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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探花郎与小媒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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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大家又一齐把谢正则身怀隐疾无法十八禁忘了,没有十八禁太乏味了,必要时候,谢正则又能举了也不是不可以。
  谢正则没问出什么,更加郁闷,一杯接一杯饮酒。
  戴尧为同窗两肋插刀,也跟着喝。
  酒酝子空了几个,谢正则消停了,蔫蔫的秋霜后枝头黄叶,戴尧也有点喝高了,眼前都是重影。
  两人摇摇晃晃出酒楼,当头数人走来,香气袭人,谢正则不与薛眉盈之外所有女子有接触,下意识即闪身一侧,戴尧迷迷糊糊当头撞上去,与走在中间的人撞个满怀,差点跌倒,忙抱住眼前东西稳住身体,入怀软绵绵一片,甚是舒服,更紧地搂了搂,口中咕哝:“好软和的被子。”
  什么情况?
  被当成被子的义川公主呆滞。
  眼花了,居然有人敢对公主大不敬。
  义川公主的随从一齐甩头。
  天啊,光天化日搂搂抱抱!
  酒楼里的客人激动极了。
  寂寞多日终于等来了大戏,台州女子萧惟香与进士王元宴相恋私奔,维扬商人妻子孟氏跟少年欢合什么的,只是听说未曾亲见,哪有眼前亲眼所见来得别开生面。
  戴尧舒服地唔唔连声,拿脸蹭过人家脖颈,又伸手摸,可劲儿撒欢。
  食客们看得欢天喜地心满意足,不过没有很大的骚乱,大家都是斯文人,没人离座,只是自为隐蔽地偷偷摸摸看,脖子伸得可与长颈鹿一较长短。
  谢正则还没醉糊涂,认出义川公主了,捂住眼睛,艰难地做着选择:是一走了之,还是提醒一下戴尧?
  戴尧抱着“被子”蹭了会儿觉得不对劲了,睁眼看去,“被子”长着一颗脑袋,头发高挽头顶束起,插一根乌木簪子,红底黑色绣云纹镶边胡袍,足蹬黑皮靴,金玉装饰蹀躞带上挂满东西,戴尧呆呆看着,“被子”不单长了人形,还有一张人脸,秀挺的眉毛,眼尾往上扬,瞳仁黑如点漆,嘴唇微微张开,吐息如兰。
  真美,自己绘过那么多春宫画,画里的女子都没有这个女子俏丽。
  戴尧只觉得那张脸真白,雪堆似的,那双眼真黑,那两瓣嘴唇真红,稀里糊涂的还没有自己是个登徒子当众轻薄女人的认知,直勾勾把人盯着。
  被搂的居然一动也不动,而搂人的太淡定了,半天不松开。
  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大家一边大饱眼福,一边感慨世风日下,这对狗男女太不知廉耻了。
  谢正则比众人更惊奇,满脑门都是不对劲几个字。
  跟戴尧同窗许多年,戴尧见到女子都是未语面先红,那叫一个羞涩腼腆,惯有的行为是“虽然很好奇但是又脸皮薄看一眼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像这样的亲密接触,开天辟地头一遭。
  静寂里,惊天动地一声尖叫,戴尧猛地松开义川公主,直直退数步,紧盯着自己双手,不敢置信神情,片刻后,就在大家眼皮底下,脸庞、脖颈、手背,能看见的所有皮肤充血似发红,头埋到胸膛上,变成一只煮熟的红通通的大虾。
  谢正则长吁口气。
  这才是正常的戴尧。
  冒犯金枝玉叶非同小可,怎么才能让戴尧安然脱身?
