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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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平眼疾手快,“可以了可以了。”
顾淮云仰着面,一言不发,冷色的眼眸锁着游斯宾,表情看不出喜怒。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刚开始答应你结婚就是看中你的钱,不是你的人!梁有生是你派过去的吧?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游斯宾这话说完,顾淮云的视线往侧面转了转,常平立即缩了缩脖子,没敢去看顾淮云。
梁有生的事是他多嘴,告诉了游斯宾。
顾淮云的脸色暗沉了几分,终于冷冷开腔道,“同不同意给句话。”
“同意!我敢不同意吗?”
甩下阴阳怪气的一句话后,游斯宾摔门而去。
一场兄弟相聚的酒局,不欢而散。
常平怕遭牵连,连忙走为上计,“我去看看斯宾。”
包厢里静了下来。
“哥。”白忱担忧地叫道。
“我没事。”
说完顾淮云又要去拿酒,被白忱拦下,“你是我见过最不听话的患者了。不要践踏自己的身体,我在医院里见过太多不懂珍惜自己的健康,等到生病了才后悔莫及的病人。”
那个酒瓶,顾淮云最终没有再拿起,但抽了一支烟。
白忱会抽烟,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所以几乎没什么烟瘾。现下,他陪着顾淮云,难得地也点上一支烟。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哥这么心动。”快三十岁的人了,但白忱笑起来依然像邻家大男孩。
顾淮云先看了一会儿白忱笑容,吐出一口烟雾,表情掩映在一团白色中,用低沉的男嗓笑道,“说不上心动。她也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又安静了半晌后,白忱才道,“哥,你别自欺欺人了,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还有一个人能让你念着,这样挺好。真的。”
“念念她……”
顾淮云刚起了个头,就被白忱打断了,他打断得很及时,像是早就猜到顾淮云会这么问,“哥,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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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这条裙子穿在身上真的很仙,而且很能衬肤色,你们看我没有开美颜,我再次重申我是良心卖家,你们看到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陶然两手指捻在细细的肩带上,在镜头前转了一圈。刚转回来,手机的背面多了一个人,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嘴角噙着笑,看着她,像在看一只猴子。
从中午开始做直播,到现在已经四个多小时了,陶然早已说得口干舌燥,而刚好身上的这条裙子是最后一条。
神识很快从面前男人回到直播的界面,然而刚看到屏幕上出来的留言时,陶然的笑顿时凝滞。
“大冬天的卖裙子,你到底是卖肉还是卖衣服?”
“哈哈,有朋友问我是卖肉还是卖衣服,”陶然掩嘴笑得很开心,话却说到一半停顿下来。
然而就这半截的话让不管是曹仲、李文强,还是刚刚来企鹅服饰就刚好遇上陶然做直播的游斯宾,都吃惊地愣住了,目光齐齐打在她的身上。
“这位朋友还真是问对了,我们家也有卖黑猪肉,野生放养,绝对不吃激素,出栏体重严格控制在120公斤到130公斤。下次直播我再具体和大家介绍哈。”
“谢谢大家,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我们下次再见。”
关手机时,陶然的手已经被冻得僵硬,点了好几次才退出直播界面。
披上外套,陶然走到游斯宾面前,“请问您找谁?”
男人没有回答她,依旧大剌剌地盯着她看,眼神直接、肆无忌惮,而且带着一点轻蔑。
对,就是轻蔑。
这样的眼神让她十分不舒服。
“这位先生,”陶然笑容可掬,月牙状的笑眼弯起,正正对上游斯宾似笑非笑的眼,“你妈妈没有教过你这样看别人是一种很没有礼貌的行为吗?”
游斯宾的表情凝固,瞳孔微缩,随后报上来的目的,“我来是给你们送订单的。”
陶然还没反应过来,游斯宾就很没耐心地挥挥手,“不要?不要那就算了。”
“要!要!”
