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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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
“想礼尚往来?”
陶然盯着手机,牙齿磨得很痒。说不想,但是刚刚她自己都说了礼尚往来。但说想,怎么有一种她主动贴上去跟他示好的意味?
这个顾淮云!
顾淮云连着发第三条信息,“那就请我吃顿饭吧。”
辣条碰到嘴边,陶然都忘了咬。
请他吃饭,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请吃饭,那不代表他们还要再见面?
堂堂顾氏总裁缺她一顿饭?
这一次顾淮云没有再发过来,但陶然就是能感觉得出来,他在等她回答他,等她说请还是不请。
陶然最怕这种拖泥带水,狂躁几秒钟后,“锦膳楼我可请不起。”
“客随主便。”
“哈哈……”陶然对着手机笑出了声,“那时间再由你来定。”
“下周六下午六点。”
“……”
这时间,是不是规定过的?怎么还是老时间?
陶然想,也许他也不是外界看起来那么自由。
“好。”
放下手机,陶然的目光转移到了传达室外。
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树叶被吹下来不少,厂区的地面上一滩又一滩的水渍,水面上飘着落叶。
寒冷又枯败。
曹仲拿着一把铁扫帚正在一丝不苟地扫着落叶。
陶然在想着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个问题,工厂关闭的话,曹仲去哪儿。
曹仲没娶老婆,更没孩子,从她记事起,他就在工厂上班。
工厂就是他的家。
她和顾淮云的婚事黄了,拯救企鹅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看着一下又一下扫着枯枝败叶的曹仲,陶然原本都酝酿好的话语全都咽了下去,没有勇气说出口。
这个时候,陶然意识到昨晚拒绝顾淮云有点冲动了。
现在要是再回头找顾淮云,恐怕没那么好说了吧。
陶然看着怀里抱着的辣条,有点后悔。
将最后的库存统计完,天已经擦黑,陶然最终还是和曹仲开了口。
迟早都要给这一刀的。
曹仲很平静,应该是早就做好准备了。
“仲叔,以后你搬我那边去,反正我也就一个人。”
曹仲是看着她长大的。小时候考试考砸了不敢拿回家,都是找的曹仲假装家长给她签字。因为曹仲从来不会打骂她,顶多会叮嘱两句,“小然啊,要好好读书啊。”
那时她一边将不及格的试卷塞入书包,一边欢快地点头。然而下一次她还是会来找曹仲签字。
曹仲不爱说话,但很爱笑,一笑起来,皱纹像一朵菊花一般刻满他的脸。印象中,他明明没有这么多皱纹的。
“你这么说,仲叔很高兴。”
曹仲自然不会跟着她回去,他说他有去处。现在她自身难保,实在没有办法给曹仲一个安享晚年的条件。
第24章 我哥……好像喜欢过一个女生
回到公寓的时候,陶然看到两尊门神守在她家门口。一尊站着,一尊蹲着。
“你们又想干嘛?”
江翘翘仰起脖子,从下往上看,笑道,“庆祝你嫁入豪门梦碎。”
陶然跟着笑了,气笑的,“你们还是人吗?能好好做个人吗?”
不能好好做人的二人组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一堆的火锅料,在陶然和顾淮云婚事黄了的前提下,热热闹闹地涮起了火锅。
“调料呢,调料。”顾世铭夹着一片刚涮出来的牛肉片,四处找调料。
江翘翘将半根茼蒿塞到嘴里,烫得龇牙咧嘴,“不就在你碗旁边么?你眼睛呢?”
顾世铭蘸了一下调料,慢条斯理道,“瞎了。”
那就没话说了。
陶然被一肚子的心事装满了,胃口自然没有涮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好,开了一听啤酒,小酌起来。
江翘翘吃的时候不忘撕一下陶然的伤疤,“说说你和顾淮云黄了的全过程吧,我很想听。”
“你们就这么喜欢在我的伤口上狂妄地撒盐?”难受的情绪经过一天的发酵,现在在热气腾腾的火锅面前,也渐渐烟消云散。
江翘翘用竹签扎了一颗牛肉丸递给陶然,“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还有十之一二是极其不如意,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
陶然剜着眼刀狠狠咬了牛肉丸一口,竟无以反驳,想想好像也是。
“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就是黄了。”陶然一句话总结完,还觉得不解气,冲着顾世铭说道,“你哥这人怎么这样?真的太讨厌了。”
顾世铭吃相没有江翘翘那么火急火燎,但也没停手过,“我都说了我跟我哥不熟。”
江翘翘隔着白茫茫的烟雾感慨道,“你们豪门真的是屁事多。就算不一个妈生的,那好歹一个爹,对不对?怎么处得还不如陌生人呢?”
