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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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从会议室到办公室一直提着的心在见到她之后缓缓落回原处。
反手关上门,顾淮云伸手按了一盏小壁灯。办公室铺着一层地毯,再加上他特意放轻脚步,人都走到身边来了,陶然依然睡得不省人事。
灯源在对面的墙壁上,暖黄的灯光洒了过来,在她的睡颜笼上一层朦胧又安静的光。
这人是猪投的生么,怎么这么爱睡觉?
之前是在他的车里睡着了,现在则是直接睡在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静得像是时间都停止了走动。
顾淮云静静地看着,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正在想什么,只有他的手缓缓抬起,往前小心翼翼地探出去,离着正在熟睡的女生的脸颊很近了,最后又握成拳艰难地收回。
静静地伫立片刻后,顾淮云脱下自己的西装盖在了女生的身上。
西装刚落下来便搅了她的美梦,两片羽睫扑扇两下,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这一觉质量太高,陶然愣是醒半天都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直到她的视线往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跃入她的眼帘,陶然才霍然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我怎么睡着了?”陶然在心里暗暗想捶死自己,“你开完会了?”
两个问题都被顾淮云避过,走到入口处,按亮了所有的灯,指着办公室右侧的磨砂玻璃门,说道,“里面是我的休息室,以后要睡觉到里面去睡。”
这样的蠢事,她干了一次还不够,以为她还会干第二次吗?
为了掩饰自己干下的蠢事,陶然装模做样地拿起手机,瞧一眼,挺吃惊,“呀,都七点多了?”另一面,随意般地拢起他的西装若无其事地给人递了过去。
顾淮云垂眸,很快接过他的西装,展开,一边大步往里间的休息室走去,一边穿上西装。制作精良的西装先是有力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弧度,接着干净利落地收尾。
陶然见了,心里挺鄙视。穿个衣服而已,还要耍个帅,有钱人的操作真他妈的骚包。
陶然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等着,里间传来沙沙的声音,接着是低微的走路声。很快,顾淮云重新出现在玻璃门处,手里多了一件黑色的长款棉衣。
“把这件穿上。”
陶然顿时明白,也不推托,很自然地接过,套在了自己身上。
棉衣于她来说,大得不像话,活脱脱的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衣服是立领的,微微低头,便能碰触到,鼻尖一下闻到一股很清新的味道。
和他身上的有点像。
之前靠近他时才能感觉得到的味道,现在却清晰无比地环绕着她。
这种味道很特别,让她不禁想起曾经念过的一句诗,“清泉石上流”,干净又清冽。
“怎么了,衣服有味道?”这外套,他早上出去时穿了一会儿。休息室里没有其它适合的多余的衣服,他就拿给了她。
估计她刚刚偷闻衣领的动作被抓包了,他才有此一问。
敢做敢担。
陶然先是光明正大地用力一吸鼻子,和吸食鸦|片一模一样,眉头微皱,困扰的样子,“嗯,有味道。”
总裁办公室出来打个弯就到了他的专属电梯间,电梯刚好停靠在52层,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无声地打开。
步入电梯里,顾淮云弯下腰,在自己的外套上嗅了嗅,“还好,不难闻。”
就在他垂首的刹那,陶然突然意识到和他的距离太近,慌得往旁边退开一个身位。太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她就泄了心事,“不会,这味道我很喜欢。”
顾淮云刚刚站直的身体一僵,抬头去看轿厢顶部的摄像头,嘴角向上勾起一丝很浅显的弧度,“是吗?喜欢就好。”
那一边,陶然深刻检讨自己,今天的发挥真的很愚蠢。
第65章 对戒(二更)
哪怕她喝了一杯奶茶垫肚子,陶然还是觉得有点饿,但身边的男人一直到坐上大奔也没松口要去哪里吃晚饭。
民以食为天。虽然这么问会很不矜持,但陶然决定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晚上吃什么?”
男人的手握住方向盘,手指修长,手掌宽大。
“你想吃什么?”
就这么又把问题丢给她?真不仗义。
陶然毫无挣扎,“随便吧,给口吃的就行。”
男人的眼神转了过来,无声的轻笑,“这么好养活?”
陶然闻言,愣住,耳后仿佛烧了起来一般滚烫。想起了早上他对她说的,老公赚钱养活你。
陶然以为他会带她去那种逼格无限高、价格无比贵的饭店吃饭,毕竟他们第一次约见面的地点,顾老板就抛出锦膳楼这样的大手笔。
对于这顿晚餐,陶然想可以期待一下。总觉得几个小时的苦苦等待也算有了好结果。
结果就是大奔东奔西走,就走到了离她公寓没几步路的一家生鲜超市来。
超市?