游斯宾的视线往下,他的手臂被人紧紧抓着,哪怕隔着厚厚的衣物,他似乎也能感觉到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视线跟着那双手向上游离去,是女生露出来的锁骨,那片皮肤白如细雪。
再往上,是女生谄媚的眼神。
“这位先生,刚刚多有冒犯,我在这向您道歉,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从说他没教养到求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之间只隔着一张订单。
第40章 以后我和她没关系了
这段时间跑业务跑得陶然不仅没了脾气,连尊严——这些当初被她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都也快跑没了。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这是她学到的最实用的知识。
现在订单送上门来,她认个错,有何不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不能和钱过不去。
陶然态度转变之快、之好,令游斯宾措手不及,他没有再往外走,但用玩味的眼神又重新打量上她。
如果说杨子芮的美是惊艳的美,第一眼就能让人眼前一亮。那这个只能说是小家碧玉,实在上不得台面。但她又有一种内秀的美,会让人看过一眼还想回味着再看一眼。
但就算这样,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至于为了她,要和他闹翻脸吧?常平常说他们的兄弟情比纸还薄,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越看明白,游斯宾越来气,对着陶然油腻腻的讨好的笑脸摆了一个好脸色后,不冷不淡地说道,“我让人过来跟你们签合同。”
“这、这什么意思?他是什么人?”曹仲也是一头雾水,却不敢拦住游斯宾,任其来去自如。
陶然坐回长椅,将脸埋进手心里,对着手机吆喝了大半天,她只觉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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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鸿达的太子爷,游家的继承人,而企鹅,一个不过快要倒闭的小作坊。他屈尊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想看看能把顾淮云拿住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在智障儿童群里,游斯宾发了一张照片。
附上文字,【还直播卖衣服,挺拼命。】
常平见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照片。照片里,陶然穿着一件墨绿花纹的吊带裙,笑容甜美。
照片挺美,话也没错。但二者搭配起来,再细细一品,却不免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嘲讽。
人美是美,拼命也是拼命,只是怎么看怎么寒酸。特别是在这个群里的几个人,谁能体会到这种拼命?
也用不着体会。
没钱才要体会。
这个老游。
常平叹了一口气。
果然没多久,游斯宾的信息下面多了两个字,简洁霸道。
【删了】。
常平似乎想象得出来顾淮云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超过两分钟了,撤不回。】游斯宾赖道。
常平立即平息干戈,【我已经清空聊天记录了。】
一向没空说话的白医生及时附和,【我也清空了。】
孤立无援。
【删就删,我还嫌占我手机内存。】
明明是狗胆,还要横上一句,怕不是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常平帮游斯宾的狗命捏把冷汗。
【以后我和她没关系了,谁也不准再去找她的麻烦。】
至此群里的硝烟终于消散。
常平无奈摇了摇头。
兄弟是什么?女人又算什么?
**
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走的当天下午,果然有人找上门来,说要做酒店清洁工的工作服。
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身干练的西装,短头发。头发不知打了几斤的发胶,硬挺挺的,还发着亮光。
这次陶然没敢再胡乱顶撞,夹着尾巴做人。
当短头发女人甩出合同时,陶然立即乍舌。
采舍是连锁酒店,属于鸿达集团。鸿达旗下的品牌包括莱尚、七宝、聚友等,全国有200多家酒店的经营权。
这是一笔多大的订单?!
短头发女人的脸色看起来不仅十分不耐烦,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感,“看看合同,有什么问题赶紧提。”
“是……客房清洁工的工作服是吧。”陶然似乎没看到短发女人的神情,指着合同上问。
“是的,有问题吗?”女人眉头上扬,倨傲地反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陶然笑道,“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啊,就是您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我们这个服装工厂的呢?”
女人低下头,用手遮住嘴,很隐蔽,但陶然仍然看到她很轻的一声情不自禁般的嗤笑。
“陶小姐,我也是听命做事的,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短发女人开始整理衣服,“如果没其它问题的话,劳烦把合同签了吧。”
不管是早上的男人,还是现在面前这个女人,表面看似来和他们签合同,但更像是把订单施舍给他们。
看完合同,陶然捏着那支黑色签字笔,努力微笑着,然后把字给签了。
谁也不知道她握着那支笔签字时有多用力。
心里突地涌上不知名的情绪,酸酸的,汩汩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只不过她知道她现在没有资格矫情,更没有资格讲骨气。
整个工厂都需要这样的订单。
等人走后,曹仲捧着合约依然不敢置信,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倒是李文强扛住了,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陶然想出去走走,李文强突然响亮地吼一声,“找到了!”
