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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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约而同地盯着桌上的那部白色话机。
电话中断后,现场的气氛瞬时陷入焦灼又凝重的死寂。
良久,曹仲先出声,问比自己要年幼不止一半岁数的陶然。“怎么办?对方不肯透露。”
“工艺设计说明呢?”陶然没有回答曹仲的问题,反手问负责人要工艺设计说明。
负责人递上工艺设计说明,顺便语气焦急地解释道,“说明上没有解释这些,我们的面料绝对都是好的,都是精梳纯棉。”
陶然翻看着设计说明,五页多A4纸大小的文件夹被她反反复复翻了两三遍也没找到有关于面料的支数和针数的要求。
今天早上进到厂里没多久她就接到采舍那边的电话,说是样品的面料不对,说什么样品所用的面料才100支,而他们要求则是要达到140支。
她也是到今天才知道什么是面料的支数和针数。
支数指的是丝线的粗线,单位面积上的支数越高,说明这个线越细,织物越薄。针数指的是织物的密度。支数和针数一般是相辅相承的,有高支才能有高密。
普通一级的衬衫40…60支,不错一级的范围则为60支…100支,而好一级衬衫要达到100支…140支。据工艺师的说法,市场上基本用的是普通一级的面料,他们一直坚持用不错一级的面料,而140支的基本属于真正的大牌才会用的面料。
如果用140支,他们的成本则要大大提高。采舍这个订单的利润空间本来就没多少。
最主要的是140支的面料市面上并不好找。哪个服装加工厂会大批量地用140支的面料?都是私人定制的工作室才会用这么好的面料。
“从来没有人会检验面料的支数和针数啊,你让他们去其它服装厂问问看,这些人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摆明了想涮我们一道。”制板师的拳头压在桌面上,拳面上青筋暴起。
工艺师愤慨附和,“就是,就是,根本就是故意为难人。”
第58章 我信你个鬼
是不是故意为难人,陶然心中有数。游斯宾自己也亲口对她说过,要不是看在自己兄弟的面子上,小小的企鹅服饰根本就不配给他们鸿达做衣服。
刚刚她打的是曾经给采舍做过工作服的服装厂的电话,询问他们曾用过的面料,得到的答复则是无可奉告。
“我去一趟采舍,陈师傅和李师傅麻烦跟我一起去吧,有些问题你们比我专业。”
陈师傅陈永庚是工艺师,李师傅李华伟是车间主任,这批订单的主要负责人。
一旁的曹仲见状说道,“小然,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仲叔,今天天冷,有陈师傅和李师傅在,够了。”陶然说完,已经将围巾戴好了,动作利落。
正如陶然预料的那样,到采舍的沟通并不顺利。先是说经理去开会,三人在采舍的接待室里干等到下午三点,又被告知不知道经理人去了哪里。
对方摆明了要刁难人,怎么可能乖乖配合?会配合,也不可能拿面料来做文章。
面料问题不解决,后面就会紧跟着交货日期。如果他们不能按时交货,则是他们违约。
陶然坐在接待椅上,看着窗外灰白的天。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这片灰白中,没有一丝生机。
又等了两个多小时,原本安静的走廊陆陆续续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和落针可闻的接待室相比,外面算是热闹的。
该是下班时间到了。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人了。
陶然看着桌面上用一次性纸杯装着的早没了温度的茶水,心也跟着凉到底。
签约的时候,他们交了五十万的定金。现在解约,不是不可以,就是五十万得打了水漂。
“走吧,回去吧。”
陈永庚和李华伟面面相觑,“不再等等看吗?”
“不等了,辛苦两位师傅了。”
走出采舍,天擦着黑,远处的路灯星星点点,更加昏天暗地。
和陈永庚、李华伟两人分道扬镳后,陶然打了一辆车直接回公寓。
到了小区外,脚刚从出租车上着了地,陶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今天一整天,除了早饭,她就只有在采舍喝的半杯茶水。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
记得大二那年,也就是和维扬交往一年多后,她的体重和幸福指数一同飙升。
维扬还是那个翩翩少年郎,而她则成了个球。痛定思痛后,她决定走上减肥的道路。
最终,她减肥成功,却也因为过度节食造成低血糖。
一直到现在还是这样,肚子不能饿着,一饿就头晕、心发慌。
小区两边开了不少形形色色的小饭馆,就是街边的大排档、烧烤摊也很多。
但陶然用眼神兜了一圈,却发现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采舍的问题没解决,她算是寝食难安。
陶然打算就近解决,走到离她最近的煎饼摊上草草要了个煎饼。
刚出炉的煎饼烫口,陶然捧着吹了吹,刚龇牙咧嘴地咬了两口,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等她看清人,一块滚烫的面皮生生咽下,卡在喉咙的正中间,上不来下不去,痛得想骂娘!
