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浪子别泊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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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将她往外推。
秦思思扯了一下她的袖笼,苏慕善回过意识,原来转眼她们已经&zwn * j;到达了场外。
现在是中场休息的环节,周遭人声鼎沸,几乎围满了人,小小的球场被围绕得密不透风。
苏慕善庆幸自己只有一米六三,没有一眼就看到他。
而秦思思个子高,她的心境也比她微妙多了,踮起脚尖就能瞟进场内。
大概是看到贺惟了,少女扬起灿烂的笑容,手臂高摇。
没一会儿,人墙一角被拨开。
贺惟穿着24号球衣,逆着人流走过来。
“善善……”
苏慕善淡笑:“你去吧。”
秦思思扬眉一笑,“那你就在这附近休息,我等一下下就回来找你哦。”
说完,秦思思便小跑到不远处的男生面前,她明明有170,可是在心上人对面,背影显得分外纤柔娇羞。
看到他们,苏慕善想到四个字:岁月静好。
“看什么呢?”侧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她一怔,转头。见许彦臣一身球衣站在旁边,额前捆着灰色的束发带,利索又爽朗。
苏慕善:“没,没看什么。”
许彦臣没再追问,笑道:“你们排球打完了?怎么样?
“……赢了。”
正常人的反应一定是问他怎么知道她打了排球小组赛,但苏慕善知道这样会给他引起话题机会,索性问什么答什么。
从她的反应里读出几分疏离,许彦臣哑然失笑,又抬眼看了看秦思思那边,“你朋友,该不会等会儿又和贺惟一起走了吧?”
苏慕善一顿,目光扫向球场。
“小心等会儿,人家俩人一块儿把你鸽了。”
“苏慕善?”
她回神,“嗯?”
“那天晚上我也在,我和你们班打篮球的男生基本都认识,是球友。”许彦臣解释这么说的原因。
苏慕善笑了笑,将错就错:“哦哦,这样啊。”
这时哨声响起,示意比赛继续。
志愿者驱散了赛场边的一圈闲杂人等,视野顷刻开阔。
就是在天地开阔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他。
也是同一时刻,谢臻匆匆扫来一眼,忽然春风加大,吹动衣边下摆,猎猎作响。
注意力重聚赛场,他目光冷冷撤退,信手捻起衣边,低头,擦拭额角晶莹的汗水。
胸腹一闪而过,线条 * 隐约,健康有力,没入下腹,在腰际的布料处,戛然而止。
场外女生克制尖叫,聚在一起私语。
“卧槽,我人没了直接!”
“八块!我数清楚了,是八块!”
“靠,好想魂穿他女朋友啊。”
……
“谢臻还真一点也没变,走哪风带到哪啊。”许彦臣的语气很淡。
苏慕善回过神,但她和谢臻普通前后桌的关系,不足以给出坦荡回应,索性没有附和。
许彦臣看了眼她的平淡,敛眸,“对了,这周末月假……”
秦思思跑过来:“哎,善善!”
有意避开许彦臣的示好,苏慕善向前几步接应:“思思,你回来啦……”
秦思思看到跟在后面的男生,“咦……看来我不在,你还是有人陪的嘛。”
苏慕善皱眉,还来不及告诫思思,许彦臣走了过来,笑道:“陪女生聊天,理所当然的。”
*
七点,比赛过后,晚自习照常。
刚刚在还在户外赛场驰骋,转头却就闷在教室里做题,班里没几个人是精神的。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节 小晚自习下课,秦思思从第二排过来,径直拉开谢臻的板凳坐下,“善善,许彦臣把你头砸了一下,还砸出桃花来了?”
苏慕善抬头看到朋友,“你别开我玩笑了。”
“没开玩笑,他对你还挺明显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考虑,高中应该好好学习。”
秦思思嘁了一声,说她和贺惟在一起,数学都突飞猛进了,“你不是喜欢陈嘉树学长那种的嘛?许彦臣是19班排面,而且成绩又好,虽然不如陈嘉树,但勉强算低配版了,你们以后还能……”一起学习。
苏慕善打断:“我不喜欢陈嘉树。”
“啊?那、那你之前?”
“只是欣赏。”
秦思思砸吧嘴,趴到她厚厚的书堆前,低声,“哎,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啊?”
