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幸福生活[双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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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唇相贴,容清眼中情意渐深。
车内寂静无声,二人呼吸交错着,凌乱着,偶有几声低喘之声。云城纤长的睫轻触在掌心,轻轻痒痒的,似一片轻羽抚过心口。
神思恍惚,仿若又是那一年大雪纷飞,他奔袭千里回朝,却只瞧见公主府前,刺目的,遮天盖地的白。容清眼底泛上一丝血红,他用了力,挑开她的牙关,失了章法地横冲直撞,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发出几声低喘,似才真真实实地确定了,她就在身边。
掌下似有几分湿意。
容清微微一愣,挪开覆在她眼上的手。
云城发丝稍显凌乱,面色泛起些许潮红。一双清透的杏眸眸中却盛了泪,一颗一颗无声滚落。
容清眼中的血色瞬间褪去,心口似是被无数尖针穿透,刺骨得疼。
“别哭。”他低头吻在她脸侧,直至将那泪水一一吻尽,“城儿,别哭。”容清的声音极为低哑,轻轻地触碰着她,低声哄着,“我心疼。”
云城却不知怎的了,眼泪竟似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滚落,马车内一阵低低的抽噎之声。
容清抱着她,低声哄了许久。
——
“殿下!再磨蹭都晌午了!”小德子坐在马车前等了半晌,便十分不耐烦地又唤了一声。
片刻后,容清自下了马车,云城随后而出。
“殿下,微臣送您回府。”
“不必,容相且回去吧。”云城眼眸掠过他,声音浅淡,“小德子,回府。”
“殿下!”小德子却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您嘴唇怎么肿了?可是今晨早膳用了什么不合适了?奴才去给您寻太医。”说着便要走。
“不用。”云城有些窘迫,“不是什么大事。”
“那怎么行?”小德子不依不饶,“殿下您这是讳疾忌医,若真拖着成了大病怎么办?”
云城十分无语地瞧着他。
容清淡笑一声,替她解围道:“微臣尚通些药理,不若由微臣替殿下瞧瞧可好?”
小德子一愣,遂道:“那倒是省得奴才跑这一趟了。有劳大人了。”
容清看向她,眉眼温润,“还是容微臣进府一趟,尚有些南郡之事要同殿下商议。”
云城一本正经地看了他一眼,“那便进来吧。”
夕颜看着他二人相携进府也是怔住,惊疑不定地看向小德子。后者朝她不知所谓地咧出一个笑。
“这怎么回事?”
“殿下嘴肿了,容相替殿下瞧瞧。”
“嘴肿了?”夕颜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小德子,低声骂道:“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与此同时,云城在房中也恨恨地骂了一句,“我就是太惯着了,这回定要罚他嗑两年的瓜子仁!”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不悦地看了容清一眼,“你能不能轻点?”
容清坐于她身前,指尖抹了药膏,轻轻地抹在她有些破皮的唇角,眼中笑意俨然,“殿下这几日莫要吃辛辣刺激之物,待过上十日左右好全再涂上凝胶,便不会留下疤痕。”
闻言,云城狠狠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瞧着人模人样,实则却是个属狗的。”
“是。”容清好脾气地笑,“都赖我。”
云城瞪眼。
容清改口,笑了一声,“都是微臣的错,下次轻些。”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云城横了他一眼,“此番是本宫大意了,才叫你钻了空子,本宫不追究倒也罢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他将软腻的药膏抹在伤痕之处,触感滑腻,不由得又心猿意马起来。
容清无奈地低笑一声,用帕子将手拭尽了,抬眸看她,“今日微臣故意与殿下在云池眼前做出亲密之态,想必其中缘由殿下已然知晓了?”
云城低哼一声,“逼他狗急跳墙?”
其实方才她确实是气极了,可上了马车冷静下来才咂摸出个中弯道。
若无意外,云池已是皇位不二人选,他只需静下心来,耐心等着父皇传位即可。
可他们等不了那么久,而云池最忌惮的莫过于她与容清二人。
如若他二人成亲,容清便是云家的人,由他辅政,纵然是她没什么能耐,这大梁也能风调雨顺,安宁清和。
父皇又何乐而不为?
而此时,云池就该急了,自乱阵脚,正是他们浑水摸鱼,找出他破绽的大好时机。
“纵是如此,你这举动也十分不妥当。”云城皱眉,“骗得了一时,还能瞒多久?父皇若发觉你我合伙骗他,定要大怒。”
“微臣忠于陛下,从不行欺瞒之事。”容清微微一笑,眼中似盛了细碎星光,“微臣与殿下迟早是要成亲的。”
云城十分无言地看着他,“你怎的这般不要脸皮?”