等那块面皮艰难吞下,陶然只觉得从嘴连着食管到胃都烧了起来。
“晚饭没吃吗,怎么吃这个?”
陶然狠狠吸了两口冷气,又缓了缓,喉咙里那道灼烧感才淡了一些。
“这个就是晚饭。”
陶然捧着煎饼又要往嘴里塞,这玩意儿属于吃了一口还想接着吃,香。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吃这个?”男人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眉头拧了起来。
陶然停下咀嚼的动作,十分不屑地对视回去,“你吃过吗,就说它不好?”
顾淮云的目光重新很矜贵地游离到那坨黄不隆咚的东西上,“少吃这样的东西。”
陶然想起那次两人一起吃麻辣烫的情景,这爷不像是逢场作戏,是真的撒欢了一样吃。
麻辣烫都没见他嫌弃,这煎饼又哪里得罪他了?
后来陶然才知道,他对食物营不营养划分的标准纯粹凭他的个人喜好来的。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但凡他不喜欢的一律按没营养处理了。
堂堂一介总裁这么草率、这么不讲道理。
陶然掉头回到煎饼摊上,“老板娘,再给我来一份,跟这个一样的。”
顾淮云静静地踱回她的身边,对她故意唱反调的行为并没有出言阻止。
等到那个煎饼被截成两段装入纸袋里时,顾淮云掏出手机,低沉的嗓音问道,“多少钱?”
陶然回头,看到男人的手机已经扫了贴在玻璃窗上的二维码,替忙碌的老板娘回答,“六块钱。”
几秒钟后煎饼摊上悬挂着的喇叭传来女生甜美的声音,“支付宝到账六元”。
还挺上道。
“谢谢。”陶然接过打包好的煎饼,露出乖巧的笑容。
老板娘在这个地方摆了一些年头,陶然这一段时间进进出出,还经常光顾她的生意,早就熟悉。这一熟悉,说话也是直言不讳,用油乎乎的煎铲对着顾淮云,“男朋友啊,很正的仔哦。”
陶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闹哄哄地吵成一团,脸火烧了一样烫得不行,比刚刚被吓得吞下去的那块面皮还要烫。
匆匆拎着煎饼,陶然模棱两可地嘿嘿笑两声后拽着旁边给她添了麻烦的男人就走。
等她停下脚步,才发现连煎饼带人都跟着她进了小区的闸道。更悲催的是,她的手还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而衣袖的主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呐,吃吃看,这个跟麻辣烫一样好吃的。”将手中的煎饼伸了过去,陶然的视线无处安放,漫无目的地游荡一圈还是没看男人。
煎饼一直挂在她的手指上没人接,倒是听到男人问她,“人家问你是不是你男朋友,你跑什么?”
跑?
她刚刚是跑吗?
好像有点像……
但是她,跑什么?
陶然恶狠狠地转过头来,胸膛一挺,往男人面前笔直地一戳,“什么跑什么,我刚刚是走得快,不是跑!”
男人比她高一头,视线不冷不热地投射在她的脸上,无声地表达了一句话——“我信你个鬼。”
第59章 这是不是就是死心了?
“吃不吃,不吃我扔了啊。”陶然的耐心完全告罄,一点都不想再磨叽,下了最后的通牒。
陶然不知道的是,她这副样子和别人口中蛮横不讲理的野蛮女友没什么两样。
最终,顾淮云还是接过了被他嫌弃一遭的煎饼。
一直盯着直到顾淮云吃下几口,陶然适才放心,然后很有把握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不是她对自己的品味有信心,而是对杂粮煎饼这个食物充满无限的信心。虽然很廉价,但能红遍大江南北,不是没有道理。
男人吃得慢条斯理,还抽空回答道,“没有麻辣烫好吃。”
“……”
陶然觉得这已经不仅仅关乎到她的尊严,更关系到煎饼的尊严,“那你还吃?”
顾淮云吃的速度不快,但他吃得大口,没几下,手中的煎饼快没了一半。
这分明就是口嫌体正直的做派,但顾总心理素质好,振振有词地辩解道,“就冲老板娘说我是这条街上最正的仔,我决定给她一点面子。”
脸还能再大一点吗,顾老板?刚刚老板娘是这么说的吗?
