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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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安?”顾淮云意外地看着她,“绥安镇?”
“是的。”陶然抽了两张纸放过去,沉吟片刻后决定对他说出去因,“仲叔认识那里一个服装加工厂的老板,工厂倒闭了,但还有一批面料库存着,我想过去看看。”
对她的这个决定顾淮云不置可否,只问道,“还有谁跟你一起去?”
陶然如实说道,“李文强,厂里的一个货车司机。”
顾淮云将吃剩的橙子皮放回餐盘里,挑高眉头,“男的?”
“嗯。”
“就你们两个人去?”
第67章 这段婚姻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二更)
陶然不明就里地回道,“本来工艺师也想跟我们一起去的,但是他得留在厂里,走不开。”
陶然以为她只是随口交代行踪,顾淮云不会太感兴趣,谁知他刨根问底,“要去几天?”
“不确定,”陶然想了想,保守估计一番,“预计是一个星期吧。”
不知道顾老板哪里来的怨念,听完她的安排后阴阳怪气地吐了一句,“我去欧洲谈生意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的。”
陶然没接腔,低头赶紧吃赣南脐橙。
两人解决完那盘饭后水果,顾淮云起身,陶然知道他这是准备要回去的意思。
和昨晚一样,顾淮云只让她送到门口。换好鞋,陶然等着人走,顾淮云复又转回身,“明天什么时候去绥安?”
“下午一点多的动车,四点到庐阳市,后天才去绥安镇。”
顾淮云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捏着汽车钥匙,“明天我没时间送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陶然抿起嘴角,“知道了。”
带上门时,顾老板又不放心地叮嘱,“门锁好了,不要随意给人开门。”
“知道啦——”没啦完,陶然赶紧把门撞上,害怕“顾妈婆”说个没完。
陶然转回客厅,心想顾老板平时挺高冷,今晚怎么这么啰嗦了呢?
还是高冷又矜贵的顾老板看得顺眼一点。
第二天陶然起了个大早,虽然是大中午的动车,但难得没有赖床。起来吃了个早饭,就开始收拾房间。连床单、沙发套还有窗帘都被她拆下来洗了一通。
她不是一个邋遢的人,除了不会做饭,其它的家务活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夏寄秋贤惠又勤劳,从她成人之后就天天逼着她学做一个贤妻良母。
清洗这些,陶然还有一个顾虑,她想以后顾淮云应该还会来。
到现在,她还记得顾世铭第一次看到她租的这套公寓时的表情,感觉这不是给人住的,按他的原话是,“跟个猪圈似的。”
但令她意外的是,对这个被顾世铭比喻成猪圈的公寓,顾淮云未置一词。他可以坐在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也可以在狭窄简陋的厨房里给她做晚饭。
他明明是安城里最有钱有势的老总,却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都没有,甚至连有钱人圈子里的公子哥的样子都没有。
在她的公寓里,他仿佛就是一个男人,很普通的男人,一个和她领了证、和她戴一对对戒、会给她做饭吃的男人。
不得不说,到现在为止,这段婚姻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赶到火车站,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李文强已经在候车室里等。
“你来很久了吗?”陶然匆匆找了个位置,狼狈地放下行李箱。
李文强瞄了她一眼便紧张地收回视线,原本黝黑的脸倏地飞了一层血红,木讷地点着头,没点完又猛烈地摇起了头。
陶然无法理解他这是来得久还是没多久的意思,但没空揣摩,掏出手机给夏寄秋拨去电话。
“妈,我到火车站了。”
电话里夏寄秋说了什么,李文强听不见,但他的余光接收到陶然头疼地皱起眉头,又有心无力地连连保证,“知道了,妈,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吗?放心,我不会把自己弄丢的。回去再说,挂了啊,木马。”
陶然的电话刚刚收线,李文强偷窥的眼神也在第一时间转了回来。
给夏寄秋报了平安后,她不知道要不要给顾氏大厦里的那位爷也发一个信息。
在要发和不发的拉锯战中,陶然急急躁躁地思忖起来,只是没等她琢磨出个结果,一个喊声切断了这场拉锯战。
“陶小姐!”莫非气喘吁吁地赶来。
陶然站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她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顾淮云出什么事了?
