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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病弱相公不好惹高攀 完结+番外-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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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江南:“……!”
  老师的问题能不能不要都这么难!
  呜呜呜,她没法接话,她不知该怎样回答。
  向漠北瞧着孟江南一副又急又臊为难得快要哭了似的模样,抬手揽了揽她的肩,回老首辅的话道:“已生了一个,目前腹中且也有一个月的身孕。”
  老首辅当即瞪大了眼。
  孟江南则是一脸震惊地转头看神情自若的向漠北。
  就算嘉安说的已生了一个指的是阿睿,那她腹中这一个月的身孕她如何不知!?
  嘉安这面不改色胡诌的本事可谓是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了。
  “争气!”老首辅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看向孟江南的眼里更多了份喜欢,“两人都争气!不过两个可不够,得再生俩才行!”
  “越多越好,届时子孙满堂,福气!”
  孟江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也想老来子孙满堂呀,可是这不是她一人说了算的呀!
  嘉安很努力了,是不是真像老师说的,是她不够争气?
  这般一想,她便有些丧气。
  “对了,阿珩那孩子娶妻了没?”老首辅可没注意到孟江南的情绪,又问。
  孟江南当即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向漠北身上。
  他正要回答,却听老首辅自问自答自言自语道:“阿珩那孩子还小,估摸着连心仪的女娃娃都还没有,再说他小子若是成婚了不告诉我,我非得打他不可!”
  听得老首辅如是说,向漠北甚话都未有再说,只是垂下了眼帘。
  孟江南难过地轻轻握住他袖中捏成拳头的手。
  嘉安今岁二十又三,与当年怀曦去时的弱冠之年相仿,老师他那已经混乱不堪的记忆……仿佛停留在了当年。
  停留在嘉安以及怀曦还有宁玉兄长尽安好的那些年月里。
  嘉安他……很难过吧。
  孟江南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老首辅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混乱不清的话,一会儿吹胡子瞪眼,一会儿哼哼咧咧,即便他大多时候没有好脸色,可看得出更感觉的出来,他很高兴。
  因为向漠北与孟江南的到来而高兴。
  候在不远处的家丁老首辅如此,忍不住悄悄地抹了一把眼角。
  
  自他们伺候老太爷以来,这还是第一回见他老人家如此高兴。
  
  春阳暖和,老首辅在这暖融融的阳光中渐渐犯了困,靠在交椅里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向漠北与孟江南则是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陪着他,听他念念叨叨。
  “我突然想起来,阿珩那孩子参加了今春礼闱,还交了个傻乎乎的朋友来着,那傻孩子叫什么来着了?我这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就是那个说起话来叽里呱啦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偶尔就听懂那么一两句的那个蠢孩子。”老首辅皱眉看着向漠北,“阿珩的朋友,怀曦当是知晓的吧?”
  向漠北颔首:“柳一志,南方士子。”
  “柳一志!”老首辅眉心拧得更紧,继而用力一点头,“就是这个抢了我芝麻团子的蠢孩子!”
  “老师可是要寻他?”向漠北颇为诧异。
  老师竟是记得柳一志?
  “我屋里头有几本书,你替我拿给阿珩,让阿珩交给他,我记得他也是来参加礼闱来的,也不知考得如何?他若是能留在京,阿珩那孩子定该高兴。”老首辅道。
  他转头看向孟江南,“别看阿珩那孩子面上乖巧,其实骨子里一股叛逆劲,能与他交得来的朋友几乎没有,难得有这么个蠢孩子和他交朋友,可得上心!”
  老首辅他一边念叨,一边一双手分别握住了向漠北与孟江南的手,将他们的手拉到一块儿,“阿珩啊,要好好的啊……”
  念叨完这一句,他便倦得靠在交椅里睡了过去。
  睡着时他仍舍不得松开向漠北与孟江南那握在一起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更新还是在晚上嗷!周末才能把更新时间调整过来了
  222、222
  
