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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权臣心尖宠-第5部分

小说: 权臣心尖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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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蓠起身,淡淡吩咐,“不要碰他的断腿,将他抬进房间,我要替他施针止痛。江五,去替我拿银针过来,在梳妆台下的抽屉里。”
  江五麻利地应声,去了。
  江宏见江蓠说话有条不紊,语气充满自信,将信将疑。江福也不知自己骨头接正了没有,见江宏不再反对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口中叫痛,心里叫苦。
  几个男丁围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江福抬入他房间,江宏江敏一起跟了进去。冬日衣服穿得厚,不方便施针,江蓠命人拿剪刀剪开了江福断腿的棉裤裤管。
  江宏见她做事细心,有理有据,心里又相信了一层。江敏自然是了解自己父亲的,见江宏神色,便忍不住低骂江蓠,“装模作样!”
  江蓠懒得理她,只在心里的账本记下了。她有更大更远的目标,当那个目标达成了,再报复于江敏,事倍功半。
  不多时江五到了,手里拿着江蓠的一套银针。江蓠接过,眼神有了温度,爱惜地展开包银针的锦缎,从中抽出细长的一根,扎进江福的腿部穴位。
  江福已痛得麻木,心里也是万般绝望,只觉得要在江蓠手中遭罪。然而随着江蓠银针越扎越多,他竟然察觉疼痛正逐渐减轻。
  江宏见江福脸上的痛色去了不少,便知道江蓠做对了。
  又快又准地扎完十几根银针,江蓠起身,淡淡吩咐,“保持一刻钟,之后取针。拿纸笔来,我开一个消炎止痛的方子。另外,再寻一块平整木板来。”
  很快她需要的东西便来了。江蓠执笔写字。江宏挪过去观看,只见宣纸上一个个小字娟秀工整,煞是好看。
  江宏老怀甚慰,只觉得自己的女儿甚是知书达理。江敏也在看,她被越英宠坏了,字写得不如何,审美却是有的,当即妒火又多了一分。但眼下没有发作的机会。
  江蓠开完方子,恰好红樱带着大夫来了。大夫比不上太医院的大夫,医术却也是不错的。江蓠对同行心存敬意,谦逊地将方子递了过去,请前辈指点一二。
  那大夫摸着山羊须,审视着药房,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疑惑地询问江蓠为何开这味药材,江蓠一一答了。
  最后老大夫眼睛越来越亮,喜笑颜开,赞道,“妙啊,妙啊!姑娘当真是后生可畏!”
  江蓠淡淡一笑,“老先生谬赞。”
  江宏与有荣焉,笑道,“蓠儿不愧是我的女儿!”
  江五也是满面笑容,对江蓠的崇拜又多了许多。
  江敏原本以为江蓠装模作样,听了老大夫的话,知道江蓠确实帮了福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听江宏如此夸江蓠,顿时气得差点哽住了。
  一个贱女,有什么好!
  一屋人各有各的心思,江蓠仍然宠辱不惊,不紧不慢地给江福取了针,又上了夹板,尽责嘱咐,“好生休养,不可妄动。”
  江福心中不是滋味,不曾想自己被看不上的人帮了。
  江蓠并不在意江福是否对她改观,毕竟展示自己的能力、为日后铺路才是她的目的。江蓠从容地收了自己的银针,朝江宏淡道,“这里事了,我这便回房了。”
  江宏笑得慈爱,“好,好。”
  江蓠带江五、红樱回自己的院子,才进厅房,红樱猛地跪下了。


第9章 撒娇
  红樱跪在江蓠面前,满心满眼的急迫,恨不得去拉江蓠的裙角,“大姑娘,不是奴婢有心出卖您,是郡主逼我,我不得不从啊!”
  江蓠静静抬眸审视着她,红樱心中一突,只觉江蓠那眼神,如清秋的冷月,又如明净的初雪,让人心生凉意,不敢放肆。她心虚得差点要求饶了。
  她也不知为何江蓠说了要买婢女却没有买,但现在,积极认错哭惨是必要的。
  江蓠也只是吓吓她,没有计较的意思,毕竟江敏已经教训过她了——那一左一右两道鞭痕,实在是狼狈。
  何况日后气江敏,还有用得着红樱的地方。江蓠淡漠道,“既决定听我的,那便一直听下去,规规矩矩做事,我不会为难你。”
  红樱心中一松,如蒙大赦,磕头道,“多谢大姑娘,大姑娘宽宏大量!”
  江蓠不再多说,只让红樱下去收拾自己。
  另一边江敏心中有气,跑去向越英倾诉。恰巧江宏来到,听到母女二人的话,把小鸡肚肠的江敏训了一通,惹到越英不快,又向她赔罪,好说歹说,哄好了母女两个,江福的事,便暂且揭过了。
  晚间,江蓠看了会儿医书便歇下了。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江蓠被一阵轻微的开窗声惊醒,当即从枕下摸出一个发簪,紧紧握在手中,呵斥,“谁!”
