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相公不好惹高攀 完结+番外-第1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乡、会试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题,每题需答二百字以上,第二场考论试一道,需答三百字以上,诏诰表内科一道,判语五条, 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五道,均需答三百字以上,试题内容除时务策之外,均从四书五经中出题。
试题内容大致分为五种类型,分别为:治国、伦理、经济、军兵与教学。
乡、会试评卷中尤以第一场四书义答卷为最重,第三场的经史时务策几乎不会被阅卷官批阅,是以所有求学世子皆以四书五经为重,可谓是直至功成名就前一直都埋头于四书五经八股文之中,如此一来便使得他们于国家时务之事鲜有上心。
毕竟科考之路上只有殿试才会真正考到时务策,然而参加科举的士子不计其数,能走到殿试那一步的又能有几人?这就使得无数学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即便是在书院、府学或是县学里有教到时务策,可那也不过是教会学生如何作答这一类型的考题,而不会结合国家的时政来剖析题目再作答。
所以柳一志对时务策的作答,也仅仅是会答而已,并不会深入地剖析题目。
也正因如此,殿试不仅仅是学子与学子之间的才学较量,更是他们背后家族以及势力的较量。
衍国开科取士虽不限出身,除女子之外,举国子民皆可参加,可真的要从殿试中脱颖而出跃上龙门,便不再只如此前的考试那般只需将卷子答好就可。
尤其是鼎甲之争。
鼎甲之争不仅关系到个人私心与党派目的,很多时候也会事关地方利益。
殿试于那些出身朱门之家的学子而言,能考上进士的可能自然会比寒门士子要大上许多,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背后所依靠的家族力量,也因为他们会比寒门士子多上许多了解并接触朝廷政事的机会。
衍国历届殿试策问题目无一不是结合衍国时政而谈,而衍国地域辽阔,百姓众多,各地的治理之法又各有不同,今上究竟会从哪一方面来出题,无人知晓,唯有将重大之事了解,尤其是近年来的各地要事熟知,方能多一份成竹在胸。
这些于向漠北而言并非难事,甚至可说不在话下,他天生聪慧,哪怕这些年在静江府他对朝廷政事鲜有了解,但自回京后,他便开始去了解朝廷近几年来的大小政事以及就民生问题的各种解决办法,而今他虽不能说是事无巨细均能了然于胸,却也记住了十之八九。
可这于几乎从未接触过任何时政的柳一志而言则若鱼入瀚海,接受着从未有过的浪潮冲刷拍打。
治国总略、仁义道德礼义廉耻、钱粮赋税马茶盐铁、人才培养县学兴办、军粮供给车马兵备等等,上至大一统,下至田亩纠纷,皆是他这不足二十日的短短时间内都要了解过一遍的。
好在的是有向漠北在岸边拽着他这条根本不知自己该如何游动的鱼不让他在瀚海之中找不着方向,甚至还慢慢地替他将方向给指出来,否则他根本不知自己能去往何处。
宣亲王为他讲近些年来各地问题与朝廷已有整治之法,向漠北则是为他讲当下各地出现了却还未得到整治之策的问题,再以此为题,交由他作答。
柳一志自己则是将宣亲王与向漠北为他讲解的各种问题与对策按照治国、伦理、经济、军兵与教学这五种类型做规整,夜里认真习读老首辅给他的那几本书册,结合书中解题之法来作答向漠北为他出的题。
次日向漠北为他评阅过他的答卷后一一为他指出他的答卷之中何处不足何处需要改进又如何改进后,又开始为他讲解新一轮的问题。
柳一志寻日里虽然为人憨直,但在读书一事上他却是远超常人的聪慧,虽与向漠北不能相提并论,却也是极为难得的人才了,大多问题一点便通,难度大的问题也不会超过三次点解还不明。
尤其他足够勤奋好学,更足够刻苦,自他进入宣亲王府书房学习后,除了如厕之外,他再没有踏出过书房一步,吃住都在了里边。
他托向漠北给他在书案旁置了一张两尺余宽的藤床,若是倦了便在上边歇一会儿,既不会太占地方也方便,每顿饭则是向寻给他端过来,然而好几次都是向寻将下一顿饭送来了发现上一顿饭他还未动过一筷子,一心埋首在那一本又一本书册之中。
夜里书房的灯都亮至后半夜才会熄,天将将明时便又见着他坐在窗后埋头读书或是奋笔疾书了。
他是真正的学习学到了废寝忘食的状态,不是因为任何人的逼迫,而是他自己无比珍惜这从未有过且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他出身贫苦,能够入书院入县学府学念书已是他今生受过的最高待遇,他从未想过如他这般的贫寒出身的人能有面对瀚海般书卷的机会,更没有想过他的科考路上会有人如此毫无保留地教导他,给他最明确的指引,让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在原地打转。
这是旁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机会。
他必须珍惜,唯有多学,且学至心中,才不会负了向兄对他的帮助,才不会负了这样一次学习的机会。
也正因如此,宣亲王对柳一志是愈发喜爱。
他喜爱上进的孩子,柳一志在他眼里就是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努力劲头的好孩子。
宣亲王甚至还有些自豪:他们阿珩交的朋友,就是如此优秀!