敢情顾老板昨晚回去反思,发现自己的态度也有问题,今晚就请吃方便面?
这次顾淮云没有兜着她,“进去选自己喜欢吃的,买回去自己煮。”
自己做饭吃?好主意!
但是陶然有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发问,“你煮?”
男人眼神淡漠,语气凉薄,“难道你会煮?”
唉呀,我去!什么态度!
是不是一定要看不起不会做饭的人?
不会做饭的下场就是主动沦为推手推车,男人则悠哉游哉地摆在她面前走着。
年关将至,超市里红红火火的一片。年货区挂满对联,大型的中国结。头顶上还放着热情洋溢的《好运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埋首在工厂里,一回头才发现年味已经这么浓厚了。这种氛围真好。
但陶然想的是今年她要怎么过年。
往常她也不喜欢过年,过年意味着她要和维扬分开。维扬是苏城人,每年都要回家过年。过年前她都要撒泼耍赖一回,就差满地打滚,都没能将维扬留在安城跟她一起过个年,说是家里只有他妈一个人。
这个超市,陶然来过几次,但每次不是买辣条,就是买方便面,没有一次是会到生鲜区这边来的。
来到新鲜猪肉柜区,她见到顾老板煞有介事地拎着红白相间的猪肉翻了翻,如此反复,才选定一块猪肉,问她,“红烧狮子头吃吗?”
“吃!”陶然回答得很坚定。
“鱼香肉丝可以吗?”
“非常可以。”
顾淮云将选中的肉拿去过秤,回头又问道,“还想吃什么?”
这个时候绝不是讲场面话的时候,陶然的目光流转,突然眼前一亮,“那边好像有皮皮虾。”
顾淮云一言不发,依着她,来到海鲜区。
皮皮虾养在水里,得一只一只捞上来。这是她选的,陶然不敢劳驾这位身价不知几何的老总亲自动手,正要往水池里伸手,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拣起了皮皮虾。
陶然撑着一只购物袋,怔怔地看着他选好后一只一只地往袋子里放。男人深色的西装袖口随着动作往上爬,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黑色圆形的袖扣更衬出几分成熟的男人味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陶然才注意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指环,和她的那枚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是男款的,而她的则是女款的。
这是一对对戒。
那一刻,情绪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翻涌着上来,胸口连到鼻腔,全都被堵得满满当当的。
她想张嘴说话,喉咙却苦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顾淮云却未察觉到她的异样,挑够了,单手抓过她撑开的购物袋,径直到过磅处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陶然的视线一直跟着他,没有断离开。而胸口的那波情绪也渐渐平静下去,剩下的是怅然若失的空虚。
她很想问他,他是什么时候将那枚指环戴上的。
他又是在什么样的情景下一个人将那枚指环戴上的。
她的脑子懵了。
不是交易吗?
这场婚姻对他而言不是为了获取某种利益的交易吗?
而对她来说,这场婚姻也不过是用来还她欠他的。
现在,他得到他想得到的吗?而她,有没有还了一点她该还的?
第66章 就你们两个人去?
从过磅处回来,顾淮云又拿了一把上海青,照例问她,“这个吃吗?”
陶然的眼神有些恍惚,聚不了光的那种,像极了白痴,但对吃的,她凭着本能就能回答,“不喜欢吃。”
只是这次顾淮云没有依她,将那把鲜嫩欲滴的上海青扔进了她的购物车里。
陶然知道这是没得商量的意思,努着嘴找茬,“皮皮虾我要吃椒盐的。”
顾淮云没开口,也就表明他没意见。
椒盐比白灼的要麻烦。
这样一算,她也没落下风太多,陶然的心理多少平衡一些。
到收银台要经过零食区,别的倒没什么,只是无意间,陶然的余光扫到了辣条。
同时发现辣条的还有站在她身旁的男人。
陶然回头就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巴望着男人,可惜是个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回去你煮这些还要时间,我饿了。”
陶然的手从购物车的把手上贴回肚子,深深一吸,腹部立即塌下去一块,神态楚楚可怜,哪怕是贼看了也要掬上一把同情的眼泪。
男人的眼神依然高冷得不可侵犯,但语气却是无可奈何,“那就拿两包。”
陶然喜滋滋地拿了两包,不多也不少。
顾淮云刚买完单,陶然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购物袋里找辣条,偏偏一堆东西都混在一起,找了半天没找到。
“咦?怎么不见了?”她明明看到收银员扫了辣条的,“唉呀!”