微风拂过,晌午的阳光正是暖意融融,透过窗棂倾洒于他侧脸之上,勾勒出一道风姿绝秀的轮廓。
容清眼睫轻颤,眸中似盛了细碎星光,“殿下,臣记得,您垂涎臣的美色已许久了。”他眼眸带笑,轻声道:“微臣入府,日日随侍左右,殿下不愿么?”
第24章 出发 时时牵挂,日日思念
云城一时无言,片刻后,神色古怪地幽幽道了一句:“本宫垂涎你美色?”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容相说这话倒也真不怕闪着腰。”
“微臣的腰尚好。”容清十分谦逊地一笑,“如若殿下不信,可亲自查验。”
云城本是一脸正色,听得他如此说道,便想起方才情乱之时,她不自觉地搂紧他的腰身,虽是文臣,却如常年习武之人般劲瘦有力。
掌心便微微发起烫来,她脸皮蓦地泛上了潮红之色。JSG
“说什么浑话?”云城恼羞成怒,“男女授受不亲,难道容相不知晓?”
容清笑意渐浓,看破却不说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眸中有几分促狭。
他的唇色一向浅淡,如今却染上些许微红,泛着如琉璃般的瑰艳之色。云城的眸光微微一顿,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脑中却尽是方才那个缠绵悱恻的亲吻,和昏暗逼仄的马车内,他轻搂着自己,低沉暗哑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响起。
云城的心神微微一晃,抬眼却又瞧见容清好整以暇地坐于身前,不由得生出几分羞恼,冷哼一声,起身走至窗前背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于他。
她换了一身浅粉色对襟襦裙,如瀑的黑发高挽,露出一端纤细修长的白皙脖颈。
窗外明艳的日光倾泻而下,在她身侧打出斑驳的光影。
她立于那明暗之中,一时竟有几分遗世独立之感。
容清淡淡地看着她的背影,喉结轻轻上下滑动了一下,无奈低笑一声,这是真把人惹恼了。
“殿下。”他走至云城身边,唤了一句。
二人的倒影被投射于地面,交叠在一处,宛若一对亲密相依偎的爱侣。
云城不理他。
日光明媚,容清的侧脸浴在一片光亮之中,又多添几分暖意。他轻笑着,自顾自地转过眸,看向窗外被风吹得微颤的枝桠,“三日后便该启程前往南边,殿下可知晓该当如何?”
听了这话,云城微侧过眸,淡声道:“你从前如何做的,本宫都记着。”
上一世容清亲赴南边,指挥重军镇压暴乱,急运附近府州郡县之粮至于此,开仓放粮安抚民心。不过短短半月,这棘手之事便被解决。随后容清以迅雷之速,将一干涉事官员尽数问罪,押往京城处置。
为人温和有礼,行事却是雷霆手段。
朝堂上下无不叹服。
从他离京之日,云城便日日候在干宁殿外偷听治灾进展,因此这一举一动皆了然于胸。
容清的眼眸温软,“殿下并不需如此。”他从内里取出一封信函,递于她面前,“待路途行至一半,殿下将其打开,按此行事即可。”
云城愣了一下,接过,“你这是早已安排好了?”末了,又一笑,“其实本宫早便派人暗中前往南边收集收购粮食,此番想必不会太过艰难。”
“微臣亦如此。”容清眉目深深,“周边诸郡粮食不日便至,足可应付一阵。陛下已着户部开仓放粮,大概十余日左右也便到了。殿下只需撑过这些时日,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只是一面要赈灾,一面又要应付着云池,着实叫人心烦了。”云城皱眉。
容清看着她道:“此事殿下不必忧心,微臣早已安排妥当。”
云城颔首,将这信函放于内里,眉心微蹙。
夏日渐深,蝉鸣声渐起。
容清在一片寂静中轻轻握住她的手,软了眉眼,“此行艰险,虽有金吾卫相护,仍要当心。”他顿了一顿,望向她的眸中,“微臣在京城,静候殿下安然归来。”
——
三日后,京城郊外。
一队金吾卫护着两辆马车候在城门前,肃穆威严,气势凛然。
云城昏昏欲睡地靠在马车边上支棱着脑袋听小德子唠叨。
“殿下!”小德子怒道:“奴才和您说话呢!”
云城蓦地被惊醒,吓了一跳,瞪着迷蒙的眼,“你方才说什么了?”
小德子抓狂,“奴才已说了三次了!南边气候潮湿,万不可贪嘴染了病症……”
“行了行了,知道了。小小年纪比宫里的嬷嬷都啰嗦。”云城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时辰不早了,本宫该走了。”说着,她提裙上了马车,嘱咐道:“在府里看好戚殷,别让云川同他单独见面。”
“出了问题拿你是问,可记住了?”
