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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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按照顾淮云发过来的配料方法,调制三人的蘸碟,“亲,这里还不够你吃?”吃惊完,她话锋一转,“顾世子,麻辣的OK吗?”
江翘翘差点要摔了手里的筷子,“不是说好请客的吗?这算什么?!我也要麻辣的,再多加点醋。”
“多加什么醋?”陶然故意扯开话题,调侃道,“你男人有多少醋给你吃啊。”
火锅开了,咕咚咕咚地冒泡,陶然放下蘸碟,倒入一盘金针菇,“顾世子,那盘九尺鹅肠给我。”
“还九尺鹅肠,老娘赐你三尺白绫,就问你死不死。”江翘翘对于陶然将请客变成来陶然的公寓涮火锅怨言颇深。
“先吃再说。”陶然熟视无睹,笑嘻嘻地往烧开的锅里涮鹅肠,“这蘸碟是顾老板的独家秘方,真的一级棒。”
自从上次顾淮云带她在家做了一顿饭吃后,她顿悟了一样喜欢上在家里吃。但是缺了顾淮云,她就只能请两人涮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火锅。
火锅底料,她买海底捞的,但蘸料,她没买到。在超市购物时,试着问顾老板。结果无所不能的顾老板便给她发了一份蘸料的配方来。
“看来跟顾淮云打得很火热嘛。”陶然刚涮好的鹅肠,被江翘翘一筷子夹走,“我都想不到他这次居然去绥安找你了。”
顾世铭勾起唇,似笑非笑般,“我听说我爷爷不同意我哥去绥安,我哥哥硬要去。夜里刚到家,我哥就去我爷爷的别墅里跪了两个小时。”
陶然架着一双筷子,错愕的眼神怔怔地看过来,脑子里也像这锅火锅,蒙了一团虚无缥缈的烟雾。
“感动了?”顾世铭嗤笑一声,低头拉起一罐百威,喝了起来。
客厅里只有热汤沸滚的咕咚声,灯光把沉默变得更沉默。
好半晌,江翘翘先出声,“这个顾淮云,我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他不会……是真的爱上你了吧,陶小然?”
陶然的脑子还是空白的,无法思考,眼睑颤了颤,“这……”
第100章 追了我哥好多年了
江翘翘兀自笑了起来,“反正我是想不出其它的原因……如果你们只是协议婚姻,他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所以说,这大概就是因为爱了吧。”
江翘翘是半认真半开玩笑,陶然陪着笑,干巴巴的笑容,心里却乱得似有一群马在嘶叫着。
“怎么样?”顾世铭的视线透过热气毫不客气地穿过来,“如果我哥真看上你了,你怎么办?”
陶然依然傻着眼,哑巴了一样,江翘翘夹了一筷子鹅肠,帮她接腔,“什么怎么办,这不好事吗?”
“啧,陶小然,我这鹅肠涮的怎么跟你的不一样,来,你帮我再涮几条,好吃。”江翘翘置身事外,胃口大开,说话也越来越离谱,“挺好的,真的,就让有些人后悔当初抛弃你。你想想,顾淮云那是什么人……”
江翘翘的嘴被鹅肠堵满了,嚼了几口才含着鹅肠含糊开口,“那是整个安城女人的国民老公,想睡他的女人海了去了。他要归了你,”江翘翘伸手拍了拍陶然的胸脯,“陶小然,你绝对能走上人生巅峰。”
江翘翘说话一点都不负责任,陶然也慢慢清醒过来,有些现实,她还是能认得清的,“不靠顾淮云,我也能走上我的人生巅峰,你们信不信?”
“信,我特么地真相信。”江翘翘嘴欠道。
陶然将鬓边的头发塞到耳后,“你们别瞎猜了,顾淮云有女人的。”
“我哥有女人?”顾世铭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陶然夹着一片熟了的牛肚放在蘸碟里翻了个滚,再夹起放入嘴里,吃完了才说道,“我在庐阳的那天早上,我听到有一个女人叫他起床。”
江翘翘求救一样看向顾世铭,表情诧异。
顾世铭同样不解,“一个女人叫他起床?”
“嗯,听声音是一个挺年轻的,声音很温柔,而且跟你哥关系绝对很亲近。”陶然突然觉得这蘸碟里的醋是不是加多了,酸了点。
顾世铭不作声,两三分钟后才不确定地说道,“你说的是杨子芮吧。”
一听到这个女性化的名字,江翘翘就嗅到不一样的味道,“杨什么子?这名字一看就是小三的命啊。”
顾世铭瞪了她一眼,“杨子芮,德言珠宝的千金,现在在英国留学,专攻珠宝设计,追了我哥好多年了。”
顾世铭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陶然说不出那种失落感从何而来,她霍地想起在绥安雪地里,顾淮云看她的那双盈着光的眼睛,很温柔。
“德言珠宝的千金?!”江翘翘长长叹出一口气,“那干不过,还是英国留学的高材生,陶小然,你这个学渣,你就没有一点点的羞愧感吗?”