  谢正则悄悄看义川公主。
  义川公主挑着眉,要笑不笑的样子斜睨他。
  谢正则登时心跳如鼓,抬腿就想狂奔逃命——为了救戴尧搭上自己是万万不能的。
  一步两步三步五步……眼看逃出义川公主的视线范围了,义川公主的视线没追随过来,谢正则一面暗暗庆幸,一面突然间有种义川公主不是看的自己,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的感觉,脚下顿住,扭头看,义川公主果然看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看那几个随从模样的人里头的一个男人,脸庞白净眉目秀致,十分面善。谢正则定了定神,认出来,男人就是他念念不忘想报复的那个浩然正气兄,积了多日的怨气霎时消了,看来,义川公主对浩然正气兄颇特别,有了这位仁兄吸引义川公主,自己没有尚主之忧也。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
  谢正则当机立断,回头,拉上戴尧就走。


第19章 我都抱她了,怎么能不负起责……
  “我沾污了人家清白,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出酒楼百多步远,戴尧面上红云消褪,回过神来,挣开谢正则胳膊就往回走。
  谢正则知道戴尧纯情,只是没想到他会纯情得抱一下便认为沾污了女子清白,大唐民风开放,搂搂抱抱虽然不合时宜,却也不是天大的事,况且轻薄金枝玉叶的罪责谁顶得住,好不容易脱身了还往回凑?
  戴尧走得很快,红红绿绿一团鲜艳抢眼,很快到酒楼门口,谢正则小心肝开始颤,又不能不管好友,僵硬地抬步追上去。
  义川公主跟同行几个人还在酒楼门口站着,看到戴尧和谢正则去而复返,嘴唇往上挑了挑,斜着眼要笑不笑。
  谢正则被那碜人的表情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反应过来要算账了吗?
  围观的食客们也觉得大事不妙了,看热闹看出人命就不好玩了,有的小心翼翼埋头假装喝酒,有的战战兢兢想劝架又不敢,有人怕殃及池鱼想走又怕这时走引人注目。
  不怕死无知无觉的只有戴尧了,走到义川公主面前,弯腰深深施了一礼,顶着一张刷了大红涂料似的脸,结结巴巴道:“在下戴尧,见过义川公主。”
  “公主?!”食客哗然。
  谢正则想死一死。
  不点明身份,义川公主兴许还能放过戴尧,指明身份,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义川公主为了自己的声誉,想当没发生过都不能了,戴尧这是怕死的慢吗?
  戴尧接着道:“尧方才莽撞无礼,冒犯公主……”
  说了很多,很有担责认罚诚意。
  义川公主一语不发,只看浩然正气兄。
  谢正则渐渐地不忐忑了,义川公主看起来不走寻常路线,根本不把方才的搂抱放心上。把眼看浩然正气兄,浩然正气兄今日穿了一身白,不似初次见面那日华丽精致,却也别具一格,出尘绝俗,戴尧跟他相比,就是一朵颜色鲜艳形状造作的丝绢假花和一朵天姿国色阆苑仙葩的区别,简直不要太惨。
  谢正则从未觉得戴尧奇特的穿衣爱好这么这么顺眼。
  浩然正气兄微蹙眉盯着戴尧,不悦形于色。
  “行了,无需多说,你们走。”义川公主开口了,语气欢喜。
  “公主,我……”戴尧还想揽责。
  谢正则额角青筋跳动,拼着搭了雅洁端方进退有礼探花郎形象,粗暴地打断他:“公主大量,我们就别扰公主雅兴了,快走。”
  拼了吃奶力气把戴尧拖走。
  “我都抱她了,怎么能不负起责任呢,男子汉大丈夫……”戴尧絮絮叨叨一步三挪,试图在地上生根。
  “你愿负责任,也得看义川公主要不要你负责任,人家喜欢穿白袍那个俊俏郎君。”谢正则不客气道。
  “那个不是内侍吗?”戴尧惊奇叫。
  “难为你还能注意到别人。”谢正则撇嘴,忽地呆了,“你说那人是内侍?阉人?”
