,我们走罢。”
  清岚却笑起来,“你方才那语气着实泛酸,可是吃醋了?我竟不知,原来你很早之前,便喜欢我。”
  江蓠脸色绯红,不敢抬头,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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