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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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常平安安静静地说完整件事后,廖雨晴震惊的表情久久不能缓解。
“你表哥不是没有顾念亲情而对顾经理手下留过情,这次是踩到了他的底线他才这样做的。”
“当然,”常平摊了一下手,“我说这些不是你表哥授意的,是我多嘴,不是想替你表哥辩解,只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你表哥提出的建议,这对你来说,对你未来的人生来说,有益无害。”
“在这件事中,谁都不无辜,同样,谁也都是受害者,没有谁对谁错。但是对你,你表哥虽然没说,但我能感觉得出来,他是有愧意的,你也可以说这是他的一种弥补。至于接不接受,在于你。”
“你不必着急拒绝,可以慎重地考虑一下。”常平又看了看季博,“妹妹,你还小,难免看得比较近,也比较浅,所以哥哥作为过来人,真心想劝劝你,不要意气用事,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了他。”
感受到手心里的小手僵直了一下,季博立即安抚道,“没事,这个看你自己,想上就去上,不想上也没事,我养得活你。”
廖雨晴看过来,摇摆不定的神情,“你说呢,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季博没有急着回答,沉吟后问道,“你要听实话?”
“废话。”
“我希望你能听老板的话。”
季博此言一出,常平顿时感觉自己应该能完成顾老板交代的任务了。
廖雨晴听季博的,而季博简直就是为顾老板马首是瞻的人。
“我都忘了,你和我表哥是一伙儿的。”
廖雨晴想从季博的手里拽出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没有,老板还没原谅我,到现在都还没叫我回去。”
“他叫你回去你就回去是吧。”
“是。”季博说得很认真,“老板有恩于我,我却有负他所托。”
常平:“……”
刚刚才感觉事情有一线的转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季博这个不开窍的钢铁直男掐断。
常平捂着脸,暗暗叹气。
造孽啊。
“男人都有保护自己老婆孩子的义务,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还是男人吗?说实话,这次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常平心跳加速,不敢置信这些话是从季博嘴里说出来的。
作为一名律师,他实在无法了解有些人说话怎么这么随!心!所!欲!
话音刚落,廖雨晴的脸色果然登时就变得不好看了,“季博,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季博耿直的脸也急得泛起了一点红,“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
常平的心落了下来,刚才他真是替季博捏了一把汗,还好,还有一点点智商在线,不算无药可救。
“但我们也不能不讲道理是不是?”
常平:“……”
石锤了,这人就是来裹乱的!
“那个……”常平咳一声,决定拯救一下季直男,谁知下一秒就被人粗暴地打断,“你先别说话!”
廖雨晴一双大眼都能喷出火来,一巴掌重重甩在桌面上,“你!给我说清楚,谁不讲道理?”
常平垂首扶额,无言以对,反正这事他是管不了了。
没法管,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说话还这么直。
“有话好好说,拍桌子干嘛?”季博牵过廖雨晴的手,轻轻揉着,“疼不疼?”
廖雨晴委屈,“你说疼不疼?”
“摸一下,不疼了。”
常平:“……”
“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你还看不出来吗?为了你,我都跟老板闹翻了。”
季博低头敛着眼神,口吻是无奈和挫败。
“要不是老板,我可能就随随便便找个工作,也不会遇见你。”
“当时陶然从楼梯上滚下来,孩子没了,她也因为大出血差点没命。将心比心,如果是你,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我也会跟人拼命。别说是告她坐牢,就是杀了她的心都有。”
不知道是因为被他揉得舒服了,还是因为他说的这些老实的大白话,廖雨晴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目睹全过程的常平目、瞪、口、呆。
“你还小,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学习。不用你多努力用功读书,但至少得接受教育,上完高中,上完大学,到时候你才有能力立足在这个社会上。”
季博像个老妈子,如果这些老生常谈的话换成顾温蔓来说,廖雨晴能听得下去她都不姓廖,但季博说的话,她全盘接受。
“高中加大学,得七年时间。”
季博似乎听懂了她的顾虑,豁然笑开,眼睛里是很明媚的春色,“那只能等你七年了,还能怎么办?”
