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心尖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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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脸色绯红,不敢抬头,恼道,“没有!”
“好,”清岚笑道,“你没有,是我很早之前,便喜欢你。”
江蓠恨不得把脸埋进袖子里。那掌柜听了二人一番言论,暗暗咋舌这年轻男人的大胆,面上轻咳了一声,“敢问这位公子爷,这玉簪还买么?”
“不买!”江蓠用力抽手,转身就走。怪就怪清岚这人一向轻佻不着调,才让她误会,当真恼人。
清岚心情大好,转身冲掌柜拿出一锭黄金,笑道,“买。”
江蓠在街上站了一会儿,被冷风吹了半晌,脸色才恢复白皙。
清岚满脸是笑地出来,虽被面具遮着,那春风得意仍从眼睛里透出来。江蓠脸色又红了。
月上中天,明净光芒如水一般倾泻,游人渐渐少了。
经历这么一茬,江蓠已不想再逛,只想回到房中,把自己埋进被窝里。清岚却正相反,两人刚刚互通心意,他不想让人走了。
第36章 能亲你么
江蓠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我该走了。”
清岚执起她的手,江蓠瑟缩了一下,他复又抓紧,轻轻摩挲了两下,低声哄,“再多陪我一会儿,可好?”
江蓠好不容易慢下来的心跳,又因为清岚的动作与话语,慌乱起来。她仍不敢去看清岚。
两辈子加起来,保守了近十年的秘密,就这样被揭露开,她当真无法坦然。
是的,即便上辈子她后来选择了越瑾辰,但她心里清楚,令她情窦初开的人,从来都是清岚。
这个人一身毛病,但那么优秀出众,所以她懵懂着喜欢;这人优秀出众,却又一身毛病,所以她从不曾流露,然后决然地离开。
最后的最后,却是清岚,用死亡告诉她,隐藏在一身毛病背后的情深不悔,也让她知道,谁才是该选择的那个人。
现在,她保守了近十年的秘密,第一次暴露,居然就被暴露给了当事之人,江蓠羞窘难当,回答道,“不好,我要走了。”
清岚凑近,压低了声音,拉长了调子恳求她,“蓠儿。”
江蓠心软了,“那……只陪一会儿。”
“好。”清岚满意地微笑,牵着她疾走到僻静处,下一刻却搂住江蓠的腰,带着她拔地而起。
江蓠猝然离地,低呼一声,立即抱紧了清岚。清岚身轻如燕,足尖在树梢一点,转了方向,居然带着江蓠穿过二楼的窗户,落在一个雅致的房间,放她坐在一宽敞雅座上。
“你……”江蓠惊魂未定。这人翻窗户翻上瘾了么?
清岚安慰道,“这是我的产业,不必担心。”
江蓠放下心来,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问道,“既然是你的产业,为何不走正门?”
“这个,”清岚微微一笑,“走窗户不会被人看见。”
江蓠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他们两人私下相会,确实越少人看见越好。
她正判断出这是一座茶楼,清岚却接下二人的面具,镇定自若地挤坐在江蓠身侧。
不寻常的亲密让江蓠心下一紧,转头看向清岚,强自镇定问,“这么多椅子,你怎么偏生要与我挤?”
清岚笑道,“自然是舍不得与蓠儿分开。”
江蓠皱眉,“你正经一点。”
“好。”清岚乖乖应声,拉起她的手,表情已全数变作了认真与深情,他低声问,“我能亲你么?”
江蓠脸又红了。这人之前问“可否问了再亲”,现在果然身体力行。
但是这种问题,哪有问人的。江蓠羞恼道,“不能。”
清岚便又压低了声音,拉长了调子唤她,“蓠儿。”
江蓠不应,他的声音又可怜了两分,头凑近,眼睛里是期盼的光芒,“蓠儿。”
江蓠无法,也不知道这大男人怎么惯会撒娇,做起来还如此自然。她眨眨眼,狠狠心,想起之前夜里起来擦脸,便微露了侧脸出来,道,“只许亲脸。”
说完了,心跳更乱了。
“那你闭眼。”清岚请求达成,呼吸都轻了,哑声提醒江蓠。
江蓠蝶翼般的睫毛扇了扇,慢慢闭上,感觉到温热的气息一点点靠近。
清岚看着她烛光下莹润的脸,羞涩却温顺的神情。这脸,这神情,是自己无数次午夜梦中的念想,现在终于成真。
他一个没忍住,直冲她樱红的唇而去。
江蓠感觉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一愣之下睁眼,“你……”怎么耍赖?
她的话没法出口,唇舌已然被占据。清岚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强迫她闭眼、专心。
江蓠从未感受过如此心慌意乱,大脑仿佛成了一团浆糊,唯有唇齿间的炙热如此清晰,而那炙热之中,还有甜蜜。
最后江蓠被抵在了椅背上,清岚低头贴着她的额心平复呼吸,低声道,“再来。”
江蓠,“……”
一遍遍再来,直到江蓠终于恼了,清岚才不舍地停下,转身去喝凉水冷静。
待他回来,江蓠亦平静下来。
清岚不再与她挤着,拉过一个独凳,坐到江蓠对面,执起她的手亲了亲,柔声道,“前日老皇帝问我,江敏的腿是否能恢复如初。看他的意思,应当在考虑给越瑾辰与江敏赐婚。”
江蓠温柔地听他叙说,轻声问,“你如何说的?”