“我为什么要有羞愧感?她活她的,我渣我的,问心无愧得很。”陶然又扔了一块牛肚到嘴里,只是这次没蘸蘸碟。
顾世铭接着爆料,“这次估计是听到了风声,特意从英国回来。回来后就暂住在我家。”
江翘翘插嘴问道,“为什么要住你家,她自己没家吗?”
顾世铭解惑道,“德言珠宝的总部几年前就搬到沪城,杨家也跟着搬迁过去,现在安城这边由他的儿子杨子秋接手。”
“那……你哥为什么不接受杨子芮?”
顾世铭的眼神轻飘飘地落过来,陶然在两人的视线相接之前急急地低下头去,状若无意。
“这个……你得去问我哥,我怎么知道他和杨子芮有什么样的爱恨纠葛。”
“爱恨纠葛?他们还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江翘翘吃惊道。
顾世铭跳过江翘翘这个问题,似是而非地问陶然,“怎么,关心我哥和杨子芮?”
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只要不是个傻子,谁都能听得懂。
陶然将筷子竖立在碗里,痞笑道,“怎么说顾淮云也是和我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我不能被绿了还傻了吧唧地被蒙在鼓里吧。就算是逢场作戏,那我也得知道演的是哪场戏,对不对?”
江翘翘又是一阵唏嘘,宽慰她,“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就得顶点绿。然啊,想开点。”
陶然懒得理江翘翘这些不着四六的论调,她在心里不动声色地像捋线头一样捋着这些事。
比如杨子芮追了顾淮云好几年,但是顾淮云最后要她——要她陶然,而不是别人,跟他领结婚证。
又比如江翘翘的胡言乱语。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到底是因为什么。真的是因为……喜欢她吗?
喜欢?
“我认识的顾淮云,做事从来都是目的性很强的,他很会衡量,也很懂得取舍。当年他回到顾家,我看得出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个家,但是他却装出喜欢的样子,让我爷爷奶奶接纳他。”顾世铭屈起右腿,左手撑在身后,拎着一罐百威继续说道,“这几年,顾氏集团整死了多少竞争对手,就算我什么都不懂,顾温蔓也会时不时在我爷爷耳边吹。”
“顾温蔓是谁?”陶然下意识问道。
顾世铭喝了一口啤酒,自嘲地笑一声,“我姑,我爷爷亲生的。”
陶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完全不懂这些人的操作,“那她为什么要在你爷爷耳边吹这些?”
顾世铭说道,“我爸,也就是你名义上的公公,是个只会玩女人的恶心男人,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我爷爷打算让我姑接手公司。我姑好不容易熬到我爷爷要退休的时候,半路上却杀出我哥这个私生子。我爷爷终归是重男轻女,觉得把公司交给我姑,就等于交给一个外人,所以我爷爷极力栽培我哥,最终把公司交给我哥。”
“你们这些女生,”顾世铭抓着易拉罐的手翘起食指,指着对面的陶然和江翘翘,“一个个都爱慕虚荣,想嫁进豪门,里面有多脏,你们知道吗?烂透了。”
顾世铭这帽子扣得不小,江翘翘啧一声,“小心一点说话啊。”
“呵呵……”顾世铭不赞同地摇头,“我哥的右手臂上有一条这么长的疤痕,你们知道怎么来的吗?”
“我哥十六岁那年,顾温蔓看到我哥不像我爸那样只会玩女人,觉得我哥以后会后患无穷,所以找了一个机会把我哥从楼梯上推下来……”
第101章 她的心竟被牵动
“幸好我哥好像早有防备,摔下来之前抓了一下护栏,手臂却被护栏上的一根雕花切下来。”
陶然惊得浑身发冷。
“当时我躲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我哥也知道是顾温蔓故意对他下死手,但他不敢说,在他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他不敢和顾温蔓对着干。”
这下江翘翘都噤若寒蝉,愣住了,连筷子间的牛肉滑落也未知觉,“这么说,顾淮云长这么大还是他命硬?”
“你们都笑我为什么不去争家产,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争不赢的话,连命都保不住。”
“他妈妈呢?顾淮云亲生妈妈呢?”
顾淮云是私生子,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但是关于顾淮云其它的,陶然一无所知。以前是没有兴趣了解,现在她的心竟被牵动。
“他妈?他妈不要他,一生下来就不要他了。”顾世铭说得不痛不痒,“他妈在顾家算是一个禁忌,你以后要是进了顾家的门,千万要记得这个。”
顾世铭这算是将家丑赤裸地掀开给她们看了。
听了这么多,她却不期然地想起在绥安的回程路上,顾淮云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分离、失去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你从未拥有过。”
此时此刻,她似乎懂得了一点他说的话。
顾世铭说了很多,又把话头往回拉,“我哥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做事只求最大的利益,你说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对你好?陶小然,你想过吗?”