“你真的等吗?七年后你都快四十了,想想都觉得好老。”
常平感叹幸亏自己定力好,才没爆笑出来。
这是什么人间极品活宝?太好玩了。
季博仿佛看穿他的心理活动,一个警告的眼风适时丢了过来,“不然等你二十周岁,我们可以先领证。”
“……”
廖雨晴唰地脸红透了。
其实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谈个恋爱,也没想那么多。
奶茶做好,被送过来,廖雨晴咬着吸管喝奶茶,良久后吞吞吐吐地问常平,“律师哥哥,我妈的案子,能不能跟我表哥说,让他撤了,别告我妈?”
“你表哥拿到视频证据后便立即到公安机关报案,开庭时间也确定下来了。相信顾经理应该收到法庭传票了。”
常平的话很明确,第一顾淮云完全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协议调解,第二案子已经进入司法诉讼阶段,一切都是势在必行。
早已预想到会是这样,廖雨晴的表情麻木,喃喃自语道,“那……那我妈这样会被判几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闻言,廖雨晴痛苦地捂上脸。
三人的谈话持续半个小时,走出饮料店时,因为街对面的一辆黑色大奔齐齐停住脚步。
廖雨晴还不太确定,但季博和常平一眼就看出来那辆大奔属于顾淮云。
车在这里,那人应该也在车里,至少离得不远。
果然,就在三人停留的闲暇里,大奔的车门被推开,穿着黑色西装的顾淮云从车上下来。
眼看着顾淮云穿过马路,向着这边走过来时,紧张的不只是廖雨晴一个,季博也是。
那种心情非常复杂,说是百感交集,一点也不夸张。
第297章 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在想什么(一更)
“老板……”季博愣愣地看着顾淮云。后者只是朝他点点头示意,又径直看向站在后面的廖雨晴。
比起两人尴尬又窘迫的模样,常平则是一脸意外的神情,“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搞不定。”
顾淮云转过视线看他,说得不咸不淡,可惜彻底伤透了常平的心。
为了给表兄妹腾一个说话的空间,大热天,常平和季博钻到隔壁沙县小吃店里蹭冷气。常平被迫点了一份拌面,季博则要了一份扁肉。
再次见到顾淮云,廖雨晴比想象中冷静,“常律师都和我说了。”
顾淮云点头,喝了一口摩卡,抿抿嘴,“这是我和姑姑之间的事,但伤害到你,无可避免,我也没想过推卸责任。你要恨我就恨,但别拿自己的前途赌气。姑姑现在没有能力保你上好的学校。”
她的这个大表哥从来没有把她当一个孩子看待过,总是尊重她的意志。
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和他站到这样一个对立面去。
“我没恨你,季博也跟我说过了,这件事是因我妈而起。”廖雨晴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哽咽,“但我妈也因为你们和我爸离婚了,接下来还要坐牢。我们的家散了,没了。”
眼泪从女孩的脸上无声地滑落下来。
只有在廖雨晴面前,他无话可说,愧疚和自责像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咙,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是表哥对不起你……”
“表哥……”
廖雨晴坐在顾淮云面前,泣不成声。
**
今天陶然预约了到省立医院妇产科做复查,起得早了,在楼下和边总逗了一会儿。
上周,因为天气渐渐炎热的原因,陶然怕边牧犬热得难受,趁狗睡觉的时候,拿个剃毛机把它全身的毛都剃个精光。
边牧犬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毛没了,顿时抑郁了好多天。
“边总,理一下我嘛,理一下我。”陶然拿着一条牛肉干当诱惑,巴结傲娇的狗。
边牧犬瞄一眼,头又垂下,娇贵地合上眼皮。
“别这样,边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不是?而且啊,你看,你现在这样也是帅得不要不要的好不好?”
陶然将牛肉干怼到边牧犬嘴里,“吃嘛,边总,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能亏待自己是不是?”
