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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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板?你怎么还没去睡?”陶然半睡半醒着,说话声音似乎比地上的那团暖色的光还绵软无力。
顾淮云换了一身睡衣,走到床的另一边,“常平喝醉了,我去接他过来。吵醒你了?”
“常律师?”她的头发睡得像一捧蓬松的稻草,脸庞蒙着毛绒绒的光,迷瞪着惺忪的月牙眼,模样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在他的心上挠了一道。
“不管他,很晚了,睡吧。”
陶然重新栽倒在枕头上,阖上眼,嘀咕着,“哦,我要你抱着我睡。”
男人掀被上床,伸长双臂,将人搂了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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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别克车停在了南七里小区外。
周俊廷半躺在驾驶位上,手指抚摸着腕间的蛇形手链。
这条手链是常平送他的,算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当时他一时头热,竟然就被他戴上了。
他真不应该收下他的手链的。
真的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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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律师,这是椰奶西米露,你喝吗?”一觉醒来,陶然一点也不惊讶常平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他们家里,更不好奇他为什么要去酒吧买醉。
如果不是真的遇到坎了,谁不想体体面面地活着?
常平宿醉后头痛欲裂,却不敢表现出来,半夜让人去酒吧捞人就已经够麻烦的了,“不用了,我喝点水就好。”
“啪!”
桌面上落下来一盒药,常平抬眼,见到了刚刚外出归来的顾淮云。
“这是止痛药。陶然,你给他热一杯牛奶,吃完走人吧。”
常平:“……”
这样的人生好无奈啊,人情过于淡薄了。
陶然什么都没问,起身进入厨房热牛奶去了。
顾淮云拉开常平旁边的一张椅子,跨坐下来,“昨晚是最后一次,你失恋了我不管,但是别给我整这副要寻死觅活的死样。”
常平再也装不下去,哀伤的神情立即在他脸上龟裂开来,端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如同喝的是一杯烈酒。
“说说吧,周俊廷那孙子为什么又要跟你分手?”
常平被痛苦包裹着的心被顾淮云的这句话猛地碰撞了一下,然后支离破碎。
他和家人摊牌后,所有人都把他当怪物、当神经病看待。对他失望,对他震惊,对他难过,对他恐惧,什么都有。
总之,他所有有过的努力和成就因为他喜欢上一个男人而全部抹灭。
也可以说,在他们眼里,他常平现在就是一个不配活在这世上的废物。
但在顾淮云这里,他爱上周俊廷这件事,好像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事,和别人谈恋爱没什么两样。
他的这份尊重,是常平在失恋,在家人不能理解的双重折磨中,感受到的唯一的善意。
“我爸知道我爱上男人后,就给我找了一门亲事。周俊廷得知后立马找我分手。”
顾淮云喝西米露的动作一顿,诧异道,“他跟你搞在一起时不知道你家人有可能会反对?”
常平苦不堪言,“问题不在于这个,他以为我同意我爸给我安排亲事。”
“那你死得一点都不冤。”顾淮云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西米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派。
“……”
常平忍着头痛、恶心,手指点在桌面上排兵布阵,“这样,你帮我去找那个孙子说清楚行不行?就说我是死也不会接受家里人的安排的,我一定会抗争到底,让他等等我,给我一点时间。”
“常平,”顾淮云打断道,“周俊廷要的不是时间。”
常平愣住,“不是时间?那要的是我家里人的同意?”
“也不是。”顾淮云搁下白瓷汤勺,认真地看着常平,“他更需要的应该是安全感。”
“你们两人前途一片茫然,你让人要怎么跟着你去赌明天?”
“你什么都不缺,家庭、工作,爱情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但对周俊廷来说,他押进去的可能要比你想象的多的多。换句话来说,在这段感情里,他付出的成本要比你多很多。”
“我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
他能听明白,就算他现在脑袋要炸开了,他都听明白了。
“你们都决定好了谈恋爱,你万一半途中撇下他,周俊廷怎么办?就像现在这样,你们刚刚开始,你就被家人逼着去娶别的女人。”
所以,不是周俊廷不够爱他,而是他没有给周俊廷足够的安全感,没有很好地去准备这一段恋情的开始。
他只用一条自以为很好看、跟周俊廷很配的手链就把这段感情轻轻松松地定下来了。
却没有考虑到以后。
也没有考虑到这段不被人接受的感情会对周俊廷造成的伤害。
“我以为我们两人坚持在一起就好了。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不就是两个人的事?”常平失神,喃喃说道。
刚好陶然端着热好的牛奶走过来,听到了“谈恋爱”,她怕偷窥别人的隐情,又要给常平腾出隐私的空间,“我上楼去看看……”
“看什么看?坐下来。”顾淮云拽住她,“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所以她的早餐比他兄弟的面子还要重要,是这个意思吗?