江翘翘沉默不语。玩笑归玩笑,但正如顾世铭说的那样,如果真被顾淮云看上,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一点江翘翘很赞同,“你说的也有道理,虽然吧,你这脸是挺纯的,但你这胸……”江翘翘审视的目光打过来,扼腕叹息,“你看八卦新闻上拍出来的,跟在顾淮云身边的那些不管是女职员还是女伴,哪一个不是波涛汹涌?人家是胸plus,你这个叫什么,mini胸?”
“……”
陶然愤怒了,这个已经涉及到她个人尊严问题了。
陶然扑了上去,江翘翘笑到没有力气抵挡,“陶小然,我劝你从今以后改名叫陶小胸好了。”
“江翘翘!”陶然怒吼,“我也劝你好好做个人吧!”
两人躺着地垫上大打出手,嘻嘻闹闹,完全没个正形,顾世铭则揣着百威,一听接着一听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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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什么事?”昨晚闹到很晚,陶然一早起来就感觉筋疲力尽。
“你晚上做贼去了吗?怎么要死不活的样子?”夏寄秋问道。
“夏女士,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了?”陶然爬上一辆公交车,抱怨道。
夏寄秋笑声愉悦,说了打电话的来意,“明天就是小年夜了,你让淮云过来,我们正式见个面。”
公交车上没有空位,陶然拉着一个吊环,头疼,“妈,小年夜,人家也要回去和家人团聚的,以后再找时间好不好?”
“我就知道你不同意。”下一刻夏寄秋志得意满,“幸好我先打了淮云的电话,他说明天可以陪我过小年夜。”
“妈!”陶然突然嗷一嗓子,引来车上的其他乘客好事的目光,她不得不压低声音,“妈,真的,以后不要再打扰别人的生活了好不好?”
“打扰?这怎么算打扰?你前天晚上不还答应我和淮云好好培养感情的吗?你要是怕打扰,还怎么培养感情?我就知道你又在敷衍我了。”
昨晚,顾世铭的一番话搅得她心里一团乱麻似的,到现在还理不清。
陶然恳求道,“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我……我真的配不上顾先生,我们别祸害人家了好不好?”
“算了,我跟你说不通。”夏寄秋也是气上头,“你别来蒙我,我知道,你是不是还放不下维扬?”
越扯越远了。
陶然投降,“好了,妈,我们一起愉快地过小年夜吧。”
心事太多太乱,到了服装厂陶然就一头扎进生产车间里,一会儿看制板师裁剪样板,一会儿看工艺师记录生产过程,一会儿跑到缝纫部看女工在缝纫机上飞快地车着衣物。锁眼钉扣也看了近一个小时。最后跑到整烫间七手八脚地要帮忙,差点没把自己的左手烫熟了。
添乱一样跑过了整条流水线后,陶然熬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吃过午饭,刚喝了第一泡茶,有人上来说是绥安那边的面料送到了。
端起刚冲好的铁观音一口倒下去,陶然边跑边烫得龇牙咧嘴,“在哪?下面吗?”
办公楼有四五级的小台阶,陶然两手提着羽绒服的衣摆,一跃而下,刚站定,远远地望见了王富贵。
“贵哥!”虽然两人在绥安分离也不过是两天时间,但陶然兴奋地如他乡遇故知,“你怎么来了?”
“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做,就跟着货车司机过来,自己盯着也放心一点。”王富贵站在货车车头旁,见到是陶然,一口一如既往的白牙,一笑,明晃晃的洁白。
陶然跑得快,曹仲几人紧跟其后。
“仲叔,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起的贵哥,王富贵,”陶然搭着曹仲的肩头,伸手在王富贵身上拍了一把,“过命的兄弟。”
王富贵羞涩地摸了摸寸头,笑容憨厚,“这是弟妹看得起我。”
“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贵哥,你们饭吃了没?要是没吃,我请你们下馆子。”
曹仲噙着笑,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王富贵。
王富贵客气道,“吃饭不急,先看看货吧。”
“没事,反正你们车在这里,还怕你们跑咯?走,给你们接风洗尘去。”陶然率性,邀着王富贵和两名司机一起去厂外的商业街下馆子。
几人边吃边叙,聊到一半,王富贵想起胡英拜托他的一件事,怀里掏出一沓红色纸币压在桌面上,“英姨让我还给你的。”
那两天吃胡英的住胡英的,临走前,陶然偷偷在床底下塞了两千块钱。
“贵哥,”陶然把钱推回去,“英姨让你还你就还啊,英姨生活不容易。她救了我,我不能还让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