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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怪我没有你喜欢的模样-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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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太过软弱,连自己决绝走掉都做不到,于是只能让佟越狠狠地受一次伤,明白两人之间难填的沟壑,再老死不相往来。
      佟越的回应让郑以晨浑身发软,她知道自己抵抗不了他的一切。
      这次的佟越很自觉,老老实实地握着郑以晨的手,一动不动。可郑以晨不满,她伸手,将佟越的手引领到自己的腰处。
      佟越感觉到她的动作,手一顿,僵硬地不敢动作。狂跳的心脏像是要冒出嗓子眼一般,佟越的声音都发了哑。他离开她的唇,在微光下盯着她湿润的双眼:“以晨……”
      下一秒,他还想说的话全被她的唇堵回了肚子里,佟越感觉自己的手被她握着,粗鲁地伸入她的毛衣里,他不自觉闭了眼,眼睛酸胀到快要裂开。
      瞬间,手掌的触感让佟越的心脏急速地收缩了,他从未想到郑以晨的伤疤面积竟然如此之大,他的手足够大了,可手掌每一寸都能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那疤痕像是炙热的烙铁,烫得他疼。佟越的手不禁颤抖着,明明闭着眼,却还是有滚烫炙热喷薄。
      郑以晨握住他手的动作不够温柔,佟越却把自己这一生从未用过的柔情,全部放在了手掌上,感受着她背部肌肤与常人不同的纹理。明明没有亲眼见到,佟越却能获悉那伤口的每一丝每一毫。
      “佟越,把手拿出来。”
      郑以晨的话让佟越的手一缩,收了回来。
      于是他亲眼见着郑以晨站在他面前,伸手将围巾取了下来、又将外套和毛衣一一脱下。
      “不要!”佟越伸手,握住郑以晨要去扯打底内衣下摆的手,几近哀求。
      郑以晨不说话,只是甩开她的手,将自己最后的遮盖解了下来。佟越看着她胸口洁白如雪的肌肤,却并不带丝毫情/欲。
      他能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情,他正说服自己控制情绪。
      郑以晨缓缓转身,将自己牢牢护住多年的伤疤,一分一寸都不再掩饰地展现给他。
      佟越的眼就像有了一个照相机,就在郑以晨转身的一瞬间,将她背后那张牙舞爪的狰狞给拍了下来,一辈子存在脑海里,挠得他又疼又痒、痛不欲生。
      佟越从来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冷血动作,大致除了出生的瞬间,就鲜少流泪。可最近就像是遭遇了连日暴雨的堤坝,终于决了堤,一泻而下,冲毁了他的整个世界。
      “佟越,你还记得你把黎笙抱出去的时候,说了什么吗?”郑以晨依旧背对着他,轻声细语:“你说,‘衣服裹好,不然烧伤留疤,以后可怎么跳舞?’”
      郑以晨已经没有泪了,她的声音平静:“后来你第一次来接佟阮,问我为什么不跳舞了,为什么要在幼儿园工作。答案其实很简单,你知道作为一个舞蹈生,身体和容貌有多重要的。”
      “可你到底有什么错呢?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想来想去,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你是我心里的那串钥匙,可以打开每一个回忆箱子,哗啦啦抖出来的全都是可怕的回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回忆就像背上狰狞的伤疤一样,一直在那。郑以晨看到伤疤早已不会挣扎痛苦,想起回忆也不会难受纠结,可佟越就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内心每一处的疼痛,那可怕的感觉放大了无数倍。伤疤跟回忆,全都拿着刀,用力的朝着她心上捅,血肉模糊。
      佟越眼睁睁看着郑以晨指若青葱,背过来摸着自己的伤口,纤长白净的手指与后背的狰狞产生了可怕的对比,刺眼到佟越几乎不敢看。
      “这就是我受的伤,我渡的劫。”郑以晨蹲下来,从地上捡起她的衣服,一件件穿了起来。
      “佟越,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事到如今,你我都没有必要再互相伤害了。”
      佟越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意志,恐慌的情绪达到最高峰。他猛然站了起来,颤抖的双手不可控制地握住了她的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想跟我在一起?”郑以晨和佟越对视了好久,才正色问他。
      “想。”佟越郑重点头,一下又一下,坚定执着。
      “可是,你爱我吗?”郑以晨的脸上分明是嘲讽的笑。
      她的问话让佟越哑口无言。
      “你看,没有意义。”
      郑以晨再不与他多耗,将他一人留在黑暗的卧室里,独自离开。离开时,她细心地将那双白色拖鞋放回了包装袋里,整齐地摆回鞋柜。
      就像她从未来过一般。

      第28章

      郑以晨沿着回家的路走了好久,直到腿脚麻木没有知觉,她才拦车回了家。
      好不容易洗漱完,郑以晨累到极致,躺在床上却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白莲靠边站。
      郑以晨想起妈妈略带鼻音的声音,心里的不安剧烈翻涌。
      郑以晨的一颗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儿。
      如果不是大病,不至于要住院检查。
      往往越是可怕的预感,似乎越是容易成真。
      郑以晨给爸妈的手机都弄了定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姿,她还是找到医院去了。在医院的楼下,郑以晨打了电话给妈妈焦云,那边很久才接,鼻音却依旧浓重。
      郑以晨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她发现自己喉头干痒,连说话都觉得磨得慌。
      “妈妈,我在医院,告诉我,你们在哪儿。”
      “在……血液科……”
      电话那边的焦云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郑以晨震惊,声音拔高:“血液科?爸爸很严重?”
