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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花间色-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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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理由,盖不是推脱吧?”
  “倒不是庄家夫妇在得知自己儿子为邪教算计……虽震惊痛苦,但也的确跟谢家人商量好了。”
  其中明谨出了多少力,而庄家悲痛之余,为了守住门楣,让庄家为邪教牵连,被朝廷严查,也只能抱住谢家的大腿,所以庄家夫妇收了悲痛,当即做了决定,毕竟他们不止一个儿子,还有好几个儿女。
  为长远计,他们必须答应明谨的提议。
  这才有明黛脱身,但这本就在明容明谨预料之中,她们猜测朝廷真正的目的是……
  “若要战边疆,必要收军权,其中包括乌甲军,若是不交权,便是弃国家安危于不顾。”
  这是没得选的事情,那么谢远会怎么选?
  杀灭那些提议之人?还是另起威严逼迫他人屈服?还是真的会去边疆厮杀?
  “大伯/父亲他的诏信应该已经到朝中了。”
  只不过关于他到底怎么选,明容明谨意见不一,明容的态度是谢远会进一步提出拿下所有兵权,为此战主导者。
  以攻破攻,这才是谢家人该有的霸气。
  而明谨却觉得谢远会交出乌甲军兵权,但指派心腹代为掌管,且他一样会进一步索要统帅权力。
  其实两人的猜测异曲同工,差别只在于肯不肯去边疆。
  明谨的猜测是——不肯。
  她认定自己的父亲是有所图之人,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维护家族利益,他可以舍弃一切,但在这的前提是——他不能死。
  此战去边疆,无异于以身涉险,内外皆有陷阱等着他。
  他那样谨慎狠毒的人,怎么可能会去。
  但两姐妹也没有争吵,反正迟早会出结果。
  果然,三日后,明谨得到了消息——君王亲自宣布谢远被委任为守将统帅,让身在焦城的他赶往边疆。
  这一日,电闪雷鸣,暴雨已至。
  站在风雨飘摇阁楼的明谨沉默良久,道:“姐姐,这是我第一次输给你吧。”
  明容回头看她,缄默片刻后,说:“大概是因为他只是我大伯,而非我父亲,我可以平等看他。”
  明谨苦笑,靠了柱子,看着外面的暴雨,“姐姐是觉得我对他有偏见?”
  “不,你已经够宽容了,只是这人世间太险恶……接下来,你要去哪?白衣剑雪楼么,我希望你去,最好三年五载再出来。”
  顿了下,明容道:“要么蝶恋花也可以。”
  明谨知道,如今的谢家已不止她一个人畏惧这权势巅峰的飘摇。
  谢家已在风口浪尖了。
  她为谢家姐弟妹谋算,也有姐姐愿为她算。
  “我已做好能做的,烦劳姐姐帮我看着那些小的……千万别乱跑,但凡有泼天大祸,只要守住那扇祖辈为我们打下的荣耀门庭,我就还有能力力挽狂澜,千万要守住。”
  明谨眉宇见坚毅,转身跃下。
  那倾盆的暴雨中,明容见她上了骏马,淋着雨水,朝她嫣然一笑,然后毅然率领手下疾奔出城。
  明容其实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但料想必然是要斩杀隐患。
  让来日的祸患不那么团结,不那么强大。
  明容沉思良久,低头看着袖下掌心握着的令牌。
  这个令牌是不久前那个毕二给他的。
  那一天,她就知道她的大伯已有谋算。
  只是她还不知道细节跟方向在哪,但想来,要么跟谢家有关,要么跟明谨有关。
  二选其一?
  广陵谷三人逃出都城后,剥皮重伤,被抬了下去,但徐秋白抬眼就看到自己的师傅阴沉沉看着自己。
  他不说话,只站在那。
  “过来。”
  徐秋白走过去了,却猛然被广陵谷谷主伸出鹰爪般的手掌掐住了咽喉。
  活生生被他拉到跟前。
  徐秋白面上露了惧怕,“师傅……”
  “我瞧你,对那谢家女颇有爱慕阿。”
  徐秋白皱眉,略隐忍,“不过是演戏而已。”
  “都已被戳穿了,还演戏?”
  “谢明谨高傲,跟她的母亲一般,内在桀骜,若我一心痴恋于她,她反而不屑,我这般算计,并未为她沉迷,她才会觉得稀罕,那日她失了理智,竟容我废话,就说明她是受到影响的,固然很少,但……聊胜于无。”
  “呵,还能被你蛊了上床夺走元丹不成?还是会将天人合一的秘密告诉你?还是将谢家的真正的根基托付?”
  谷主十分嘲讽。
  语气却危险。
  徐秋白垂下眸,道:“不足以让她做什么,但足以让我了解她的弱点,对她做些什么。”
  “师傅,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家最强大的两代人,毁掉一个,就等于毁掉另一个,您可信我?”