项云珠对自家小哥交的这个朋友没好感,觉得他憨直得过分,很是招她烦,初时听到柳一志竟要在他们府上住到殿试那日,她心里很是不乐意。
虽然宣亲王府大得只要她不想瞧见他便绝不会瞧得见,可知道他来到自己府上,且还要住上大半个月,项云珠就是觉得不高兴。
当然,她可不敢将向漠北请来的人赶出去,但是给她自己不喜的人添添堵,没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每每她揣着一颗好好捉弄柳一志一番的心思到得书房时却又下不去手了。
因为柳一志坐在书案后读书练答卷的模样实在太过认真专注,专注到她都在窗前站着盯着他看了半晌,他都没有察觉。
而每每看他如此专注的模样,项云珠便又不忍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而当柳一志抬起头来时,窗外已空无一人,他挠挠头,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不过项云珠并未就此放弃捉弄他的打算。
她第五次到得王府书房时,手里拿着一只阔口带盖小瓷罐。
她决定这回可不管那憨子是不是在认真看书都要整他一回,否则她总难消上回他看她笑话的气!
于是当她来到窗前时,毫不犹豫就将手中的小瓷罐打开,将装在里边的东西一股脑儿朝窗户后边正低头看书的柳一志手里的书上倒去!
柳一志看着那“从天而降”掉落在自己书上的五条红褐色的大蚯蚓时吓了一跳,忙站起身,飞快地将它们从书上抖开。
看他惊吓的模样,项云珠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
柳一志听得她的笑声,怔了一怔,尔后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她。
项云珠被他这样怔愣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忽地就止了笑朝他瞪来,语气不善道:“盯着我干什么?”
“我知向小妹仍介怀上回之事,上回确是我失礼了,向小妹生气是应当的。”柳一志边说边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过方才被蚯蚓掉到的那页书,局促道,“向小妹可以捉弄我,可莫要弄到了书上去,要是把书弄脏了可就不好了。”
项云珠看他一副对手里的书宝贝得不得了模样,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了,还以为他是被蚯蚓吓到了,不想却只是在心疼书而已!
前边还很高兴的她这会儿看着那还在书案上蹦跶的几只蚯蚓,只觉一阵烦躁。
她顿时没了再捉弄柳一志的心情,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将那只瓷罐扔下,用力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这憨子一点儿都不好玩!
柳一志看着她愤愤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将手里的书放下,用那只瓷罐来将蚯蚓装进去,尔后拿到院子里,将它们倒到了花泥里。
“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笨嘴,总是惹姑娘家生气,向小妹生气也是应该的。
项云珠气鼓鼓地回了她的桃苑,孟江南正好过来找她,见她气鼓鼓的,不由问道:“小满这是怎么了?可是谁人惹着小满了?”
“那个柳一志就是个笨瓜!”项云珠没好气道,“那种笨瓜这辈子要是能娶到媳妇儿,我项云珠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孟江南一脸诧异:柳官人不是一直在书房看书都没出来过,这也能惹到小满?柳官人这本事是不是太强大些?
柳一志:“啊嘁!”
作者有话要说:策问(时务策)就像是我们今天的时事政治。
224、224
三月初十,杏榜放榜,孟江南本想亲自到礼部之外去看榜,却被向漠北拦住了。
放榜之日礼部门前水泄不通,她纵是去,依她这身板即便跳起来也无法越过重重人头看见榜上名字,要挤进人群之中便更不用说了,去了也等同于没去。
究其主要原因还是向漠北不想让任何人占了他小娘子的便宜。
她若是真到礼部门前去挤,岂非是让他人占了她便宜?