      “童童,你先上来吧。妈妈慢点儿跟你说……”
      焦云的哽咽让郑以晨的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郑以晨仿佛一个人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飘着,孤立无援。好不容易躲过了狂风暴雨,下一秒却又遇到暗礁险滩。
      她上楼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像是去听自己的死亡宣判一般。
      郑以晨远远就看到坐在医院走廊上沉默不语的爸爸和默默落泪的妈妈,她就那么忽然顿了脚步,一步也迈不动了。
      她张了张嘴想叫爸爸妈妈,却发现自己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人生,为什么那么累。
      似乎感受到郑以晨的目光,郑林和焦云同时看了过来,两双无助的眼就那样盯着她,压迫得她几乎倒下。
      “童童……”焦云站起来迎,泪落得很凶。
      “妈妈,怎么了?”
      “你爸爸……白细胞是普通人的好多倍,所以明天要做骨髓穿刺,看看是不是会确诊……”
      郑以晨的眉一直皱着,胸口急速地上下起伏,她难以置信地问:“白血病?”
      焦云终于捂着脸痛哭了起来,身边的郑林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苦笑着说:“这不是还没确诊吗?我烧退了不少,也有可能不是呢。”
      “是啊,妈妈你别急,明天做完检查再说。”郑以晨开口,这才发现自己声音不可抑制地发着颤。
      医院这个地方总是拥有着太多的痛苦与绝望,郑以晨不爱来这里,小时候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直到她那时好久都没踏入过家门,每天都在医院度日,才发现,世上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健康,便已算是万事如意。
      郑以晨本想陪床,却被妈妈拒绝了。现在只是检查阶段,并未确诊,焦云一个人陪着没关系,更何况医院有护士。
      想起明早还要早起上班,郑以晨只能不放心地回家了论伦敦塔的倒掉。
      她一整夜都在祈祷,可依旧忍不住会想,如果真的确诊应该怎么办。爸爸一辈子为了他那个小玩具厂奋斗,为了她和妈妈奋斗着,如果真的确诊,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郑以晨的泪湿了枕头,命运似乎真的放弃了她,把她随意丢进深渊,让她不断承受着下坠的痛苦,永无止境。
      等待结果的日子总是煎熬,好在爸爸的症状已经通过输液得到了好转。看郑林精神好了一些,郑以晨的心态才稍微好了些。
      在确诊以前,郑以晨还不能请假,于是依旧要去上班,她的精神不是很好,上课心不在焉,好几次课上到一半,不知道自己说到哪儿了。
      孩子们因为她的走神变得吵闹,都讲起了小话。郑以晨无心再讲课,只能发了玩具让他们玩。
      焦云的电话就是在此刻打到郑以晨手机上的,郑以晨拿着手中正握着一把雪花积木瓣要发给孩子,手机一响,她手一松,手中的积木哗啦啦全掉了。
      孩子们惊呼出声,郑以晨无心去捡,请生活老师帮忙看着,出去接电话了。
      “妈妈,结果出来了吗?”郑以晨接起电话,焦急地问道。
      那头的焦云并不说话,郑以晨的心瞬间就凉了一大截,再次开口催促她,一开口泪就掉了:“妈妈?”
      “童童……”焦云终于哭出了声。
      郑以晨呆呆站在那儿,长久地忘了下一个动作应该是什么。今天的风很大,方向感十足的风精准地找到郑以晨裸/露在外的皮肤、找到她并未裹紧的袖口,钻了进去,凉进心里。
      郑以晨一路哭着去请了假,直奔医院。郑林已经住了下来,进行一系列的治疗。看着爸爸在病床上的样子,郑以晨的泪总是止不住。
      她忽然理解了自己受伤时妈妈每日的痛哭流涕,就算自己不是当事人,却也在切身地疼着。
      郑以晨把焦云拉出病房,有些崩溃。她语无伦次地问妈妈:“妈妈,我在网上查了,是不是可以通过骨髓移植来治愈?爸爸不会离开我们,对吗?”