  下一刻,低沉带笑的声音响起,“蓠儿仍旧警醒,当真让我欣慰。”
  听出来人的声音,江蓠放松下来。她自小用好养着,耳聪目明,何况窗外还有微弱的雪光透入,江蓠看清了清岚挺拔的轮廓。
  这人还是如上辈子一般,选择了夜闯她的闺房,但江蓠已不像上辈子那般,不管不顾地生气。她发现了许多不曾发现的细节。
  比如说,清岚一直站在屏风之外,规规矩矩,未曾朝内多看一眼。
  但那人却依然用轻浮的语气伪装自己,浮夸地深吸一口房内空气,孟浪道,“蓠儿用什么什么香料,当真迷人。”
  江蓠一直是个正经人,即便已知清岚的真实心意,此时仍然有些不惯。这人一如既往,喜欢捉弄、调笑自己,那时自己脸皮薄易羞恼,他却反而得趣似的变本加厉。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所以不会羞恼埋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披衣起床。
  她有些担心外间的红樱。清岚半夜来访,只怕不会让红樱清醒地发现他。她不担心红樱受伤,倒是担心清岚下手没个轻重,给她惹来怀疑——毕竟她这个青梅竹马,着实心狠手辣了些。
  清岚一直站在屏风外,见江蓠出来,朝外间走,只当他的蓠儿一向纯善,便道,“放心,只是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昏睡而已。”
  江蓠便站住了,转头隔了几尺的距离,看向清岚。寒冬腊月,这人依然轻袍缓带,丝毫不怕冷似的。
  她放柔了声音,有些无奈,“侯府戒备森严,你就这样来了?”
  清岚却笑,“你所谓的戒备森严,于我不过儿戏罢了,天下哪里拦得住我?”
  这样的狂傲,这样的清岚。
  江蓠神色又温柔了两分,认同了他的话,转而问道,“这个时候来找我,什么事?”
  清岚忽然发作,快步上前,箍紧了她的手腕,声音都阴沉了几分,“为何要来帝都?知不知道这里尔虞我诈,吃人不吐骨头?!”
  练武之人手劲大,江蓠微微拧了秀眉,道,“疼。”语气轻软,听起来还有两分撒娇的意味。
  清岚一怔,放开了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本正经的江蓠,竟然会撒娇,竟然会朝他撒骄?她不是最讨厌他了么?
  但她说疼,清岚有些慌了,又欲去拉她的手,“当真疼了?我瞧瞧?”
  江蓠便乖乖任他拉着手。堂堂国师爷夜视能力比江蓠更好,奈何毕竟是黑夜,不可能如白天那样看清细节。
  清岚只见江蓠手腕纤细娇美,看不清手腕是否有青紫,便又后悔没有带伤药过来。
  两人熟识已久,江蓠轻易看穿他的心情,软声道,“不碍事,我没受伤。”
  清岚还是忍不住埋怨自己。
  江蓠抽回自己的手,这才轻轻道,“我是江宏的女儿,自然要回这里。”
  清岚沉默片刻,竟有些颓然,低声道,“做侯门贵女,未必比做江湖游医好。越英刻薄善妒,江敏飞扬跋扈,她们未必容得下你。日后你说亲,嫁入别的高门,不过亦是勾心斗角、踩低捧高。”
  上辈子他们也为这个问题争吵过,不过当时江蓠不懂他的苦心,也没这么好的态度,清岚亦是遇强则强的脾气,两人吵得一塌糊涂。
  但是这辈子,不会了。
  听出他话里的关心,江蓠浅笑,“血缘只是其一,第二个缘由,我是为你而来。”
  清岚心一颤,不由自主蜷紧了手指,又是片刻后才自嘲地一笑,“担心我闯祸,所以特意来看管我?蓠儿当真是尽心竭力。”
  江蓠叹气。她以往是对他多不好,才让他这样误解自己的意思?
  她温柔摇头,“不是的,不是看管,而是支持。”
  清岚这次立即嗤笑出声,“支持?若我想将这皇宫、这朝堂搅得腥风血雨,你也支持?”
  江蓠认真问道,“有何不可?”
  上辈子,他也不是没将这皇宫与朝堂搅得腥风血雨。
  而这人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搅起腥风血雨时,会误伤到自己,才竭力让她离开。但他那张嘴,偏偏不会好好解释。
  曾经她以为清岚阴晴不定、心狠手辣,如今她知道,清岚行事,有他自己的缘由。
  也许他不是个好人,但这世间,好与坏从来不是能简单定义的。她已决定这辈子去到他身边,便不会后悔。
  江蓠神态笃定,清岚不笑了,微眯了眼,沉沉看着江蓠的眼睛。
  旁人见他这种神色,只怕要吓得发抖,江蓠却不怕,“还有,你好好与我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会生气。”
  语气乖软,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撒娇。第二次撒娇。
  清岚不知道说什么好,呆了半晌,丢下一句“胡言乱语”,而后又轻巧地从雕花窗户飞身离去。
  江蓠又叹了口气。清岚心思敏感,而她突然改变对他的态度,清岚一时无法接受也情有可原,一步一步来罢。
  她走到窗边,外面黑暗寂静,只有枝头的残雪簌簌下落的声音。转头看向碎玉山的方向,江蓠最终冲那里俯首致歉。
  师父曾说过,学医是为了救人。而她,却终究要用来伤“人”了。须知有的人,不配为人。
  而屋外的清岚如同一片飘飞的红雾,在侯府的树梢几个起落,很快便离开了侯府。
  他在寂静的雪地站定,抬起右手轻轻吻了吻,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腕的余温。
  她说,会无条件支持他。
  他认识的江蓠,单纯善良,有时秉持道德到了固执的地步。她干净如山间的清溪,纯良如林间的幼鹿,与冷酷阴暗的他,从来不是一路人。
  所以她说会支持他,是真的么?为何他不敢相信?