清岚笑道,“我自然乐得看他们互相祸害,当然是极力促成。”
这人惯会使坏,江蓠忍不住一笑,“若是皇帝让你选婚期,你选个远些的日子。”她决定过,不会让江敏如愿嫁给越瑾辰,自然需要时间筹谋。
现在给江敏嫁的希望,日后一步步地让她绝望,不是很好的报仇方式么?
关于越瑾辰,江蓠总是有秘密的样子。但是清岚却没有追问,只看她一眼,顺从道,“好。”
江蓠浅笑,清岚又道,“越谨宇怂恿老皇帝办一次春猎,老皇帝让我选个日子。你既喜欢山野风景,那我便带你去看看可好?”
江蓠心一动,坐直了些,看向清岚,“春猎?”
“嗯,”清岚道,“你喜欢几月的风物?”
“你决定便好。”江蓠低下头,陷入了思考。她想,她大约找到办法,除掉越英了。
回去的路上,江蓠面色静默,一言不发,红樱跟着也大气不敢出。
回到房中,洗漱过后,江蓠看向窗边高几上的花瓶。那晚清岚带来的,是一只晚开的红梅,用水养了两日,仍不可避免地零落了。江蓠十分可惜。
红樱见她看着花枝出神,小心问,“大姑娘,这花枝……”
“先留着。”想到清岚,江蓠的声音柔和了些,伸手细心地将凋落的花瓣收起,装入她日常携带的香囊中。
一场倒春寒,天气又冷了,如絮般的碎雪纷纷扬扬,将桃红柳绿近皆掩盖。既然下雪,江蓠便彻底不出门了,安心准备婚典。
嫁衣与凤冠的样式要选,刺绣的花样要选,婚典时的礼仪要学,秦嬷嬷甚至带了一本神秘小册子来,讲解洞房花烛夜时的种种,直把江蓠听得面皮发红。
期间皇帝终于下了圣旨,将越瑾辰封为顺亲王,江敏封为顺亲王妃,择日成亲。
越英喜气洋洋,不过两日,又因为江蓠嫁妆的事,与江宏闹了矛盾。江蓠并不在意江宏给多少嫁妆,毕竟她已得到世间最宝贵之人。
更何况,威远侯府迟早要垮掉的。
正月二十九,婚前三日,江蓠带了红樱,来到了顺亲王府。
第37章 心如刀绞
上辈子,直到毒杀江蓠,越瑾辰的婚事明面上也未曾定下,这一世倒是早早地封王立妃了。
顺亲王府离国师府不远,环境一如舜华宫清幽雅冷。
江蓠本来想带红樱进入前院,但是王府管家只让红樱在外等候,江蓠便自行提了礼篮进去。
礼篮侍卫与管家都检查过,里面只是两包茶叶。管家想要接过礼篮,江蓠轻声道,“我想亲手送给王爷,可否?”
管家原本觉得不妥,但越瑾辰的贴身婢女知道江蓠的为人,及她与越瑾辰的关系,劝了管家,管家便答应了。
那婢女看着江蓠的背影,只觉得江蓠对这个礼物如此郑重,当真十分在意王爷。可他们却有缘无分……
婢女觉得心情沉重,又想着,只怕越瑾辰更不好受,便沉沉地叹息一声。
江蓠进时,越瑾辰既没有浇花,亦没有下棋,而是默默坐于轮椅,定定看着她,眼中是无限欲说还休的情绪。
江蓠低眉行礼,“臣女见过王爷。”
越瑾辰没有做声,江蓠自行起身,轻声道,“原本该三日后再来,不想撞了婚期,只得提前来了。”
婚期二字,让越瑾辰眼中一痛。
江蓠轻轻走到越瑾辰身侧,将手里的篮子放于桌上,从中拿出两包茶叶来,越发放低了声音,“恭喜王爷乔迁新居,这两包君山新绿,我觉得,兴许王爷会喜欢。”
这茶是江蓠特意选的,认识一年半,亲密相处一年,她自然知道越瑾辰喜欢什么。
君山新绿,确实是越瑾辰最爱的茶。越瑾辰呼吸一窒,内心愈加翻江倒海,他未曾想,原来江蓠竟如此与他心意相投。可这样温柔知心的江蓠,他就要失去了。是他亲口选了一个骄纵跋扈的瘸子……
激烈的情绪使然,越瑾辰伸手,抓住了江蓠的衣袖,悲怆道,“江蓠。”
江蓠摇头,坚定地抽出自己的衣袖,低声道,“王爷,我只是来,为您看诊的。”
她一句相关越瑾辰婚事的话都不说,一点明显的情绪都不流露,却更让越瑾辰心如刀绞。
江蓠低头,依然拿了帕子盖在他手腕,听了他的脉象,又询问了几句,便重写了药方,“王爷体内余毒已清,筋脉亦通畅不少,只要坚持下去,必定能恢复如初。”
越瑾辰仍是凄怆的一声,“江蓠。”
江蓠抬头,凄然笑道,“这个药方可一直使用下去。我也不知下次能何时再为王爷看诊,王爷,请多保重。”
“江蓠……”越瑾辰痛不可抑,江蓠拜别而去。
看着江蓠越走越远,仿佛要再也不见,越瑾辰刺破了掌心,最终忍不住,撑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仿佛想要追出去,却又很快跌倒在了地上,“江蓠……”