  徐秋白面色羸弱,双目里满是憧憬跟祈求。
  谷主看他半响,忽笑了,温柔抚摸他的脸颊……
  “阿律,我自然信你。”
  “毕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对谢家的憎恨了。”
  “让你这么屈辱,这么痛苦……”
  他的手往下,徐秋白闭上眼。
  在谷主看不见的地方,他木然看着对面摇晃的烛火。
  眼里满是厉鬼般的憎恨。


第202章 退路
  明谨出了都城,赶到了焦城。
  此时,焦城中的乌甲军已经撤离赶往边疆,街上的百姓似乎并没有为多日前的动静所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日子,除非国破家亡,或者朝廷政改,否则那些王族世家还有正邪风波,其实与他们都无干。”
  王九靠着栏杆如此道。
  天狗:“主上您做不了这样的普通人。”
  明谨转头看他,天狗说:“您以前说过,因为出身而得尊容跟教养,因此自命不凡,若是出身平凡而甘于平凡,那就不是你了。”
  他这话有些冒犯,但又恰恰是她自己以前说的。
  “所以啊,纵向尊容富贵而于风波来前求平凡安生,是太贪了。”
  明谨闭眸尝了一缕风,待拓泽赶来后睁开眼。
  “查到了?”
  “是,叶利家人的尸体都在乱葬岗。”
  拓泽也没多说,反正大概主上也都猜到了。
  谢远是不可能对其他人留有仁慈的。
  “尸体可有折磨拷问痕迹?”
  “没有。”
  “那就是单纯的灭门灭口,要掩盖秘密。”
  明谨手指把玩着剑穗,沉思着:如果要掩盖秘密,就得全灭掉才行,可朝廷那个还没抓出来,她的父亲大人为什么要冒险去边疆?哪怕统帅之权在握,一旦背后那人将事情捅出来,对了,是因为对方手里没有证据?
  密信之事,大荒送来的是一部分,还有就是霖州城,那一部分不太重要,因为没有具体指向。
  这已是全部了?
  可看剥皮这些人的行事章法,倒像是对方已经拿捏了致命的证据可以将谢家击溃。
  那么,她的父亲此举就是绝地反击了,军权在手,对外抗敌,对内无非两个用途。
  1,造反。
  2,强杀仇敌满门。
  可大荒敌军在外,若是她的父亲要将它对内……那边疆城池就全部得陷入敌手。
  不,不至于,他不至于。
  明谨捏紧了剑穗,心如擂鼓,但最终松手,对天狗道:“尽快把明月跟之檩以及几个年少的弟弟妹妹以求学的名义安排出来。”
  “拓泽,与我去一个地方。”
  拓泽抬头,“何地?”
  “乌灵。”
  ————————
  前往乌灵的路上,拓泽见王九寄出了一封红蝎印泥封口的密信,但信内并无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图案。
  他知道这是密信传讯的一种,以简单的图案表达指令,是最机密的传讯。
  但这种图案并不在他跟天狗等人马的培训之中,是以,他的主上还有其他的一队人马,是最机密的。
  “好奇吗?”山路之中餐风露宿时明谨问他。
  拓泽想了下,摇摇头,“我庆幸主上实力比我想象的更强,但不想知道,这样可以确保它的隐秘性。”
  “的确隐秘,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都会让他去做。”
  明谨笑了下,喝了一口水,将并不美味的干粮吃完,翻身上马。
  “但我不明白为何去乌灵,您最近疲劳奔走,就为了权衡各方,为最坏的局面打算,如今去乌灵,自不会是为了回故里,莫非……莫非您怀疑广陵谷的根基在乌灵?!”
  “不知道,我只知道对它的调查已遍布各州省,却处处都是迷障,那么真身很可能是一开始我们就略过或者没法深查的地方。”
  “要么在都城,要么在苏家根基所在的镜城,还有便是谢家主掌的乌灵。”
  “都城可以排除,因为就算朝廷的人都瞎了,白衣剑雪楼镇守,对方没那个本事,否则也不会广陵谷谷主刚出现,琴前辈就来了。”
  “镜城跟乌灵,无非二选一。”
  拓泽:“镜城我们去过,的确不能深查,但私以为,以苏慎之那人想跟太宰隐瞒本性,又惯常拿别人当刀使,自己却无辜无暇的作风,镜城的可能性要低于乌灵,但乌灵……您认为谢氏三房出问题了么?”
  “不,我三叔没问题,但他能力不够。”
  大房之人能力出众,衬托其他两房能力落后太多,应付一般人还可以,若是广陵谷就未必了。
  “那个徐秋白是个心机深沉的人物,当初剥皮出现花羽山,后面却消失无踪……”
  “当时已翻查彻底,并无广陵谷痕迹啊?”