当李文强手中的手机递到她眼前时,陶然还是懵的,等她看清了屏幕上的照片时,她似乎不敢相信。
“这、这是……”
“嗯。”李文强露着一抹了然的笑,肯定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这不是早上来的那个先生吗?”曹仲没戴老花镜,手机被拉远,眼睛眯起只剩下一条缝隙,也是大吃一惊。
“游……斯宾?”第一次念这个名字,陶然觉得有点拗口,“是鸿达集团的太子爷?”
李文强接着点头。
“他怎么会、怎么会……”陶然觉得脑子很混乱,但又有一些很清晰的东西似要破土而出。
曹仲将那团理不清的混乱说了出来,“鸿达怎么会和我们这种小厂子合作?对了,小然,那个招标的报名单你交了吗?”
不是招标网上把游斯宾招来的,陶然很清楚,回答了曹仲的问题后,她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要想查到游斯宾和顾淮云的关系很简单,一搜就搜到。
网上查不到游斯宾和顾淮云的花边新闻,只说两家算是世家。
陶然突然想通了,想通了游斯宾为什么不情不愿又看不起她,却又不得不把订单交给她做。
一定是他。
现在合约签了,订单有了,企鹅又能苟延残喘了,但问题是欠那个人的人情,她该怎么还。
这边愧疚还没消下去,那边又欠下这么大的一个人情。
……
第41章 你去问问他,他是谁派来的?
顾氏大厦。
明知道自己没有预约进不去,可是她又来了。
如果见到顾淮云,她该先说的是“对不起”,还是先说“谢谢”?
可是不管是对不起,还是一声谢,她都不能还清她欠下的。
其实没必要,他真没这个必要这么帮她。
在冷风中游魂一样飘荡了几圈,陶然还没理出头绪。转身之际,看到了人。
不是一个,是三个人。
顾淮云、游斯宾,另外一个是女人,面容她看不清楚,但外形上看,非常优雅、高贵。
陶然第一反应是,这女人和顾淮云很般配。
广场空旷,没有遮掩的地方,陶然掉头就离开了广场。
边走,陶然边望着天空,口中念念有词。她在为顾淮云祈祷——好人一生平安。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骑上她的电动车,刚开出一段距离,手机响了。
竟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什么事?”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也一如既往的简洁。
装蒜是陶然的特长,“什么什么事?”
“来找我什么事?”
果然被看到了。
狗眼睛吗?这么灵?刚刚他明明没看过来的。
“没、没什么事,”陶然的右手还握在电动车手柄上,一个不小心,车差点往前滑,“游先生今天到厂里找我了。”
“嗯,我知道了。衣服……好好做。”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之前挣扎着该说“对不起”还是“谢谢”,这时一个也想不起来。
寒风从她耳边穿越而过,手机里,他的声音也钻进了她的耳朵。
声音一样的低沉,却不一样,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和鼓励。
下午签合同时的那股酸涩感重新发酵了出来,堵在胸口。
他能帮的就到这,剩下的得她自己去努力了。
“顾先生,我何德何能……”一句话没说完,陶然的声音低了下去。
顾淮云并未多说什么来安抚她很明显的情绪,淡淡的语气说道,“鸿达出钱,你们加工,各取所需而已,各做各的生意,各赚各的钱。”
不是这样,她想说的不是这个,还未等陶然再说话,手机里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淮云,快点。”
陶然倏地想起那个和他很配的女人,匆忙说了一句“打扰了,再见”后就兀自挂断了电话。
将围巾拉起到鼻子上,陶然转动手柄,电动车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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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圣诞节越来越近,大街小巷都是节日的气氛。陶然以为自己会很难过,过去的五年里,每一个圣诞节,每一个情人节,都有人陪着她过。
今年开始一个人过。
过去每一个节日都是她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但现在,不管什么节都成了凌迟她的行刑日。
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过去,想起那个人。
陶然有时候觉得自己还真得感谢她的亲爹给她留下的这一堆烂摊子,让她像一只小陀螺,每天转个不停。
今晚是平安夜,又是星期天,鼎尚商场人潮如织。
陶然为了应景,也戴了一顶圣诞帽。
他们的特卖会除了处理那些库存,还专门拉出一条货架,上面全是他们厂里的校服和工作服的样品。
陶然真心希望哪个不长眼的好心老板能看到他们的样品,然后趁着这个美好的圣诞节砸几个单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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