      焦云顿在那儿好久没讲话,急得郑以晨忍不住握着她的肩膀摇:“爸爸没有兄弟姐妹,只能是我来试试了。我先试着做一下配型,如果可以的话就可以做手术了。我已经请假了,实在不行我辞职算了,行不行?”
      焦云却好似无动于衷,只呆呆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妈妈!”郑以晨有些气恼,声音更加不稳,泪水决了堤,翻涌奔腾。
      “不用做配型,医生说先做化疗,后续再看情况。配型花的钱也多,也不一定能配上,不着急。”焦云没有看郑以晨的眼睛,只是直直盯着地面,仿佛念台词一般说着。
      郑以晨觉得有些奇怪,却并未深究,只放轻了声音,问:“爸爸没关系的吧?对吧?”
      “恩,没关系。现在医疗很发达,让你爸爸努努力。”
      “妈妈,我辞职回来照顾爸爸吧重生之表小姐。”
      “不用,这马上也要放寒假了,没必要辞职。这段时间厂里我先不去,等你放假了就来换我。”
      郑以晨想不出妈妈突然的奇怪是从何而来,却听她说得有理有据,只能照做。
      郑林和焦云两人一起开着一个小小的玩具厂,每年挣得不算多,但手头宽松,一年下来还能攒一些钱。
      可郑以晨那时发生事故以后,虽然有保险,却依旧花掉了家里全部的积蓄,厂里也一度因为两人在照顾她而濒临倒闭。所以如今虽然过得不算苦,可实在没有多的存款了。
      郑以晨工资不高,时间也比较局限,这让她站在郑林病房门口都觉得自己很没用。
      郑以晨进了病房,焦云正搀扶郑林起身,见她进来,对她道:“我去陪你爸爸做下一步检查,你回家给我和你爸爸收点儿衣服过来,这几天可能要住院,把检查做完,等病情稍稍稳定些了才能回家。”
      郑以晨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帮一帮家里。想起佟越以前提出让她换工作的事情,她竟然有些心动。
      于是她搜了关于“舞蹈培训老师”和“编舞老师”之类的信息,惊喜地发现,如今对于舞蹈老师的需求大了不少,工资待遇也很不错,比起她在幼儿园的工作赚钱多了。虽然没那么稳定,但她现在已经无法求稳,能多一些时间照顾爸爸、多一分钱,她都愿意去做。
      只要克服心底对舞蹈的排斥,就没关系!
      郑以晨这样想着,给爸妈收拾了衣服以后,在房间最角落的抽屉里,终于找到了装u盘的那个小铁盒——郑以晨以往所有的舞蹈视频、比赛资料,全都在那个u盘里!
      郑以晨颤抖着双手打开小盒子的盖子,一枚白色的u盘安静地摆在里面。
      说不清到底是紧张还是激动,郑以晨发现自己对舞蹈的欲/望,竟然并没有消失殆尽,反倒,那种隐隐的兴奋,不自觉地产生了。
      郑以晨期待地点开视频,想要从中给自己一些信心,确认自己能做这些事。
      可点开舞蹈视频的一瞬间,郑以晨依旧能感觉到背后密密麻麻的炸裂感,像是被烈日灼伤了后背,又痒又疼,烫得难受。
      没关系,太久没有看才会这样,多看看就好了。
      郑以晨这样安慰着自己,将u盘握在手中,又把手放在胸口,隐隐下定了决心。
      她要解决自己的心理障碍,能够编舞以后,她的能力可以让她白天在医院照顾爸爸,晚上再辛苦点儿去琢磨舞蹈,那样就不用白天被捆在幼儿园、工资也高多了。
      郑以晨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了无限的兴奋,于是打算去告诉焦云。拎着爸妈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郑以晨回到了医院。
      焦云正趴在走廊窗边讲电话,郑以晨便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打算等她讲完电话后商量换工作的事情。
      郑以晨悄悄走到焦云背后。
      “宁先生,如果有时间,能不能麻烦你来做一个试试?实在是……很着急。”焦云哽咽着说。

      第29章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焦云转了过来。看见来人是郑以晨,忽然情绪激动,短暂地有了惊呼声,手中的手机掉到地上。
      郑以晨帮着捡起手机,那头的人还在说话:“喂?喂?”
      焦云猛地伸手抢回手机,挂断了电话,神情尴尬:“童童,来了啊?”
      “怎么了?是谁啊?”郑以晨觉得妈妈说不出的怪异庶女的伟大胜利。
      “没有,就是突然你站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就是一个经销商,刚做那批货出了点问题正在沟通。”焦云神情闪烁,跟她说话时眼睛只盯着地面,不停眨眼。
      郑以晨知道有问题,却只能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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