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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花间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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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没什么好态度,可其他人不敢,一个个纷纷朝对方行礼。
  “见过檩少爷。”
  锦白长衫,装饰不多,既不见奢华,又不显寒酸,可冰冷少年郎,最是唇红齿白的姣姣色,看起来比谢明月还小一些,但气势冷然,眉眼之中颇有灵威,一言之下,除了谢明月,无人不怵。
  其实也跟对方的身份有关。
  “是她让你搬过去的?原来你这么听话。”
  原本谢明月就不是很情愿,心里憋屈得很,哪怕她以前最想搬进那个地方,可不能像是现在这样——被她那位好姐姐“命令”搬进去。
  不过这不代表她愿意被人讽刺。
  “谁说的!才不是她让的,是她见了我后,怕了我,怕我找她麻烦,这才让我搬过去,何况那么大一栋楼,她不是害怕么,特地找我过去的。”
  谢明月睁着眼睛说瞎话,反复用词强调“怕”跟“特地”,她院里的人也只能端着演技配合。
  谢之檩薄唇轻抿,眼角下压的时候,尤显刻薄,“是吗?也对,你这些年倒一直想住进去,今日倒是如愿了。”
  嘲讽如此之浓,谢明月又不是傻子,哪里能听不懂,也咽不下这口气,立马双手环胸,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嘲讽回去,“呦,说得你好像不想住进去一样,毕竟你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虽跟我一样是庶出,可你是儿子嘛,凭什么父亲亲自督建的云潜楼只能她能住?明明她都已经被遣送到别庄了,而你……”
  她还想嘲讽父亲这些年压根没理过他这个唯一儿子,却被自家老嬷嬷急急甩了眼色,也猛然想到不久前被训哭的遭遇。
  阳穴那似乎隐隐重现了那凉软的手指轻抵的触感。
  不要乱说话,克制,免得惹祸。
  不管这个姐姐是不是虚伪劝告,反正……反正她自己会判断该不该说,哼!
  才不是怕她!
  她不自觉闭了嘴,扫过谢之檩沉郁的脸,只匆匆甩下一句:“其实你找我也不是为了我搬不搬,主要还是因为她回来了,你心里不痛快,可你不痛快别找我啊,找她就是了。”
  然后故意转身,装作很忙的样子。
  谢之檩冷冷看着她,只道了一句:“你想没想过,原本你这院子虽是父亲从前让三叔安排的,可这些年都是祖母看管,如今她骤然要你搬过去,等于拿你跟祖母开战,她倒是无碍,可你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简直愚不可及!”
  嘲讽之后,谢之檩甩袖而走,留下脸色分外难看的谢明月。
  “四姑娘?檩少爷的话可以不必放在心上,可是……”
  嬷嬷也不知该怎么说,这主子家的事情,她们也不敢多说多问,但她也担心自家四姑娘真沦为别人争斗之下的棋子。
  “你不用担心,我才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刺激了,就去找谢明谨吵架,我才不会那么傻。”
  嬷嬷跟丫鬟们这才松一口气,还没问自家姑娘咋就忽然机灵了,忽然就看后者双手负背,施施然道:“他们都以为我傻,其实我聪明着呢,一个两个都想拿我当棋子,不管是谢之檩还是谢明谨,可我才不会,他们都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他们没想到我才是那个黄雀。”
  她一脸得意,其他人懵逼后,只能扯扯脸皮口不对心虚弱附和。
  嬷嬷表面附和,内心哀愁:四姑娘呦,黄雀什么的,这绝无可能。
  海月楼忙碌的时候,云潜楼也没闲着,芍药正指挥人置弄箱裹,也差人打扫。
  明谨没管这事,只是去了楼内书房,抽选了一本书看,待看到一大半之时,芍药带了两碟糕点跟一小壶清酒进来。
  “姑娘,午休快到了,您可别看了。”
  明谨放下书,洗了手,拿了糕点吃,陪着小酒轻酌,也问芍药累不累。
  “倒是不累,这楼内可好生干净,一点都不脏,像是族里精心打理过的。”
  芍药也只是凭事实说话,饶有好奇跟猜想,却没留意到明谨酌着清酒,眼底微熏时,目光扫过周边同样干净整洁的偌大书房,神色复杂。
  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不过姑娘,四小姐真的会过来吗?”