  “正是。”戴尧理所当然道。
  浩然正气兄是有些秀气,声音也尖细了些,只是没有内侍惯有的卑恭或是趾高气扬之态,穿戴又富贵,故谢正则从没把他往内侍上头想。
  擅丹青的人,尤其是擅人物画的人,有异乎常人的观察力,不夸张地说,人站他们面前,穿衣服跟没穿一样,他们能透过表面看到人的骨骼和肌肉走向,戴尧说浩然正气兄是内侍,谢正则没觉得他胡说,只是不敢置信。
  急匆匆跟戴尧分手后,谢正则忙去找唐立。
  唐立百事通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听谢正则形容了浩然正气兄的外貌,当即给出答案,“这个人确实是内侍,义川公主贴身侍候的,名叫逢鸾。”
  义川公主和逢鸾之间分明有暧昧,一个是尊贵的金枝玉叶,一个是卑贱的阉人,不可思议之极。
  谢正则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这一静就静了好几日,直到这一日薛眉盈到谢家来找他。
  穆哲连找媒人都省了,自个儿到薛家见薛长临和徐氏,又一次向薛眉盈提亲。
  薛长临和徐氏有些心动,薛眉盈不愿意,哭着奔谢家来。
  “这个穆哲怎就贼心不死呢!”谢正则简直要扎穆哲纸人作法了,又不解,薛眉盈抬手便撕十金扇子的举动,不是把他吓住了吗?
  设法让薛长临和徐氏拒绝只是治标不能治本,得从根源上消灭穆哲想娶眉盈的心思。
  若是毁十金不能让穆哲打退堂鼓,那就毁一百金一千金。
  一千金还不行的话,他不介意把穆氏茶楼拆了。
  谢正则带上薛眉盈,气势汹汹赴穆氏茶楼。
  柜台前有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子在逮着掌柜不住问话,女子光洁脸庞,皮肤滑腻,手指纤长柔软,看起来不是穷苦人家女儿,只是头发用黑头巾很随意地扎了个单环髻,一件簪环亦无,身穿灰色粗布对襟短衫,系黑色麻布短裙,露着黑色褶裤,家境很是困窘样子。
  “我家大郎真不在。”穆氏掌柜苦着脸,一句话颠来倒去说了好几遍。
  女子又缠问了好些儿方满脸失望离去。
  掌柜擦汗,一脸如释重负。
  薛眉盈快步走近柜台,双手趴在柜台上,两眼晶亮,兴致勃勃问:“这是找穆大郎要债的?”
  “不是,也算是。”掌柜道。
  薛眉盈瞪眼,惊奇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何来算是?”
  谢正则也觉好奇,直觉的觉得女子是穆哲的爱慕者,然则,穆哲那个铁公鸡有爱慕者,打死他也不相信。
  “讨情债。”掌柜有气无力道。
  “情债?穆大郎那样的居然有女子喜欢?”薛眉盈惊叫。
  自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谢正则被严重打击到,眉眼无处安放。
  掌柜被两人的表情取悦了,这些日子帮穆哲挡桃花,积了一缸苦水急需宣泄,也不管会不会伤少东家颜面了,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刚走的女子是杨氏酒坊东家的三女儿,家资饶富,脾性却跟穆哲一般无二,一个铜板要扳成两半花,俭省的不行,乃是杜维桢给穆哲做媒牵线认识的。
  穆哲拒绝了顾七娘,他耶娘很是着急,找杜维桢帮忙做媒,又是诉苦又是求情,还要下跪,杜维桢推托不过应下了。
  掌柜道:“这杨三娘据说是杜维桢精挑细选的,跟我家大郎年貌相同,一样的爱财如命,我家大郎被顾七娘吓着了,坚持下聘前要见面,两人志趣相同一见如故。”
  “那不是很好吗?”薛眉盈不解。
  谢正则嘴角挑了挑,却是瞬间明白了。