陶然的头顶吃痛,立即缩回手抱头,她这一声“唉呀”叫得特别生动形象。
顾淮云努力压制住弯起的唇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随后左手变出她苦苦找寻的两包辣条。
被藏起来了,害她找得好苦!
陶然本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优秀品质,撕开包装袋,一次性往嘴里塞了两根。
走了几步,是时候看她的厉害了。
“顾老板?”
顾淮云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怎么……”
说时迟那时快,最后的一个“了”字还没出口,他的嘴就被东西堵住了。
“哈哈哈……”陶然见阴谋得逞,捂着肚子笑。
顾淮云反应过来,冷眼旁观她在原地笑个没完。只是在越过陶然后,他的嘴动了两下,一整根辣条都被嚼进嘴里。
他的眼神杀,对陶然来说,根本不具有杀伤力。最主要的是,他没将辣条吐了出来。见人走远,陶然两三步跑着追了上去,“好不好吃?”
顾淮云斩钉截铁,“不好吃。”
这个就是陶然想要的答案。
观察到他嘴里的辣条吃完了,陶然又往他嘴边重新递了一根过去,这次不搞偷袭,而是光明正大的。
顾淮云站住,浑身都充斥着不耐烦的气息,几秒钟后,探过头,不情不愿地咬住了陶然一直举着的那根辣条。
就这样,在陶然吃三根,再喂顾淮云吃一根的频率中,刚刚到达车停靠的位置,可怜两包辣条全部告罄。
她搬入这间公寓快半年时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开火做饭。如果夏寄秋在的那段时间不算的话。
顾淮云脱了西装给陶然,打开购物袋,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陶然抱着他的西装,看着他往肉里加调料,又看着他洗菜切菜,刀法娴熟。生姜被切成均匀的薄片,一把葱几秒钟就被碎成一堆葱花。
维扬的厨艺很好,他也很会做饭。但他是贫苦人家出身,会做饭,没什么稀奇。
而顾淮云不同,他是安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你……怎么会做饭的?”陶然被他的一阵接地气的操作震到,难以想象他就是坐在顾氏大厦52层总裁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
“从小学的。”男人没有很认真地回答她,弯下腰去,一次又一次地打着煤气灶上的火。
煤气灶许久没用,他打了四五次才打着火。
陶然站在他的身后,男人白色的衬衫因为他弯腰的动作被绷紧,背部线条也被勾勒出来,流畅又精瘦。腰间的黑色皮带因为没有西装的掩盖,一览无余,束着他笔直的黑色西裤。
他的身材不算单薄,很高,宽肩窄臀,在男人当中,这样的身材很好看,应该会很吸引女人。但认识以来,她真没见到过他身边有什么女人,除了她之外。
“发什么愣?这个拿去热了喝,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开饭。”
陶然空出一只手接过他给的牛奶。这是一个外国品牌的牛奶,她不认得是什么牌的,只知道价格要比国产的贵上两三倍。
这败家玩意儿……
骂归骂,陶然承了他的情,将那瓶牛奶一分为二,热了后和他一起喝。
从他娴熟的刀工就可以预料得到,他做的饭菜应该不会差。
那顿饭,几碗普通的家常便饭,陶然吃得很饱,很满足。
多久没有这种家的味道?她记不得了,仿佛这样的人间烟火只存放在记忆里,离她很远很远。
吃完饭,陶然没有再当甩手掌柜,而是很识相地揽下洗碗的活儿。
她以为吃过饭,顾淮云就会回去,但她在洗碗的时候,他却一直坐在客厅,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时不时地还要打上个电话。
整个公寓里,除了她洗碗时碗碟碰撞发出的瓷器的声响外,偶尔还有男人谈论生意或者是和商友谈笑风生的醇厚嗓音。
外面是天寒地冻的腊月夜,房间里是柴米油盐的人间烟火。
洗完碗,陶然切了一盘赣南脐橙端过来。刚才有吃饭这件事掩着,现在空闲下来,和顾淮云相处的那种无所适从又开始发酵了出来。
“这橙子很甜,你吃吃看。”
她和顾淮云相处不多,他的喜好,她了解得不多。
没有让她尴尬的是,顾淮云拿起了一小瓣脐橙。
“那个,明天我要去一趟绥安。”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现他右手上的指环后,陶然总会有意无意地看到那枚指环。而她去绥安的这个打算,就这样被她随口说了出来。
“绥安?”顾淮云意外地看着她,“绥安镇?”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