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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病弱相公不好惹高攀 完结+番外-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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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安你都变坏了,你个男妖精专勾我的魂儿……!”
  孟江南是倦到极点又在向漠北身旁安下心来,有如醺醉了似的呢呢喃喃语无伦次,迷糊得她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尚未入梦,已经呓语,又说着说着话声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细细的鼾声。
  向漠北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亦是呼吸着她的味道安心睡去。
  没有她在身旁,这两夜他又何尝能安睡?
  暮色四合时,向漠北缓缓醒来。
  窗纸上的炽白光线已被暮色的昏暗所取代。
  孟江南睡得沉亦睡得香甜,即便她前边有交代向漠北叫醒她,可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他恨不得让她能够这般睡到明晨,又怎会叫醒她?
  他动作轻轻地将她的脑袋从自己肩上移开,放到枕上,她咂咂嘴翻了个身,确定她仍睡得沉不会醒来后向漠北轻轻坐起身,穿好中单后扯过来木施上披风,拢在身上后轻声出了屋。
  一直候在屋外的向寻见向漠北自屋中出来,当即上前来询问他有何需,向漠北却是将他遣退出听雪轩。
  三黄耳与小花还有阿乌不知跑到何处玩耍去了,黄昏中的听雪轩此时安静得出奇。
  向漠北走到今日孟江南站在的那株腊梅树下。
  忽有一抹人影闪过,来到了他面前。
  是他的影卫。
  
  219、219
  
  孟江南翻了个身又窝在了向漠北怀里迷迷糊糊醒来时只觉光亮有些刺目,还以为是日暮的光照,然转念又想到京城春日的日暮光照不会是这般暖黄,一瞬间惊得她陡然清醒,倏地就坐起身来。
  衾被自她身上滑落,露出她午后由向漠北自浴桶那儿抱至床上歇下时倦得连抹肚都没有穿上的身子来。
  未着衣服的身子乍然感觉到寒意,孟江南才惊觉自己甚也未穿,倏地又躺下了身来,不忘将衾被扯上来盖住自己的身子。
  躺下来时忽又想到屋里的烛灯不会是向寻或是小秋进来点上,那就只会是向漠北。
  嘉安他……何时醒了!?
  孟江南边寻思边抬起头来向自己的枕边人。
  只见向漠北果真已醒了,这会儿正将手肘撑在枕上,掌心托腮,侧着身面对着她,正伸出两根指头来捻她的耳珠,轻声道:“小鱼睡够了?”
  且见他松散的墨发如缎般滑过颈窝落在衣襟微敞的胸膛上,堆积在身前,抬手托腮身子斜倚的模样看起来慵懒又旖旎,眼睑半垂,睫羽密长,捻着孟江南耳珠的指尖微微凉,却让她只觉自己胸腔滚烫,心怦怦直跳。
  她觉得,媚眼如丝用在此时的向漠北身上再合适不过。
  她痴痴地看着比妖精还要勾魂的他,眼神瞥到他那半遮半掩在微敞衣襟后的胸膛,看着那因他撑起手来而紧实的肌肉,觉得这般若隐若现的既视感比他袒露着胸肩时更为惑人。
  孟江南于自己狂烈的心跳声中忽觉自己鼻腔里正有一股细细的热流在往下。流,流到了她的唇上。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舔到了一个腥甜味。
  她猛地愣住了。
  看着鼻底倏地淌下两道细细鼻血的她,向漠北也愣住了。
  他还未回过神,便见孟江南抬起左手堵住了鼻子,右手则是伸出来将他的衣襟给拉好。
  看她一副自然而然的冷静模样,让人以为她已经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然而她赤红的耳朵与双颊以及手上的微颤出卖了她的真实内心。
  下一瞬,向漠北笑倒在枕头上。
  她这是甚么反应?
  他的小鱼怎的如此有趣儿?
  左手仍堵在鼻底的孟江南顿时羞涩又尴尬得涨红了脸,想要坐起身但身上又不着片缕,想伸出手去捂他的嘴不教他笑但又担心将他捂难受了,只能窝在杯子里急道:“嘉安你、你不许笑!”