陶然咬了一口脆片,“嘎吱嘎吱”响,“放心,那个老板娘对每个跟她买煎饼的男生这么说。”
顾老板誓死捍卫自己的颜值地位,十分较真,“就这条街,你见过比我正的仔?”
“……”
“没有。”陶然甘拜下风,“你最正,行了吧。”
就在她以为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时,顾淮云又问她,“那你这辈子遇到过最正的仔……是谁?”
小区里的路灯不是太亮,黯黯沉沉的,一定要走到路灯底下才有几分光亮。
昏暗中,男人灼灼的眼眸却犹如朗星,绽着直逼人心的光芒,陶然晃神在他的目光中。
她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但仔细算来也不过才十来天,距离上次在商场意外遇见维扬。
她也以为不去想他,他的样子多少该有点模糊了。
但脑海里不经意浮现出他的样子时,陶然才发现一清二楚。
清新俊雅的长相,总是温文尔雅的微笑。稍微起心动念,就全涌入她的脑海里。
根本就不可能忘得掉。
也许这辈子也不会有忘了的一天。
只是也有改变的地方。曾经的痛苦,一想起失去维扬的那种痛,沉甸甸的,压得她气都喘不过来,连呼吸都觉得难受。而现在,痛还是那种痛,但意外地变轻了。
也不再想天什么时候会塌下来,她什么时候能死掉。
这是不是就是死心了?
陶然沉湎在往事中,视线中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撕裂了她的思绪,硬生生地挤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爽的表情。
“……”
陶然无法理解他摆出这么一张臭脸是几个意思,叹一口气,决定先认个命,“你,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正的仔,这样行不行?”
男人锁着眉头,十分不耐烦,觑过来的眼神骄矜里带着傲慢,傲慢里还带着轻蔑,轻蔑里还特么地带着几分不信!
这样也不行?
陶然放下身段,端出最诚恳的态度,就差指天指地地发誓,“真的,顾老板,你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正的仔,相信我,我没理由要骗你。”
“哼。”男人哼的一声极其不咸不淡,算是罢手。
“……”
刚刚那么不要脸的问题不也是他问的么?她都回答是他了,怎么也没得到好脸色?
别再说女人心海底针了,这男人要矫情起来也是让人吃不消。
走到楼栋前,陶然去摸门禁卡才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跟进来了?”
“不是你把我攥进来的吗?”
陶然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捋了把思路后才发现问题出在哪,“不是,你这么晚了跑这里来干什么?”
“那个疾控中心的电话,你打了吗?”
懵着想了半天,陶然终于把这茬给记起来,一砸拳,懊恼道,“忘了。”
手中的门禁卡被抽走,听到“咔”的一声,入户大堂的玻璃门弹了开来。
顾淮云将卡塞回她手里,开门进入前睨着她一眼,“我帮你打了电话了。”
陶然顿感柳暗花明又一村,拽一把门紧跟在男人身后,追着问,“怎么说?”
顾淮云没给她一个痛快,“想知道?”
陶然噤了声,思忖着她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要没事,他不至于天黑了还在小区外堵她。可是,要有事,究竟是什么事?多大的事?
一边走,一边想,陶然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虚弱无力起来。
要说一点都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电梯里只站着他们两个人,陶然仰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正在跳跃的数字。
她不会掩饰心事,所有的情绪挂在脸上,一目了然。顾淮云垂眸看她,忍不住松了口,嗓音竟有几分难得的温和,“你没事,是误诊。”
陶然的心一紧,然后又像被压缩的塑料泡沫一样,缓缓涨开。蓦地,想起那堆破烂事,又想起今天碰的一天的钉子。委屈和难过随着舒缓的心情,也渐渐弥漫开来。
陶然还是保持着那个仰头看面板的姿势,嘴角却勾起弧度,“我早跟你说过是误诊。”
也许是因为这个好消息,顾淮云并不戳穿她的装腔作势。
突然陶然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就因为这个特意跑一趟吗?你给我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呀。”
电梯恰巧停在了16楼。
顾淮云长腿往外迈,在越过陶然的时候,说道,“上午打你电话你不是说有时间就给我回电话?回哪儿去了?”
陶然一巴掌盖在天灵盖上,这茬她也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真的忙。”陶然连忙踩着小碎步,赶到顾淮云身边,“以后我要是忘记了,你可以再打电话给我。”
这是公寓楼,一层二十几户,走廊的天花板低矮,光线昏暗压抑。过道上隔着一段距离堆着一两个黑色垃圾袋。
顾淮云停了下来,却是答非所问,“哪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