陶然一厢情愿地推测着,坐下来接着喝椰奶西米露,感觉今天的西米露更甜了。
把快乐建立在常律师的痛苦之上,只会让快乐加倍。
第364章 心头涌上来的是一股酸溜溜的滋味(二更)
周末的鼎尚人流如织,洁净的大理石地砖光可照人,拱形建筑顶悬挂着一盏十几米长的大型吊灯,流光溢彩。
女人穿着白色立领细条纹衬衣,黑色高腰直筒裤,头发绑成韩式高马尾,手机贴在耳边,站在上行的自动扶梯上。
同时,另外一边的自动扶梯上,迎面下来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其中一个激动地拍着同伴的手臂,提醒对方,“喂喂喂,你快看那边的那个小姐姐,好漂亮哦。”
同伴早已注意到,连忙赞同,“气质好好。哎,你快看她的衣服,我好喜欢这种简单,又很显气质的衬衫。”
“对啊,过两天我要去面试,还在发愁穿什么样的衣服去呢。”
“要不要上去问问小姐姐衣服是在哪里买的啊?”
“神经,都下来了还要特地跑一趟。”
“这有什么,走,快点。”
那边被人夸赞的陶然浑然不知,只顾着和电话里的男人讲话。
“我在鼎尚这边的店里,你来接我吗?嗯,好,那我在店里等你。”
挂断电话,将手机收进手提包里,陶然正要往前走,却被人拦下来。
“小姐姐,小姐姐。”
陶然驻足,见了两个陌生的女生,“你们是在叫我吗?”
其中一个女生惊为天人的表情,“小姐姐,你长得好漂亮,近看更好看。”
陶然一头黑线,特意叫住她就是想告诉她这些?
没想到她也有今天!
“谢谢。”尽管她的心里飘飘然快要成仙了,她的面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正想要离去,另一个女生又出声了,“是这样的,小姐姐,很不好意思,我们是想问小姐姐身上穿的这件衬衫在哪里买的,我们也想买。”
像是增加说服力,她还指了指一旁的女生,说道,“她后天要去顾氏集团面试,想买一件和你同款的衬衫。”
哟吼,去顾氏集团面试?
这还真的是有缘分。
陶然微微一笑,“这件衣服是我们店里的,这样,我刚好要回我们服装店,如果你们想要买的话,可以跟我来。”
两个女生露出意外又欣喜的表情,“好啊好啊。”
其中一个嘴甜,“谢谢小姐姐。小姐姐,你不仅漂亮,人也好好。”
“谢谢夸奖。”
ZT服装店位于鼎尚三楼,几分钟后,陶然到达店内。
“你们先看看吧,要是有喜欢的,一会儿买单时叫店员给你们打八八折,就说是我的意思。”
说完,陶然率先往里走去。
“店长,你可来了。”店员小黎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一样。
陶然的视线往里探去,“怎么了?”
小黎走近来,用手遮着耳语道,“来了一个超级难伺候的主儿,选了半天一件都不满意,还说要见我们的设计师。”
陶然闻言继续往里走,“周先生呢?”
“周先生在伺候着呢,快要发飙了。”
“那两位顾客你先帮我招待着,她们要是想买,记得给她们打八八折。”
小黎松一口气,“好嘞。”
在看清了小黎口中难伺候的主儿后,陶然停住脚步。
她以为安城这么大,应该不会再和李静相见,至少不会这么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啊。
上次在省立医院遇到时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那次算是很不愉快的见面。
但陶然有预感,今天的见面应该也愉快不到哪里去。
等陶然站在李静和金禾芃的面前时,李静母女俩也是吃惊的模样。
“怎么又是你?”金禾芃面露不悦的神色来。
“芃芃,不能没礼貌。”李静弯了弯月牙眼,笑道,“你也来这里买衣服?”
看着李静那双柔美的月牙眼,陶然有点庆幸自己和她生了一双同款的月牙眼。
要不是,她又怎么能被顾淮云牵挂在心上?