  向漠北被她小脸上这顷刻之间变幻无穷的面色逗得畅快不已,却未在这会儿只顾继续笑话她,而是拿过放在枕边的帕子,边坐起身边对孟江南道:“小鱼坐起来,我为小鱼瞧瞧。”
  孟江南用力摇头,“我不起。”
  她什么都没有穿!她不起。
  向漠北沉了脸。
  前一瞬还摇头坚决不起的孟江南这一瞬即刻飞快地坐起身,不忘扯住衾被遮在她身前,乖乖巧巧又委屈巴巴地看着向漠北。
  向漠北将她堵在鼻底的手拿开,一手勾着她的下颔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认真地观察她可有鼻血再流出,确定没有鼻血再流出后才用帕子替她将鼻子擦干净。
  为她擦净了鼻子又拿过她方才堵在鼻底的左手来擦净沾在上边的鼻血。
  他眼神专注,动作轻柔,明明面上甚么神情都没有,孟江南却觉得他此时的模样温柔得不得了。
  于是她微微歪头看他,扬着笑轻声道:“嘉安方才笑得很开心呢。”
  向漠北直至将她的手指都擦净了才抬眸看她。
  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眼,孟江南却觉他一眼撞进了她心里,又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京城天气干燥,小鱼寻日里需多饮些水,太过燥热是会让人流鼻血的。”向漠北边说边下得床来,从木施上拿过孟江南的干净衣裳来放到她身旁。
  孟江南眼疾手快地从中扯出一方藕荷色的抹肚,松了手中衾被的同时背过身去,一边抬起双手绕道脖子后将抹肚的系带系上一边轻轻地哼声道:“我才不是饮水少了身子里干燥才流得鼻血,是嘉安你又化身男妖精给害的。”
  她声音极低,若是白日里向漠北兴许不会听到,然而此时夜深人静,他的注意力又一直在她身上,故而将她自言自语的哼哼清楚地听入了耳里。
  他靠近她,胸膛贴着她光洁的后背,揽着柔软细腻的腰肢,低下头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问她:“小鱼在自言自语说着甚么?”
  他忽然贴靠在她背上的胸膛以及揽在她腰间的手让孟江南当即绷直了身子,忙摇头道:“没说什么!”
  “我可是都听见了。”向漠北低低一笑,“小鱼又道我是男妖精,招惹了小鱼流鼻血。”
  “……”孟江南想否认,可向漠北拂在她耳畔的气息让她根本无法否认,连正系到一半的抹肚系带手都拿不稳了,“本来就是嘉安又化身男妖精的错。”
  她话音才落,向漠北便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掐得她身子一软,往后靠在了她怀里。
  “小鱼可知小鱼现下的模样让我当真想要化身妖精吃了小鱼?”向漠北垂眸看着那并未系牢而自她身前滑开的抹肚,语气低沉。
  那藕荷色的抹肚上绣着两尾在莲叶下嬉戏的小鱼。
  向漠北只觉自己喉间发紧。
  孟江南则是飞快将自己的抹肚拿在手上挡在胸前,“不行!”
  “今夜不行了!”孟江南坚决摇头,“嘉安春闱的这几日里都不行了!”
  嘉安的身子吃不消如此放纵的,万万不能因此影响了考试!
  她不能当罪人。
  “好。”向漠北也知晓自己的身子太过胡来不得,便没有再咬着她的耳廓,只是从她手里将那方抹肚拿到自己手中,“我帮小鱼系上。”
  然而孟江南却是抓着自己的抹肚不放。
  可见向漠北于这床笫。之事在她这儿已不大能信任。
  向漠北知她心中所想,不由失笑,道:“我不碰小鱼。”
  孟江南这才将手松开。
  向漠北替她系好了颈后系带再系到腰后系带时,孟江南低着头揪着自己抹肚的边沿红着脸细声道:“待嘉安春闱结束了,歇息好了,我再好生伺候嘉安。”
  向漠北只觉自己喉间又发了紧,然这回他甚么动作都没有,只是替她将系带系好,又应了一声:“好。”
  其实他明知自己不可任性,可每每看着她,无论是她娇声细语的模样,还是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又或是她任何一种模样,都总能轻易地将他浑身的血液燃烧,让他恨不得将她欺负到哭着向他讨饶。
  他想,他约莫是中了她的药,唯有她的身子才能解。
  “小鱼若是仍觉得困倦,便继续睡,若是觉着饿了,我让小秋去后厨准备些吃的到屋里来给你。”向漠北为孟江南系好系带时道。
  孟江南睡足了,这会儿并不觉得困倦,倒是觉得饿了,不由问向漠北道:“嘉安,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子时过半。”向漠北走到了木施前,不再看着孟江南,以免她一直将自己捂在衾被里不敢下床来穿衣。
  “子、子时了!?”以为不过将将入夜的孟江南惊得掉了正拿在手中的里裤,尔后又迅速地捡起来穿好,根本顾不得将自己穿戴好,只穿好了中单后便来到向漠北身旁,伺候他穿衣。
  向漠北并未拒绝。
  他喜欢看她站在他面前眼中心里只有他的模样。
  “嘉安何时醒来的?可歇息够了?可饿坏了?”孟江南一脸的心疼与懊恼,“嘉安怎的醒了也不叫我……”
  “才醒不久,歇够了,不饿。”向漠北一一应了她的问题,配合地张开双臂让她为自己系腰带。
  至于为何没有叫醒她,自然是见她睡得香甜,不舍得叫醒她。
  “今夜的晚饭没能去花厅和爹娘他们一块儿用。”想到这个,孟江南不仅懊恼,更多的是臊。
  “爹娘未见你我去用膳,当晓是如何一回事,不会责怪小鱼的。”向漠北宽慰她道。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羞人!