苏慕善抿了抿唇。
喉咙间黏在一起无法发声,而那两个字却不停在心里打转。
头顶光线忽而一暗,她抬头,眸光粘滞。
不知何时,谢臻已换回了自己的衣物,他下颌紧绷,目光幽幽落到自己被侵占的座位上。
秦思思感到氛围不对,回头。
谢臻:“坐够了吗,起来。”
“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 zwnj;了,你也上晚自习的啊。”秦思思起身,嘴巴却不饶人。
谢臻把可乐丢到桌上,“管得宽。”
反正他后脑没长眼睛,秦思思站在苏慕善旁边,狠狠剜了他一眼。
正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
第二节 晚自习是数学。
彭刚进来花十分钟讲完了上次的练习,又布置新一轮的作业,让同学们自己写。
苏慕善摊开习题册。
比起平时,今晚前排多了个人,让她有些不习惯,忍不住抬眸往前看了几眼。
他的桌角丢着两个瓶子,一瓶尚未开封的可乐,一瓶喝了一半的柠檬水。
打住,别想了。
不要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不要草木皆兵,不要连他喝的东西都要去猜忌来历。
苏慕善呼出一口浊气,埋下头写字。
一声清脆落地,低头,笔杆透明的中性笔在水磨石上滚动了过来。
但是……普通同学帮忙捡只笔应该没什么吧,过于小心翼翼才显得她奇怪。
于是弯腰,附身,手指拾了起左脚边的笔,动作如行云流水,却最后卡在抬眸。
因为男生站在自己面前,他头低着,腰也已经弯了下来。
几近额头相抵,微长的发稍低垂,挡住了鼻骨右侧的那枚淡痣,以及那双如隔山水般疏淡的眸。
苏慕善心跳乱了一拍。
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这一整天的自我压抑,她感到太难再按捺自己的心跳,与她总轻易错信的,被称之为直觉的东西。
感觉他在看她。
他眼里有一簇跃动的微燃,在静静与她相看。
第18章 拉长的光线(二……
但他怎么会看她?
转瞬; 苏慕善将自己从脑中毫无边际的臆想中脱离了出来。
她将笔递轻给他,他收回平淡的目光,表情也是古井无波; 说了声“谢谢”。
这个插曲过去; 继续安静自习。
半小时后,苏慕善的选择基本做完了; 填空也仅剩最后两题,翻开新的一页稿纸,她桌柜的背部响起扣扣两声。
谢臻转过头,单只胳膊压住她的书立,“哎; 对个答案。”
苏慕善看他一眼,埋头:“我还没写完。”
“可以先对下其他的啊。”语气依旧疏离懒散 * 。
“快下课了,我想先写完。”
言外之意,不想对答案,你转回去吧。
他现在有了新的女朋友; 而且为了避免自己越陷越深; 她该和他恢复从前的距离感感。
然而过了几秒; 遮住上方白炽灯光的人影丝毫没动。
谢臻又问:“……还有多久?”
她语气轻松:“你可以先跟你同桌对啊。”
空气里不知道是不是他轻轻笑了一声。
苏慕善按着稿纸; 纸面突然又被上方修长干净的手指点了两下。
抬眸,谢臻抬手蹭了下鼻尖; 含着意味不明的笑; “课代表这都不会么?用反函数解啊。”
又是课代表。
苏慕善抿唇; 紧紧握住笔杆,“我……”
“不好意思啊,忘了你开不起玩笑。”说完,谢臻若无其事地转过去了。
……
后来; 苏慕善确实用反函数的方法把那题解出了。
心理压力解除,她才从作业前抬起头,蓦然发现窗外春雨绵绵,天井下面发出雨打草地的哒哒声。
视线再往前一移,本坐在前排的谢臻也已不知所踪了。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吗?
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没多久,下课铃响。
秦思思背着书包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回宿舍能不能将就一把伞。
目光一扫,果然见贺惟手里一把雏菊黄的遮阳伞,正从前门离开。
苏慕善笑笑:“当然可以。”
回宿舍的路上,两个女生拥在一柄逼仄的小伞下,紧紧地贴在一起,途径一盏又一盏路灯,伞面上被雨水打乱的光影明明灭灭。
忽然,秦思思冷不丁的一句,“善善,你觉不觉得……”
“觉得什么?”
“觉不觉得,谢臻这两天脾气好坏。”
“……有吗?”
秦思思咂摸嘴巴,声音忽然大了点,“当然了!我今天只不过坐了下他的位置,人凶成那样。”
顿了顿,又继续吐槽:“他这人向来不上晚自习,我哪知道他今天晚上会来啊,而且他成绩也就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装腔作势的,有这时间,还不如上网谈恋爱去!”
