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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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陶然在这一声笑中顿然发怒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
“难道不对吗?我不知道在顾先生眼里婚姻意味着什么,但对我来说,结婚了,就是要两个人一起过一辈子。人的一辈子那么长,几十年,要一起走几十年,难道不需要感情做基础吗?”
“结婚了,就是要两个人一起过一辈子……”顾淮云自言自语般,回嚼着她的原话,墨色的眼眸像是失了神。
振振有词地说完,陶然没了刚刚强硬的气势,“顾先生,你的条件这么好,一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人。我们……真的不适合。”
顾淮云的视线意外地转了过来,眼神像被划伤过,陶然的心猛地一揪。他问道,“你觉得我们哪里不适合?”
“我们……我们……”陶然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就算所有的话都是她拒绝他的借口,但这句话绝对是她的真心话。
他们不适合。
哪儿都不适合。
“下车吧。”
“呃?”陶然的脑子抽了,还好她反应得快,“那就谢谢顾先生送我回来,再见。”
关上车门后,陶然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小区。
等踏进了电梯,她才放下心来喘口气。
喘完气,她意识到……她好像一不小心又伤害了一次顾淮云。
她一直没问顾淮云,安城那么多觊觎顾家的女生,为什么偏偏挑上她。
不过现在也没有问的必要了。
坦白说,其实顾淮云挺好的。还有,他吃麻辣烫的样子,一点也不矫揉造作,真的很可爱。
站在洗脸台的镜面前,陶然还在恍惚。
她想起江翘翘的推测,她长得一定很像那个他喜欢过的女孩。
难道老陶在外面偷生了一个,然后好死不死地跟顾淮云好上过,而她就成了那个替身?
对着镜子里的那张脸,陶然打了一个冷战。
自己看自己看到恶心的,请问,还有谁?
**
像企鹅服饰这样的服装加工厂,安城有十几家。陶然研究了其它服装厂,发现除了校服,工作服也是比较大的订单。但陶利群似乎对校服情有独钟,工作服做的不是很多。
工厂恢复生产后,曹仲带着她将以前的老主顾都跑了一遍,但同意将订单交到他们手里的不过两三家。现在的企鹅口碑太差。和陶利群在时相比,找他们做校服的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
再这么下去,梁有生的500万怕得赔得底裤都不剩。
陶然趴在办公桌上,异想天开,“听说顾氏总部的员工有一万多人。”
曹仲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旧的老花镜,穿过镜面的上方看陶然,笑道,“顾氏这种大企业就别想了,肯定不会委托给我们做。”
陶然似乎没听进去曹仲的话,“仲叔,顾氏的工作服如果交给我们做,我们能不能做?”
“能啊,”曹仲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我们工厂的规模是比不上那些大工厂,但我们的质量一直都很好的,这个也是我们企鹅服饰能开二三十年的缘故。”
曹仲说得信心满满,陶然直起的脑袋没一会儿又栽在桌面上。
前几天她刚拒绝了顾淮云,现在他没把她拧成麻花都不错了,还想赚他的钱?
她是嫌她的小命活太长了吗?
陶然挣扎着起来打开安城采招网,这是她每天都要干的活。但是当一条末尾闪着“new”的新信息跳入她的视线时,陶然的眼睛蓦地瞪大了。
“仲叔、仲叔!”陶然的眼睛还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看,乱舞着手激动叫道。
曹仲拉下老花镜,谨慎又小心地念着屏幕上的字,“鸿达餐饮连锁有限公司2019年工作服采购招标公告……”
后面的字,曹仲没有再读下去,死死盯着屏幕几秒后又以僵硬的姿势坐回座位。
“仲叔……”陶然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长长的眼尾掩不住惊喜的笑意。
曹仲只愣愣地看着她,布满鱼尾纹的眼睛里仿佛也跟着燃着一团火。
但很快,那团火就暗了下去。
“小然啊,鸿达也是大公司,这样的好事怕是轮不到我们。”
陶然的胳膊肘杵在桌面上,久久都没出声,曹仲也静默无言。简陋的办公室里只有用了多年的空调正哼哧哼哧地往外吐着暖气,像一个耄耋老人,呼吸声都粗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然烦躁地抓了抓头,“仲叔,我先回去了。”还没等曹仲说什么,陶然挎上包,匆匆走了。
她以为是因为一直闷在那间办公室里令人窒息到难受,等走出办公楼时,闷着的那口气依然没有消下去。
一直走到停车棚,微信群的输入框,“姐姐心情不是很好,出来安慰我。。。”始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最后斟酌了一路的那句话全部被她删除了,手机扔回包里。