说完,枪头对准陶然,“我觉得你和顾淮云吹了不一定就是坏事,你看顾世子,这种德行,就知道那个顾淮云不是什么好鸟。”
顾世铭忍不住想找茬,“哥是哪种德行?”
江翘翘的筷子在翻滚的锅里不停地扒拉,“你说就你这样的,干啥啥不行的,还跟你处得跟仇人一样,能好到哪里?”
他们仨算是穿一条裤子的,顾世铭要真不好,陶然也不会跟他玩这么多年。
但是,顾淮云……
“也还好吧,我接触了两三次,我觉得顾淮云还可以呀。”
陶然只是就事论事,但江翘翘现在听不得她维护顾淮云的话,“还可以你怎么就提出解除结婚协议?”
陶然适时闭嘴认怂了,因为这事还得从避|孕套说起,麻烦。
有些问题,之前还不敢面对,怕自己犹豫,但现在,陶然觉得好像没什么好怕的了,向顾世铭问起他很不熟的哥哥,“顾世子,你知不知道你哥怎么会想和我结婚?”
这个问题,顾世铭琢磨过,但没琢磨出来,只能三缄其口。
江翘翘很积极,充分发挥想象力,“有没有可能顾淮云是同性恋?而你……就是他的一枚烟雾弹?”
陶然眸光一凝,蓦地又想起那一堆的避|孕套。早上顾淮云怎么回答她的?是帮朋友买的。什么朋友啊?能驱使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帮忙买这么隐私的东西?
况且那个量,一个人用怎么也用不完,但是如果两个都是男人的话……陶然又联想到顾淮云那个有型有款的身材。
嗯,需求应该很旺盛。
“或者……”江翘翘一脸凝重,接着说道,“顾淮云曾经受过很重的情伤,深爱过一个女生,而那个女生不是死了就是嫁给别人了。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女人错过最爱的人,会变得越来越挑剔,男人错过最爱的人,就会变得随意。”
江翘翘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返回去安慰反而显得刻意。
顾世铭涮牛肉的动作顿住,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接着涮。
陶然也明白两人在顾忌什么。
不管顾淮云是不是因为错过最爱的人,而随意找的她,但她的的确确是错过了最爱的那个人,也是她这辈子最想嫁的那个人。
“你们别这样,要说我完全走出来,我自己都不信。但也没那么严重,真的。以后别再避讳,我和维扬……”陶然换了换呼吸,道,“没有缘分,强求不来。最难的时候过去了,真的过去了。”
这些话,她不知道是劝慰顾世铭和江翘翘两人,还是劝慰自己。
“我哥……好像喜欢过一个女生。”顾世铭突然开口,却是将话题往顾淮云转移,“应该是暗恋吧,还是在他留学美国时候的事,但是后来没有听说他和哪个女生交往过。”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误打误撞,居然被她蒙对了,江翘翘十分激动,拍着桌子嚷道。
陶然举着啤酒的动作暂停在半空中,心绪有刹那的空白。
第25章 怎么会这么刚好?
那个男人果真受过情伤?看来是一个长情的人。
“那个女生……真让人羡慕。”陶然放下啤酒罐,笑道。
“羡慕别人做什么?我觉得应该羡慕那个娶你的臭小子才对。陶小然,以后谁娶了你谁最有福气。”江翘翘说道。
陶然捂着嘴笑,酒精在她的脸上染上一层绯红,一双月牙似的笑眼看起来更加动人,“你喝醉了。”
话音刚落,陶然正要捞锅里的金针菇,手边多了一张银行卡。
“和我哥的婚事黄了,这个拿去救你的小企鹅吧。”
陶然最烦顾世铭看不起她的工厂,“哪来的钱?”
顾世铭是顾氏集团的二公子,但他生性不喜家族中的争斗,一直以来都是用钱换自由。也就是说他一向穷得很自由,有一口吃的,但没什么钱。
“把兰博基尼卖了。”
那是他十八岁成人时,顾城峻送的。
陶然戳着碗里的金针菇,凉凉的语气,“收起来吧,我不会要的。”
顾世铭看了陶然几秒钟后,果真收了那张卡。
十点多,陶然才收拾好顾世铭和江翘翘留下的烂摊子。
这三个月的磨练,比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都好用,硬是把她锤炼成手脚勤快的贤惠人。
顾世铭是把卡收回去了,但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这车卖了,肯定是贱卖。而且,买车和卖车,钱差的不只是一点点。
就算是新车,第二天卖出,价格也得大打折扣。
这个顾世子,真的是很无聊。
三个月的时间,她只学会了怎样照顾自己才不会让自己饿死,可是她还没学会怎么规划自己的人生。
工厂关门后,就像不知道曹仲该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她该做什么。
以前的醉生梦死,现在终于要付出代价了。
“嘀”的一声,是有信息进来。
“少吃点辣条,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一江春水一样的愁绪正没地方排解,结果顾大总裁自己就撞了上来,那就怨不得她了。
“那你还送我那么多辣条?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只知道你喜欢辣条。”
居然没怼回来,安城首富的长子长孙这么老实的吗?