“太太,边总一般是八点以后吃早饭,现在还早哩。”余秀钦现在对这条娇滴滴的狗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顾淮云从楼上走下来,“一会儿还要去医院,还不快去吃早饭,整天跟条狗也能吵吵闹闹。”
“太太是小孩心性,天真无邪。”余秀钦帮忙说话。
陶然拿着牛肉干在狗头上戳了戳,气呼呼地说道,“行,看你能斗气斗到什么时候,以后你的零食全都没了。”
边总果然是边总,沉得住气,居然无动于衷。
陶然坐到餐桌边,“你不用去啊,反正是复查而已,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勾着咖啡杯的把手,视线全神贯注在平板电脑上,慢条斯理地开腔,“没事,我陪你去。”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纯白的美式衬衫,咖色的西裤,垂直感很好,包得他的腿非常修长。
陶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这货真的太养眼了。
“行吧,你要想去就去吧。”
**
在医院里,照旧是有人安排,她只要跟着人走就可以了。
妇科常规检验和白带检验很快就完成了,但B超需要在膀胱充盈的情况下完成,陶然只能拼命地灌水。
其实流产后一周她就来医院做过检查,当时检查结果是一切都是正常的。
顾淮云坐在等候区,视线垂于手机上。哪怕是在医院这样杂乱的环境里,他也是悠闲的做派。
雪白的衬衫被他宽阔的肩头撑起,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紧。咖色的西裤褶裥笔直,裤脚下露出一截同色系的中筒袜。
陶然总会被他腰腹那段吸引走注意力。
那里有她最喜欢的八块腹肌,还有翘臀。特别是被合身的西裤包裹后,更显出几分内敛的性感来。
陶然突然想起,这两天好像刚好满一个月了。按照医生的说法是,禁房要禁一个月。
但她想更多的是,调理好身体后再给他生育孩子。
想起一个月前孩子流产后,他各种疯狂的举措,她的心里有说不清的触动。
就在她望着他出神时,男人刚好抬头,视线转了转,最后定格在她的身上。
陶然握着护士给的一次性水杯,急急埋下头去。
他的目光太过深邃,太过灼热,她一下子接不住。
她发现一个怪异的现象,越是和这个男人相处久了,就陷得越深。
他的柔情,他的深情,犹如一片漆黑的海,永远都窥测不到它到底有多深。
从他的目光中逃走后,陶然知道他没有转移开视线,一直看着她。这种注视让她的心跳迅速加快,却又无所适从。
她只能做点事来缓解这种心猿意马的情绪,抓着纸杯一口气往下灌。
太急,水流呛到呼吸道里去了。
一定被他看见了她这副愚蠢又尴尬的模样,陶然背过身去,压制着咳嗽。
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背,并给她轻轻拍打时,陶然才知道他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了。
“喝水也能呛到,喝慢点。”男人揶揄道。
陶然的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咳嗽咳的,还是因为被他看了笑话。
从他的角度看,顾淮云看到纤细白嫩的脖子浮出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耳朵的颜色要深一些,接近于胭脂红。
“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在想什么,嗯?”男人帮她顺着背,问得似乎很是漫不经心。
暂且忍住咳嗽,陶然坚决否认,“哪里一直盯着你看?你别含血喷人。”
男人抬手,捏住那段白嫩嫩的脖颈,俯身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是不是在想那种事?”
“砰!”
感觉有什么东西炸了。
原本耳边还有清晰的交谈声、机器叫号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现在全都模糊成一团呜鸣声。
心跳已然失去了规律。
男人不依不饶,用滚烫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脖颈上,看得出心情愉悦,“不回答,嗯?那就是了。”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说不是,这样丢人的事情怎么能承认?你一口咬死说不是,他没有证据,能拿你怎么办?难道还能爬到你脑子里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哑巴了一样,到最后她都没能说出话来。
“晚上回去满足你,别担心。”
“……”
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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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来拿着吧。”
“好。”
沈钰迈着极其缓慢的步伐。炎热的夏天,她还穿着长袖长裤。只是她太瘦了,袖口里看起来空荡荡的。
“妈,你在这里坐着,我拿到窗口那边去做检验。”
沈钰气若游丝般回道,“好。”
扶着沈钰到一边的连排椅上坐下,又帮忙把她的衣领整理好,维扬才拿着标本走到检验窗口。
维扬刚走没多久,突然有人在叫她。
“阿姨,是你吗?”
陶然站在一旁有看了一会儿了,但她还是无法准确地认出面前这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就是维扬的母亲。
沈钰的视线从维扬离去的方向慢慢地转移了过来,等她看清来人后,枯槁的面容上露出一点笑意来,“陶然?你怎么来这里了?”
“嗯,我来做检查。”
她和沈钰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是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
但不管多久,不过一两个月未见,沈钰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整个人瘦骨嶙峋,病入膏肓的神态,犹如灯尽油枯。
“阿姨,你的病没看好吗?”
不说她是维扬的母亲,就是一个相识多年的人变成这样,都会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