  芍药不是很喜欢那个骄纵的谢明月,觉得后者进来肯定会打扰自家姑娘的清净。
  “不会。”


第18章 越狱
  芍药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下意识看向明谨,后者却很自然回道:“我喊她来,却没知会过祖母那边,这本就不妥,如果她过来了,等于冒犯祖母。总会有人告诉她这件事的,不是祖母的人,就是……”
  明谨停顿了下,道:“我那个弟弟也会告诉她的。”
  芍药知道主君膝下有三个孩子,除了明谨,其余两个都是庶出,次女谢明月,三子谢之檩。
  这两人一母同胞,哪怕没什么感情,也会因为明谨的存在威胁到的利益而抱团。
  相比谢明月的娇蛮敌意,谢之檩才是对姑娘威胁最大的,哪怕只是庶出,可毕竟是唯一的儿子,如果姑娘还是跟主君处于如今这样的对立关系,将来主君的一切很可能都是他继承,若是后者也对姑娘报有敌意,那么姑娘就有不小麻烦了。
  “奥,我明白了,所以姑娘是在故意试探三少爷,看看他……”
  “不是。”
  芍药的猜测被明谨很利落地否决。
  “我试探的还是我那个月月妹妹。”
  明谨虽在笑,眼里却有深沉,“看她是否已被我那祖母驯服,也看她对我是否真厌恶入骨。”
  她的祖母会把自己儿子的庶女培养成什么样子呢:刁蛮,愚蠢,容易掌控,不会威胁她的地位。
  反正只是庶女而已。
  至少绝不能像她谢明谨跟她的母亲一样。
  老夫人的确是这样的人。
  惯常喜欢把别人都当棋子用。
  芍药恍然,可又察觉到一件事,此前姑娘提前说过“不会。”
  那就是确定死姑娘不会来咯。
  这是否意味着姑娘对谢家的局势判断并不乐观?
  气氛一时安静,明谨把一小壶清酒喝完,微有困意,芍药正小心翼翼把东西收拾好,忽闻外面仆役来报。
  “姑娘,四姑娘带人过来了。”
  芍药惊讶,而刚刚才说对方不会来的明谨本昏昏欲睡的眉眼一怔,面上有过疑惑。
  竟来了?
  莫非是她那个弟弟没出面?
  她在困意中思索,半响后勾唇轻笑。
  这个妹妹的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行为亦是。
  什么心思并不难揣测。
  她鲜少判断失误,但今日的错误好像也不恼人。
  “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的……小黄雀么?”
  自语后,她低低一笑,沙哑,温柔,带了几分惬意。
  她终于安然睡去。
  ————————
  老夫人那边岂会不知海月楼的变故,但并无多大动静,一如既往死寂幽沉,惹得谢家其他人越发不敢表态,只暗暗潜伏着观望,若非必要,也不会提前入场。
  话说谢家似满城风雨欲来,真搬入云潜楼的谢明月却一晚上都战战兢兢,哪怕立志做黄雀,她也觉得自己在蛰伏期,若是这个心机深沉的姐姐对她下手,她是忍呢,还是不忍?
  纠结中,她派出去探查的嬷嬷来报了。
  “睡了?她竟然睡了!”
  已经很困,且扒拉着快要肿起来的眼皮子强撑着的谢明月当时就怒了,狠狠灌下了小厨房做的好大一碗鸡汤。
  ——————
  次日,明谨总算安睡一晚,气色也好了很多,也亏了谢明月搬进来,相比他们初来乍到,海月楼的人知道的事就多了,都不用芍药外出探查,很快就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了七日后的日子有何意义。
  “表姑娘东轻雪的及笄礼?”芍药是得知了消息,气了很久才跑过来给明谨汇报的,可看着,她家姑娘倒是平静得很,还问了这表姑娘是谁。
  “就是东家大房嫡长女呗,听说老夫人自都城回来后,特别喜欢她,早早就将她接到谢家娇养着,都好些年了。”
  芍药不肯多提打听到的其他传言,比如谢家这些年早已没有自家姑娘位置,比如谢家如今最珍贵的姑娘是……
  但她也知道自家姑娘聪颖,目光对视下,后者似笑非笑,芍药也只能微红着脸,拙劣地转移话题,“姑娘好像对老夫人娘家不是很熟。”
  否则也不会连那边的表小姐都不认得。
  “嗯,以前祖父跟父亲都不太喜欢东家,少有来往。”
  芍药担心的没有成真,因为明谨本身就没有多谈老夫人跟东家的事情,自然也没提及那个表小姐。
  ——————
  梳洗好后,明谨就让芍药去把谢明月喊来了。
  谢明月是个没礼数的,一进门就颇不耐烦,“大清早的喊我来作甚,要给你请安?你又不是祖母……”
  “吃早饭。”
  谢明月一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翘,“怎么,想讨好我?我跟你说,我不是那么好……”
  她一看桌子上的饭菜,刚要坐下,立刻就要起来。
  “我还是回去吃吧。”
  结果明谨抬头看来一眼,她就不敢动了,啰啰嗦嗦道:“你这什么早点啊,也太寒碜了,你在乡下都吃这些?”