  江蓠在侯府待了几日,她性子静,也不怎么出门,只待在房内看书,偶尔会出去查看江福的恢复情况。
  而越英与江敏忙着准备出席太后的寿宴,也未曾生事——她们觉得自己能去太后寿宴,而江蓠一介贱女,万万是没有资格前去的,这一点已足够她们得意,也犯不着与江蓠生事。
  安宁了几日,就在太后寿宴的前一日,江宏犹豫地来到江蓠住所。
  江蓠当时正在厅房看医书,见江宏前来,正要基于基本礼节站起,江宏却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江蓠便不动了。
  江宏坐到江蓠对面,迟疑道,“蓠儿,有件事,父亲需你商议。”
  江蓠放下手中医书,坐直了身体。


第10章 入宫
  江宏犹豫半晌,才道,“你应当还不知道,宫里的贵妃娘娘,是为父的远房表妹。”
  江蓠不动声色。她当然知道。当今圣上年轻时壮志雄心,年老后好求仙问道,并不如何亲近女色,是以后宫萧条,子息单薄。贵妃娘娘是多少年来难得受宠的一位。
  江宏妻子是长公主,女儿是郡主,表妹是宠妃,本人亦是战功赫赫、爵位加身,未免权高震主,他早已将兵权交了大半——确实是个聪明人,聪明到当嫡女和庶女产生生死冲突时,最终选择了漠视庶女的死亡。
  眼下,这个聪明人斟酌道,“这几日,贵妃娘娘病了,太医院治了许久并无好转,就连国师爷也束手无策。”
  江蓠前几天的筹谋,就是为了这件事,淡然接口道,“父亲想让我去给贵妃娘娘瞧瞧?”
  江宏迟疑着点头。他昨日已见过江蓠的能力,只是才见过一次,生病的又是千金之躯的贵妃娘娘,轻易得罪不得。
  但能给宫中贵人看病的机会,对江蓠来说,又实属难得。若蓠儿能治好贵妃,自然是大功一件,此后受王公贵族青睐,侯府与他也能风光无限;若是没能治好,贵妃娘娘是他表妹,与他交好,只要不闯大祸,应该会有转圜的余地。
  因着这两方面的考虑,江宏便有些举棋不定,与江蓠商议,也是希望江蓠能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江蓠站起了身,看定江宏,“好,什么时候动身?”
  上一世,她希望能融入这个新家,处处小心,步步低调,唯恐多做多错惹人反感。得知贵妃生病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
  这一世,她必然要去。江敏与越瑾辰联手毒杀她的时候,不是嫌她没有权势么?那她便靠近权利中心,一步步让自己站上去罢!
  而只要她站上去了,也能有足够的资格,去匹配、帮助清岚。
  上辈子她差不多半年后才认识越瑾辰,这辈子,他一定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早,就去向他讨债了。
  江宏见江蓠从容果决,心下安定不少,展露笑容,“不急,今日我先派人与娘娘知会一声,明日再带你去。”
  江蓠淡然道,“一切听父亲安排。”
  第二日,整个帝都都喧嚣起来。侯府也是早早地陷入了忙碌。
  越英与江敏一早便入了宫,提前与太后团聚。午后时分,日光和煦,江宏终于带着江蓠,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马车驶进高高的宫墙,江蓠掀开车帘,只见巷道长长,那一头,是一幢又一幢的巍峨宫殿,仿佛重峦叠嶂,威严而华丽。
  她看向了最高的那一处黄色屋顶,阳光下,屋脊兽栩栩如生,琉璃瓦发出灿灿的金光。上一世,清岚便是死在那里,隔着茫茫的时光,她仿佛还能看见惨烈的血迹。
  江蓠轻阖了长睫,她想,这一世,她必然不会再让两人陷入那样的境地。
  马车往宫内行了一会儿,江宏示意江蓠下车。
  已有一位蓝袄的公公侯在那里,一见江宏二人便陪着笑,“侯爷,姑娘,可算等到你们了。”
  江宏嘱咐江蓠,“我不便往里走,你随这位公公前去。”
  江蓠知道江宏必然要去与越英会和,向太后祝寿,也不多说,只淡淡应是,然后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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