  从老首辅的别院离开后,向漠北似是倦极,回宣亲王府的一路他一言不发,只是轻轻靠着孟江南,将她的手握在手里,闭目休憩。
  孟江南亦不舍扰他,而是沉默着尽可能地朝他坐近,将身子坐直,好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回到宣亲王府后,孟江南本是想劝他回屋好好歇息一番,然而向漠北送她回府之后却又出了府,道是去一趟南城市肆。
  她知他是寻柳一志去了,想劝他明日再去亦不迟,但想到老首辅睡着前叮嘱他的那些话,便作罢。
  她为他理了理长衫上的褶皱,道一声“嘉安早些回”,目送了他离开,这才折身回府。
  于是本是打算闷头睡上个三天三夜天昏地暗才罢休的柳一志才睡了一日不到便被向漠北从床上给踹了起来。
  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向漠北,柳一志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确定真真是向漠北本人无疑时,他蹭地从床上跳起来,既惊又喜道:“向兄缘何来了!?”
  向漠北微微拧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柳一志连忙拍拍自己身上那在床上压得满身褶皱的中单,又用双手顺顺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瞧着向漠北将眉心拧得更紧一分,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曾想向兄会来,这不——”
  “速度收拾。”向漠北未听他把话说话,只淡漠地扔下这么两个字,便兀自转身坐到了窗边,看着外边的车来人往。
  柳一志响亮地应了一声后赶忙地将自己浑身上下收拾妥当,动作那叫一个利索,一点不敢有慢,生怕自己慢上一点就会惹了向漠北不快。
  倒不是向漠北宣小郡王的身份让他心中有了忌讳,而是担心他被自己气到了会影响到他的身子。
  说来柳一志虽震惊于他的真实身份,却未有因此而自惭形秽与他生分,与他相处时仍与从前无异。
  因为于他心中,向兄便是向兄,即便他是身份尊贵的宣小郡王,他也仍旧是向兄。
  他结交的是向兄这个人,而非他的身份。
  也正因如此,向漠北才仍愿意与他继续往来。
  若非因他的身份而改变了原本的态度,这个朋友他便也不值得交了。
  向漠北想,耿直的憨子也有耿直的优点,若是换了旁人,怕便不是这般了。
  能让老师记住的人,绝不会是寻常之辈。
  “向兄可用过饭了?”穿戴且洗漱妥当了的柳一志看看天色,估算了时辰乃午后,本觉得自己应该睡到天昏地暗才能当是放松身心的他这会儿在向漠北面前忽觉得自己睡到日上三竿还未起身枉为读书人,惭愧地又挠挠头,“若是向兄还未用过饭——”
  然而他还未说完,便又被向漠北打断。
  他面无表情地走至柳一志面前将一只包裹得方方正正地塞到他怀里。
  柳一志赶紧抬起手来接住。
  包裹不大,但入手沉甸甸的,像是书。
  柳一志诧异地看看自己怀里沉甸甸的包裹又抬头看看向漠北,“向兄这是——”
  “家师让我转交给你的。”向漠北淡淡道。
  “向兄的老师?”柳一志更为诧异,“向兄的老师何故赠我这些书册?”
  向漠北又拧起了眉:“打开。”
  柳一志见着他又拧起的眉心,当即不敢再二话,老实地将包裹打开。
  当他瞧见包裹里那一本本无不与科考策问相关的手抄书册时,震惊得双目大睁双手颤抖,仿若眼前包裹里的不是书册,而是珍宝似的,仅仅是翻开一页都小心翼翼得指尖颤抖不止。
  “向兄,这、这、这是——”柳一志难以置信得连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向漠北没耐心等他捋直舌头,直道:“家师乃蔡老首辅。”
  “老、老、老首首首——”柳一志的舌头更没法捋直了。
  昨儿自棘闱回来后路过一茶肆,他有听到里边的南方士子谈及衍国最有才学的人当属已经致仕的蔡老首辅莫属,蔡老首辅不仅是衍国开科取士以来到目前唯一一个大三。元,是两代首辅,曾是当今天子之师,亦是太子之师,不仅博学多识,更是功勋卓著!
  柳一志如何都无法将传闻里的老首辅与成日耍赖要吃甜食的那位坏脾气老人家相联系,更无法想象他竟是才学了得的向漠北的老师。
  但他深信向漠北不会骗他,兼眼下瞧见这些无论翻开哪一页都能让任何一个欲求取功名的士子获益匪浅的书册,他不得不相信他所遇到的那位坏脾气老人家便是蔡老首辅。
  若不是那位老人家,向兄的老师如何会识得他?
  可,老首辅他又缘何会给他赠这些比珍宝还要贵重的书册?
  要知晓这些书册于所有参加春闱的举子而言,那都是钱财都无法比拟的财富啊!
  向漠北从柳一志瞠目结舌以及双手颤抖的震惊又激动的反应看得出来他心中疑惑,郑重地与他道:“家师盼你能留在京为官。”
  柳一志愈发目瞪口呆。
  留在京为官……!?向兄与老首辅怕不是在说笑!?
  只有二甲进士才能留在京做事中、御史、主事、行人此类正七品京官,三甲同进士只能放外职为知县、推官之类的从七品官一,三甲同进士若不愿外放而想于京城谋官职,则可与有心入翰林院的二甲进士考选庶吉士,入翰林院为官。