  “就是因为第一遍查过了,加上是我谢氏根基,所以后来就没查过了,对吗?可后来他们从霖城再查,对方踪迹转移,你觉得他们可不可以转到乌灵?反正乌灵多山水,隐秘之处也不少,这些年我对乌灵避讳,我父亲对乌灵也十分冷漠,待三房随我回都城,此后对乌灵掌控更是极弱。”
  拓泽闻言惊动,“那……乌灵那边不都是谢家附属,不对,主上您的意思是这些附属里面已然有人叛变?”
  明谨不置可否,“赵太傅以前跟我父亲还合作无间,如今呢?”
  拓泽不语,在两人进入乌灵地界后,他跟明谨分开,去查那些附属家族的情况,而明谨自己则是孤身回到了谢家老宅。
  夜深人静。
  好像随着本家几房的人去了都城,整个乌灵谢氏都静了。
  明谨穿行在夜色之中,很快到了宗祠前。
  都城的宗祠全在谢远掌握之间,都是该出现的,而不该出现的,才是她想要查的。
  明谨站在宗祠前面,看着这跟都城几乎一模一样的密密麻麻牌位,很快,她锁定了一个区块。
  从她高祖曾祖到祖父三代人。
  “战死,战死,都是战死……但,这里缺了两个人。”
  明谨的手指落在那空缺的两个位置。
  一个是曾祖父那一排的曾祖姑母谢枳,因她当年力挽狂澜救了谢氏后离开了家族,在外游山玩水,再未归来。
  还有一个则是她祖父这一排。
  这个人是谁,她没有任何印象,好像整个谢家都将他遗忘了。
  谢家少有背弃家族者,就算背弃,以家族的祖训,也会引以为耻,会将之的故事留下来教育后人,不会这般抹除。
  除非此人的存在本身于家族是大祸。
  “算算年代,当时该是祖父掌权,让他亲自抹除的人……”
  明谨转身离去,深夜去了谢氏旁系故居的花羽山庄园。
  这一夜,她见了旁系一位掌分族族谱家族耆老。
  “少宗?”耆老小心看了周遭,生怕有人知道,因为他知道这么晚明谨亲自到来,必有天大的隐秘需要咨询。
  “我查探过,周遭无人,不会有人知道。”
  “好,赶紧进来,我不点灯,少宗可允否?”
  “嗯。”
  不点灯是怕有人注意到他一个高龄老者这么晚还不睡。
  但静默的夜色中,耆老请明谨坐下,郑重问来意。
  “我想问祖父那一代是否有一个子弟被抹除了痕迹。”
  耆老一愣,后低头,似纠结,又似犹豫。
  “我知祖父定然叮嘱过诸耆老旧人,务必将此人彻底封口遗忘,但如今形势迫切,我需要确定一些事。”
  耆老到底年纪大了,见过世面,倒也没有惴惴不安,只是沉默片刻,道:“按照族规,族长不在,少宗权威为尊,若涉及家族安危,不必顾念亡者,除非是始祖定下的遗命,否则我可以违背上族长的封口令。”
  然后,他说:“那人是你的四爷爷,谢青,当年你曾祖父一脉尽数埋在边疆,亡魂枯骨,剩下的也只有谢枳跟你祖父兄弟两人,当年你祖父还未及冠,尚年少,而这谢青更是年幼,我们在乌灵尚且惶惶不安,何况他们三人,便是远在都城见了最严峻凶险的局面,后来,谢枳与先帝联手荡平奸佞,洗涤了冤屈,也拿回了应有的荣誉,先帝登基,你祖父掌了谢家大权,谢青则是不顾谢枳阻拦,为了父辈遗憾,去了边疆,再后来……也不知为何,你祖父就抹除了他的痕迹,剔除族谱,给我们的答案是他桀骜不驯,意图抢夺族长之位,已被驱逐。”
  明谨在刚刚听到边疆的时候就心肝一颤,“边疆?他参军了?”
  “是。”
  “曾去过哪个城池?“
  “那可好多个了,你不知道,谢青是真正的少年英才,一身兵法冠绝昭国当代,他守过好几个疆城。”
  “可去过焦城?”
  “焦城?不知道,倒是听说他在军部很有人脉,但凡他要的军械,焦城那边的军械坊就没有拖延的,这也让他在战事中如鱼得水。”
  “那……霖州城呢?”
  “霖州城?欸,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年他去的第一个城就是霖州城,其实也可以理解,因为霖州城曾经是你曾祖父等人埋骨之地,那一战可真是惨烈。”
  “少宗?少宗?“
  明谨回神,勉强笑了下,后来她离开山庄,进入凄冷的黑夜,站在树梢尖端,她望着远方悬挂高空的一刀弯月。
  忽然眼眶有猩红。
  是不是越怕什么,局面就会往什么发展?
  她终于确定了谢家最大的罪过跟隐秘是什么。
  原来真的没有退路了。
  ————————
  两日后,明谨见到了拓泽。
  后者给了一个答案。
  “叶家有异心,但想的是投资东战,另起炉灶,主要是那个叶家庶女极度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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