他不允。
况且,他对杏榜并无期待,因为他对自己胸有成竹,若真要说期待,那便是他倒想知道柳一志在今次杏榜排名如何。
然而他平静待之,却不见得他人也同他一般满不在乎。
莫说孟江南,整个宣亲王府上至宣亲王,下至后厨,全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向漠北的名次,因而早早的在填榜之时就差人到棘闱外去听了,当其听到案首乃“向漠北”一名时,激动得好似自己夺得案首一般,继而风风火火地冲回了宣亲王府。
宣亲王妃欢喜得当场抱起宣亲王来转了个圈儿。
孟江南更是激动兴奋得彻夜难眠,若非她想着翌日亲自到礼部门前去看榜,她怕是连眼都不舍得闭。
毕竟不是她亲耳所听,因而她想亲眼所见,不过向漠北不让,她便也只能听话。
然而也她也仅仅是答应他不往人群里挤而已,并未答应不往礼部门前去。
于是她带上小秋以及向寻往礼部去了,她才登上马车,项云珠也自府里跑了出来,坐到了她身侧,“小嫂嫂,我也去!”
孟江南诧异。
只听项云珠哼哼声道:“我去看看那个柳笨瓜的名字在不在杏榜上,他那般的笨瓜能考上举人定是一时好运,我才不信凭他那么一笨瓜能考上贡士。”
毕竟昨日到棘闱前竖耳听榜的家丁一听到向漠北的名次后太过开心激动,压根忘了继续往下听便迫不及待地冲回了宣亲王府,因而目前无人知晓柳一志是否名列杏榜。
至于柳一志自己,他埋首在宣亲王府的书房里焚膏继晷地学习,已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根本忘了他之所以留在京城是为了等杏榜,这会儿即便是知晓了今日便是杏榜放榜日他也未从书里将头抬起来,一门心思只在他今日才看到关于屯田戍边的事宜上。
这是去岁项珪回京休养时与项璜以及宣亲王商讨过的事情,那时正是他与他率领的边军平定了西北疆的叛乱,然而后续事宜朝廷却未有继续交给他处理,而是从兵部派了人过去,以他腿上有伤回京休养为由暂将他调了回来。
回京之后屯田戍边的具体实施方法直至今岁上元节他离京之时他都未能上呈给圣上,只是于家中与项璜及宣亲王商讨过,由项璜将其策略在朝会上向圣上提及。
柳一志今番看的便是当时他们商讨之后所写的手稿。
那是他一个成日埋首于四书五经的读书人从未涉猎过的区域,他既震惊于边疆军事与民生的现实问题,又感叹于书写这些手稿之人的才华与独到的见地,是真正设身处地地在为朝廷为百姓着想,而非他们这些士子作答策问时的夸夸其谈与纸上谈兵。
上不负天子,下不负黎民,是每一个臣子的为官之心。
柳一志从这一大沓手稿的字里行间里感觉到的身为人臣的赤诚之心让他心潮澎湃汹涌激荡,哪里还记得他应该去看杏榜。
礼部门前人头攒动,向寻轻而易举地自一众读书人中挤过,项云珠紧跟在他身后走他开出来的路,与他一同站在了杏榜前。
首先是向漠北那案首之名醒目入眼,项云珠对自家小哥的才学丁点不怀疑,若是向漠北拿不下案首,她该觉得不可信。
尔后她从最后一名开始找柳一志的名字。
她觉得就算柳一志那个笨瓜考上了贡士,也绝对会排在末尾。
可她从后往前已看了三十余个名字,都未看到柳一志的名字,不由皱起了眉。
虽说她觉得那个柳笨瓜会落榜,可他真要落榜了,小哥与爹这些日子岂非白教他了?
是以她再往前看,竟是在颇为靠前的位置看见了“柳一志”三字。
她愣住,不由抬起手揉揉眼,以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尔后从向漠北榜首的名字一一往下数,数到柳一志的名字时是第三十二个,她再次揉揉眼,显然不相信柳一志竟名列三十二。
然她拿开手时,“柳一志”三字仍赫赫然在列。
项云珠瞪大了眼。
今次杏榜共取贡士一百一十八名,柳一志竟考了第三十二名!
所有看榜士子都震惊于向漠北这一偏远的静西布政司来的南方士子拿下了今届春闱案首,唯独项云珠震惊于柳一志不仅名列杏榜甚至还在第三十二名。
她既为自家小哥高兴,同时又觉颇为不服气。
因而她到得书房看到柳一志仍旧头也不抬只专注看书的模样时她都说不上自己究竟是何心情,她站在窗户前,伸出手去一把抢过了柳一志手里的书。
她本是想将书用力抢过来的,奈何她在伸出手时想到上回她将蚯蚓倒到他书上时他那副心疼不已的模样,于是她出手的力道便轻了许多,边抢边道:“笨瓜书呆子!成日里就知道看书看书看书!今天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啦?”
柳一志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她。
这回倒是他生生吓了项云珠一大跳。
只因他此时的模样。
柳一志模样生得并不英俊,但很周正,虽然出身贫寒,但因他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