  若能入得翰林院,留在京中做官的几率就要大得许多,毕竟朝廷遴选人才首先考虑的便是翰林官。
  入翰林可说是每一个参加科考的士子梦寐以求的荣耀,毕竟衍国自来皆有“非翰林不入内阁”这一不成文的规定,而内阁又可说是每一位官员心中的最高志向。
  可庶吉士的每三年才有十几个名额,参加考选庶吉士的二三甲进士足有上百余个,能够考上的几率只有十分之一左右,可谓激烈。
  且而今连杏榜还未放榜,他连自己是否能名列杏榜成为一名贡士得到参加殿试的资格都不知晓,又谈何留在京中做官?
  柳一志动了动因震惊而大张的嘴,显然是想要与向漠北说莫说笑了,可看着向漠北神色严肃且郑重,并非像是在说笑,他却又甚话都说不出来。
  向漠北知他心中所想,面色不改,又是认真道:“你秋闱的文章我认真读过,你有真才实学,今科春闱名列杏榜不成问题,只是你的策问答得并不如何,即便成为贡士参加了殿试,届时殿试只考一科策问,你怕是无法从上百份卷子中脱颖而出。”
  “所以从今日起自三月十五的殿试开始的这段时间内,你需学会如何去抓住策问里的主论、分论以及问题来作答。”
  “今日已是二月二十四,离殿试只有不足二十日,而你要学的很多,时间可谓是紧迫,你需抓紧,要以废寝忘食的态度来学。”
  若说向漠北方才的话已足够令柳一志目瞪口呆,那他此时这一长番话道下来,柳一志则是震惊得险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因为他从未听向漠北与他道过这般长的一番话,足足抵得上以往向漠北一整日下来与他说的所有话。
  并且他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认真的诚意。
  这已不仅仅是震惊,对柳一志而言,这根本就是受宠若惊!
  “我……”柳一志既感激又感动,朝向漠北拱手深深作揖,真诚道,“我定认真研读老先生所赠的这些书册,定不负向兄与老先生所望!”
  对于柳一志将自己带在话里向漠北皱了皱眉,却未有就此说上什么,而又道:“将你的细软收拾好,同我走吧。”
  柳一志没反应过来,愣愣反问:“向兄是要带我去何处?”
  向漠北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向寻,吩咐道:“收拾他的笔墨纸砚与书册,其他不必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愈发怔愣的柳一志,抬脚便要离开。
  “向、向兄!”柳一志回过神,在向漠北抬脚跨出门槛前拦住了他,就挡在他面前。
  向漠北一脸淡漠地看他,不待他问上些什么便先道:“你若觉得单就你怀里的这些本书册便能让你在殿试策问中将卷子答得如鱼得水一般,你大可不必理会我。”
  柳一志觉得,虽然向兄平日里看起来也总是冷冰冰的,可如眼下这般冰冷之中带着一股莫名震慑人的力量的模样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令他一时间根本不敢再挡在他面前,只得老老实实将路让开。
  待向漠北离开了,柳一志才回过神魂。
  然而他非但不觉失落与害怕,反是有些激动。
  向兄方才给他的感觉,像极了大京官!
  果然向兄骨子里便是要当大京官的!
  “哎,向寻兄弟你无需麻烦了,我自己来收拾就成!”心中一阵感慨罢了的柳一志急忙上前拦住了正在为他收拾细软的向寻。
  待柳一志跟着向漠北来到宣亲王府的书阁里,并且还请来了宣亲王时,他方知晓,向漠北不仅是要让他学会如何为策问作答,还要让他了解京中乃至整个衍国近些年来的各种治国策略。
  这些知识,再不是任何一所书院能够授予学生了,亦不是寻常士子能够了解得到了的。
  而宣亲王作为今上唯一的手足,虽不能被今上信任,但朝堂政事他也知十之七八,指点从未真正涉猎过政事的柳一志已足矣,至于他如何作答,又答得如何,自有向漠北帮他指正。
  届时即便殿试他未能入二甲,却也不至于落到三甲末尾。
  若名字能在三甲靠前位,考上庶吉士的几率便也大得多。
  柳一志感激得险些落泪。
  他何其有幸,才遇到了向兄!
  于是,他怀揣着一颗炽热的心,在宣亲王府里开始了废寝忘食的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更新大概在中午或者下午嗷!
  
  223、223
  
  衍国殿试试题与乡、会试不同,殿试试题仅一种形式,即策问,于当天将卷子答完,不可继烛,乡试与会试试题形式相同,有四书义、经义、诏、论、表等几种形式,考试时间皆为九天七夜,分作三场考完,可继烛作答。
  乡、会试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题,每题需答二百字以上,第二场考论试一道,需答三百字以上,诏诰表内科一道,判语五条, 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五道,均需答三百字以上,试题内容除时务策之外,均从四书五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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