把顾世铭和江翘翘叫出来后呢?除了吃一顿,然后听她发一顿牢骚,然后呢?一样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企鹅还是靠梁有生的那笔救命钱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着。
想当初,维扬没有及时接到她的一个电话,她气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年幼无知啊。
过着什么都不缺的生活却还要憧憬未来要更好。
回到公寓,将钥匙甩在沙发上,陶然愣愣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突然地,一阵不知所措的感觉充斥着她全身的细胞。
也不是不知所措,确切地说是一种茫然感。
茫然到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没有指望的生活到底要怎么活下去。
不能想,她要学小和尚,当一天的和尚就撞一天的钟就好了,不能去想以后的事。
因为想了,她怕自己没有勇气撑着走过现在这条黑漆漆的路。
天什么时候黑的,她也不知道,等她看手中的辣条有些吃力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黑下来了。
陶然没有起来开灯,伸手习惯性地去小箱子里摸辣条却摸了个空。仔仔细细再摸了一圈,没有了,一包都没有了。
顾淮云送她的辣条被她彻底吃完了。
第38章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第二天去上班前,陶然特意转了两条街,打包了两份八宝粥和鸡蛋灌饼。
这家鸡蛋灌饼是老字号,开了多少年了陶然不知道,但她知道曹仲很喜欢吃这家的鸡蛋灌饼。
“仲叔,阿强,快来吃,热的,刚出炉的。”陶然一脚刚踏入办公室,嗓子就扯开了喊。
曹仲正和李文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都被陶然这朝气满满的一嗓子惊吓到差点呛了烟。
“都看我干嘛?不认识?”陶然将打包好的八宝粥和鸡蛋灌饼掏出来,“赶紧吃,热乎着呢。”
曹仲回过神来,笑眯眯地接过鸡蛋灌饼,“有一段时间没吃到他们家的饼了,还是这么香啊。”
李文强咬了一口,笑容藏在热气腾腾的鸡蛋灌饼后面。
等两人都吃完,陶然拿出一份从网上下载下来的报名单。
是鸿达招标的报名单。
“我回去想了想,虽然我知道我们中标的可能性很低,但如果连标都不投,那肯定没希望对不对?”
曹仲怔忡,转眼去看李文强,发现李文强也是木讷的表情。
见两人都没赞同,陶然讪讪地笑,“反正投标也没什么可吃亏的,这个就像上街买衣服,你总得试穿,反正试穿又不要钱。”
先是李文强不知缘由的笑声打破了沉默,然后是三人莫名其妙地都笑了起来。
曹仲双手摸着膝盖,“行,试试就试试,小然说得对,试试还有一线希望。”
这事刚敲定完,陶然又问道,“就是保证金的事,我想找梁先生帮忙,仲叔,你看可以吗?”
保证金得50万,她现在连5万都拿不出来,更不用说50万了。
**
两百多平米的办公室里,向外俯瞰,半个安城几乎都被踩在脚底的感觉。
“老板,这是庐城上季度的报表。”莫非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夹。
顾淮云接过,皱眉,“第三季度的?怎么现在才拿过来?”
“这是顾经理经手的,我没敢问。”
翻文件的动作停止住,顾淮云没有为难他,“知道了。”
这边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响了,莫非瞧一眼来电显示,“那我先去忙了。”
顾淮云抬了一下手,接起了来电。
莫非走出办公室时还在腹诽,这个梁有生看着挺老实巴交,没想到抱大腿还挺有手段。
和梁有生结束完通话后,顾淮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
没一会儿,烟草散发出来的烟雾缭绕在他的周遭。
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听到和她有关的消息。
那天陶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对他没有感情,所以不能嫁给他。
如果和她说明一切,他不是没有机会,但他不屑,不屑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捆绑她。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既然不愿意,那他绝不可能勉强她。
一支香烟燃完,顾淮云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个信息。
“今晚有没有时间,我请客吃饭,老时间老地方。”
顾淮云请客吃饭不稀奇,事实上四个人一起吃饭基本都是他买的单。但难得的是他居然主动约他们。
“鸿门宴?”在群里,常平完全没有一个身为下属的自觉,上来就没好话。
游斯宾接腔:“我怎么有一种不怎么吉祥的预感?”
常平乐了,“你的预感一向很准。”
白忱回复,“就算是鸿门宴我也要去,日常表白老大。”
常平忽然有一种后院起火的错觉,游斯宾抢在他前头,“白医生今天不需要救死扶伤了吗?”