“还好赶得及。”莫非见到人了,不急着说事,单手叉着腰顺气,“这是老板交代的。”
陶然怔愣地接过长方形的包装袋,还没来得及看里面装的东西,又听到莫非喘着粗气说道,“老板现在还在滨海新城,他让我先赶回来送陶小姐一程。”
“哦,对了,还有这个,”莫非右手胳膊肘往上举,从外套的内兜里取出来一张卡,“老板让我交给你。”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顾淮云为什么会给她这个东西,目的不言而喻。
第68章 还有一点点想顾淮云
“莫助理,特别感谢你来送我,这个我收下,卡,还是麻烦你帮我还给你的老板。”陶然的手轻轻一推,将半空中的黑卡推了回去。
莫非为难地站立了几秒,觉得这事他做不了主,和陶然示意了一下后拨打了顾淮云的请示电话。
一分钟后莫非握着没挂断的手机,返回来,“陶小姐,老板有话要跟你说。”
陶然的神色现过一丝羞赧,又不得不接过电话,讲悄悄话的声量说道,“喂,那个卡……”
顾淮云已知晓莫非打这通电话的来意,直截了当地打断她的话,“卡拿着。”
“我不要,我自己有钱。”
“拿着,以防万一。我这边正在跟吴局长聊天,听话。”
那边顾淮云的声音明显也被压低,她还听到几声交织在一起的笑声。
知道他现在正在忙,如果还要和他争执,倒显得她不懂事,“那……就谢谢了。”
男人很短促的一声轻笑,不紧不慢地开腔,“到庐阳了打个电话,自己小心一点。”
陶然有时候特别喜欢他的说话腔调,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把握和运筹帷幄的智慧。
这种感觉,陶然说不清是崇拜,抑或是别的。
将手机归还回去的时候,莫非现出了原形,把黑卡递过来的同时捂嘴耳语道,“老板说了,他的钱也就是陶小姐的钱。”
陶然先是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打鼓似地加速跳动,罔顾心跳的正常规律。
他的钱,关她什么事……
莫非觉得拍面前这位陶小姐的马屁对他的职业生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个彩虹屁的切入角度,他揣摩过了,觉得还行。
不辱使命的莫非在陶然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神情中心满意足地回去复命了。
提着一袋吃的,再捏着一张黑金卡,陶然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坐回原处。原先想着要不要给他发信息,现在没有一丝挣扎地断了这个念头。
怎么啥话都跟助理说呢?
李文强就坐在身边,陶然脸上滚烫的羞涩压都压不住,只好没话找话,“仲叔有没有让你帮忙带什么回绥安,或者从绥安带东西回来?”
李文强摇头。
早上陶然问过曹仲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者是话帮他捎回去,曹仲说没有。
她是土生土长的安城人,除了旅游,没有离开过安城半步。家乡对她来说,没有太强烈的概念,而人们口中的游子的思乡,她更是无从体会。
也许不是每一个离乡背井的人对自己的家乡都有一份眷恋。
就像曹仲。
下午四点一刻,火车到达庐阳市。
要不是因为面料,陶然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踏进庐阳市。扶着行李箱,随着出站的人潮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火车站。
火车站不大,也没有安城市火车站的规范,出了站口就可以简单粗暴地站在路边打车。
一片混乱中也不乏热闹。
背着大包小包的身影随处可见,听不懂的方言不绝于耳。马路本就拥堵,接送的车又随时停靠,被堵在后面过不去的车疯狂地摁着喇叭,像在说,“麻烦给老子让一让。”前面随意停靠的车辆摁回喇叭,回一句,“给老子等一等,谢谢。”
在等空车的空暇里,陶然抬头望着庐阳的这片天。蓝色的天空,但蓝得不干脆,还扯着几片浑浊的云。不像安城的天,阴沉就阴沉得彻彻底底,蓝就蓝个痛痛快快。
来庐阳前,她还在想思乡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这刚下的车,她就想回去。
她想她妈,想曹仲,想顾世铭,想江翘翘,甚至还有一点点想……顾淮云。
没等她矫情完,李文强突然过来推她,“那边有空车,快点。”
事实证明,确实得快点,他们刚摸到车门,就有两拨人围了上来。
陶然还在犹豫要不要文明礼貌地表示一下不好意思,李文强已经钻进副驾驶室,没抢到车的两拨人则是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坐在车里,陶然觉得十分有必要重新构建符合这片土地的新三观。
这玩得也太他妈的野蛮了。
蓦地,陶然对这趟行程有些散失信心。
车开出没多久,陶然的手机响了,是庐阳市本地的一个手机号码。
陶然试着接起,刚“喂”一声,便听到一个粗大嗓子用很生硬的普通话叫道,“陶小姐,你是陶小姐吗?”
陶然将手机拿下一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确定不认识,战战兢兢地问,“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陶小姐,我在火车站出口啦,你在哪里?”
“……”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鬼?