苏慕善笑笑,没搭腔。
树上凝集的水珠滑啪嗒一声打在伞面上,她的心脏也跟着颤了两下。
*
次日雨停。
苏慕善的生活好像经历了一场拨乱反正,谢臻来上课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似乎从她的生活里渐渐退隐了。
不过这样也好。
她每天早起出操、晨读;下早自习,被思思拉着去食堂抢饭;中午听英语听力,收作业。
生活的波澜是每天下午的排球赛事。
经过几天的比赛,她们班女排已经顺利从小组赛晋升16强。
在比赛里流汗的时候、心跳加速的时候,还有每次接住后排球的时候,苏慕善感到自己无比鲜活而生动,她还跟以前一样好好学习,积极向上,甚至性格更开朗了些。
虽然,也有些&z * wnj;习惯戒不掉了。比如排球赛散场后,会经过篮球场多看一眼;偶尔去超市,会在冷柜前犹豫,最后还是从中拿出水溶C100;还有晚自习困倦想睡觉的时候,也会趁老师不注意,悄然拨开薄荷糖的包装,偷偷塞进嘴里。
一转眼,又到月假。
因为体育节尚在进行中,大多学生的心都不在学习上,这次放假之前没有月假考试。但学校又怕学生们心飞得太远,留了不少月假作业。
放学后,苏慕善站在自己位置上清点试题,这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喧嚣。
用余光看,用耳朵听,大概能判断窗外走廊上的,都是年级上颇有点“名气”的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随后有人念出了他的名字。
苏慕善目光一顿,又看了眼前排的空位。
好像他们在等他去今晚的聚会或酒局。
但是这跟她没关系,他们不是一类人。
别注意这些,不要又让如隔云端,如隔山川的落差感占领理智的上风。
这样想着,苏慕善默默加快了收拾作业的动作,把最后一张物理卷子塞进书包,拉拉链,意图快点逃脱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境遇。
而刚走出去,那群人恣意玩笑更甚,纷纷把目光投往另一边。
“哎呦,这人可算是来了。”
“草,磨磨蹭蹭的干嘛呢?”
“今天晚上,要不要带嫂子一起啊?”
脚步一顿,苏慕善稍稍回头。
走廊那头,四点多钟的太阳灿烂如金,谢臻噙笑而来,微风吹起刘海,舒缓轻荡的眉目清晰,眼尾张扬挑起弧度。
背后一片数不尽光芒,也是一派诗里的鲜衣怒马、五陵轻薄儿的恣意荡荡。
转瞬压低了头,她攥紧背包的带子。
别看他,走你自己的路。
*
朋友讲话的声音在耳边起伏。
直到那个清瘦又执拗的背影转弯,走向楼梯间,谢臻堪堪收回目光,周遭的声音随之解除屏蔽。
他回过神,“对了,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了。”
此言一出,有人问询为什么,也有人开玩笑调侃,“没关系啊,不用怕嫂子吃醋,喊上嫂子一起呗。”
谢臻迟了一下,才想起他们口中指代的人是谁,他转瞬换了神色,骂:“……滚远点啊,我怕她?”
“那又为什么?打算和嫂子单独出去?”
“……差不多吧。”
随后,男生堆里浮起油腻而意味深长的笑。谢臻懒得管了,任他们怎么理解了,他只想脱身。
又是几轮劝说,见谢臻属实无意,甚至拿女人挡,他们只好胡诌几句后打招呼离开。
他们走远了,谢臻动了动面部笑僵的肌肉,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教室收东西。
李意欢电话打了过来,“咱 * 们放月假去哪呀……”
谢臻:“嘶,你消息挺灵通啊……”
“你当那么多人面说假期要陪我的!”
他笑笑,先顺着她心意:“嗯,那你想去哪?”
少女一顿:“……有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带我去?”
“说来听听?”
“你心里……”
他一怔,“换一个。”
赶在女声失落之前,他低声慵懒笑道:“傻,这地儿去过了。”
听筒那边,声音空了两秒。
随后酥酥软软的埋怨声,“谢臻你真是……”
谢臻本来是含着几分笑在听她的娇嗔,结果一通电话打进来,他语气一凛,“我先接个电话。”
“啊?那好吧,”李意欢扮起贴心女友,甜声道,“等会儿,我打给你。”
谢臻耐着性子听完她最后一句,终于把电话给切了。
来电的是姥姥。
今年春暖早,楼下梅子已经新芽初长。小时候这个季节,姥姥总会拿去岁的梅子酿酒,而他捣蛋,会拿着木枝,围着那棵青梅树前前后后,把未曾成熟的果子都打下来。
谢臻耐心听完姥姥这些没来由的话,大概又想清楚来由是什么。
“姥姥,舅舅上次看您是什么时候?”
“那我妈呢?”
“他们都忙。”林阿婆叹了口气,又恍然一惊,“呀呀,阿臻,你是不是还在上学!”
老人开始自责,哎呀哎呀,怎么能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会影响学习的,忙就要挂断。
谢臻忙不迭喊住:“没……姥姥,我放假了。”
“你放假了?哦,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