“这家店是我开的。”和在医院时不同,陶然收起锋芒,怡颜悦色回道。
“什么?!”金禾芃瞪大了眼,反应很大,“这家店是你的?”
当她看到李静母女时,今天的这单生意,她原本就没打算做,但来者是客,陶然刻意忽略过去金禾芃生出的厌恶的神情。
倒是李静,除了诧异外,居然还有一丝赞许流露在她的眼神里,“我刚刚听店员说这是老板自己设计的衣服,原来那个老板是你啊。”
陶然摇头,“不单单我一个,主要还是您身边的这位周先生,他才是主要的设计者。”
话音落下,李静又转头去看一直招待她们的周俊廷。
周俊廷接收到她的目光,硬是温和一笑。
“切,现在只要能做出衣服都可以开店,拿出来卖。这服装店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冷言冷语自然是出自金禾芃之口。
看来再说下去,没什么意思,但买卖不成仁义在,陶然又忍了,“真不好意思,无法为你们提供满意的衣服。一楼还有很多大牌的服装店,这位太太不妨移步到一楼去看看。”
金禾芃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点好处都没讨到,收敛了跋扈的做派,“其实你们这些衣服也不贵,几千块钱而已,几百的也有,但是确实不太招我喜欢。我过两天要去相亲,你们也知道,第一次跟人见面,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给人留下好印象很重要对不对?”
当时陶然第一个跳过的念头是,这样的角色,谁娶回去吃得消?
“那倒是。”陶然赞同地点点头,“我们店里的衣服偏向休闲风,确实不太适合用于相亲场合。”
这样的话,金禾芃听着心头舒服了不少。再仔细观察陶然,她也不免惊讶于陶然的容颜。
这女人的精神状态,不是昂贵的化妆品和营养品能养得出来的,那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好气色。
足可以说明她的生活很好,很幸福。
金禾芃不免想起上次在医院护着她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能被那样高深莫测的男人保护着,她想过不好恐怕都难吧。
想到这点,金禾芃心头涌上来的是一股酸溜溜的滋味。
“不会啊,我觉得小姐姐店里的衣服很好看啊,很大气,也很显气质。相亲穿一板一眼的衣服很难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还不如这些休闲一点的,舒适,还比较特别。”
这呼啦的一大串话蹦出来,金禾芃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她眯起眼,看向说话的人。
是刚刚的那两个女生。
真是个率真的人。
陶然想笑却只能憋着,“就像食物,衣服也是一样,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我觉得这些衣服难看,那就是难看,怎么样?”
金禾芃不讲道理的话一出,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尴尬得不行。
陶然暗暗叹一口气,觉得这人的矫情真是无药可救,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和稀泥,一旁一直都未开口的周俊廷厉色说道,“如果觉得我们的衣服难看,那就请你们出去,到别家去买吧,我们不做你们的生意了。”
“你们就是这种态度对待顾客的吗?”
“芃芃,够了!”李静喝止道,“行了,别再说了,买就买,不买就不买,干嘛要说这些没有礼貌的话?”
金禾芃还想争辩,李静面朝向一脸怒容的周俊廷,“这位先生,真不好意思,是我教女无方。这样,刚才我们试过的几套衣服麻烦给我包起来,我都要了。”
“妈,你干嘛要给他们钱赚啊。”
李静重声说道,“你要是还要再闹,我跟你爸说取消你下个月的零花钱。”
这下,金禾芃才彻底噤了声。
“不用,我们的衣服只卖给有缘的人,只卖给喜欢我们衣服的人。”周俊廷意外的固执,“还请太太见谅。”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闪身进入店内的休息室里。
金禾芃被气着了,“什么态度?!妈,人家都说不卖了,走吧。”
被当众拂了面子,李静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好意思,那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来。”
陶然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赔着笑收拾烂摊子,“没事的,谢谢光临,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为太太服务。”
金禾芃闻言,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走在前头。李静走出几步后似乎是想起什么来,踟蹰后问道,“上次在省立医院遇到的那位先生是……”
陶然几乎是立刻就明白她想知道什么,“是我的丈夫。”
李静点点头,又问道,“他上次说他是在顾氏集团上班是吧,叫什么莫非?”
对于顾老板给出的半真半假的信息,陶然不知道他用意何在,但也不敢擅自替他更正,只能将错就错道,“是的。”
谁知道李静接着说道,“可是我让我儿子去顾氏集团询问,问到的却不是你先生本人。”
陶然一下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