小德子哀怨地看了一眼跟在云城身边随她前去南边的夕颜和宋清肃,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奴才记着了。”
“殿下。”跟在云池身边的人走上前同她行了一礼,“王爷询问可否启程了?已到时辰了。”
云城眼眸微淡,“走吧。”
一队人缓缓起行,随行军官骑于马上紧跟在马车之侧随行护送,不时地传来马蹄嘶鸣之声。
云城坐于马车内,不声不响地望着车外渐远的城墙,手指却是不经意地攥紧了座下的软垫。
远方隐隐约约似有人声和疾奔之声传来。
云城微微一愣,急声唤住驾车人,“停车!”
还未等马车停稳,她便急急掀起车帘向外望去,百米之外,一人一骑正向此处赶来。
“殿下!”那人行至车前,尚有些气喘,翻身下马行礼,“属下奉大人之命随殿下一同去往南郡。”
竟是思文。
云城待他呼吸渐渐平息,这才温言问道:“你家相爷呢?”
“大人被朝事绊住,无法亲自来送殿下,只派了属下一路随行相助。”
云城看向那巍巍宫墙绵延而出的一道青灰色,沉默片刻。
半晌,才道:“既是如此,你便跟着吧。”
“是。”思文正要策马往宋清肃身旁前去,忽地又想起什么,“大人还要我转告殿下一句话。”
“什么?”
“时时牵挂,日日思念。”
思文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此为大人相赠之物。”
一枚云形玉佩,上雕孔雀图样,通体莹润,触手温润。此为容家信物,凭此可调动一切相关之人。
容家簪缨世家,传世百年,门生遍布天下,或在朝为官,或为商贾富户,又或儒士名家,均为才俊。
此玉佩独传长子,到了这一辈,传至容清手中。
云城微愣,半晌,收下玉佩,轻声道:“本宫知道了。”
——
丞相府。
容清独坐于屋内,执笔批复着奏折,脸色些许苍白。
阿明换上茶水,语气有几分埋怨:“您为着南边那些事已操劳许久,如今又是没日没夜地处理朝中事务,这身体如何能够吃得消?”
容清放下笔,轻呷了一口茶水润嗓,“陛下年事已高,本官多做些,陛下便能松快些。”
细小的两片茶叶在清透的茶汤中浮沉。
“这时辰,思文应是已到她身边了。”容清看着窗外,忽地道了一句。
阿明却是十分不解,“您若是心中挂念这殿下,何不亲自去送,左右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
容清望着屋外湛蓝天色,目光悠远,“本官若去,便舍不得了。”
此去一路艰险,他虽已做了万全之策,但仍担忧意外发生。若不是云城现下急需取得陛下倚重,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
他轻叹一声,收回目光,“戚殷如何了?”
“被关在公主府,小德子日日看守着。”
容清轻轻颔首。
——
入夜,寂静无声。
一抹黑影迅速地从树上跳下,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之上。
守卫已是昏昏欲睡,并未察觉到什么响动。
那黑影轻车熟路地掠向院中,警惕地左右环顾一圈,这才轻轻推开门溜入房中。
屋内燃着一盏幽幽的烛火,昏黄的烛芯被她携带而进的风吹得晃了一晃。这人黑布蒙面,一双杏眼灵动婉转,此刻却是微微一惊,本能地去瞧榻上安睡之人。
他脸向着内里,身上被衾只盖至腰侧,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黑衣人放轻了步子,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
她站在床边想了片刻,弯下腰去瞧他搭在腰腹的手腕,狰狞的伤口已大致愈合,只余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黑衣人眼中泛上一丝笑意,正要直起腰身离开,床上本该安睡之人却忽地一个转身,眼眸狠厉,双手成爪抓向她。
黑衣人并未设防,尚未来得及反抗便已被他压在床榻之上。
他的手扣在她颈间,下了狠力,双目赤红,眼角眉梢俱是冷意,“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水一般的眸子浮上泪意,她拼命挣扎着,四肢却均被这男人压制着动弹不得,鹰一般的手卡在她的脖颈上,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不说?”男人冷笑一声,一把拽下她的面罩。
手劲一下便撤去,他怔愣着瞧着身下之人,低低唤道:“云川公主?”
云川剧烈地咳嗽着,缓了半晌才抬起一双泪眼,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委屈控诉道:“戚殷,你这是要杀了本公主?”
第25章 半夜探访 谁睡觉穿那样许多?
夜色幽微,一星豆大的烛火轻轻晃动着,在窗纸上照出两个相叠的身影。
光影斑驳,落入戚殷幽暗的眼底,荡漾出些许暖意。
他身上的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