“王爷!”下人们见越瑾辰能站起,又惊又喜又担心,七手八脚地上去扶他。
江蓠对身后的一切只做不知,心里冷冷的。越瑾辰便是这样,表现得再喜爱她又如何,他是能为了太子之位、皇帝之位,亲手杀了她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见到红樱,江蓠表情已恢复了冷淡,红樱什么也不敢问。
江蓠心下思索着,越瑾辰这边计划已完成大半,可以暂停,接下来,便是安心待嫁,再然后,就是除掉越英了。
二人没有耽搁,回转威远侯府,却在前院遇到了江敏,正与另一绿衣女子说话。
江敏如今已能下地行走了,但她伤了元气,又怕痛,不愿多走,便还是坐于轮椅中。看见江蓠,她脸色极为阴沉。
今日听下人说,江蓠一早便去顺亲王府,为越瑾辰诊治,江敏原本应当为越瑾辰高兴,但一想到江蓠这个狐狸精能与她的瑾辰哥哥见面相处,瑾辰哥哥曾经还那样维护过江蓠,江敏心中便极为不忿,盯着江蓠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
江敏不高兴,对江蓠来说便是高兴的事,江蓠也不想理会她,从大门另一边进入。
江敏怒道,“你一个庶女,见了本郡主为何不行礼?”
再过三天就要嫁了,江蓠懒得再针锋相对。何况她们母女,一个公主一个郡主,身份尊贵且都不讲道理不要脸面,硬碰恐怕还是自己吃亏。江蓠不理会,径自走了。
江敏气得差点跳脚,“喂,你!”江蓠走远了。红樱亦小心翼翼跟着跑了。
江敏气得对着婢女骂了半晌,最后恶毒道,“贱女,以后让清岚折磨死你!”
旁边的绿衣女子劝道,“郡主,你莫动气,小心身体。”
江蓠往自己的院子走,想了想方才的绿衣女子,觉得有些面熟,遂问红樱,“刚才那绿衣女子是……”
红樱连忙接过话头,“是谢大将军家的二姑娘,郡主的手帕交。”
当朝只有一个大将军,那便是骁骑大将军谢峰。谢峰的嫡次女,确实在除夕夜宴时见过。
江蓠沉默了一阵,问,“谢大将军,比之前大将军叶筠如何?”
红樱吓得白了脸色,四处一看,压低声音道,“大姑娘,你……你千万莫要替他,叶……那个人,可是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江蓠淡淡勾唇,不再应声,默默回房。
因着成亲事多,江宏又派了一个婢女过来帮忙。二月初二凌晨,江蓠起身,焚香沐浴过后,换上了大红的嫁衣。
第38章 成亲
威远侯府权势煊赫,何况江蓠又是皇帝亲口御赐的婚事,因此即便时间紧迫,江蓠的一身嫁衣,依然十足繁复华美。
两个婢女服侍着江蓠穿上,又扶江蓠坐在梳妆镜前,秦嬷嬷给她梳头绾发。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听着秦嬷嬷口中念叨的吉祥话,江蓠浅浅而笑。上一世的遗憾与后悔,仿佛尽皆散去。
秦嬷嬷瞧着江蓠娇美可人,那笑容也温柔动人,心中起了怜惜之意。可怜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自小没了娘,与父亲相聚不到三个月,便要去嫁给一个翻脸无情的浪荡子。
红樱捧着凤冠站在一旁,心中却全是恐惧。江蓠愿意带她陪嫁,她这身上的毒便不至于没人管,可想到要与可怕的国师爷共处一个屋檐下,她又觉得两股战战。
江蓠不知两人所想,只细致地抹了胭脂,涂了口脂,越发脸庞娇艳,颜色动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嬷嬷替她盖好盖头,嘱咐,“姑娘便好生等着新姑爷来罢。”
“嗯。”江蓠轻轻应声,端坐在床上,握着手中红色的喜帕,眼睛里满是温柔笑意。
前院满是喧哗,江蓠只静静等着,没有丝毫不耐。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媒婆过来请人,将江蓠背起,出了侯府,坐上了花轿。
她戴着红艳艳的盖头,看不清情况,却仍能想象,按照那人的风格,只怕今日这迎亲的队伍,排场得叫满京城的百姓看个稀奇。
一路吹吹打打,江蓠被抬入皇宫,又被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