  小菜配粥,还有一叠小白馒头,其余没了。
  “没。”明谨先喝了水,道:“吃得比这少,你来了,才让他们多添一些。”
  她在庄子是养尊处优的,但并非在吃食上,而是其他方面,不过她也不会跟谢明月说这些,也懒得搭理她的啰嗦,只顾自吃着。
  谢明月没人捧场,一个人多话也没意思,又不敢走,只能憋着气吃东西。
  吃了几口,觉得味道还挺不错的,小菜清甜爽口,馒头软而醇香,就是小粥也很暖胃。
  “不够?”明谨看她目光扫盘,问了一句。
  “什么?没,我早就吃不下了。”谢明月眨巴下嘴巴,“吃好了,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本来你可以走的,但你既然都问了,看来你时间有空余,那就先等着。”
  等什么?自然等明谨吃完。
  谢明月有些不耐烦,嘟囔着:“吃个早点这么慢……”
  她本不耐烦,嘲笑明谨,可过了一会,她脸色红了起来,因为端看自己讨厌的人细嚼慢咽赏心悦目,自下意识想起自己的吃食习惯,一番对比,哪怕她自视甚高,也知道自己与对方一比相形见绌。
  以前嬷嬷们倒是教过她一些礼仪,可她没听,也没人管着,久而久之就成习惯了。
  明谨也没让人久等,吃完后打理了下,就带着谢明月走了。
  别看云潜楼这么多年没人住,可谢明月很少来,明谨留意到了她打量周遭的小动作,问道:“没怎么来过么?”
  “我才不稀罕来呢,阴森森的。”谢明月故露不屑,瞧着墙上跟架子上的古董壁画却十分眼热。
  她知道这些都是宝物,价值连城。
  “是挺阴森的,以后多开窗,亮堂一些时日就好了,而且你多来几次,也会习惯一些。”
  明谨笑着说,谢明月惊讶,小心觑了一下前者背影,暗暗想:嘴上说这么好听,眼下不过是利用我罢了,待跟祖母斗法完毕,还不是会把我驱逐出去。
  她不接明谨这话茬,却在进入书房后睁大眼。
  “好……多……”
  明谨以为她要说好多书,结果后者一个停顿,冒出一句:“架子。”
  边上亦步亦趋跟着的嬷嬷老脸大红,恨不得捂住自家四姑娘的嘴。
  明谨沉吟须臾,略带逗趣应和:“嗯……是很多架子。”
  谢明月面色微红,轻哼一声,看到明谨走到书桌那边抽出一本字帖递给自己。
  她顿时如临大敌,“干嘛?!”
  “写字。”
  明谨看她不接,就将字帖放在边上,自己坐了下去,研磨起来,且道:“如果不想写,可以走。”
  谢明月此人最喜欢与人逆着来,除了老夫人让她不敢反抗之外,对明谨也远没到听从的地步,所以撇嘴:“如果我要留下呢,你还能赶我走?”
  “自然不能,你可以看书。“
  明谨一点都不生气,顾自也拿了字帖练字。
  谢明月觉得这人太无趣了,教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可一时沉默,整个世界都跟着她静了似的。
  无聊的谢明月只能拿出书看,看着看着就犯困,她又不敢睡,怕丢脸,被这个讨厌的姐姐嘲笑,于是就故意掰扯起来,这人也是个不通学术,不爱女工的货,所感兴趣之事多是奇人轶闻,扯着扯着,明谨忽然顿了笔,清眸倏然锐利几分。
  “你刚刚提及城中李家独子那个案子……”
  “是阿,在一个客栈被人谋害了,没想到凶杀者竟是一夫妻,尤其是那个妻子,真真狠毒可怕极了。”
  明谨垂眸,捏着笔,淡淡问:“你说她被抓了,然后……”
  “越狱了!”
  谢明月看明谨感兴趣,仿佛找到了炫耀的路子,当即絮絮叨叨起来。
  “她也是厉害,被衙门的人押送回去后打入大牢,都已经断罪欲午门问斩了,竟在前一天晚上迷晕了看守逃了,听说走的时候找到了关押她夫君的间牢,把她夫君也给杀了,手段十分凶残,挖眼断头,可生吓人!”
  “如今衙门可生乱着呢,固然压着消息,可有些差役嘴巴不牢,跟亲友说了,不过一夜就满城皆知,如今郡守大怒非常,不仅严惩当夜值班差役,还四发海捕令,满城戒严。”
  其实也就是一个谋杀案,杀人的也只是客栈夫妻,之所以闻名郡城,也非因李家富庶,而是因为案情细节过于奇异,单是那商妇李青玥的手段就足够让城中百姓嚼味好久了。
  哪成想人家还能越狱。
  简直堪比乱党,又仿若武林高手,活生生让百姓们开了一回眼界。
  其实明谨也惊疑十分,刚刚乍一听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如今从谢明月嘴里听了个详细,固然其中可能有百姓以讹传讹,可大抵应该没错。
  李青玥真的越狱了。


第19章 地窖
  芍药面露忧虑,下意识就喊:“姑娘……”
  明谨给了芍药一个眼神,后者止住了话,没在谢明月前面提,但也会意,以准备茶点为由离开,前去找毕十一差遣查探。
  “如果此事属实,那你们日后出入家里,以及在城中走动,都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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