陶然摸摸鼻子,没忍心再对他下手,“知道啦,谢谢。”
信息发送成功后,陶然便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困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那点方寸之地上。
什么时候得去龙云寺一趟,告诉她妈这些事。顺便告诉她妈,她好像看不到人生的希望。
啧。
怎么还伤春悲秋起来了呢?
陶然被自己惊出一身鸡皮疙瘩,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嘀。”
陶然又缩了一会儿才去摸手机。
又是顾大总裁。
现在总裁都当得这么闲了吗?
“那除了辣条呢?”
“什么?”
“我说,除了辣条,你还喜欢什么?下次我不送辣条。”
哦豁,下次?哪来的下次啊顾老板。
“没有,辣条就是我的唯一。”
“好。”
这天应该聊完了,陶然想着总算摆脱了,谁知顾淮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晚安,星期六见。”
“……”
陶然眼前完全黑线。
她都忘了还有这茬了。
对了,她答应过请客吃饭的。
等等,她为什么要请顾淮云吃饭?他们不是解除协议了吗?
好了,她已经理不清了。
但是她还得客客气气地回一句,“嗯,晚安,星期六见。”
那一江春水一样的愁绪被闲得好像顾氏集团不日就要破产的顾大总裁彻底搅成了一江浑水。
什么明天该何去何从、看不到人生的希望,都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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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曹仲说了要关门的事后,陶然的心像系了一颗秤砣,坠了一整天。她以为今天来厂里处理事情,心里还是会难受,结果——没有。
只觉得这天越来越冷了。
其实在陶利群卷款连夜逃跑的消息一放出来,各路人马就已经将企鹅搜刮一通了。
那些值钱的机器还有货物都被拖走拿去抵债。
地皮应该能卖一笔钱,但还完银行的贷款,应该所剩无几了。还欠着一部分债。
管不了那么多了,三个月她该跑的、该想的、该做的,全部都做过了。
“阿强,丰华那边还是不要这批货吗?”
李文强长得木讷,连说话都有些大舌头,“还没答应,上次只是说再考虑考虑,到现在还没给个准话。”
对这些人从来不把话说死、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做法,陶然相当了解。
考虑考虑,那就是拒绝的意思。
也是,别说现在是大冬天,就算到了明年夏天,这些衣服的款式早就过时,买回去也是压库存而已。
“阿强,你能帮我联系一个仓库吗?条件无所谓,能放这些衣服就行。”
“好。”
陶然没注意,李文强和她讲话时,始终低着头,从没和她对上一个眼神过。
“小然,小然!”是曹仲气喘吁吁的声音,叫得很急,陶然和李文强对了一下眼神,连忙朝外走去。
“仲叔,您慢点儿。”
“小然,快,跟我来。”曹仲顾不上把气喘匀了,拉起陶然的手又往回奔。
李文强紧跟着两人后面。
几分钟后,厂长办公室里,陶然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
“梁先生是吧。”
“是,敝姓梁,梁有生,有生之年的有生。”
对方操着浓厚的香港口音,陶然听不大清他后面解释的是什么,只确定了他姓梁。
“小然,小然。”曹仲一脸欣喜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枯木逢春一般的光,叫了她两声,很明显,是在示意她快点同意和对方的合作。
不得不说,这个梁有生对现在的企鹅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不,说是救世主也不为过。
可是……
怎么会这么刚好?
陶然从曹仲和李文强期待的眼神里撤回目光。这个时候,她更需要冷静。既然对方有所求,那肯定不会因为她的犹豫而反悔。
梁有生的来意很简单,想要入股企鹅。说是想投资做生意。他出钱,剩下的归陶然管,盈亏各占一半。
天下不会掉馅儿饼,就算会掉馅儿饼,那也轮不到她捡。
这梁有生来得太是时候,反而让人不安。
第26章 那个梁有生是你找来的?
从他的身份证上看,这个香港人将近五十的岁数,但因为保养得好,看过去不过四十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