明明她才到庐阳市十几分钟而已,真的人生地不熟。
“陶小姐?你听得到吗?我在找你啦。”
陶然不知所措地拿着手机,第一次发现这只手机怎么这么惊悚。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江翘翘硬逼着她一起看的《鬼来电》。
对方音量太大,李文强也扭过头来,“谁?”
陶然茫然地摇头,壮起胆子重问道,“你是哪位?”
“我是顾先生找来的啦。”
听到“顾先生”三个字,陶然莫名地松开了紧绷的神经,确认道,“你是谁找来的?”
“是顾淮云顾先生啊,他说你今天下午到庐阳市,安排我过来接你。”
安排人来接她,就不能事先跟她打声招呼吗?
陶然感觉太累了,“我们先坐车走了,不需要,谢谢。”
“不行啊,我拿了人家的钱,就要做到位嘛。这样,你住哪个酒店,我过去找你啦。”
这每一句话都要用一个语气词结尾的说话方式,陶然一下子想起了梁有生。
他这找的人,一个个的还挺别致。
“我们住市区的阿波罗大酒店。”
“好啊,陶小姐,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啊。”
阿波罗大酒店这名字取得还是霸气的,但本质跟快捷酒店没什么分别。
刚办理了入住手续,顾淮云安排的人也到了。虽说素未谋面,无奈这哥们的粗大嗓音太具有标识性,一入大堂就扯着脖子根喊,“陶小姐?陶小姐?”
第69章 068都是有夫之妇了,还敢这么乱来?(二更)
陶然和李文强对视后,朝着人走去。
和他粗大嗓门相匹配的是他五大三粗的体型,脸色比站在她身边的这个还要黑上几分,寸头。唯一给陶然好印象是他有一口洁白又整齐的牙齿,不输牙膏广告里的那一口大白牙。
“欢迎来到庐阳。”大嗓门看到陶然,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分出一部分给落在陶然身后的李文强。
“谢谢,谢谢。”陶然看到大嗓门的双手,赶紧上前握住,让她有一种接受领导接见的错觉,就是她的下一句话有点破坏气氛,“不知先生贵姓。”
大嗓门爽朗地笑,“免贵姓王,王富贵,你就叫我富贵,或者跟着顾先生叫我贵哥也行。”
“贵哥。”
李文强右脚往前迈出一大步,握手,“贵哥。”
王富贵笑得跟朵花一样,“那个,我听说你们明天要去绥安镇?”
“是的。”陶然暗自欢喜。
她和李文强都是人生地不熟,要是有个靠谱的当地人当向导能带来很多的便利,她自是求之不得。而面前的这个人,陶然打心底就信任上,也许单纯地只是因为他是顾淮云叫来的。
“明天几点出发?”
陶然不知道顾淮云跟这个贵哥是怎么安排的,压下隐隐的期待,“我们去绥安镇有要事,准备早点出发,七点吧。”
白白的牙齿一张一合,“行,我知道了,我明天七点准时在这楼下等你们。”
果然。
陶然将心踏踏实实地揣回去,“那就有劳了。”
“客气啥?”大嗓门摸着后脑勺,神情扭捏,“到了庐阳就当作到自个儿家,有事跟我说就好。”
几句话的功夫,大嗓门俨然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走,哥带你们吃当地特色美食,当作给你们接风洗尘。”
入乡随俗也好,客随主便也罢,陶然没有推辞,回头看李文强,见他也没有异议,笑道,“那个贵哥,还得麻烦你稍等,我们先把行李放回房间。”
“麻烦什么?不麻烦,去吧。”
回房间,放行李是一个理由,重点是她需要打一个兴师问罪的电话。
昨晚跟他说她要去绥安的时候,他是滴水不漏,什么口风都没跟她透露。
陶然站在房间的窗前,等着电话被接通,但心情却不仅仅是要兴师问罪。想和他说的话好像更多。
比如这里的经济不如安城好,当地人讲的话她一句话都听不懂,人还都是野蛮粗鲁的,喜欢骂骂咧咧。
“喂。”
可是,当听筒里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时,所有的话全都哑在嘴里,心底又清清楚楚地涌上酸涩的孤独,还有对安城、对家的思念。
“到了?”
“嗯。”陶然重重应了一声,终于把喉头的那股鼻酸感塞了回去,“刚刚到酒店。”
“跟王富贵联系上了没?”
男人那边的环境似乎非常安静,陶然听到他在吸烟的声音,“嗯,你怎么都不先跟我说一下,还有卡的事。”
“现在知道不一样?”
陶然捕捉到烟草燃烧的声音,微微闭眼,就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