常柠檬精:“现在医患关系都这么和谐了吗?都不需要处理了吗?”
顾淮云很少拿游斯宾开刀,但常平在他手里,经常一捏一个准,“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后面艾特了常平。
法务部里,常平坐在办公桌边悲愤交加,直叹这个人吃人的社会。
顾淮云说的老地方是一家名叫“热火”酒吧,老板就是这四个人,但实际管理人是游斯宾,其余三人除了年底来分个红,就是平时来蹭个酒。
对此游斯宾很有意见,觉得自己亏大发了,那三个人啥事都没干,拿的钱却一点也不比他少。
几个人都不是缺钱的主,合伙开个酒吧大半是为了闹着玩,至少有个谈天说地的好去处。
酒吧是正规的酒吧,挣的钱很正经,注定了挣的钱很有限。顾淮云将这个责任自然而然地全部归结到管理人身上。
“没有不赚钱的项目,只有不会赚钱的人。”
游斯宾当场就想翻脸,兄弟感情什么的就让它去死好了。但一想到顾氏集团这几年赚的钱,他又提不起底气。
论赚钱,三个他还真的干不过一个顾淮云。
酒吧有一个包厢很少对外,是四个股东专属包厢。
白忱来的最晚,进入包厢时,三个人已经喝过一巡了。
“我自罚一杯。”说完白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包厢里,五彩的灯光照耀着,但白忱依旧洁白得像不染尘埃。端着葡萄酒杯的手指修长得过分,很少有男人的手长得那样好看。
喝完白忱坐到了顾淮云身边,热切地叫一声,“哥。”
顾淮云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语,但落在他的身上的目光很柔和。
他们几个,白忱是活得最干净的那个。说干净,是因为他从未沾染人间的名利与金钱。
就像游斯宾说的那样,他干的都是救死扶伤的事。能让顾淮云骄傲地说出口的事不多,白忱是其中一个。
“说吧,突然叫哥几个出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放着好好的沙发不坐,游斯宾偏偏身形不正地歪在沙发的扶手上,一只脚踩在茶几的边缘。
顾淮云低头轻笑一声,随后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大半杯的葡萄酒,话没说,只见喉结滚动,喝完了大半杯的葡萄酒。然后把酒杯往下倒置。
这个阵仗,把在场的三个人都吓得不轻。
白忱抬起手来拦阻,“哥,有事你就说,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游斯宾坐在扶手上忘了反应,等白忱开口说了话才稳住心神,笑容带着惊吓后的虚弱,“非要客气用钱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反正你钱多得也用不完。”
和他喝酒时的果断和单刀直入一样,顾淮云接下来也是直入主题,“我听说你们公司工作服在招标?”
第39章 不是为难,是求
游斯宾愣住,眨了几下眼才回他,“好像是吧,我们公司的招标好像都是每年的这个时间,这个事不归我管……”
电光石火间,游斯宾似乎想通了什么,“说是公开招标,但中标的都是那几家。”
顾淮云听出游斯宾应该是理解他的意思了,也听出游斯宾是在拒绝他。
“那你把一部分订单交给她做。”
“老顾!”
话说到这里,白忱不懂,但常平懂了,“她都拒绝你了,你还要为她做这么多干什么?那是斯宾家开的公司,不是斯宾开的,你为了一个不知趣的女人为难兄弟?”
顾淮云开口,“不是为难,是求。”
气氛突然沉闷下来,只有射灯安静地旋转着。还有顾淮云投放在游斯宾身上的目光,坚持着未撤离。
游斯宾不说话,但一股烦躁的情绪却不停地攀爬上来,淹没了他。
他们的生活什么都不缺,金钱、地位、身份、优越感,什么都有,但就是真情难得。
他们四个人的感情有多珍贵,只有他们知道。
他知道今天他要是拒绝了顾淮云的这个请求,也不会怎么样,他们还是好兄弟,比他和顾世铭那个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还要亲。
但是顾淮云会失望,会遗憾。
游斯宾站起来,在原地踏了几步,然后举起桌上的酒杯,和刚刚的顾淮云一样一饮而尽。
另一只手抹了一下溢在下颌处的葡萄酒,游斯宾几乎是指着顾淮云的鼻子骂,“刚刚在医院里躺两天还不够是不是?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想要女人,我今晚就送两个到你床上!”
常平眼疾手快,“可以了可以了。”
顾淮云仰着面,一言不发,冷色的眼眸锁着游斯宾,表情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