  孟江南一点儿没觉得自己受到安慰。
  向漠北亲了亲她的额,她才觉得自己勉强能扛得住项云珠与萧筝的调笑。
  后厨那儿早已准备好了食材,只等向漠北与柳一志歇息够了,前院的人去通传了他们才开始烧菜,以向漠北吃着的是鲜美的味道。
  向漠北离开屋子去往花厅前瞥了屋里的松鹤屏风一眼。
  屏风后边还摆放着尚未收拾的浴桶以及他与孟江南凌乱了一地的衣裳。
  他没忘在见着向寻时将他白日里所想交代下去。
  重新钉一个比原有这个大些的木桶。
  向寻觉得自家小少爷这要求有点奇怪。
  这个浴桶可是照着在静江府时的那只浴桶的尺寸钉的,那个浴桶小少爷用了三四年都没嫌小,怎的忽然就嫌小起来了?
  向寻不由又想到自己午后听到的哗哗水声。
  虽然联系不出来个所以然,但他觉得小少爷既是要换,那必然有换的道理。
  孟江南今回未有执意再送向漠北到棘闱,因为有柳一志相陪,也因为向漠北不舍得她累。
  目送了载着向漠北的马车消失在浓浓夜色里后,孟江南猛然想起来屋中屏风后自己那被向漠北于午后时扯开扔了一地的衣裳,连忙匆匆往听雪轩回走,赶在小秋进去收拾之前将那一地的凌乱先收拾好,不教旁人瞧出个什么来。
  然而当她急匆匆回到屋里时,发现小秋不仅将她与向漠北凌乱了一地的衣裳收拾进了盆了,还有两个家丁正在将已经舀空了汤药的浴桶往外抬,小秋在弯着腰拿着笤帚扫积在地上的水。
  几人见了她,当即给她行礼。
  孟江南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从觉得他们几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
  都、都怪嘉安!
  作者有话要说:仙女们喜欢小两口谈恋爱内容,所以就多写了一章,嘿!
  好困,睡觉了。
  
  220、220
  
  九天七夜于狭□□仄的号房里进行的春闱一结束,无论在棘闱里发挥得如何的举子们都要彻头彻尾地放松一回,不是回到客栈闷头大睡个三天三夜,便是到那勾栏瓦舍里消遣上一番。
  总之都要做些甚么来放松这九天七夜里的一直处在紧绷之中的精神状态。
  柳一志虽对那他从不曾踏足过的勾栏瓦舍好奇不已,然而他在京城除了向漠北这一个朋友之外,目前还未交到任何一个朋友,他自己不大好意思去这些地方,向漠北又对此全无兴致,最终他只能以闷头大睡个好一觉来放松自己。
  放松之后,所有进京赶考的士子们便开始等待杏榜发榜。
  三月初十乃衍国已成定制的春闱发榜日,因三月乃杏花盛开的时节,故而春闱之榜又名杏榜。
  杏榜填榜礼节同秋试桂榜一般,不同的是放榜的前一天要由钦命的钤印大臣率领司官护印入棘闱,榜上盖礼部大印,次日将榜张挂于礼部门外。
  若能名列杏榜者,则成为一名贡士,获得三月十五日的殿试资格,而能夺杏榜案首者,则曰会元。
  杏榜的意义对于参加春闱的举子而言意义又比桂榜要重要上许多,秋闱时会有无数士子因为负担不起候榜期间于省城的吃住等一应花销而在秋闱一结束便回家去,而到京城来参加春闱的举子则是来自全国各地,已千里迢迢来赶考,哪怕将裤腰带勒得再紧,也都要等到杏榜放榜。
  再有一点原因则是秋闱在各布政司省城举行,应试的秀才都来自本布政司,即便本人没有留下候榜,过后官府也会着人将消息送到,但春闱若是未留下候榜,届时名列杏榜,路途遥远的,即便消息送到,也早已错过了今回殿试的时间。
  只有那些对自己今回发挥得不抱丁点希望的举子才会早早返家,可到得到京城来参加春闱的举子们谁又不是心怀志向?
  向漠北于春闱结束后的次日去拜谒了老首辅。
  老首辅蔡弘曾是今上的老师,亦是向漠北、怀曦以及当今太子的恩师,自他们开蒙时起,便一直是老首辅来为他们讲授课业,他们三人皆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他们与老首辅而言,是学生,更似自己的孩子,而老首辅对于他们而言,是师、是父、亦是友。
  也正因为如此,怀曦之死与向漠北的几不欲生及后来的性情大变至逃离京城才会给他带来难以承受的打击,以致他一夜之间彻底白头,更使得他主动向今上辞官。
  当今圣上看他仿佛苍老了十数岁的模样,即便不舍他致仕,但终是答应了他。
  辞官后的老首辅不仅记性开始变得混乱,脾气更是变得易暴易怒,再不是原来知识渊博事事讲究礼数的那个老太师,而是像个市井孩子似的稍有不如意之处便大喊大叫闹得全家不得安生。
  未多久,因着他的小孙子不小心打翻了他的砚台,他一怒之下竟是从京城内的府邸里搬到了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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