  “刚开始是很好,可是……”掌柜长叹。
  穆哲和杨三娘交流节俭心得,相见恨晚,然而矛盾很快出现了,两个都是一毛不拔铁公鸡,碰到一起了,酒可以不喝,饭不能不吃,为了不出饭钱,两人很是斗智斗勇,杨三娘道行更高,穆哲斗不过,碰面三次,掏了六个铜板买蒸饼,可把他心疼死了,当即对杨三娘避而不见了。
  而杨三娘在同他交往中一个铜板没花占尽便宜,知己难求,不由分说就对他爱慕上了。
  小娘子的面子什么的对于爱财如命的人来说,那是不存在不需要的,这几日天天到穆氏茶楼找穆哲,追的很紧。
  薛眉盈媒婆思想冒头,分析起姻缘来,惊叹:“正则哥哥,你说的对,穆大郎果然不能配跟他同样节俭的。”
  谢正则“嗯”了一声,猜穆哲想必也想到这一点了,顾七娘比薛眉盈还败家,两下权衡,故而转头又想向薛眉盈求亲,恨得牙痒痒。
  掌柜八卦完,心情大好,谢正则和薛眉盈看着就不是进茶楼喝茶的,主动问来意,听说找穆哲,忙喊伙计上楼通传。
  穆哲很快下来,一面走一面扶头上巾帻,很是注意形象样子,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天青色圆领遥郏骞僭竞懿淮恚饷匆焕纯瓷先ゾ褪且桓鲷骠婷览删哪芎恕�
  “穆大郎,你怎么换新衣裳了?”薛眉盈惊奇不已,旁人换衣裳是正常操作,放到穆哲身上,怪哉奇哉。
  “为了讨好你,一件衣裳只花两缗钱,等你嫁给我了,你的嫁妆可是数不清多少缗钱。”穆哲意气风发,还转了个身,让薛眉盈欣赏他穿新衣裳后的风姿。
  薛眉盈被穆哲坦荡的不要脸给震住了。
  谢正则可痛苦了。
  情敌档次太低,与之相斗实在有损他探花郎高大上的形象。
  穆哲期待的眼光看薛眉盈,“咱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他哪来的自信换身衣裳就能得自己喜欢?
  就能定下亲事?
  薛眉盈莫名其妙,有问题就找谢正则,侧头看谢正则。
  谢正则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穆哲,冲薛眉盈微微一笑,温声道:“盈娘,砸。”
  “好咧。”薛眉盈一如既往心领神会,挽起袖子。


第20章 谢正则越想越美,嘿嘿傻笑。……
  砰砰砰连声响,桌椅歪倒,缺胳膊少腿,茶盏盘碟落地成碎片。
  “薛眉盈,你干什么?”穆哲尖叫,砸的是钱啊,抢上前要阻止眉盈。
  谢正则斯斯文文伸手,笑呵呵道:“穆大郎,盈娘喜欢撕东西砸东西,你想娶她,就得适应她这个爱好。”
  “居然有这么邪门的爱好。”穆哲心如刀割,暗责自己识人不清。
  “少东家?”掌柜和一众伙计一齐看穆哲。
  “你若是让大家上去拦,自然拦得住,可盈娘不悦,亲事怕是……”谢正则慢吞吞道,笑得更加和蔼。
  穆哲张嘴要喊人阻止又合上。
  罢了,给薛眉盈砸,回头再去找薛长临和徐氏索要赔偿。
  “你也不能去找盈娘耶娘要钱,盈娘就这点爱好,你却不容她,这还没过门呢就让她委屈上了,薛伯父和伯母就不会把女儿许配给你了。”谢正则事事为穆哲着想,很是推心置腹。
  穆哲觉得自己需要救心丹了。
  薛眉盈砸呀砸,一楼砸完了还不累,生龙活虎,上二楼,继续砸。
  穆哲没能捱住,晕了过去,晕得很是完美,半点不渗假。
  茶楼掌柜连请了三个大夫,前两个医术平平没能把他从昏迷中救过来,第三个妙手回春,医术好当然诊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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